【夜莺x临光】祭品

夜莺临光,AU,半历史架空。R注意。三段肉,分别在p246
巫医夜莺x末路骑士临光,性冷淡AxB,有非典型玩出花了的淫纹设定,请注意壁垒

感谢@半死不活轩 爹咪的全彩黄图,已经设不懂了[泪]

去年夜总刚出皮的时候脑补的,现在扩写成了2.9w字的厕纸】逻辑很坏死所以别太在意设定就好orz

《祭品》

夜莺x临光,by湮云鞝城

曾将暮色酒庄改建为黑夜城堡大办巫师盛宴的古萨卡兹们,几近公认夜莺在眷属的收纳与驯化上的功绩惨不忍睹。

同袍女巫麾下的人类眷属济济一堂,遍布结界内的昏黯城堡,游离于进展的凡间社会中,将一把脾气古怪的剪子悬在人类文明参差不齐的根茎旁。而偏好静修的夜莺,她的空中庭院立只有千奇百怪的使魔,色泽形状妖异的魔花灵草,还有即停即走的学徒。

所有巫师都诟病她迷心于医术,禳祷和咒法。或许是这些研究太耗费心神,她从不亲自治愈人类病患,只将人类也能运用的医术传授给凡人医者,然后把可以与伴侣们增进感情的时光拿去让精神充分休息——对着花园发呆。

夜莺并非不善人际交往,但她得承认她是一个对眷属不甚上心的巫医。而她确有过一位没能留住的眷属,自教堂频频拔地而起的时代出走,空缺至今。

以夜莺千百年来对庭院里外凡人的理解来说,从未生疑——人类是无法舍弃同类的。

所以她没挽留,也没特意去介入那位回归了凡间的自己的永生眷属。夜莺独自一人再生活上三百年,契约纽带被时间打磨得将近消失。

黑夜城堡的纪元书预言夜莺每500年会遭受不测之祸,她对时间和生日的概念十分迟钝,没想起这码命中注定。夜莺前日寻访渊界,在最不对付的海域获取一枚雾海龙镇守的界星,花上十天准备法术的巫师险胜守护巨兽,却在摘取的一刻反受战利品的诅咒。

肉体即将败坏,灵魂被剥离,囚禁在混沌海中。她再次遭遇需要依靠人类的危机,她需要摄取人类精力平掉诅咒,或寻找分担痛苦的眷属。夜莺通过观测魔镜窥视到原先那位眷属在人间过得水深火热,居无定所,忙得脱不开身,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不去打扰她。

无非是在消耗品和留不住的陪伴间做选择。那兴许前者不会带来无尽遗憾。

女巫躺进细长的台面,荆棘棱棱框框地在她身旁围成棺材的形状,细长金发铺满了窄小的空间。棱框之外满是盛着莹蓝露水的百合花,纯白铺成波浪起伏的花海,花瓣穿过灌木丛缝隙沾上洁白衣襟,覆盖了嫩绿的根茎,和底下砂石砖刻下的巨大法阵。

“丽兹丽兹,你已经十三年一百零七天没去人类世界了!这次寻找新眷属还不亲自跑?”

“祷告,我们并不是要找眷属,而是在找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作我的祭品。”夜莺只是睁眼望了站在枯枝头圆滚滚的麻雀一眼,这句话一阵风似的通过魔契传输了过去。羽毛灰扑扑的麻雀听闻,摇着小巧头首在灌木顶蹦哒了几下,其他鸟兽也跟着一阵躁动,除了青色的安静的那只。

十三在人类的信仰里,记得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倒是和身负诅咒的自己相衬。

夜莺缓缓呼出一气,阖上冰蓝双眼。幻觉如一道网旋落在她修长的睫毛上,逐渐将现实模糊在外,如江水混流绞合一水。花丛下的法阵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在混沌中完成了唤醒复写。——她的灵肉如一阵烟,遁入了青鸟模糊的眼眸。

夜莺宁静地进入睡梦,意识潜入青鸟,灵魂化水倒入备用的容器。

这个魔法会削弱她的精神,只能容许一部分自我,但也能将其强化。

这次夜莺取出的拼图碎片是“直觉”。

她窜入飞鸟的身体,轻盈充斥有限的感官。青鸟穿过彩虹如波浪的结界门,重临人类的世界。好处是,她无法接收人类世界沉重的情感,它们会像大石子一样过不了细孔筛子,被判定为干扰过滤掉。

她不假思索地扫视,仅依靠更敏锐的直觉来选定,由跟随的使魔们叼来卷轴测试相性,召来灵体更强壮的使魔踏上魔脉枯竭的大地,将选中的祭品从人间带回幻影庭园。

夜莺睨见花丛旁法术的光芒歇了火,终于在一片漆黑中从呆滞里回魂,丝毫没意识到醒来的过程。——她变作飞鸟的人间一游比想象的更快结束了。以往她还能记得些沿途的风景,而这次她脑袋里只有一片浓浓的白雾。

记忆力衰弱的速度太快了。

夜莺感喟,庆幸自己早点做了献祭的决定。但当她尝试从法阵中心坐起,双腿却只传回一阵酸麻,站立无果。

“Rüstung!”女巫低呵一声,一阵风扑飞小腿黑白交叉的裙帘,魔纹隔着腿袜乍现,萨卡兹巫师瘦削身体忽然像阵火炮般蹿进空中,鞋底相继跟出两个圆形法阵拉直了主人羽毛般歪扭飘荡的身体,让她有惊无险地落地。

夜莺杵着法杖好一会儿才站稳,期间同她一起云游了人界的使魔们叽叽喳喳地叫,似乎在嘲笑这是一次极不优雅的起床。

“人类的社会依旧那么野蛮呢。咻咻。”

人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快一千年了,他们还没能克服野蛮人的诅咒。”

好吧,自己甚至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

一个使魔说了一句话,通过魔网直接传进另一个使魔的脑海。这段对话理应是它们私下共享提高效率,但却同时传到了身为主人的夜莺这儿。

“上个人纪兴起的新教宗旨Alpha和Omega的联系是神明赋予的使命,孕育的也是神子之血。咻咻!他们不知道第二性别其实只是古萨卡兹们嫁祸给人类的诅咒呢!明明是受害者却要编出理由去接受!人类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之中有窥视到真相的,可惜没人信他,被安了个罪名绞死在山顶了!啁啁!”

精神共享像个烧开的药鼎在夜莺脑门里沸腾,像一群吵人起床的孩童对房门拳打脚踢。

祷告是夜莺手下最顽皮的使魔,就是那只每隔一阵就会向夜莺报时的麻雀,有时会变形成顶着南瓜头的幽灵,亦或是白胖胖的人类小孩,也是最热衷于到人世去溜达的。它和夜莺为它取的名字截然相反,一点也不虔诚,是个不折不扣的捣蛋鬼。

夜莺平常为自己的大脑施加双层的精神保护,所以不存在哪位使魔一不小心将巡游期间的画面传进了夜莺脑海,只可能是以祷告为首的捣蛋鬼们故意塞进来的。

它故意让自己看见午夜巷角一个衣冠楚楚的Alpha抓开了Omega的双排马甲,用拐杖勾软Omega的小腿,以信息素将他逼到墙角。

……原来这就是此次巡游它们的所见所闻之一。嗯……迷雾环绕的街道,被打晕又踩死在路边的猫,这种服饰——原来她们巡游时飞去了维多利亚。

觉醒纪元之后白皮温带人的服饰已褪去了冗重,变得越来越繁杂奢华。那条画面里,Alpha的帽檐上戴着宝石,胸口绣着金属光泽的图案,复杂的衣装让他们活动不便,破烂起来更显得狼狈不堪。有些嘴不饶人的使魔总说,人类急于印证自己随着辈代更迭会愈发文明自持。但在原生宗罪的侵蚀下,褪去绅士外壳,他们仍是因情爱疯狂的野兽。

这样的精神共享会迅速同步五感,夜莺嗅到了发酸的雨水,却闻不到那两个人类的信息素味。她点点法杖,将这阵无趣的映像打散。

她虽身为施法强度最高的Alpha,但对人类乐此不疲的性爱兴味索然,也早在巫师盛宴之前切除了于她而言只会碍事的性腺,省去了发情和外来信息素的干扰,甚至会多上几百年寿命。

她可不想带着这份麻烦的诅咒过活千年。可以的话,也不想生在名为“第二性”的诅咒降临之日后。

“带回祭品了吗?”女巫杵着法杖问。杖顶吊着的金属笼里燃气青蓝火焰。

“抓到了。惊险,但成功带回来了。”幽魂般的黑猫亮着金眼睛说,伏在夜莺鞋跟旁抓着地毯伸懒腰。

虽然亲自窜魂逛了趟人界,但夜莺很清楚自己的直觉只是一道保险,挑选祭品的主力军仍是自己信赖的使魔。早在安排法术之前,夜莺就叮嘱过它们要挑选与自己的魔力相性合适的,不负伤病的,体型健美而精力旺盛的。这次献祭是为修复欢迎巫医被诅咒侵蚀的肢体,强大的灵肉将支持她的事业。

夜莺原以为使魔会抓个强壮的男性Alpha战士——更具体一点,行走战场,听其死讯也见怪不怪的佣兵。

夜莺掀开祭品头上的羔羊面骨,面具的法术效果让人类昏睡不醒,重甲覆没了肢体曲线,铁壳之下竟是个年轻女人,一位面目清秀的金发的库兰塔,呼吸甚微。腰后挂着朵毛茸茸的巨型尾巴,像刚从划破的鹅绒枕头里抱出来的。

原来她们除了维多利亚还专程跑了一趟卡西米尔。

“这是和你最契合的肉体,对魔法的感应在人类中算高,最重要的是易于吸收。”黑猫传音的语调顿挫鲜明,至少在这点上它比祷告更贴近本名:四行诗。

一只柳莺跳到夜莺箭头,轻声细语:“很温和吧?天马,还是Beta,不像Alpha那么浓烈。”

就算是Alpha也是闻不到信息素味的。

夜莺下意识地嗅吸,一股杂味窜进鼻腔,如塞入一绺麻线令她倍感不适——黑火药和重铅。那是夜莺不喜欢的。巫师常用硫磺和纯铅做施法媒介,也曾用少量的火药辟除瘟疫。但自它成为杀戮的工具,夜莺便很难再对它抱有好感。有闲得发慌的巫师派21位眷属打十世纪前开始数数,算出约有4939648个人类死于火药。

她揭开盖着骑士胸口的冰毯,一枚金币大的弹丸挤压在碎渣般的法阵里,仍滚热地往前冲,冒着热气,停滞在它轰击板甲的一刻。咒文挡在骑士凹陷焦黑的胸甲前,如一面网拦着那枚弹丸。这也许是把重型火绳枪。

“大个儿们去回收她的时候,她正好被刺客拜访。大个儿们外放了您的第七停滞卷轴,赶在她被杀死前附加在了她身上。”

她看出来了,作为卷轴的刻写者——骑士胸前这道不协调的景象只是残影,停滞法术扭曲了她胸腹的空间,先是传送将那一整块传送到了时间极其缓慢地方;再是维系法术,以虚拟肉体充用原有的组织,好让她余下的肉体继续运转,不至坏死;下一序列是同步的医治法术,在火药磨得灰飞烟灭之前完成元素剥离,趁细胞彻底坏死之前一点点修复。

这套复杂的法术足以抵挡一切对肉体的致命伤,也确实挽救了骑士的性命。但这是夜莺为使魔们准备的,嵌在魔偶核心里,有攻击刺破魔盾伤害到它们时自行发动。应激法术的危机感比夜莺强上百倍,七百年前夜莺尚在人间巡游医治,一个嫉恶如仇的农民将锄头挥向她,那柄锄头连通农民的双臂一同被转移到了异界去。

使魔们做了正确的判断,及时取出卷轴将它当作了个瞬时魔法对祭品释放,仍然慢了一步,那颗弹丸在法术启动前已经削去了库兰塔的一片心肌,等待再生完成要耗费洪量的材料和时间。

四行诗在一旁粗略地计算,就算夜莺现在开始施法辅助千里之外的修复,这个过程没两三天也完不成了。夜莺按着侧额下坐,修长身板在折成夹板般方直的坐姿的一刻,滚圆使魔从身后推来枯藤椅子让她不偏不倚坐在其中。魔椅缓缓浮空,夜莺只觉一阵晕眩。

“这具肉体不够能承受献祭的状态。我没有三天可以等。你们再去为我带一个祭品回来。”夜莺整理脑海内仪式需要的法术列表和咒具,过程的繁琐让她语气降温了不少。

“我不依!这具身体最适合你!又不是没有其他献祭方法!”祷告立刻打岔。夜莺动动手指,招来一排鸽群扇翅膀将它掀翻。

四行诗半表赞同:“她是骑士圈子里的红人,卡西米尔不少保守贵族认定她能让骑士重归辉煌,不惜与工商派对赌。说她是现在人类里最强的战士之一也不为过。这具肉体无可挑剔,对您的反噬概率也很低。”

“你们让这么有名的人凭空消失会把华法琳送上我的家门,警告我干涉人世不要太招摇过市。”

祷告用她圆滚滚的喙啄了啄库兰塔的手甲,敲得哐哐响,说:“可她本来就要死的。”

捣蛋鬼又将画面输送进夜莺的脑海,库兰塔将死在空无一人的宅邸,披完整的银甲,背后是高伟的书架。骑士世传的封地很大,家族却因没及时跟上时代转型没落。领地里的甘蔗园是爵位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但她舍不得逼迫农工日夜不停地收伐,收成惨淡,死后必定无人照料,彻底荒废。

这位生不逢时的骑士走在名号末端,被拿着火绳枪的平民刺客轰死在邸,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干在领主座位上。

“……”

生命凋零前的一刹那,身不由己的走投无路。难得小家伙们听了一次她的话。

“请安心,主人。我们已经将魔偶送去替换了她。我很抱歉您亲手制作的傀儡会被那样四分五裂。那些刺客将她的每块血肉都视作向政客邀功的战利品。”黑猫摇着尾巴舔顺前爪上的毛,“在不雅的方法和新寻祭品之间取舍的话,我倾向于前者。多拖一个朝日夜,诅咒就多半成概率对您造成不逆损伤。

夜莺深吸一气,四行诗的话总像一盆朝着火苗泼出的冰水,果断得有些残忍。

“偶尔做一些人类的行为,或许能让您的感情不再闭塞呢?”

也总令她寒碜。

“她的灵魂是救济的颜色。”黑猫又说。

夜莺沉默一阵,张口念咒,复杂的图案出现在左眼前,库兰塔的身体透过那片魔纹也变成了灰烟一样成团的色块。有很多黑色,人性之恶。嗯还有灰色,是苦难的颜色。她的人生充斥凡性的恶和苦难。

“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她说着,祷告又在一旁反驳,说她被诅咒冲昏了头,眼神儿也不好使了。魔藤椅将巫医升入半空,方便她透过魔纹俯视骑士。

夜莺凑近了些,镜片般的法阵忽大忽小地调焦。她透过黑雾发现了金色的光点,木蜜浇在金桃皮上的色泽,要将湿泥般的灰黑推开。

“是救济。那能为我所用。”夜莺信服了使魔们的异议。又是救济。善恶苦难折磨染指她的灵魂,她在有限的生命里救济了别人,最后是会救济我。

“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她有一个很有名的名字。”四行诗揣起前爪,“临光家族,玛嘉烈·临光”

昏迷不醒的骑士被褪去铠甲和衣物,戴上怪妙的装饰品,躺在瑰异的法阵上,心口上仍躺着法阵与弹丸。裁边粗糙的丝带七零八落地洒在库兰塔的肢体上,与匀称肌线交织。

跳动的枯枝抽取着那些丝带,每在小腹上画出一道符咒便有一条丝带鱼跃入水潜入皮肉。羚羊面具下横出一条黑白麻绳缠成的桂枝,像刚破蛹蝴蝶未张开的翅膀,封住了祭品的嘴。瘆人的,堆积着乌鸦羽毛和白骨的床铺满酒红茧绸。比起献祭台,它更像屠夫的切割台。

肉体,力量,精神。祭品鲜活的一切都将被巫师吞噬殆尽。占有她的躯体,支配她的灵魂,作诅咒的挡箭牌,将原有的痛楚转嫁过去,将未施加的降在祭品头上。献祭过程会被魔法压缩,就如把一个成年人压制珍珠,致使祭品的灵肉瞬间灰飞烟灭,不会察觉丝毫痛苦。

若是换做与眷属契约,则只是用漫长的时间拉缓这些苦难。

然而幻影女巫没有为素未谋面的短命人类大费周章的必要。

夜莺将预先准备的苦难之刃收回黑匣,这柄普通小刀里容纳的符文魔法本是仪式的重要咒具。六百年前曾流到人间,被它划伤的人无一不渐渐疯了神智,掐死乌鸦,四处散布颓废与绝望。在夜莺手里它得到正确的运用,法术抑制住九成的效果,划开皮肉,以血为引,使受体的精神溃散,从而减少痛苦。

一件方便但危险的咒具,现在那道致死的枪伤碍了她的道,祭品半死不活,承受不住法术干涉。让她不得不用别的方法来同步自己和缺陷祭品的精神状态。

“呜喵…停滞魔法吊着命,身体在死亡边缘挣扎。精神……虽在睡梦但依然强大。别说苦难之刃,随随便便的一道小刀伤都会先将她的肉体踩进死亡。”

四行诗在一旁舔毛。盯着枯枝在临光平坦的小腹上勾完最后一划。线条如枯萎的花草的魔纹交织出天平的形状,此时完成绘制流通了魔力,黛蓝与绛紫注水般充盈上浮,覆盖子宫。

夜莺从不质疑四行诗的忠诚,但这位黑猫使魔睿智而狡黠,爱绕着话术暗示主人最理智的选择。平常夜莺很少听信四行诗的建议,但很难说自己充分理解凡性。和人类相关的,她不愿和生活作息一样随性。

“我知道该怎么做。”

让替罪羊在身体和精力最虚弱的时刻融入我的骨骸。

倘若玛嘉烈·临光算到自己的时日终结得如此之早,一定会提笔纪念自己最后一日的种种奇遇。

她自一场不愉快的会议连夜归来,骑士集会又换了一批新面孔,去年围聚池座的人讲着令她一头雾水的玻利瓦尔语。临光并非不懂贸易,也正学着那些工商骑士经营,以招兵买马。今年她的果园和制糖场小有收成,也研习通略了大洋彼岸的语言,她踌躇着准备初入这盆满钵盈的圈子,偶然听闻奴隶被过劳压榨血浸甘蔗园的讯息,果不其然与那些花钱晋封的骑士大闹口角。她在宴会上揍歪了一名弱不禁风“骑士”的脸,绞下他的佩剑插穿他的披风,将他挂在墙上。

临光离去后,吓尿了裤子的工商骑士知道她不会再返回,远远地嘲讽她家境落魄。

她于清晨赶回城堡,无法入眠,便骑行去城郊转悠,偶遇了一个狼狈的医生。医生马车里趴着几只凶神恶煞的黑猫,嘶叫起来凶悍不已。各路城邦的教会断言医生携带撒旦的使者,要蛊惑人民,毒杀领主,瞪圆胀满血丝的眼球恶咒并驱赶走了医生。临光的城邦本也会干同样的事,只是碰巧遇到了无所事事的领主。

医生曾在医治过程中害过黑死病,手臂上冒出大泡黑斑,躺在尸坑里昏了两天醒来发现黑斑褪去,生了抗体活了下来。大难不死,从那以后便爱养猫捕杀老鼠。

临光赞叹医生的善良仁爱,说野史里记载的泛滥了黑死病的城市,医生都是连夜收拾包袱跑路的,而你留在了城内治病,被赶出原来的城邦,吃了上顿没下顿,马车里仍储放着沉重的医疗器械。这样了您仍要做医生?

医生苦笑着肯定,说放不下人世间这么多病人。

那几只性格毛躁的黑猫扒上骑士的铠甲,忽然变得温顺乖巧起来,凑到她腰后刨尾巴,跳到颈边舔骑士侧颊,把软软的肉垫儿按在库兰塔耳背上。医生打趣道,这几只捣蛋鬼竟然这么喜欢你,你莫不是命中注定得到女巫的青睐。临光虽不信女巫这码事,却仍与医师分享起自己和女巫的渊源打发骑行时间。

骑士曾解救过“女巫”,穿着铠甲冲进火场斩断焦黑的火刑柱,火烧不穿她。

她抱出女巫的一刻发梢和尾梢都燃着火焰,和昏红夕阳融为一体。她不觉得烫,只觉得吆喝着要杀死另一个女孩儿的围观者不可理喻。

医生听完这个故事只是沉默着连连点头,伸手压紧宽大的帽檐。这个医生在临光的印象里也是个怪人,衣装诡异,像块行走的煤炭,声线难辨男女。临光本想请对方去宅邸坐坐冲洗旅尘,结果医生受不了路过荒地的乌鸦叫喊,中道逃命似地驱车离开了。

火枪在背后响起的一刻,临光在轰鸣中莫名回忆起怪事,那次冲进处刑火场后的后谭如一块寒冰浮到水面。家臣认为她昏了头脑,被女巫魅惑。她坚信自己只是救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儿。女孩吃下她喂的热汤恢复精神,最后也像那位医生一样疯疯癫癫地跑了。临光回房间昏睡,一觉醒来后腰背的烫伤完好如初,本应被烧短的尾毛又新长出一节,仿佛从没冲进过燃烧黑烟的火架。

她竟没过多在意这件怪事,家臣后也未再在她眼前诋毁女巫。记忆像块蛋糕一样,被饕餮地吃掉了。

临光深知那柄火绳枪能轻易击穿她身上那套用于参加会议的轻板甲,她在战场上替一位骑士挡下过两发,盾牌像玉米粒一样膨胀爆开,重甲凹裂,差点掀飞了膝盖骨。

火药的味道充斥鼻腔,她仰头翻倒最后瞥见一眼自己的书柜,排列着几册哲学神学和历史。她想起以往的人们恐惧着魔法和神秘,向巫师魔女献上忠诚。冶金术逐渐走进人们视野后,火药和毒药赋予他们巫师一样主宰他人的生死的能力,到现在,或许不曾信服女巫的她早已抛弃了魔法的眷顾。

临光在这种莫名的懊悔中闭上双眼,从未想过那些幻觉一样的死前奇想会延续,更绝没想过一位真正的女巫会拜访这阵梦。可这真的是梦吗?

黑衣白衬的巫师撑着祭祀台,裸露的手臂撑在自己腰腿,那触感冰凉如治愈创伤的软油膏,和精身肌肉的自己完全不同。女巫将一些体重借上去,按压松弛的肌肉,嫩白皮肤沿着她的手掌红润起来。临光的视野受限,头也昏昏沉沉的,有什么东西像一面单手盾压在她头上,嘴里咬着海胆一样刺刺的东西。耳边是树叶沙沙拍响,摸不着边界的空间摇曳不详烛火。 

但她看见无数的手,像阵薄薄的烟雾,却凝结着手的形态,只有手,裸露的断指一样横在空中,拿着稀奇古怪的道具。那是装着海藻汁的匕首吗?一个南瓜头幽灵爬上了一只手!?

女巫将另一只手也按上去,抵在隆起的锁骨下。她紧张得想咽一大口空气,却发现身体似乎变成了一个壳,将她的意识关在里面,每道呼吸,每片皮肤的升温的触感前所未有的清晰,却不由她操纵。

对方的手指干瘪,同周遭的骨骸一样枯白,亮黑指甲好似钢琴上拔下来的键,临光忍不出颤抖的气息飞蛾振翅般扑出那柄面具。

临光因神秘女士眼眸惊恐,她开始奢望身体不要继续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封般的视网膜下。她感到弛张的腿肌撑高了女巫的手肘,对方顺势上提手腕,捏住了她的乳房。冰凉的手指如从上滴下的冰露,绕着乳尖画圈,抚弄到它火热地收缩在女巫指腹,不知所措地轻颤。神啊,她甚至不知道在这样怪诞的情况下该不该为不言而喻的舒适而羞耻。

身体不可遏制地挣扎了一下,那些浮在空中的手臂忽然下压,按住了骑士的脚踝。它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惊悚,是混着凝胶的水一样的触感。可它们忽然像清刷板甲的毛刷一样搓弄自己的皮肤,扫过腿侧和发红的脖颈,碰得肋骨的伤疤瘙痒难忍。乳落入一只手臂的掌心,它环捏着侧乳挤弄,像块凝脂般在那之中被挤高,发硬的乳头顶上女巫的虎口,酥麻的舒适冲刷了肢体的热胀。

有两三只它们捧着双腿内侧,一边抚摸着一边把僵硬的双腿扩开。现在她该感到羞耻与冒犯了——一只浅蓝的手触碰了她的私处,毫无礼节地将阴唇掀开,将指尖探进去搔刮。

而那位让临光不寒而栗的女巫,她的触碰更为露骨。那只有些娇小的手按在不知为何火热得像在灼烧的小腹,像软绵绵的冰,临光想起自己曾捧着亲吻的贵族女士的手,一点重活也不碰,只有鲜花浸泡的水与手霜与它有缘。这比那更细滑,完全不像人类会有的。

而那忽然抓捏住了裸露在外许久的阴茎,捧着它像使用一把工具一样抓捏搓动起来。纹在小腹的纹路随女巫的触碰闪烁,光芒恍惚蹦跳着,为白净的性器镀上一层迷雾般的粉红。

临光现在没心思想自己身为Beta却从未有过任何性爱这件易被嘲弄的事,至少任何一个人类的性事不会像现在这样古怪,被稀奇古怪的魔法手揉捏着肢体,也绝不是和一位面色冷艳的女巫。女巫的动作单调重复,和诗歌里称颂的情爱缠绵毫无干系,只是捏着越发肿胀的性器上下套弄,而她身不由己地漏出滑腻前液,像海边的贝壳般被更迭浪潮冲得天旋地转。

呃。要是知道死后会做这么诡异的梦,生前就该谨慎一点。

但这个模糊的梦太过真实,触感和恐惧正在面具下不断被放大。

她在慌张中高潮,快感如惊雷般将她脆同陶罐的理智劈裂。粘稠的液体胡乱地撒在顶端,滴到发烫的小腹上,将那片灼烧的皮肤越浇越烫。她仍被被捏在魔女掌心,探进体内按捏着的手指忽然在甬道中上勾,她感到自己的私处像被捏破的水珠,狼狈地漏着喷溅,被不留情面地挤压。

临光忍不住要发出惊呼,却只是在一阵阵剧烈到想要逃避的快感中缩紧了浑身的肌肉。

“抗拒得很厉害。她不想死吗?”

……年轻的女性的声音。这是女巫吗?谁会死?她们究竟在干什么。

“对她施加真言吧。狡猾一点,丽兹。只要暗示她这份牺牲能拯救他人,她就会乖乖献上自己的身体。”

丽兹……

“佐我施法,吾之手足。”

飞鸟与猫的眼眸明亮起来,在昏暗的空间里幽灵般呓语,念诵着比清晨祷告还麻木的经文。如果是女巫的话,那应是咒语。就像教会四处搜刮焚烧的奇异小说一样。

咔咔。作响物体从床底下冒了出来,如巨蟒缠住了她挣扎的肢体,棱角明显。临光一瞬就辨认出那种膈人触感——滚烫的锁链。只是没有烧得皮血滋滋作响。那真的是凭空召物的咒语?

尖刺刮着临光口腔,令她难以发声。视野被羊角饰品挡住大半。她极力从黑暗中辨认那些妖异的光芒,小腹上画着诡异的图案,散发着微光。火辣辣的烫,像被泼了蜡,仍在不断加热。

她不敢相信自己只能向下看见被大开的双腿,被不知名的、衣物繁杂还有着巨大黑角的魔女作弄着。她俯身用上唇触碰肿得胀红的顶端,两只灰黑的手臂一左一右将鬓发撩直尖耳后,她便低头张嘴含住的禁区。

湿热触感令临光立刻失守,藏得更隐秘的阴蒂也被手指捏弄着。女巫一张一合地舔弄,临光不断想祈求素未谋面的女巫快些放开,却只收到事与愿违的吸食。

她已经极力克制了,却也在魔女嘴中,在那条手臂下去了一次又一次,不同敏感点轮番高潮淡化了她脑海里间隔的概念。而魔女的唇舌像是什么无形的勺,深入到她身体里舀出更多。

真正深入她体内的,不断抽插着的东西毫无怜惜之意,只是不停地脆弱的肉壁,将她的身体扩开。

妖异光芒愈发刺眼了,女巫低声吟唱,那些锁链缓缓收回,如蛇群退穴。女巫按在腿上的手臂似有力的藤蔓,腰背后仿佛抵着墙壁,要将她拖拽挤压成片,摁进对方单薄身板。

人生最后一刻的姿态竟然是这副模样,身不由己,连像样的驳斥都拿不出来。

嘴中的桂枝这时刺痛得叫临光要涌出热泪,空中妖异的纹案凑在羊骨眼窝前开花,令她忆起贵族盛装出席参与的晚会,声色犬马,让恪守骑士矜持的她格格不入。

或许她真生错了年代,烦琐道德和教条不再能束缚人们的思想。就算招收雇佣兵,只要能打胜仗就不必在意胜得荣耀与否。工商骑士草草受封,购进数以千计的佣兵遣送战场,而她仍培育着见习骑士,亲自在营中替他们磨去脚底的血泡,鼓舞他们锤炼自己。虽只有几十上百的士兵,临光都视他们为家人,当他们是愿意效忠卡西米尔的心怀荣誉的战士。

后来这一切都在她面前被撕碎,一纸空文。她在一次战斗中被俘虏,临光家族的兵马彻底分崩离析。余下的人说士兵们受不了玛嘉烈·临光的愚蠢,总往危险的战场跑。他们从未信仰骑士精神,也不愿听想法迂腐之人的发号施令。

家臣安抚她说,你仍拥有于骑士的荣耀,不配的是手下不解知遇之恩的民兵。

那夜她诵了一夜经文。她效忠的君主,伟大的卡西米尔已经威逼利诱她进行数场不义的征战,命她屠杀城邦里的工人。她念到清晨流干眼泪。如今不灭的骑士精神一败涂地。

——你们所驰骋的战场会越来越不义。战争会彻底毁灭你,最后彻底毁灭你的祖国。

“切断法阵。终止献祭。”

“主人,您确定要……”

“你狡猾的提醒我收到了,四行诗。我忘了这样的方法会让我强制连通她的心智。”

猫惊悚的叫声,像阵冰原寒风。玛嘉烈·临光在热到融化的梦中目视到一面白森森的巨大指骨,似似一块冰锥一样寒冷刺骨,将要刺穿她的胸膛,将她倍感骄傲的一切粉碎。女巫抬起手腕,色泽深邃指甲触在上面,它停止垂落了。

“您的心灵果然没有彻底封闭。”

库兰塔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衣衫完整地躺在一张红黑的床上,头顶床帘酷似一朵蔷薇,肩膀上站满了鸟,机灵地扭着头。当然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她从未记得自己有过这样复杂的黑金燕尾服,刺绣也不是卡西米尔裁缝爱绣的花,而是一些棱角分明的符号。尾巴处更裁边不够贴合,栓得尾根血流不畅,鼓鼓发胀。

“你醒啦!”

临光环顾四周,一间安静的树根横生的石房,角落挂着制成标本的鹿首,没看着活人的踪影。正当她以为幻听,肩头的麻雀便窜到她头顶猛啄了一下脑门。她刚吃痛想将鸟雀赶走,腹部却传来一阵燥热。她翻下床解开燕尾服和马甲,拉开衬衫,目及一片浅红色的倒三角花纹,不详地附在皮肤上。

“快把衣服扣好!丽兹要来了!”那只麻雀在她头顶上蹦跳,临光抬手将她捧下来往房间中心走,它扑腾着翅膀又啃了啃手套边。

“是你在说话?”临光皱起眉头说,数个问题在脑海里刮起暴风雨。

其中一个问题立刻得到了解答,金发黑角的萨卡兹从正北的圆镜中缓步走出,像浮出寂静的湖水,带着草木和月季的淡香。临光撑大双眼望着萨卡兹杵着人高的法杖,行走的步伐有些不稳当,正当临光担忧她的下一步会颠簸,萨卡兹黑白裙边扑出一阵黑影,一晃在她身后实化成另一张黑釉长椅。临光不禁后退一步,脚跟磕到一张一模一样的木椅。

“你也可以叫她夜莺。来自黑夜城堡的幻影巫师。影界和深渊界最出名的医生。”

那只麻雀从临光手中飞走,夜莺掩着裙边坐下,它飞到了法杖顶端的鸟笼上,扇开翅膀,好似在叉腰。

萨卡兹的长发垂地,却隔着很小的距离悬浮在地面上,这不是任何民间骗术能做到的。

兴许是会说话的鸟和凭空出现的椅子让她惊惶,或是那个怪梦让她对巫师这些超凡现象有所抵触,临光不知作何反应,麻木地脱口而出:“我的名字是……”

“耀骑士玛嘉烈·临光,我知道你的名字,也了解你的生平。”巫师打断了她的惯性反应,面目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冷淡。“而现在,我来提供你一个选择。但在那之前,你一定有许多疑问。我知道人类一定对巫师有问不完的问题,你会花上八十年来问。所以今天我只回答两个你的问题。”

“……夜莺女士,”临光折中了一下,没有选择那个亲密些的名字。“我现在死了吗?这一切仿佛都是梦。”

“很遗憾,你还活着。临时契约会让我与你的心智连通,据我观察你并没有做梦。”

“临时契约?”话音甫落,临光忽然捂住了嘴。夜莺则摆摆手,示意这不算一个新问题。

“一个方便我从人类身上获取魔力的纽带魔法。现在的你相当于一介我的仆从。”

“我效忠我的君主和我的祖国卡西米尔。”

果不其然,库兰塔的面色严厉了起来。听到“仆从”的一瞬,敌意如烧旺的火从她眼睛里迸出。“你不能随便抓一个活人,然后宣称她是你的奴——”

发光的腕条忽然从后缠住了她的四肢,临光下意识蹬稳脚跟向前扑,身形弓成奔跑的猎豹,但没有前进分毫。藤蔓不断从地面石缝冒出,卷住她的腰,巨大的拉力后拽着她,终于在一条藤蔓勒住脖子后临光的四肢丧失气劲,被拉坐进椅子里。

“越挣扎只会缠得越紧。”临光脑袋振鸣,巫师椅边不知何时站了只黑猫,中性的话语直接传进了她的脑海,像一把杵进脑浆的音叉。

“好久没抓住蛮力这么大的活物了,嘻嘻嘻!”

又是既然不同的尖利声线,藤蔓在说话吗?!

“生命。我没有让你这么粗鲁。”夜莺终于说了话,音起一瞬那些藤蔓散去大半,只留一些纤细的纸条将她的脚踝绑在椅腿上。临光喘着粗气,抬眼触见灰烟色的手臂如羽箭向她刺来,她下意识地躲闪,却被藤蔓缠紧了手臂。

那些灰光粗暴地扯出礼服的领带,解开扣子掀开衣襟。临光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她的胸腔是一片望不穿的夜空,敞着狰狞的齿状缺口,胸骨肋骨架在深邃的黑色上方,而骨头上有贴着一片蓝色的蛛网,网中心残留着漆黑的弹片。她完全不能称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的心脏,天呐,缺了一整块心房和动脉血管的空荡荡的心脏,竟然还在搏动。

“我也可以抓一具灵魂已经进了地狱的尸体回来,用死灵术将她复活,剥夺她的意志,让她成为我无言的使魔,然后宣称她是我的奴仆。”夜莺的声音在临光耳里变得骇人起来,“你被刺客用火枪杀害不是一场梦,昨日你经历的任何一切都不是。我的魔法将你救了下来,再过两日就能恢复如初。但在你原本的世界里,玛嘉烈·临光在人们的认知里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是我选中的祭品。”

临光屏紧呼吸,仍未放松警惕:“刺客是你指使的吗?”

“不是。刺客是你的邻居,库查尔公爵与卡兹戴尔裔工商派贵族格林姆邦问王室借的。你的封地的气候不适合种植甘蔗,他们世家对此觊觎已久,现在认为你错用了肥沃的土地,趁你家境落败,处处树敌,准备以首要征税邦的名义向国王讨要你的财富。”

夜莺语调淡漠,身后的镜子晃过几位贵族密谈的画面,那张油红脸的确是库查尔公爵,一介酗酒的文夫,素来对传统骑士领主极为不满。魔镜切了画面,是张临光没来得及看清的面孔,刺客用她从未见识的潜入技巧飞檐走壁,攀过城墙躲掉城卫远远眺望刚与医师骑行结束的目标。刺客绕过家臣进入宅邸,在房檐顶上搭架,吹火绳,掀开药锅盖,直到火枪轰鸣,将镜中的自己击翻。骑士摔倒在书柜上,最后书柜轰然倒塌,盖住了尸体。

“……”哑口无言。原以为这么耻辱的死法是女巫的一个玩笑,结果是自己本就这样死去。反倒被女巫救了下来。

临光咬紧牙关。她被一位强大的女巫救下了性命,却又被对方告知自己在原本的世界里已经死去。临光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感谢女巫的宠幸。活祭,她和刺客一样都只是想要这条不值钱的命。

“你不用感谢我。我并没有救你。你的想法很到位,我是要利用你的性命。”

临光一阵恶寒:“你看得穿我的想法!?”

“平时需要专门用精神窥测魔法。现在只是临时契约的副作用。”夜莺淡淡地说,“你的精神力很强大,导致你的想法单方面传到了我这里。之后有我的记忆反向流通到你那儿也不奇怪。”

迷茫,纠结,愤怒,眼前这位骑士的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夜莺摇头,抬起手轻轻一挥,束缚着骑士的藤蔓像阵细沙被她拍散。——现在是惊讶,现在又是懊悔。原来二十岁是一个这么好懂的年纪吗?

夜莺尝试回忆自己的二十岁,却只能回忆起满玻璃花园的书柜,装着照明水晶的鸟笼悬浮在周围,那是伴她的萤火虫。而她在魔法的神秘里浸泡,读到指尖都充满花药的草香。

“抱歉,是我失态了,夜莺女士。这一切都让我难以接受。我……”

“你的第二个问题是?”

夜莺直直地问,临光抿紧嘴,几度想开口都闷了回去,眼珠不止地瞟向一旁。夜莺深吸一口气,扶着法杖凝视她,“你因突然出现在你身上的魔纹感到不安。”

临光一愣,仍没能适应自己在女巫面前从身体到精神都毫无防备的事实。她没有武器,没有装备,不、就算有,在如此深不可测的未知前也只是纸糊的玩具。她感到一股焦躁的怒火鼓鼓地胀了一肚子,却漏着气,轮不到她发泄。

“是,我很在意。这是……淫纹?”

骑士一字一顿地憋出这些词汇,耗费的勇气几近将她抽干。

临光无意听闻过这个概念,领地里有富贵的妇女人家被血魔画上淫纹,总是心形或怒放的玫瑰,暗示着爱与性。妇女每每以为在向英俊的男性寻欢,在淫纹的催情与致幻下麻痹了现实与快感的边界,被吸食了精血。夜去天明,淫纹隐去轮廓,直到施咒者再次唤醒。临光从未真正逮住传闻的尾巴,对此一直将信将疑,但至始至终认定那是卑鄙的。无论是爱还是性,都是魔法的驱使,而非被下咒的本人的意愿。

“以你们人类的说法而言,的确是。”夜莺直截了当,“严谨来说,魔纹,和那些你很在意的手臂,都是我法术的形态,”

两只浅蓝手掌浮现在临光胸前,为她整好衣襟。临光仰高头首,不敢轻举妄动。

“是我的延伸,我的意志。”

夜莺继续幽幽地说,仿佛迷雾森林深处传响的银铃。

“那个梦是……”临光局促不安,心悸引出错觉,她总以为小腹的咒文像那些手臂一样抚摸过了皮肤,不停地隔着衣料揉搓。

“你昨日所有的经历都不是梦境。被刺杀,被救下带来我这里,成为我活祭的贡品,都是现实。我削弱了你的心智,为获取你的精神力。”

“活祭?”库兰塔说着狠狠扭过了双耳,模糊的梦境如在颅骨内发酵沸腾的浆糊,令她排斥,又维持不了清晰的形态。“那竟然是场献祭?可是你……你碰了我……”

那怎么能算是活祭?献出罪恶的肉体与神同死,与神同活,侍奉神恩,为神所喜。那当是圣洁的,洗清罪孽的火海……

临光杵在原地脖子通红,攥紧衣角,声音石坠水中般低沉下去,陷入尴尬静默。夜莺撑着眼皮凝视了她好一阵,最后叹气打破死水沉寂。

“我知道了,你没有经历过任何性事对吧。”

“——这无关紧要!性爱应当你情我愿!我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献祭……”

话音未落祷告就在一旁滚地大笑,啾啾叫唤,临光被冒犯得瞠目结舌——她正在被一只胖麻雀笑话。夜莺在一旁两眼一晕,人类的道德观念真是麻烦。

这个孩子真的是觉醒纪元后出生的人吗。连性爱都要扭捏半天的人类是她强化了直觉挑选出来的?原来自己的直觉这么肤浅,只管肉体优秀就草草了事?

夜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四行诗,挑选祭品的大将。黑猫在舔爪子,它很给面子,插进来一句:“生孩子才得你情我愿。”

“生——可亲密的肢体触碰也该经过对方允许……!”

“人类的自我束缚简直太有意思了啾!”

那只麻雀每说一句话都有一根筋腱从自己身上被抽走。临光想出言反驳它,却不知道对方的尊姓大名。

“临光,那只是钝化你精神的一种方法。人类的体液蕴含魔力。你们不相信的血魔也是吸食血液中的魔力精气。除了这两点之外,于我没有别的意义。”

“怎,这怎么钝化?”

“难道不舒服吗?”胖麻雀对她指指点点。

“我……!”

“祷告,别插嘴。”

好,现在知道了它的怪名字!

“你的身体状态承受不住常规献祭。”夜莺指指她的胸口,临光的想法一锅乱炖地冒出,在巫师脑海里躁动不停。“以及我的确可以通过这样连通你的灵肉获取一些精神力。但我本身没有与你性交的必要。我也没有那样的生理需求。”

夜莺挑着临光在意的部分陈述回答。

“您是Beta?”临光自己说完赶忙摇摇头,“您这样古老的巫师也有第二性吗?”

“我才一千岁,是诅咒后出生的女巫,当然有。我是Alpha.”

“这还叫没有需求?”

一个Alpha刚刚对自己说她没有性需求。——临光完全忽略了“才一千岁”这语令人迷惑的气。比一位皇族说他不想吃重糖蛋糕,一个吸血鬼说它不想吸血还要荒唐。好,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临光开始相信吸血鬼的存在了,但她至少不会信一个Alpha没有性欲。封地城邦法庭里要求法典惩戒Alpha的案件数不胜数,总督因此忙得不可开交,而Alpha们大言不惭,认为自己应当随心所欲地释放自己与生俱来的性欲。

“丽兹十六岁就割掉性腺了!你以为都像你们人类一样要明明觉得麻烦但还要保留着自己享乐!?”祷告乐此不疲地插嘴。

“谁——谁享乐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啾啾!你这人类真可笑!明明是你自己不够开化,觉得那是一种负担!少替别人发言了!”

Sei still!(安静!)”夜莺的声音像阵风穿透血管,临光狠狠抿住嘴,食管仿佛有人往里倒了一杯油。她难受得想掐紧脖子,而那只胖麻雀两脚朝天瘫倒在地,像肉虫吃多撑破了胸腹。

“库兰塔,我承认你资质优秀,但你在与我交流时不能用凡人的思考方式。并且,我看似对你的精力有需求,但你并非不可替代。我本该直接就这样献祭你,不管是交配也好,幻痛法术,把你做成药人,用你和诅咒器具嫁接,彻底切断你再缝合也罢,都只说方式上的差别而已。”巫师举杖蹬了蹬地面,她娓娓道出这么长一段话,嘴皮都没太懂一下,声音直接传进了临光脑海,传荡如湖中涟漪。临光还未从那阵不适里缓过神来,不知何时已经坐回椅子上。

“我的使魔使用我花五年刻写的卷轴救你,你的命是保住了,但方便的法术你这死不活比如舍弃,你走位祭品给我带来的麻烦远大于你作为祭品的资质。”

“只是我自己犹豫不决,看在你的魔力感应,能成为优秀的眷属,才私自中断了法术。其实我大可以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去寻找其他祭品。资质差也可以用数量补足。”

“……那他们也会被活祭吗?”

“会。我也能做到操控魔纹麻痹你的意志,使你自愿与我性交。”

“你!你果然是这样蛊惑我的吧!献祭的时候我听见它们让你使用真言!”

“我没有对你使用真言,只是用了些安神法术而已。是心智的比拼,你的心智反抗强烈,我只需要暂时溶解你的精神。触碰你是有用的,虽然你的反应有点夸张,但心智逐渐对我放松了警惕。”

“我——!”临光不忍回忆前夜的种种身不由己,对方平淡的语调愈发令人惊慌。夜莺救下了她,自己理应感激她,并为偿还这份恩情倾尽所有……

但这很可笑。如果自己将草草死去是命运定数,她至少该享有听信天命的权利,而不是突然变成了女巫的仆从,在死前多两日不堪回首的回忆,由莫测的女巫主宰自己的命数。戴上锁链项圈,被刺出操控性欲的羞耻的咒纹,苟活在魔女的怪诞城堡,等到一刻纹路将血液烧得饥渴难耐,冲击理智直到将它粉碎,被迫如虚弱病犬般爬到夜莺枕边,一边甩着根部被套着金属环的软软性器一边把链子塞夜莺手里,亲吻魔女的脚背,祈求她打开,抚摸自己,解救自己。——甚至这被操控的欲望都是源自魔女对人类精神力的自私需求。

临光抢在夜莺读通她所有想法之前问:“你将我从死之火海中拖回,那我是不是也该有拒绝好意的权利。”

“你当然有。所以我才来询问你的想法,我们也是时候结束问答了。”夜莺仰首,“我可以立刻赐予你宁静的死亡,你不会再有任何愁苦。或者,你等待两天,两天内与我性交支撑我的魔力,伤愈后作为祭品死去。只需要一瞬,我的咒具就能将你的灵肉分离。”

骑士打了个冷颤。

“又或者,”夜莺拖长音顿了顿,“也是等你痊愈后,成为我的眷属。你作为眷属与我一起生活,学习魔法,百年后以我的使者的身份拜访人世,但绝不能作为玛嘉烈·临光回去。”

临光一时无言。

“你不想死。”夜莺将她乱麻般的想法总结一通。临光嘶声,或许夜莺读通她的想法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现在这样……平凡的交流,或许对她来说真的不必要。

“我的确不希望是这样耻辱的死法。太过突然,我……”

“但我不可能直接放你回去干涉人类世界。我的魔偶早替换了你的尸体,被刺客们分成十块了。你的头颅几经转手已经炒到了五千磅黄金。”

这消息让临光更怒不可遏,这叫她怎样才放得下原本的生活?

“你受过我的魔法,若不得我任何后续庇护地回到人世间,不仅会闹出死而复生的戏码,更会被凡间的恶鬼觉,他们会为了吞噬你身上的魔力给人世带去灾难。你们人类历史上维多利亚的大鼠疫,大抵是两三百年前,就是夜猫女巫没管好她的眷属,让他溜回了人世。”

“这……”

“我可以向你逐一解释放你回人世于你于你的世界的坏处,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你可以当它是你们信条中的违背天——咳、”

女巫说到半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她周边的使魔忽然扑腾着翅膀和尾巴飞到面前遮挡,临光急忙地冲过去,鸟群的翅膀挡在她面前,似一面千变万化的窗花。

“你……你怎么了……”

“……”

夜莺用里袖偷偷揩去嘴角的血迹,胸腔内疼得婉如细蛇缠绕撕咬。那条海龙不断在她耳吐息,令人胆寒的靡靡之音。她忽然想学着祷告的语气挖苦骑士一顿,从此再也不和人类交流。

而祷告出乎意料地干着正事,她一扑烟变化成盯着南瓜笑脸的白幽灵,拉起一卷笔记展在临光面前。临光当然看不懂,那些都是密码一样的符号。但南瓜幽灵咯咯笑了几下,字迹冒出光,蚕虫般蠕动,拼成了卡西米尔文。可临光着实没心情看。

“快些决定,和你维持临时契约要是要耗费魔力的。”

“我……我能怎么帮你?”

黑猫扭过头,咧开嘴冲骑士哈气,“仔细回忆主人刚才跟你说的话。”

临光悻悻地点头,直冒冷汗。“能直接献祭我吗?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我本不该逃避命运。”

明明前一秒还拒绝。

“那样消耗太重了,我现在没有那份余力来慢条斯理地布局。诅咒会趁虚而入。”对方的话完全没让夜莺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我能读到,你对原有的世界有强烈执念。你想作为玛嘉烈·临光回去改变现状。你们人类永远是这样。放不下生长之地,放不下无可救药的同类。”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眷属。”

这次换南瓜幽灵咄咄逼人,“你以为眷属这么好当吗。你能像侍奉你的君主一样对丽兹言听计从?桀桀、可你侍奉的君主无可救药呢,还是不要拿来和丽兹比了。”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出对的选择,”临光蹲下身,礼服后衣片和尾巴一起铺在地上,鸟群在她眼前逐渐散开。“但你看起来很难受……我仍希望我这具行尸走肉能帮到你。”

黑猫单刀直入:“你不反感的话不如通过临时契约输送精神力给主人。”

临光咬咬嘴唇,“……如果能缓解你的痛苦。”

气势汹汹如祷告一时哑口无言。

“你过来。”鸟群在女巫眼前四散,冰蓝与亮金相对。骑士半跪于地,眼里消去了惊惶。

夜莺缓缓探出手臂,“让我验证你的忠诚。骑士。”

临光牵过那只病白瘦削的手,她仍记得这冰凉如膏的触感,她亲亲吻上了手背。

幻影女巫不擅长与人类打交道,除了诚恳的学徒,她应付人类的方法大多是规避。

“这是必要的吗?”

可以的话,她想为眼前的库兰塔释放一个沉默咒,以此减少与她的交流。

“我需要你的精神力。就算只是为了验证你的忠诚,那也是必要的。”

从夜莺取出一个金色练着链条的套环,骑士就满脸惊恐,看起来随时要变卦。夜莺只有顿住手,向她解释这只是一件小魔具,帮她快些进入状态。临光将信将疑,祷告在一旁嘲讽她说,不仅是雏鸟还根本没有当夜莺的所有物的觉悟。夜莺没想到骑士如此好挑拨,听了捣蛋鬼一句话便一言不发地脱衣服,神色凛然似要奔赴战场。可她们只是要性交,临光的紧张和一起一伏收放的体肌搞得这像一场壮烈的动员演讲。

夜莺为她别上精灵们的秘银从耳饰,如喷出的两束泉水从耳尖一直洒到耳廓,底端挂着一根细小的蓝色羽毛,骑士挺直了那只敏感的耳朵一动不动。

“你要成为我的眷属,那就不能被人类的思想所束缚。”

巫师居高临下地凝视祭品,眼底弥漫起金色迷雾,将冰蓝的月亮染出半面潮。临光感到腿间的套环缩紧,像修长的手指一般将她圈捏起来。腹部的淫纹火热起来,一定是夜莺操控了魔力唤醒了它,道具和咒文都被巫师的意念所操控。

骑士高抬抠尾根跪在床里,指甲狠狠抠进冰凉床单,肌肉紧张隆起,如一条随时要扑跃出去的紧张的狼。她感到自己甚少触碰的性器逐渐在金属环里束缚里发胀挺立,那枚套环随她愈发兴奋松下了些束缚,知道它膨胀到再被箍紧其中,才循循善诱地收缩,松开。

“现在,骑士,服侍我。”

“……是、”

临光紧促地呼吸,艰难地爬到床头,巫师已经解开了复杂的裙衫。——她并不渴望鱼水之欢的舒畅,她只是要验证自己的忠诚。

取悦Alpha的方法,她虽从没经历,也从未妄想,但终归还是知晓一二。临光轻轻按着女巫瘦削的腿根,张嘴探出舌尖,轻轻覆上白净的根部。让湿热的舌面由下缓缓地攀爬上去,到了末端,她刻意张大嘴,让嘴唇包裹住牙颚,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住了顶端,放开,继续细小的舔弄。

像猫猫喝水。夜莺俯视临光,感受库兰塔舌尖不断从底下向上勾舔,有些按部就班。临光中途抬眼偷瞄了下,夜莺知道她一定看见了自己一脸面瘫,因为她立刻红着脸把视线缩了回去,双耳也紧张地扭了几圈,最后维持在背过去的状态。

她的眼神就像皮肤碰到一块冰立马缩回去,但仍含着,万般细心地舔弄。夜莺觉得自己该表示些什么,本想抚摸那对紧绷的耳朵,但想了想还是捧住了骑士的后脑勺,临光的尾巴立刻抬了起来,搭到了腰上。夜莺便伸手抓住一搓尾毛,略带安慰之意地抚摸她。

夜莺花了很久才完全唤起。临光不免有些窘迫,虽然蹭到咽喉时有些难受,但她能轻易吞下女巫的性器。这比她想象中的更令人接受,没有异味,反倒是夜莺的衣物和肌肤有着一股淡雅的香气。

巫师的尺寸算不上Alpha,比身为Beta的差不多,也许还更瘦一圈,没什么血色。临光逐渐开始接受巫医特殊的体质,她穷尽一生都生活在魔力和草药熏陶的环境,在发育期间,在求知欲和食欲最旺盛的时候就切除了性腺,还总穿很勒人的裙装。玛嘉烈·临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曾当面质疑过夜莺的性欲,到此时此刻女巫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享受,自己先前的质疑简直是极为冒犯的亵渎。

相比下来自己淫乱得毫无廉耻。她无时无刻不想逃开那些刺激的触碰,可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反应。

偏偏那些猫猫使魔鸟鸟的石墨就站在窗台床头架上盯着看。它们虽然很安静,将它们当为会说话的宠物更好,可被挖苦过自己的宠物盯着性事也过分诡异了……

它们果然来了,临光含着夜莺闷嗯了一声——树脂一样的触感按上了它的大腿,临光仅用皮肤感应出它手的形状,另一双从上往下按住了收紧的臀部。呃、又出现一双,轻轻捏着腰。

“唔!”乳房被捧住的一瞬夜莺伸手捏住了她的耳朵,临光扭耳朵窜出那只冰凉的手掌,又立刻意识到不妥。她惊慌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把扭出来的耳朵塞回夜莺手中,探出脖颈将嘴中的性器含得更深,好让喉口能碰到顶端。好吧,她是有些怕,但她得承认那里最敏感。

库兰塔的动作有些狠,险些捅得自己干呕,但她忍住了,每当喉口涌出不适感,她就稍稍后退,吸紧了巫师快速调整呼吸。呃,停一下、不要现在捏那里……

“等等、”

“忍着。然后继续。”

魔法手一左一右掰开她的大腿和阴唇,第三只上下抚弄着暴露在外的红润阴蒂,过激的快感随指腹每一寸摩擦将她的下肢推得酸软。临光不断在摩擦中感到那点肿胀跳动起来,胶脂的触感掩着阴蒂周围勾勒湿润核肉小巧的线条。临光扭着腰臀躲闪手臂的触碰,反倒召来更多的手臂抱住她的大腿。

只是那么一小点软肉被触碰,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冲击拍打着身躯,将快感推进湿热的小腹,同血流一起涌回燥热的胸口。仿佛有魔力将触感都吸引凝聚在那一点,随手的触碰都激得她晕头转向。

那只手履行命令般只触碰阴蒂,对其他部位视而不见,临光在几次令她双目发白的汹涌快感里不住痉挛。她控制不住腿根的颤抖,也抑制不住淫靡液体不断湿润了被捏弄中的核肉再涌出体外,又似乎被那些手臂吸走。

库兰塔的耳朵被捏弄时完全挺直,现在也被那阵酥麻冲得软塌在夜莺手里。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抿紧了女巫的半截性器剧烈呼吸,警觉地抬高尾根,仿佛每一吸都在咽食世界最后的空气。

小腹越来越热,临光只是淌着汗全心全意吮吸萨卡兹的阴茎,余光也瞥见了身下若隐若现的光芒。阴蒂可能高潮好几次了,她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刺激,双乳更在被不断捏弄,每次迎接那狂乱的体感都令她全身泄气。临光从未质疑过自己作为骑士的体魄,此刻却觉得皮膜像被摩擦中的蛋壳,随时要在下一轮的高潮中破开裂开。

——可她在无数手臂的搀扶下仍然颤巍巍地跪着,身体甚至愈发敏感。

那些魔法凝作的手臂忽然烟一样消失了,临光反应不及,身体仍滞留在被密集触碰的状态里,她惊愕得止住了吞咽的动作,肌肉线条自松懈的柔美紧绷起来,强健地附着着薄汗。

是她意识模糊了还是淫纹的作用?一股疯狂的冲动蕴集在体内——她不想停下来。

临光脸颊贴着被她舔得湿热的性器,埋在夜莺腿根处喘息。腹部的燥热让她躁动难忍。魔纹推波助澜,将热流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下身,阴蒂在余韵中溢水,她高抬了尾根望向夜莺,女巫的双眼挡在姣好黑角的阴影中,宛若一帘神秘面纱。

被性欲支配的人类是何种状态——夜莺对这颇有兴趣。当然,只是单纯的观察求知。因为她早早割掉了性腺,虽仍有体感但不会被冲动困扰,这样的体验对她来说只存在于理论中。

面对恪守贞洁的人而言,她们是否也有堕落其中的可能,会是怎样的姿态。

而现在,这双可怜眼睛在说着——请爱抚我。

两只手臂再度缓缓出现,正在后拉搓弄着骑士的性器,它被套环牢牢锁住根部,却仍红肿着溢出清亮的液体。夜莺召来房间里的镜子,漂浮过来立在自己对面。骑士跪坐时双腿间的风景,被光实体魔法沾连着粘液润滑金属环的细节,被体液覆过被抛亮的红嫩,一切私密都一览无余。

这场交媾不会持续很久的。夜莺直直地凝视镜面,手捧着的毛茸茸的脑袋又勤快得开始了动作。可她未曾被他人涉足的私处,像城堡残垣摇摇欲坠的石柱,燃着火光的颜色,在抚按敲打下随时要破裂开来。

直到临光快去的时候,她一下子紧紧含住夜莺的性器,闭上双眼等待着释放的一刻。夜莺微微眯起双目,忽然加重的舒适感像一滩温水浇得她的下肢酸软无力。

先是手臂捏住了骑士的小口,虎口圈住水润顶端,拇指紧紧按在系带。骑士闷呜了一声,根部的小环勒紧了她,然后是潮涌般扩散至整根的淫纹,像瘟疫般溃散,紫红光芒覆盖了两腿间。临光感到什么火热的东西正啃咬着被捏红的乳尖,疯狂地舔着吻着自己身下的敏感处,滚烫地抱住了她的臀部,那股热气侵入了进去,令她的阴茎胀得痛苦万分,却又温润地包着前端,在紧致的精口处浅浅地摩擦。

舞动延展的魔纹像抽吸地下水分的树根一样缠绕着,光芒覆盖了高潮中的阴茎和阴蒂,它们肆意生长,汲取着临光溢出体外的汁液。那儿本该有浓厚的白液喷溅而出,却如沾水颜料般浸染进淫纹里,冲淡淫纹的颜色,被充分吸收后有被更会红的光芒侵入。

“呜……呜……”库兰塔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但一点也没有咬到服侍着的女巫。她反而——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因沉浸于高潮中停顿了下来,挂着羞愧无比的歉意。夜莺单手捧住她的脸廓,抚摸因用力吮吸微微陷下的红脸,俯视着正争取着门票的祭品。

她知道该怎样道歉了,开始比先前更卖力地舔吮。频率快赶上呼吸和心跳。那束高扬的尾巴没再乱动了,和她的耳朵一起软塌塌的,被轻轻地抓着。

临光的眉毛时不时下压,嘴上的动作跟着迟疑。

可能她光靠自觉还不够。夜莺没厘头的想。女巫确实已经读不透骑士一团乱麻的想法,只知道对方的心情在正在舒适和被舒适带来的羞耻中,更有沉重的自省。

“呜!”释放中的性器忽然被那些手臂松开拍了一下,痉挛无法抑制,红肿着来回撞在两条大腿内侧上。缠绕在上的淫纹狂欢着似蠕动的触手。又一下,临光吃痛张口咧出了牙齿。随后它忽然捏住了发胀的阴囊,临光倒吸一口气。再一下,也是最后一下,它最终紧紧捏住了敏感的茎首,让一股受不住刺激的白浊随短吟一起冲出了淫纹的封锁。好在一只手臂及时伸下去接住了它。

夜莺望着镜子中被玩弄着的骑士,眼眸底下被淫纹妖异的光芒照亮,如一簇燃烧在冰块上的火焰。她正被高潮不能自拔的骑士服侍,而且她一直望着镜子。直到临光的一阵想法孩童般逃窜进她的脑海——骑士偷偷瞄见女巫一直平视方,全力的服侍甚至没得赚到一丝在意的目光,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

……只是在看镜子而已。夜莺轻轻抚摸她,抚摸像是用于交换的糖,临光忍住呻吟吞咽,让柔软的口腔与唇舌充分抿过温热的柱身。夜莺忽然后拽她的卷发,身体瘫坐在床,超乎先前的快感比雷电魔法更剧烈,穿透了全身。这就是她仍有体感,但不会专程去追求的感受。

临光张嘴再次含住了Alpha的性器,咕噜地吞咽,抿出噗哧水声。她略有发狠地吸着,薄薄的眼泪终于溢眼眶沾湿了修长的睫毛。她含到自己被淫纹和手臂放过的一刻,嘴唇与女巫瘫软的性器前连起一条细软的银丝,终于沉沉地瘫在床里。

“你没有必要咽下去。”

“……”

“你想说什么。”

临光不自在地捧着小腹扭动身体,她出了不少汗,就这样躺在别人干净的床铺里令她倍感困扰。但小腹的淫纹渐渐恢复了原状,如夜间闭合的花朵。临光慌张地四望,忽然瞟到床尾立着的镜子,还有不少液滴沾在上面。她猛吸一气,耳朵风车般乱扭起来。

“……舒、舒服吗?”

临光一时心急的回答令夜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女巫捏捏下巴,放缓轻松了许多的呼吸,腿脚的痛麻消失不见。她沉默了许久,仍只是目视着镜子,将一声低低的“嗯”传进临光脑海。

夜莺本担心使魔抓一个心智健全的祭品回来,不得不由自己亲手赐予他死亡。在使魔们的认知里也许这个短命的种族随时都在走投无路。它们不至于害主人,不涉贪婪、嫉妒、暴怒,但也空缺怜悯、宽恕、正义。这是人类才拥有的。

幻影女巫比往常晚两小时醒来,她的使魔仍端着热药守到她醒来的一刻。巫医咽下苦中混甜助她清醒整天的药剂,扭头发现床边空空荡荡,骑士不知何时跳下了床,抱着尾巴蹲坐在角落。祷告抢先冲过去扇翅敲敲她埋在膝盖里昏睡的头,那对耳朵忽然往中间夹,扫得灰鸟上下飞窜。

临光仍揉着红肿的眼睛,夜莺的身体已经浮在空中,被几段黑白透明的纱布包裹。那些布料绸缎翻花般在她柔美的肢线旁折叠飘展,时不时窜出一只小巧的叼着边料的飞鸟。

库兰塔看得眼花缭乱,忽然一阵同样的体验龙卷风一样将她从地上拽起。各种布料复杂的触感磨过皮肤,视野恢复后身上已经套着了一款截然不同的红黑长款礼服。金线修饰平果领的边角,藏着表链的一头。临光拉扯着完美契合的袖口,哑黑平整流畅地衬着身形,望见夜莺站在魔镜前,踏入了镜中无尽的金色长廊。

临光快步跟上,跨过魔镜的第一步踩上了室内的厚绒地毯。她很想将这广阔长条的暖色空间称为城堡正殿,但她从未见过没有支柱的宫殿,两侧也并非书柜石砖般砌成的墙。书籍,卷轴与药皿密密麻麻地通到天上去,没入一团薄薄的橙色云雾。

她从未想过幻影女巫一天的伊始就是阅读,临光端坐方长的餐桌一头,对面坐着白礼裙的翻阅着卷轴的巫医。

这暗红木的桌子比贵族家庭的长餐桌稍微短些,但除了桌布和烛台空无一物,临光眺望姿态神秘的女巫,几乎是与她坐在草原遥远的两头。

而且……自己也喜爱阅读,但不至于这样……空腹苦读。

“你饿了吗?”柳莺蹦上她的袖口,扑腾翅膀问她。没等回应,一个拳头大的碗随一阵光闪掉落临光手中。

临光眯起眼审视那团紫棉花一样的黏糊物,不敢相信这是吃食。她紧张地瞅了瞅夜莺,对方仍翻阅着卷轴,只是鼻梁上架了金框眼镜,手指上出现了金色的条状纹路,在空中按动,似弹着无形的钢琴,实则操纵着五杆不同的羽毛笔。临光只得悻悻地举叉,吃进嘴里果然是奇怪粘糊的口感,甚至有些粘牙,还完全没味道。她强忍着牙都快被那些紫泡沫粘脱落的口感继续吃,柳莺忽然在一旁说,这份料理好像并不能供给足够人类消耗的能量,可能跑十分钟就消耗完了。

临光一时无言,没想到这么不经饿。但她努力咽完那碗胶水,继续远望沉默寡言的女巫,忽的想起自己也喜欢看书。但她现在还是人类吗?书本能为她指一条明路吗?

“能……给我几本书看吗?”

“要看什么书。”

“更了解您的?”

几本书从天而降落在她手边,临光抱着看书消耗不了多少体力的想法,拿起一本翻看,但很快放下又打开另一本。

并非她不感兴趣,而是看不懂。这本的文字像海藻,另一本像云朵,第三本更过分,完全不是文字,而是金点金片贴成的。更有一本十分厚重,竟然只有一页,翻开后石英般的书页上浮现变化的图腾,藤蔓般的线条组成图像,正努力地解释着一些临光浑然不知的概念。

她丧气得垂耳,饥饿感直直冒上头顶,这时对面的夜莺忽然跟着眉头一皱,幽怨地望向对面。

临光抓抓耳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夜莺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只好由临光生硬地开口:“您看起来像感情缺失。”

“我的同袍经常这样说我。”夜莺立马让临光一时接不上话,好在巫医很快直言:“你饿了。”

“……”临光顿时窘迫。但回过头想想,她已经快两天没进食了,会不会需要向夜莺解释人类不吃饭就会死?反倒也没看见夜莺进食……

“我的体质长期依靠药草和维生魔法改善,几乎不需要依靠食物补充营养。”

原来如此。临光歪歪耳朵,“唔、进食也可以是个享受的过程。”

……她有点想念每个月初吃到的蔗糖蛋糕了。

“没必要。人类每天要花半到两小时左右吃饭,这些耗费的时间积少成多可以干很多事情了。”夜莺松开一打卷轴,它们被光芒凝作的手稳稳拖住安置回书架。临光瞅见那魔法手不仅一阵发抖,夜莺见状便徐徐展开话题:“五百年前我也每天固定吃一顿正餐。下午茶吃得比较多,因为要摄入足够的糖分供大脑思考。以及临光,你可以稍微停一停不切实际的幻想,巫师不是神明,是没法凭空创造食物的。不然凡间早就没有饥荒了。”

临光绵绵地“嗯嗯”点头,仔细望了望堆积成砖的书柜,夜莺已经生存了一千多年,她的力量和魔法都是时间与知识的积累。

“去我的种植园看看吧。找找有没有你能吃的食物。”夜莺杵着法杖站起来。这个临时契约还真是麻烦,这孩子的想法被五花八门的甜品填得满满当当,导致夜莺的唾液腺也跟着躁动。还要考虑半吊子眷属的充饥问题,不然自己这里魔力供给也会断。在确信她愿意成为自己的眷属前,幻影女巫仍要遭受这份临时契约的折磨。

夜莺边走便列出清单扫视。那些卷轴飘在她身边跟着,如飘飞的灰黄羽毛。最后她点点法杖召开一道魔法门,长廊的空间被撕开一个葱绿的口子,温暖湿热的草酸空气噗噗地从另一头传来。

巫师对着那扇门横跨出去,底下是郁郁果树与蓝银树木的顶,一排鸟群散作斑斓的片托在她脚下,又把不愿悬空浮步的临光推到夜莺身后。

她正与会花上几百年效忠的巫师空中漫步,但她仅仅渡过了二十岁的“人生”,对几百年毫无概念,对黑夜城堡的巫医更一无所知。临光跟着夜莺掠过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剑状的树枝,盛着岩浆果的花,看起来要爆炸的紫色果实。这些植物猎奇到只能让他想起书本里对地狱的描述,她一个都没见过,愈发感到这阵仙境漫游毫无实感。

“都是鸟和猫。没有犬类使魔吗?守卫使魔……”临光生硬地岔开话题。

“狗狗太粘人。”

“哦……”

“那个是变形菜,那一颗应该是变兔子或仓鼠的。可以食用但你不要吃。以后也要学着分辨,不要误食。”夜莺打断正目不转睛盯着一颗生菜的库兰塔,在卷轴上划掉一个新的长名。对方仍有些舍不得,夜莺便继续说:“我现在记忆力因诅咒断层,你吃了可以充饥,但我不敢保证能短时间内配出解药。而且你的心智也会被菜叶的魔力降维到动物的水平。”

“我可不想逮你的时候你肚皮一翻开始做窝拔毛假孕!”祷告又飞来啄她脑门。

“谁要变形兔子了。”

“现在的你不需要变形菜也可以变身。”夜莺在卷轴上划掉好几行,转过身来。

临光一愣,“变什么身?”

巫医冰凉的手指水流般抚上库兰塔的脸廓,吟诵出与她声线截然不同的咒文,嘴中不断外涌铂金光芒。临光在那阵嗡嗡声中僵直了四肢与耳朵,腰腹处窜出一股热流。她的毛发变细变长,魔法织成的衣料泡沫般上冒、消散不见。临光发现自己的视野像一粒面团般被拉宽拉窄,越来越高,手臂上冒出蒲公英般的淡金体毛,而她的手臂充气般膨胀起来,肌肉与结识的筋健填充进去,让它修长优美。

“呼呼、”她的嗅觉被放大,嗅到了遥远的棕榈与檀香气。

夜莺抚摸眼前高瘦骏马柔软的鬃毛,手指拂过眼睛浓密上翘的睫毛,最后捏了一把柔软的布丁一样的马嘴,金马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后退。

“不必紧张。这是你灵兽的形态。”

最终还是没让她就着马匹的姿态同自己一起去巫师集市,那里连通着通往人界的魔法门,流通着凡间的物品,但终归还是划在影界,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隐藏身份。只是夜莺说临时契约比较局限,灵体维持的时间不长,临光是皮加索斯,本该还有几对翅膀的。

“等按缓诅咒恢复了魔力再给你做铠甲。”夜莺看透她的心思,拉散骑士的头发别上蓝羽耳夹,又给她架了副施了初级解析法的单眼镜。

近几年人类的奶制品问题越来越多,夜莺随便一望就探测出它们兑水的比重,以及拙劣的卫生品控。反倒是蔗糖与蛋糕一如既往的昂贵。幻影巫医断言,这样嗜糖成风的疟疾还会再持续三五百年,到糖越来越易得的时代,人类仍会从糖中汲取幸福感。

夜莺从集市里购入一大块蛋糕,又采购了一些水果。五个世纪前这还只是皇室能享受到的。军队东征带回蔗糖,发掘的甜蜜受到凡间的疯狂追捧,使权贵们摒弃自持在宴会上大打出手。

夜莺的学徒曾对老师亲自蒸馏的糖晶冒出掩盖不住的兴趣,她便索性发给学徒,没注意到他们眼里闪烁的如视黄金般的亮光。他们有的拿甜蜜换取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后来弃医从商,参与到了种植贸易与奴隶交易中。有的拿去发给了孩童,后被贵族的刽子手敲碎了颅骨。

半吊子眷属在壁炉房里搅合黄油与糖,手指沾上酥皮尝着甜度湿度,在揉的过程中果不其然被夜莺的使魔们轮流骚扰,不得不护住面团防止沾上鸟毛,或细心为她们解答有关人类人类食物的问题。

这里本是夜莺370年前建在果园旁的小炼金屋,存放种植各类罕见草药和魔法媒介,与一颗人类世界带回的苹果树。它在维生魔法下茁壮了八十载,年年结果,夜莺却从没时间打理,都是让使魔们叼去了吃,由它们制成苹果酱,绝大部分的都掉进了土里腐化,但被法术抽去了臭味,以至整片园区都弥漫着苹果的香气。

“腿脚已经好些了吗?”

夜莺站在热水炉边眺望果园尽头,临光捧着烤好的苹果派过来才坐回朽木椅。临光将馅料塞得满满当当的苹果派切给夜莺,酥皮裹不住大块焦化的果肉流出。

“暂时好点了。”

夜莺捧着小盘,临光牵来毛毯搭在她膝盖上。夜莺的食量很小,也很少没吃这么高甜高糖的食物了。她小口地咬着软香的果肉与挂了糖霜的酥皮,与临光闲聊食物到底该精致还是该美味,到吃不下时叫临光凑过来喂给她吃,随后看起一本研究人类食物偏好的书。留临光在一旁静静地吃。

出乎夜莺意料的是临光平时还算个安静的人,心绪比想象中更快地平静下来了。她已经做出了要陪伴自己渡过漫长的时间的承诺,有许多机会探索巫师的知识与秘密,从早晨起已没那么好奇宝宝。

“我原以为你不会选择成为我的眷属。我给你留下了不好的第一印象。”夜莺放不下心,太阳温吞地坠入树林底端后平缓地说。

“……我思考了很多,而现在最能自我说服的,是我这一生作为骑士,付出的还不够多。这比唐突的死亡更令我难以平复。”

夜莺放回了书,神色稍有肃穆,“但你还没有做好服侍我的准备。你的忠诚无法随便易主。”

“如果这么轻易就决定转投他人,那骑士的忠诚就一文不值了。”骑士说时讽刺地苦笑,“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放下我对人世的留念。夜莺小姐,我相信您是愿意救赦多界的医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毫无疑问是值得我支持效忠的对象。”

夜莺的眼眸依旧冷寂如冰,她发问:“你效忠的是谁?”

“您不是能读懂我的思想吗?我并没有说谎。”临光翻翻耳朵。

“所以才更有必要倾听你亲口说出的答案。你们是复杂的生物。心口不一。”夜莺握紧法杖,灯笼的蓝焰清冷飘忽。“你曾经效忠是谁?是什么?你现在仍想效忠的又是何物?”

这样的问题她被询问过无数遍,在宴会,在受封仪式上,在皇族与权贵面前,在平民的质疑与敌人的枪刃下。临光微微仰首,凛然答复——“一如既往,我效忠正义和美德本身。”

“那如果你的君主不再正义,不再履行你歌颂的美德呢?”

“那就对抗邪恶,保护我的祖国。”

“你的祖国近来持续发动不义的战争。卡西米尔强盛,统一诸多民族,扩展前所未有的广阔疆域——通过战争与奴役。我相信你在最前线的一定有别样的体验。”

临光的眉宇颤抖了一下。

“你生不逢时,家境落败。只有在频频夺下战功保卫临光家族的财产。但战场已经令你生不如死。你最近读得最多的书籍相关是神学,想以此忏悔,已经快把自己读成一个神棍了。实际只为弥补你信仰的裂缝。”

否认和谎言在夜莺面前毫无意义。骑士想反驳什么,痛苦的神情在她脸上转瞬即逝,就像一根针扎了她,短暂地疼了一下。

库兰塔一愣神,蓦然在夜莺脸上捕捉到一丝波动。很显微的,但在她这张神情稀薄的脸上,仿佛冰封的极地海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腹的魔纹恍惚刺痛。它时常发热,唤起她的性欲望,让她能像Alpha和Omega一样抑制不住追求性爱的冲动。但每像现在这样只是鞭打般毒辣地痛着,她就知道将有什么秘密的东西醍醐灌顶,是巫医埋藏皮囊下的知识。

昨夜梦里它疼痛了两次,灌给她经诗般宏大无情的歌谣。凡人抑制不住的色欲是一道古萨卡兹们受的诅咒,禁忌魔法被铁则条理反噬的恶果,他们为了减少诅咒对最的摧残,抓来人类作替罪羊,插上新一条原罪,让人类有限的承受力以辈代的形式帮忙偿还,让他们代代都逃不过罪孽与悔恨。

它第二次疼痛时,梦境不再是浮空的观测者的视角,临光被血腥的画面几度激醒。恩怨轮回,现在的人类世界是萨卡兹巫师们操纵干涉的结果,而人类的顽强亦反过来左右着巫师的生存方式。许多夜莺的同袍消失得了无音讯,或是在人形容器里被剥去皮肉,受圣枪赐死。

许多巫师是看不起人类的,但人类的意志支撑他们在渊界影界驻扎,而巫师仍老有走火入魔迷失渊界的。傲慢的巫师从不愿承认人类的可能性。

一阵郁结不安暗暗袭来,像阵混着冰渣的潮水,尚淹过玛嘉烈的膝腿,炽热浆水浇着她的头顶,沉默的情绪撕裂她的头顶,一瞬劈开脑颅,画面狂水般涌入,灌溉其中。

临光冥冥之中听见神谕念诵的低沉语调,眼见只有战场的尸山血河。这是玛嘉烈·临光的记忆,但这影像逐渐灰黑,仿佛有人拿黑白麻线织上了一层模糊的网,变成了别人的。

这片教区的鼠疫早已让街道鬼哭狼嚎。神像下的尸体越来越多,他们到最后一刻都保持着虔诚的祈祷或跪拜。

街上堆满尸体,破布下长满触目惊心的脓疮,腐肉溃烂模糊。

往日熙熙攘攘的马车不见踪影,王室早已封锁了城镇奔走出逃,药死了猫狗,一匹活马也没留下。街边横躺唐突倒下的人,尸臭悄无声息地堆满每家每户,被运尸的穷人接走,最后被硫磺烧出的烟覆盖。

一个熟悉的身影渡过腥臭的莱茵河,来到这界人间地狱。来自暗夜的女巫在尸山里刨动,木偶般的手指在脓疱上蹭得污脏。她将药剂喂给一个个尚有气息的人类喝下。街上无人,只森林跑来的饿坏的野狼和盘旋教堂上的秃鹫,她得以随心所欲地施展魔法,召唤石制的使魔为她搬运尸体。

医生稀少无比,大多曝尸其中,脸上勒出鸟嘴面具的痕迹。药剂师抛弃城市,江湖郎中也早早跑掉了,只剩骗子拿着面粉佯装药剂。而医生们整日只能发了烧降温,生了疮切除,根本没有治愈的良药。

但巫医有,稀少,但仍配置出了一些,够少部分人挺过这次大疫。一个高挑漆黑的女人一直陪伴着她。每为一个活人喂下药剂,那个衣着像管家的女人都跪坐地上为他默默垂泪。

一个携带妻子的丈夫杀死了害他染病的邻居,逃离时撞上巫医。他误以为巫师要向看守报告,喃喃念叨,上帝,请宽恕我,提着染血的刀冲了过去。

夜莺的魔法壁障击晕了她,金色鸟笼从天而降,将他的妻儿关在一起,囚笼的法力令他们陷入昏睡。巫师的魔眼看出了他身上未染疾病的血,不属于他的无辜者的血。夜莺沉着脸走去,捧起凡人的身躯,将药剂缓缓喂他和家人吃下。怜悯了他褴褛的灵魂。

“临光?醒醒,你怎么了?”

骑士跪坐地毯上,不住颤抖,垂着头似在祈祷,瞳仁惊恐放大,随时要溢出热泪。

“……精神倒流了。”夜莺无言,只是捧着她的肩,就着捏稳法杖的手抚摸骑士的后背。她默默施下一个安神法术,救赎她共情了记忆中的痛苦。

“请下令、”玛嘉烈·临光颤抖着说,“我愿成为你的手足……”

鸟群盘踞木屋外的空间振翅,夜莺久久凝视骑士熔金的双眼,倾身亲吻她的额头。

临光至始至终认定自己是夜莺的使魔们最不欢迎的新成员,而她这个不受待见的人类今天终于,有超过6小时没有被以祷告为首的使魔们羞辱。

它们的主人认可了这个走投无路的人类,愿意正式接纳她为眷属。

“夜莺小、”

金发萨卡兹抵住她的下巴,凝视金瞳深处,“你要成为我的眷属,与我一起时就直呼夜莺,或我的本名。”

“丽兹……”

魔纹应声被巫师唤醒,花纹延展起来,像扭动的枝条。临光亲眼看见那些纹路攀上自己的胸腹,与先前火舌一样的触感截然不同,这次更像抚摸的手,触感更强烈。

纹路缠绕乳首,泛光闪烁着,酥酥麻麻地传来捏拿触碰的体感。

临光终归还是不习惯,张开四肢躺在堆叠的枕头里,哑黑床铺大得像口巨井。何况夜莺侧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胸口快要散尽只剩光屑的停滞法术。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像移动的冰块,移到哪里都叫临光想要躲闪。

淫纹在操作下改变了形状,野草般肆意狂野地生长。夜莺伸出手臂,指腹顺着纹路抚摸骑士的身体。她冰凉的指尖摸在淫纹覆盖着的地方,先是柔软的侧乳,布集疤痕的肋骨,到坚硬隆起的腹部,每划过一寸皮肤,两种截然不同的抚摸感沉沉地触进血液。

终于到发烫的小腹和腿根间,临光不禁在夜莺手下难耐挣扎起来。

巫师吟诵咒语,小腹处粉红的线条向下延伸,像滴入净水的墨滴一样泛滥缠绕住她白净的性器,蝴蝶翅膀般的花纹捧住了圆润的囊袋,深邃的颜色钻在根部,和柔软阴唇内的缝隙。

藤蔓似的纹路缠绕着往前,临光低浅地喘气,那些比真实触碰更深入皮肤的延展正纵火燃烧着她的血液,令乳尖发硬,令阴蒂藏在湿热唇瓣中臌胀,令她一眨眼便兴奋挺立。

魔纹在冠口绕了几圈,光影般缠着茎身的纹稍正在调色,将裹缠的物什抚摸得粉红。只要夜莺施法,缠绕住冠口的紫色法纹就能缩紧,抑控它汹涌的蠢动。

夜莺捧过骑士稍有惊慌的脸,取出桂枝放进骑士嘴里,给予她安抚的亲吻。临光紧抓床单,一手捏着巫师柔软的袖角,颤抖着溢出了温热的前液。

细丝一样的淫纹不满于纠缠火热的柱身,它盘旋在断断续续溢出清液的精口,钻入了那片脆弱。临光狠狠咬紧了桂枝,淫纹仍往里钻挤着,进入又褪出,游蛇一样探寻。临光恐于吃痛,可那魔力形成的东西能一瞬深入最内底里,点弄湿热酝酿的深处,褪出时带出混杂着浊白的体液,没带来丝毫的痛觉。

濒临崩溃的快感不断堆积,那些实体水流的触感在脆弱的通道里驰骋,摩擦敏感的内壁。临光只怕自己随时要惊呼哭喊,频频失态,但身旁的夜莺仍旧是观察着什么的冷淡神情,甚至像不解为何对方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很快被那些胡乱钻入的魔纹刺激得高潮,快感在腰胯爆发,临光想要喊叫,却被冰凉的手臂握住,将先前的颤抖都捧在手心里。

喷溅的液体被纹路尽情吸收,不知满足地挤压着痉挛中的性器。窄小通道里还残留着被磨过的触感,临光只觉它们残忍地进去掏空了自己。

夜莺俯身轻轻吻住颤抖的尖端,但那些细密的纹路却让她感觉像被数十双唇舌指尖触弄。小口被那些纹路撑开,让茎首愈发樱红。巫师亮黑的指甲敲击在根部的套环处,底端忽然连上了一条秘银与金相扣的细链。

幽暗的室内悬着淡淡的朝日阳光,把巫师与骑士的皮肤照得透明发白,又带着红润的金色轮廓。魔纹在精瘦的躯体上绽放如狂乱的画作,又似一只抓捏着猎物的妖异爪牙。

淫纹于小腹之下和乳尖上深重地缠绕,随着身体被魔力侵染加进扩大,似种下一棵种子,榨取躯体充盈的魔力作养分,随着一次次耕耘与灌溉成长。

夜莺捧着祭品的肩膀,手上转为沉缓的套弄,每一下就会有液体自性器流出,顺着淫纹的缝隙滴下,仿佛钻过层叠的花叶,滴落床单。夜莺召出烟黑的魔法手臂接替原有的工作,她抚摸的手指下探进入湿热的阴道,拇指按着小巧阴核,上钩挑弄软嫩肉褶里最激起骑士呜喊的一处。不断碾磨,临光求救的呻吟不绝于耳。

她以魔力操控魔纹抵在性器底端深处的位置,温热凝脂般的触感充斥窄小而被套环圈锁住的通道,手指更在来回碾磨,库兰塔每阵哭腔都伴随着手指的抽送,刮出更多蜜水在颤抖下流淌。

就跟平时用餐优雅使用刀叉把食物切成小块没两样——巫师漫不经心的动作总激起骑士的挣扎,金发萨卡兹微微偏头望着快把头全数压进枕头的眷属,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手上缓慢地进行着动作。

临光不断想要挪开被同时刺激着敏感点的下身,试图逃离时身体却被那些纹路束缚,仿佛套上不少装饰和锁链。只要挣扎明显放大,淫纹便予她惩罚,暴涨着将鼓动的肌肉攥紧。

夜莺也发现了她无用的把戏,另一只手捏起那条接着套环的链子,像牵扯绳索般拉紧了它,临光咧牙发出一阵痛呜,猛地挺起腰胯不住颤抖。那些手臂争相将她按回床,陆续重叠地攀上去抚摸,夜莺稍微放松细链,魔法手以一阵汹涌的快感化解了一切胀痛,舒适再次累积起来。

她抚摸得骑士咬着枕头高潮,核肉下淌出的液体将隐秘彻底湿润。一对手臂捧起临光的腰,夜莺缓缓地进入她,性器被临光不断地湿润着。那些魔纹对她的魔力甘之如饴,只是看着它们狂乱地舞动也能感受它们的兴奋,而巫师脸上甚至没挂上明显的表情。

温热在不断涌动着,临光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被提捏着的乳首,或是正紧紧含着夜莺的下身,只能栽在枕头里兜住眼泪望着夜莺。

萨卡兹闷着声进出了几番,她的动作虽顺滑地长驱直入,却慢吞吞的,像体力不支走走停停的老人。可比起连性爱的耐力都没有,更像借不住力让交合的动作尴尬无比。

终于连欢迎女巫本人也看不下去了,临光的双腿忽然被抬了起来,臀部也悬空了,衣料花边如绒草般扫过大腿,那只胡来的手臂拖住她的腰背,又扒着她的肋骨。她随丽兹的裙摆一起浮空,第一夜有幸瞥见的锁链再次缠上了手腕脚踝,将她链起,却不再滚烫

魔女深深挺进,先是微凉的,和她冰冷的手臂很相似,随着在紧致肉壶里摩擦,渐渐发胀火热。丽兹进得很深,水声随没入静止的一刻临光只觉小腹盈积的火热汹涌地奔向了女巫,她被挤进填满,从不同的出口被绕指挑弄而出。仿佛连着一道丝绸般的,飘渺的线。

那些手臂抬着骑士瘫软的四肢,紧紧贴合着女巫纤瘦的腰肢。临光的下身紧紧吮吸着她要效忠的巫师,夜莺触碰她颤抖的茎身,更是发疯地绞紧。魔纹以她激烈的体感为油,在白里泛红的酮体上烧得旺烈,抚摸着,亲吻着,将快感随热潮源源不断地注入凡人的灵肉。

她要习惯这样的交融,她会以这种方式陪自己度过数不胜数的时光,用身体服侍被诅咒折磨的自己,虔诚地亲吻效忠的主人,在命令与爱抚下让美妙的躯体溢出缓解痛苦带来欢悦的养分。

夜莺没在祭品湿热的身体里压抑呼吸,感到一阵疲惫随冷汗冒上肩背。纹路彻底浸入了临光体内,在她身上如化开的一滩水。等到热潮褪去,巫医按紧眷属坚厚的肩膀,将额头紧紧抵在金耀发丝前。仿佛攀紧了一桩海上浮木。

她知道,属于自己和骑士漆黑永夜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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