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女骑】执迷不悟(ABO)

未来公主x女骑士

ABO,公主A女骑O,回到过去结局,未来公主←骑士→小公主,有zw要素

《执迷不悟》

去见罗兰茵前,骑士喝了不少烈酒,喝到脑袋变得像漂浮中的气球般晕眩才杵着剑从后门溜进旅店。

她没闹出大动静,至少整日将浮游城视为捉迷藏游园的小公主似乎并未发现守护者悄然回归,但掩上门扭头的一瞬,骑士瞥见了熟悉的毛骨悚然的微笑。罗兰茵不期而至,似乎早就预见了一只大型动物在此时此刻狼狈归家,语调里充满责怪却毫不意外,落到末尾又变为无奈。简短与身后的安卓交谈后,她难得收起了常挂的笑容。

“我让小公主忙别的事去了,但应该支不开她半小时。”

你身上太臭了,骑士。——罗兰茵本想落数她一番,但真实想法只漫到了咽喉处,她嗅到了金发骑士斗篷下被酒气遮住的脓液腥气,及时改了口。弓着身子的骑士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才揭开面甲,冲老板娘比出一个“谢啦”的胜利手势。

粗略包裹的纱布揭下时扯掉了细碎的透黄挂着血浆的痂,罗兰茵迅速领会了她专程喝了酒才进屋的原因——这创口清理起来可是一场灾难,尤其是不断被骑士投诉魔鬼护士的罗兰茵手下。

或许直接打晕更能利于双方长寿。换做以前罗兰茵早就这样干了。

嗯,以前。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骑士在时空旅行回来后性情有所改变,当然她仍像以前那样蠢笨,却会微妙地做出反常的行为。

在罗兰茵所接触的范围,骑士清创时安分得像变了个人,不再需要被输入了“制服精神病人”指令的安卓们按着,拆线时不做鬼脸,换药时也不再叫得整个天堂堡垒持续性地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静而疲惫的面容,总是忍着痛盯着天花板的若有所思。这份捉弄的乐趣消失后,罗兰茵含恨舍弃了冲洗时疼痛难忍的消毒药剂。然而这头的她在尝试缓和对待骑士的态度,那头的骑士却在采用越来越不要命的作战方法。

所以罗兰茵总是很在意,骑士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未来,是什么人事让忠于玩闹的冒险家提前蜕变成了沉稳务事的守护者。

“这次你准备在天堂堡垒待多久?”

罗兰茵问道,麻利地备好生理盐水,热水和毛巾,从柜子里拿出锁了有些时日的消毒制剂,往日骑士被这瓶试剂冲得眼泪飚飞的滑稽场景历历在目。她也想对骑士仁慈些,奈何这次常规的消毒手段不顶用。

“一周,尽量多陪陪公主。”

“好好躺两天再去陪她玩吧。”

“时间紧迫,我不想错过能陪伴她的机会。”

老板娘拧拧眉,以前的骑士也关心公主,但两年前的乐天贪玩的她不会像这样说话,仿佛每次陪伴都是一场诀别。

“你知道为什么狗和马这些动物断腿之后很难养好吗?因为他们不像人类一样自律,瘸了腿还只想着跑,跳,玩。所以在养伤期间不自律的人类,也能像蠢笨的动物一样把自己的身体搞到报废。”

骑士皱眉,警惕地盯着老板娘的背影,她站得笔直,身体不会因手臂的动作协调地扭动,仿佛手和腰各为独立的部件。加上她肩膀略窄,显得不矮的身形瘦小且僵硬无比。背影逆光,忽然对着墙说貌似并无关联的话,骑士又感到了和这个女人独处时永不缺席的寒碜。她希望那只是酒后寒。

“啊,狗三条腿还能跑,但体形大一点的就生不如死了呢,人类往往选择提前结束它们的痛苦,永远地。”

咣当。似笑非笑的女人有意将铜盆砸出刺耳声响,眯眼睨视骑士不明所以的面容。

“不难理解吧?仅仅看见你虚弱的样子那孩子就特别伤心,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至少把你的蠢脸养得像个活人了再去陪她玩捉迷藏吧,骑士。”

骑士噤了声,迟缓地抓过一团纱布咬在嘴里。

酒精的作用让面部发麻,感官迟钝,睡意令她渐渐阖上眼,消毒液淌上伤口时灼烧的刺痛又让她紧绷了身体汹涌冒汗。罗兰茵的双眼微微咧出一条缝,透明水柱维持着均匀的流量倒进骑士手臂上沸腾着的气泡,她听见骑士别过脸去抓紧了床单闷声抽搐,瞪大的双眼在湿透发丝下乱窜。

以前的骑士没法像罗兰茵一样忍耐疼痛,每次罗兰茵给她处理伤口时守护者的惨叫让人误以为她上了刑场,加上其他形形色色添油加醋的事迹,浮游城的安卓之间早早流传起了“最懦弱的守护者”的说辞,作为安卓们打趣的闲谈。虽然跟粉身碎骨了却仍能含笑归家的罗兰茵比是一种犯规,但罗兰茵确实享受过和安卓们一起损骑士的时光。

比起现在的骑士这样拼命隐藏着痛苦不让他人知晓,罗兰茵反倒开始怀念以前用粗针捅她时守护者浮夸大叫的日子。

冲洗伤口至不见异物不再冒泡,再切除坏死组织,二度消毒,缝合。从未来回归后骑士每次负伤找上罗兰茵都有点神志不清,忍耐疼痛又花去了绝大精力,即便很少在过程中晕厥,但从未察觉对方为了保存伤员的体力加快了速度,只会在拆线时挠头夸赞老板娘精细的缝合。

罗兰茵卷好蹭了血和消毒液的围裙端走染红的铜盆,回来时记起什么似的伸手探了探骑士的额头,随后又探去侧颈,大腿。

正在发热,但伤口看起来只是炎症,没到感染的程度,那……

“还有最后一个程序。”罗兰茵将骑士摇清醒,只让她来得及瞟一眼手上捏着的物品就将针管狠狠扎进了骑士的臀肌。

不管剂量是小还是大,罗兰茵绝不缺席她最喜爱的黄金档节目——用最粗的针管折腾浮游城最皮糙肉厚的Omega。

钻心的疼痛能让下半身酸痛一整天——如此评价过的骑士果不其然扭曲了脸猛锤床铺,栗发女性慢悠悠地推送药剂,阴森嬉笑盖过了吃痛的嘶嘶声。

“战斗越来越艰苦了,你身上的标记负担太大,要是哪天出了个意外再被别的Alpha强制标记,你的旅程就抱憾而终了。”

注射完抑制剂的罗兰茵拉来摇摇椅,双手托脸盯着骑士,说话时表情微妙,说不清像在逛动物园还是在探监。“而且从你猴急的补给请求来看,抑制剂已经越来越没用了。”

骑士姿势尴尬地侧着身用右手按着左边屁股,花了好一阵才从酸胀中喘过气,“下次启程前给我多备一点应急抑制剂。还要阻味剂。”

“不是药量的问题。你没发现你受伤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重了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罗兰茵黑着脸。骑士此时胡乱地揉着发丝,体内烫热却皮肤冰凉,轻度醉酒又令她忽冷忽热,她烦躁地在床里扭动,将刘海拨开散去热气,病白的嘴唇因血液奔腾流满了鲜红。

“诚实一点说吧,看着那孩子因为你受伤躲在旅馆背后哭泣,我也不好受。长痛不如短痛。把标记洗了吧。别这么执迷不悟。”

“……我怎么记得我已经回答过好几次这个问题。”

“是,是。你只是一个劲的反对,硬来就发火对吧?我承认我被发火的你吓到过。书上说白痴平常不生气只是因为怒点高,但离极限很近,真的生起气来就离发疯咬人不远了。”

“那就别再问了……”

“还不是你被外面的野Alpha标记了。亏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管小公主是Beta是Omega都会献身于她的忠犬呢。”

“……并不是所有的守护骑士和君主都会走向那种关系。”

“你喝昏头开始讲笑话了吗骑士?”阴险在那张脸上一闪而过,“别自欺欺人了,你回来后都不和小公主一起洗澡了。以为我没看出你刻意减少和她的接触吗?”

“公主快到分化的年龄了,必须提前教育她怎样保持得体的距离。”

“还快到呢,说得像你知道她会分化成Alpha一样。那孩子最有可能分化为Omega,还有四到八年。嗯…我记得你以前还十分期待她分化成Omega的那天,要为她庆祝成人礼。”

“那是另一种可能性。”骑士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脊背一凉。

这句话……好像谁说过。

骑士下意识回忆,脑海中浮出了恐怖的画面。同样的话是从罗兰茵口中说出来的——但不是面前这个罗兰茵。

“最无聊的是,你在明显知道那个野A是谁的情况下,还坚决不告诉我。怕我告诉小公主,她的守护骑士和别的Alpha交配了,甚至还可能是自愿的吗?”

“……不是这个原因。但、现在不到告诉她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难道不该尽早洗得一干二净,然后在她分化之前装作没有过这件事吗?你有动脑子想过这些事吗骑士?”

“等下罗兰茵,我头有点痛……”

一个头——骑士昏沉中看见罗兰茵的头在篝火旁蹦跳,影子如徘徊游走的猛兽般拉长又弹回。

“在嫌我唠叨?真无情,骑士,真该让你也看看那孩子偷偷抹泪的情景。”

胀痛和话语穿透着骑士的耳膜,她痛苦地按头,眼前不断闪回罗兰茵的脸,是和身边的罗兰茵如出一辙的微笑,却掉出了一刻眼珠,只有头的罗兰茵。

——如果你回去了,那失去了因果关系的这个世界会怎样?

——你回到充满希望的过去,还带着公主的标记,而我们将在这里永无止尽地和侵略者战斗。哇,多棒的结局。你会兴高采烈地告诉你的小公主你们已经做过了吗?

“至少告诉我你不愿意洗标记的原因。”

骑士寻着空气中的声音望向罗兰茵,对方放缓了语气,担忧让那张脸温和了下来。但晕眩白光不断从骑士眼角闪过,骤暗紧跟着骤亮,视野逃离昏黑后她再去悻悻观摩罗兰茵的五官,却看见一块磨损的皮革眼罩遮在了外露的眼珠处,瘦削肩膀上蒙灰的斗篷背后,无数散发着妖异紫光的暗色人形接二连三撕裂出惊异的笑容。

“啊——”

“骑士?需不需要止痛药?”

——回到过去所有的悲剧都消失,嗯,这是正面的结果。但相反的,不就代表着生活在这10年间的一切都被抹去?哦,那可能你的标记也会一并消失,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找不到Alpha来缓解你的发情期了。你期待这种结局吗?除了荒废我们十年的艰苦,可都是好处呢。

罗兰茵扶住了她,有力地按住了膝盖,金发女人瑟瑟发抖,皮肤滚烫无比,抱着头将身体越蜷越紧。

“没有被抹杀……还运作着,大家都还在……只是动摇我而已……”

骑士模糊不清地喃喃着,汗水将睫毛浸透,模糊了的视线。她沿着洁白的袖口抬眼望去,轻眯双眼的女性肃然地凝视自己,但在不同时空里,她却在充当好人的间隙使着一个个阴险的诡计。

或许是经常被罗兰茵捉弄,骑士并未盲信罗兰茵在篝火旁的说辞,况且那时的她根本分出精力考虑考虑那些晦涩的理论。在回来后她有时间去思考了,却越想越混乱。

每当放弃理解因果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自己在坎特伯雷森林初遇罗兰茵,笑容诡秘的女人说她只是在随便逛逛,之后发生的事,或许是骑士此生遭遇的第一个背叛,如今已随一个个捉弄的发生变得无足轻重。

罗兰茵一直以来总是如此,不断说一针见血的话,不惜用掺杂了谎言的事实去哄骗周遭的人事去服务她自己的目的。罗兰茵是喜欢说谎的,这是她知道的,所以骑士恐于揣测这个女人在终战前夜到底讲述了多少事实。

骑士忘不掉一份沉重的落寞。“你还是这么冷漠”,——时至今日骑士也没能理解未来的公主为什么会如此评论自己,是等待让她彻底麻木,还是自己确实忙于冒险冷落了她,骑士从未想通透,却再也不会得到答案。

不想忘记她的事,她坚强地战斗了十年,成长得令人难以置信。十年的艰苦,如果只因一个小小选择就不复存在,那无疑是最残忍的。

“我不会洗标记的,罗兰茵。”

骑士捂住腹部,深长地呼吸。抑制剂的作用奏效,她感受到胸腔里咚咚直跳的器官迟缓下来,将一股清凉送进全身的血管,冲淡着针刺般的燥热。

只有自己的记忆和身体里还有她,未来的公主殿下一定还存在着,领导着伙伴战斗着,她的存在绝对没有被抹去……

这具还被某个Alpha标记着的躯体就是证明。

“嗯,你在强撑什么。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会让你无地自容吗?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可能是在拉赫帝国或在未来这些时间段被标记的,但我让安卓们分析匹配了你身上的信息素,我们还暂时找不到那个犯事的Alpha哦。”

“我的糗事都让你和安卓们笑烂了……”

“你转移话题和撒谎的技巧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都比不上,骑士。”

轻巧的敲门声打断了罗兰茵和骑士笑颜相对。一颗顶着绿宝石的金脑袋先探出了门缝,骑士迅速抹了把脸拉过被子遮住腰腿。

公主稳稳地捧着一块纱布走进屋,罗兰茵让她像画画一样用油膏涂满纱布,虽然她已经不是爱玩蜡笔的年龄了,但细致均匀地涂满了整张纱布。

小公主一声不吭地将纱布递给罗兰茵,半垂这蓝宝石般的眼眸,却时不时慌张地偷瞄骑士。骑士安静地望着她,等着小公主先说话,微微歪头去瞧她撅着的嘴唇,终于在公主忍不住耸了耸鼻子的一刻捂住了嘴。

“殿下的魔法已经让痛痛全部飞走了!”

“你叫你的人别乱动!”

“笨、笨蛋!我已经不是相信这种逗小孩子故事的年龄了!”

骑士揉了揉公主的脑袋,她这两年个头长得飞快,但依旧喜欢被骑士摸头,她任由毛躁的动作将发丝揉得翘起,逐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但在放松警惕的一刻,粗糙的手指忽然将金黄的刘海一捞到底,白净额头和红肿眼眶暴露无遗。

“噫!”

骑士露出了抓坏孩子现形的得意表情,公主捏着拳头一抖,委屈立马挤满了细嫩的脸蛋。

“我让你别乱动。”罗兰茵拽回被拉歪的绷带,阴笑着掐了掐骑士的手臂,但这人好像根本没感觉到。

“又不遵守约定了,小心老板娘做彩椒饭给你吃!”

“我不哭!”

骑士刮了刮她的鼻头,懒洋洋地躺进床里,“啊啊,连公主都不相信痛痛消失的魔法了,魔法已经彻底失效了,好痛——”

罗兰茵压低眉毛使了个眼色,骑士转了转眼珠,轻笑着,向忧心忡忡凑近床边的公主抬起了手。小巧而细嫩的手掌覆上骑士的掌心掌背,骑士微微用力,握住了公主发凉的手腕。

“所以,为了补上魔法的份,我要大睡两天,等我睡饱了再陪你玩,好吗?”

“嗯……”薄薄的肩膀抖了抖,随后怂紧了好一阵才放松下来。公主松了口气,眨眨眼确认没有眼泪蹦出来,凑前飞快吻了一下骑士的脸。

她望了望冲她点头的罗兰茵,才又看向骑士,“答应我你要好好养伤。”

“嗯,我发誓。”

*

*

*

“抑制剂?”

吐出这个单词时,金发战士手指悬在嘴唇前,那是一个久违到陌生的发音。

扭捏在帐门口的骑士点了点头,发抖的手指捻拉着东缝西补的斗篷。盘坐在地的士兵耸起鼻子嗅了嗅,随后略有难堪地捂住了口鼻。守护者穿上不合身的斗篷并非方便半夜闯进反抗军领袖的帐篷,而是为了遮盖弥散的荷尔蒙。

抑制剂。公主重复这个词,随后抱住双臂叹了口气。

“你发情了。”

“抱歉,该事先避免的。但我来这里之后时间观念很混乱,已经……有症状了。现在这样会干扰到你吗?”

“这个距离还好。”公主生硬地咽了口唾沫,“但我们没有抑制剂。十年前侵略者就摧毁了绝大部分工场,不到半年就耗光了。”

骑士原地哽咽,意料到了这种回答。在营地走动时,空气中乱成一锅的信息素比泥土和血肉烧焦的味道还刺鼻,常常熏得她睁不开眼。一个Alpha身上同时残留着多个Omega的气息,大部分Omega也散发着已被标记的特殊气味,如此混沌的情况在十年后的天堂堡垒竟是常态。

“那大家是怎么解决发情的?”

“唔……”

公主神色凝重,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常态不意味着一切向好,作为领袖她深谙此道。

她慎重地打量骑士——一位常年自律使用抑制剂的士兵突然落入这种野蛮的环境,营地密集的信息素已经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小的负担,明明击退黑暗魔法师已经休整了两天,对方的瞳孔却比大战之前更涣散,皮肤泛着晒伤般干裂的红色。

于是这个问题又被撕裂了摆在她面前。

“现在天堂堡垒的人口如你所见,但每天至少有十起强奸发生……许多Omega死于重复标记。”公主无奈地舒张了眉宇,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也不希望营地这么混乱,但我们光应付作战就筋疲力尽,很早就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事了。”

骑士一愣,想起营地冷不丁传出撕粝的尖叫的草石堆,她几度以为是居民受到了侵略者的骚扰,握着剑盾劈开烧焦的草木向声源靠近,却在半途被Alpha不加节制的荷尔蒙瘫软了双腿,只能掐着手臂落荒而逃。而其他能感知到的Alpha和Omega们,却都令人费解地不为所动。

“话已至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她是在说,反抗军唯有唯有放任Alpha与Omega发情、交配、诞子,人类最后的防线摇摇欲坠的社区早已回归了牲畜般过活的原始社会。

“……”骑士痛苦地阖上双眼,耳边幻听了初生婴儿的哭泣。连干净的水源和环境都很少,她不敢想诞生在这个时代的孩童与和孕者会遭遇什么。

骑士久久盯着帐篷角落。虽然极其失礼,但还是豁出去了——“那、那殿下你是……怎么解决的?Alpha也有易感期……”

裹得看不出人形的骑士极力严肃着面容问。

“自己解决。”

不同于其骑士的吞吞吐吐,公主近乎是无情地回答了,并冷漠地目视了守护者唐突眩晕险些摔倒的全过程。

骑士扶着剑努力站稳,双眼不断翻白,仿佛被当头一棒。

“……”

刚刚的话,那真的是语言吗?分明比投石还毁灭。

短短几字的信息量和诱发的想象对骑士而言太过突然,即便在初见成年的公主时,骑士就已经隔着屏障和锁链嗅到了公主因紧张外泄了的信息素,一股浓烈刺鼻的、难以忽视的玫瑰香味。就算早已知晓并惊讶于小公主长大后分化为了Alpha,但此时几个直白的词汇,致命程度已远远超过了故意外放信息素尾随的Alpha。

……前不久才一起玩耍过的小公主,个头刚赶上自己的腰,皮肤和脸蛋比布丁还软弹的小公主,现在却对她说会自行解决Alpha与生俱来的性欲——而且,没人去这么想过,没人敢萌生过这种龌龊幻想——

“不——我都还没有参加过公主的成人礼!为什么偏偏分化成了Alpha!而且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自己解决这种话啊!”

“噗。你的反应真大。那你是觉得我该发热了就随便拉一个Omega来交配这种方法更好吗?”

“诶?不!绝对不是!不——殿下求求你别再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了!!!”

冷淡的脸被骑士抓狂的反应逗得无奈哼笑起来。公主得承认,她是有意多刺激了骑士一下。自己早早习惯了Alpha的身份,但就算在分化之初,也从没有人像骑士这样因完全可以推导出的事实崩溃。

“的确,从没人提前教导我该怎样做一个矜持的Alpha,自然也没人教我收放信息素和压制狂躁。分化那晚,我拆了三扇门板,用那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的体术打晕了寻味而来的Omega,还咬了伊娃一口……”

伊娃。那笑容迅速暗淡了下去。公主愣了愣,不忍地垂下头。

她痛苦地闭上眼,看见了当时被咬破了手背的骑士团长,对方满肚怨念却安抚地说,要是新兵还在,绝对要把擅离职守的蠢蛋和刚分化的公主关进同一个房间以表惩罚,且骑士团概不负责铠甲的维修。众人跟着起哄,说支持坎特伯雷公主咬死不辞而别的守护者,如果那家伙胆敢哪天厚着脸皮回来。

……可连伊娃因发情期痛苦无比时,她也只有缩在帐篷角落抽泣。姐姐失踪已久,抑制剂无处可寻。明知亲近之人的痛苦,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不会喜欢那种成人礼的。”

骑士听得满额冷汗,却仍困惑无比。

受天使和魔族血脉的遗留影响,以往坎特伯雷皇家的姐妹们总是一位Alpha一位Omega的。罗兰茵和安卓机器人们的算法早早确信了公主会分化成Omega,甚至直接将她视作以为Omega来对待和教育。连公主的守护骑士选举都考虑了第二性别方面的因素,只允许Omega保护Alpha王族,而决不允许Alpha做Omega王族的守护骑士。但这……

“可为什么您会分化成Alpha?”

“我也没想到我会早早分化为Alpha。玛丽安和索菲都很不可思议,说违背了遗传学。”公主顿了顿,然后抬起蓝眸正视骑士,“但在分化成Alpha的时候,我只是在庆幸,庆幸‘没有分化成Omega实在太好了’。”

“……”

“那时我急于成为强大的士兵,绝不能被Omega麻烦的发情期拖延脚步。甚至还期待过要是分化成Beta才好,这样连易感期也不会有了。”公主又叹了口气,毕竟从未有高贵的王族有过想分化为平凡的Beta这么不争气的愿望,“但Alpha的强悍体魄支撑我不断赢下希望渺茫的战斗。虽然易感期很麻烦,但我逐渐把这当成一件好事看待。”

空气的寂静让公主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像自说自话,她挪回视线,忽然发现骑士半跪在了地上捂紧了围巾,五官埋在长长的金发中,只见修长的睫毛在发丝的阴影下轻颤。

公主一愣,低头望了望自己冰冷的胸甲和紧实的衣物——极淡的、不去集中精力就无法察觉的花香味不知何时早已萦绕自己。

“抱歉,我原本对信息素的控制很到位的。”公主想去搀扶骑士,但还未站起就愣住了动作,只敢缓缓地往后挪。自己不受干扰,但Omega却对这很敏感。“但是在你回来之后……可能是心理因素,我的控制力变差了。有必要的话……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她的帐篷处在最角落,离墓地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离前线最近的地方。因强大的自制力,她是破例安置在医院周围唯一的Alpha,邻近的Omega居多的魅魔营地也从未因她烦恼过。甚至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就算有过几个不择手段的追求者,但自己鲜少被发情中的Omega诱发出太大的反应。

引以为傲的自持只因她的回归一触即溃,更令公主恐慌的是,她甚至认为自己的反应属于情理之中——因为自己是Alpha,所以因为Omega而失控癫狂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把本能当作一块可悲的遮羞布,回过神来她总是低低咒骂,狠狠地啃咬护臂试图从焦躁中求得冷静。

“我该怎么办?”骑士紧紧攥住胸口的衣物,“我必须熬过这次和以后的发情期。”

“至少你不能和这里的Omega一样随便和一位不知名的Alpha发生性关系来解决问题。你……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不,你绝对不要那样做。”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不禁又开始咬着什么,现在是捂住口鼻的手套,她害怕自己一会儿控制不住咬上什么别的东西。

骑士……先前只是迫切地希望她能早些回来,不安地揣测着她是生是死,那段悲伤的时日里似乎早已忘却了自己的守护骑士是一个Omega这件事。

唯有在易感期时,她不断在模糊的燥热中看见一晃而过的白皙肢体,Alpha才会强烈地意识到曾经最亲近之人Omega的身份。这个念想蛊惑着她,让她变得不受控制,贪婪地在逐渐高涨的情欲去回忆她的身形,脖颈与脸颊的触感,发丝与肌肤的香气,直到一切最终冰凉地散尽。

这个念想在她回归后便成了不断鸣响的警钟。天堂堡垒的床位紧张,她却让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守护骑士分别睡不同区域的帐篷,这是符合情理的,为了方便她们各自冷静……可这就是冷静达到的效果?自己连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的骑士都还没拿捏好,现在却不得不面对她的发情期。不……这个问题迟早会砸到头上,只是现在麻烦逼到了咽喉,她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的办法。

思考只让公主愈发难以冷静。或许思考只是一种自我安慰,而至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办法,只是看她们各自的意愿和准备而已。

“唔、”她们二人在不大的帐篷中僵持得一筹莫展之际,是公主先抬起了头,她忽然闻到一股……像刚倒出来的,满杯泡沫的生啤里甘甜的麦芽味。

她一愣,意识到自己从不知道骑士是什么样的信息素,其他人也从未向一个未分化的孩童回答过这个问题。

“你以前经常大白天喝啤酒,难道是为了掩盖信息素?”

“诶?我只是口渴,没想那么多。嗯你这么一说没准有用?现在营地里还有酒吗?”

“你真是……”公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结果喝酒还是因为习惯,但她也是作为士兵长大后才知道骑士团的士兵们为适应长期征战,喝酒多过喝水,所以这个看起来很好灌醉的笨蛋的酒量才出人意料的好。

“糖和盐都很少,酿出的酒都拿去制酒精了。侵略者污染了水源,虽然我们会消耗资源和魔力仿照制作啤酒的方式,用柴火和魔力烧水饮用,但荒野上根本看不见啤酒花的踪影。”

“哦……”

公主看着骑士沮丧地垂头,混杂着一丝苦涩的甘甜气息让身为Alpha的她的身体远不如五官冷静,燥热似被鼓风机由内而外吹出毛孔,却被厚实的衣物和铠甲阻回,热气冲得她的脑袋阵阵眩晕,快要坐不住了。

“骑士……能告诉我,你决定前来这里的原因吗?”

“不然我找谁?”

“不、别闹了,我不是想听这种回答……”

“可殿下是这里我最信赖的人……”

“够了!别再胡闹了!”边缘的视野模糊不堪,但长发女性的脸却在中心放大,原来刚刚和心跳抢拍的是自己的脚步声。“你发着情跑来一个Alpha的住所问我怎么办,难道是为了影响我的状态吗!你期望一个Alpha还能怎样解决你的问题!?”

“不是的殿下、我——”

骑士落入了一个怵怵发抖的拥抱,清透而浓烈的花香随翘起的金发一同扑上鼻尖,怀中人埋在自己脖颈里嗅吸着,如将要溺死的人越抱越紧。骑士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已经在对方烫热的体温中瘫软了肢体。

明明刚才只是听公主说话就燥热得难以忍受,甚至有过想让公主别再继续谈吐的不敬之心,但她们此时隔着衣料和铠甲相拥,令自己火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她深长得吸入不带一丝浊气的醇香,全身的细胞竟感到一瞬的释然。

她无意识地搂住了对方的腰,惊叹于它的纤细,被回拥之人却抖了一下。

“知道吗,这是你回来后,第一次主动做出亲近我的动作。”

骑士刚想说什么,却感受到一滴温热液体坠入了自己的后颈。

“真可悲,你第一次回应我的拥抱,竟然是这种原因。”

“……我不是有意对你冷淡。”

“我知道,我们两个……都还未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

“抱歉,公主。”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公主微微松开了自己的骑士,好望着她。碧绿的眼眸果然躲闪了一下。

“如果,我告诉你如今的天堂堡垒,解决Omega发热的唯一方式就是被Alpha标记,你会希望那个Alpha是谁?”

现在那双眼睛颤抖起来了,显然她来这里之前想的是找到一个解答题的答案,而不是做选择题。

“除了我以外,难道你还会去找其他Alpha解决你的疑难吗?”

“如果你不愿意——如果我给您造成困扰的话,我不会纠缠殿下。”

“不,你怎么不懂……”公主拼命地摇头,为了不让这个人看见不争气的眼泪,“你是我的骑士。你认为我会容忍你被别的Alpha标记这种事吗?”

“……或许不会。”

“嗯……我猜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答案了。很抱歉长大了十岁也要把自私的一面撒气到你身上。”

骑士抬起了手想说什么,但皮革手套及时按上了她的嘴唇。公主耸了耸鼻尖,发红的眼眶中兜着泪,却撑大着没让它掉出来。蓝眸中的坚毅盯得骑士有些无地自容,她不知这是不是可以安慰成年公主的时刻。

“我……我想给你做一个临时标记,在那之后,就如你之前所说的……”

手指从沿着下巴的曲线下滑,在喉口停留几分,最终轻轻地捧住了骑士的脸颊和侧颈。和她表面的平静不同,只是这样捧着她,就能感受到后方腺体慌乱地跳动着。或许她从不是个冷静的人,只是被事实冲击得不知道作何反应吧。

公主舔了舔干燥的牙齿,逐字逐句地开口:“我会全力帮你、找出回到过去的办法。”

*

*

*

——我已经发誓服侍小公主。

——那……我怎么办?

——抱歉。

——我明白了……我理解你的理由。

她说她仍是自己熟知的守护者,只是尽忠的对象却不在这里。

公主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猜透了骑士不假思索决定回到过去的缘由,也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平静地接受再一次的抛弃。这或许是源于对属于自己骑士的了解。她相信自己的守护者,而对方也绝不是背誓之人。

一切都天翻地覆了,自己的骑士始终如一,她本该为此感到慰藉,但在离开墓园的一刻,悲恸狂潮般席卷而来,惊心动魄的绞痛充斥了胸腔。或许十年来她都未曾体验实感如此强烈的悲伤。

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要不干脆别再亲近她,离别的时候就不那么悲伤了。

发丝短练的士兵松弛着肢体的肌肉,让热气随裸露的皮肤发散出去。暗淡的眼眸下同样遍布伤疤的躯体因深长的呼吸一起一伏,发情中的Omega不断吸入她的气味,瘦削发红的皮肤染上了暧昧的水润。

浓烈的信息素让公主的血液烫沸水,她注视着对方的躯体,想着自己真笨,连不去亲近对方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临时表及要我们充分接收融合对方的信息素才能成功。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太抗拒彼此。”

“我想我准备好了,公主。”

至少她的身体的确是准备好了。目光直直落在骑士微微敞开的双腿间,清透的液体粘在阴唇的缝隙处,那里饱满的弧度和缝隙里的粉嫩让Alpha屏住了呼吸,又红着脸咬了咬嘴唇。

公主有些不安心地脱去了内衣,双手遮遮掩掩地挡在胯间,但她终究是在做着自我唤起——甚至还是有些娴熟的手法,挡是肯定挡不住的。

其实在拥抱和脱衣时,她就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了。

鼻尖前都是微甜的麦芽味。公主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堪入目,所以她故意闭上了眼。Omega的信息素让她浑身都处于一种胀热的躁动状态,简单的套弄就让性器充分挺立,溢出了前液,甚至超过了易感期时的狂躁,兴奋逐渐凝聚过头,前所未有的干裂的刺痛迫使她睁开了眼。

好巧不巧,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蠢蠢的脸捂着心口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如果你全程不说怪话,成功几率也许能高上一倍不止。”

“其实……嗯、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很多,不愧是公主殿下。”

她说完公主就黑着脸转过身去背对她。

“不要再继续评价了……真是……”

“抱歉公主。我不说话了,封印封印。”

Alpha刚一扭头,骑士就对着嘴巴做出关拉链的动作。

真是的,明明该是个很简洁的过程才是。

啪、啪。公主的手掌有些赌气地拍了拍骑士的小腹和侧臀,两片地方传回了僵硬的触感。骑士不太懂公主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努力在薄薄的防潮毯里不占空间地躺好,双手搭在两耳边吐着温热的呼吸,静静地等待着Alpha的行动。

先是手指碰了碰阴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将她的手指推了回去。骑士的骨架在同期训练生里不算大,所以许多看着瘦削的地方却都是硬邦邦的肌肉,但私处却和婴儿的脸蛋一样光滑软弹。

很湿润,手指揭开了厚软的阴唇,找到穴口不费力地滑了进去,湿热层层叠叠紧裹着粗糙的指节,并能轻易地撑开。公主抽出手指,只是随便探了探就被挂满了爱液,她将液体揩在自己身下,涂满了顶端,然后跪着凑前了身体。

只需要插进去再拔出来,重复这一动作,在适应后换成后入的姿势,再在两人要高潮时将少许信息素注入腺体就行了。

至少撑开穴口进入这一步骤,除了骑士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让她担惊受怕外,还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刚没入的一瞬竟是有些湿凉的触感,但公主注意到骑士缩进肩膀低呜了一声,对她来说应该是很烫的。于是公主浅浅地挺腰推入一小截,Omega的腔道似被吸引而来,拥挤地覆盖了肿胀性器的每一寸皮肤,湿润蠕动着陷入冠部的缝隙,湿吻般的触感令公主微微咧开了嘴,酥麻顺着前方窜到了的腰肢。

她屏气凝神准备继续推进,但惧怕腰部因快感脱力,Alpha张开双手撑在了骑士两侧。

“啊!”骑士忽然抓住了公主的手腕。

“怎么了?很痛吗?我现在出去?还是先不要乱动?!”

“头、头发。”

“……”公主垂下头去,发现自己确实两巴掌按在了骑士铺散在地的金发上。她没由来的生气,挽手握住骑士的手腕,抱起一条大腿稍有用力地顶进深处再退出,随后愈发用力地重复起了进出的动作。

每次进入时总会发出淫靡的水声,肉壁互相挤压撑大,噗嗤噗嗤地拍打着。自我抚慰远不能及的快感迫使公主逐渐加快了动作,骑士始终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双眼因深入的动作朦胧地眯起。

“真的不痛吗?”

“很胀……但不会痛,反而……很舒服。再用力一点我都承受得住。”被抓着手腕时,骑士也紧紧地抓着公主。不管怎样沉着,殿下在这方面还是个青涩的Alpha,不知道Omega最需要的是什么。

公主自然不知道Alpha枯燥的动作对于发情中的Omega来说代表什么,绝不只是肉欲上的快感而已。荷尔蒙最浓烈的部位只是摩擦过每一个敏感的肉褶,就将难忍肿胀转化为令人难以抗拒的舒适。硬挺撞击着水一样直直地侵入她体内,痛苦便如旱地得到了雨露的甘霖。

公主在她体内烫得吓人,但Omega的身体甘之如饴,不断分泌着滑腻的液体涌进贴合亲近的地方,抽出时带走汩汩蜜水,再贯入时又黏腻而疯狂地亲吻着她。

反倒是眼前的Alpha迟疑着,刚被缓解了一些的头昏脑胀又发作了。

“我很抗揍的,不用太担心我。”

“……”该说不愧是曾经浮游城最皮糙肉厚的Omega吗……不过正因为Omega的天职就是生育,柔韧的阴道才能承受Alpha粗暴的侵犯。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

气味纠缠在交合处,公主轻易感受到渴求的收缩,像湿软的嘴唇吸紧了自己。

骑士的身体随有力的撞击逐渐变得绵软无力,但舒适感和体温一齐累加,让她的私处渗出了更多的水。不间断的摩擦让她的知觉逐渐只能感应到快意,她昏沉地拉着公主的手臂放在自己胸乳上,沙哑地说请抚摸一下这里,Alpha未有迟疑地满足了这点小小的请求,双手轻轻覆住饱满的乳房,Omega就舒适地用双腿夹住了她的腰。

Alpha闷哼一声,被嫩肉紧紧地扯进去,快感侵蚀了所有神经,腰胯险些卸了力。

像在呼吸,又像在颤抖,仿佛在害怕自己离去。体验她身体里隐藏的湿软秘地前,公主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被这个人依恋的一方。

Alpha被Omega甜软的气味吸引着靠近她,逐渐俯下神去枕在胸口,嗅吸着浓烈的香气。

好想一直待在她身体里。公主昏沉地想着,思绪早已在放弃思考的边缘。不知何时她张嘴小幅舔着骑士的侧乳,有着温热而安心的温度。Omega的胸部因发情而充盈轻颤着,乳肉遍布舔不净的甘甜。公主焦急地含下搓得发硬的乳头,小巧的形状躺在舌面上任她玩弄。

她开始细致照顾乳首时,腔道兴奋地吮紧了她,一缩一缩地碾压着捣弄其中的性器,她没忍住身体的颤抖,无意间轻轻咬了咬骑士的乳尖。公主反应过来要道歉时,她的骑士沉浸在肉欲的释放中,似乎并未被细小的痛感影响,反而抱紧了她的腰背,闭眼感受着下身不知是第几次高潮来临前的痉挛。

公主有些看呆了浑身泛着潮红的金发骑士,但很快意识到彼此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气味和肌肤相亲的触感,轻拍骑士蹭湿了的小腹让她转身。Omega稳稳地跪趴在地,但肩膀不及膝盖有力,所以她的上半身贴近着防潮毯,腰部以性感的线条弯曲下去,金发瀑布般搭在一边肩背,末梢均匀地散落在地。

公主一度很讨厌第二性赋予的同牲畜无异的冲动,她讨厌无法自制的感觉。但它涌动得如此强烈时,她才意识到这是在煽惑着自己直面心意,然后跳下悬崖。

她想自己是爱着骑士的,至少对任何人她都不抱有如此强烈的感情。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回归后也很难冷静下来去思考和她无关的事。最关心的人,最想要亲近的人,最想要保护,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对坎特伯雷的公主而言,一切执念的源头,任何想要被回应的期待,所有的答案都只会是自己的守护骑士。

……骑士对自己又是怎样的感情呢?她会有和自己同样的想法吗?

……她要是能理解自己十分之一的想法,就不会需要自己这样苦苦倾诉才知道自己不希望她被别的Alpha指染了。

公主皱起了眉,她知道自己也快去了,这样的姿势让自己能更轻松更用力地动作,骑士的声音也从喘息变为了绵长的呻吟,似乎这样对双方而言都是更舒适的。但是因为看不见骑士的脸吗?她竟开始心不在焉。

她忽然开始害怕此时的亲密只是骑士在尽忠使命上别无选择。好像除了此刻以外,她都有点……疏远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想疏远对方的那个,但实际做到的一方确是骑士。

“唔、哈啊——”撞击的动作已经凶狠到让骑士瘫倒在了垫子上,她想迅速继续跪好,但身后的Alpha只是捏着她的腰继续做着机械般的动作,不间断的快感让她根本没有使力的空闲。

粗长的性器不断在阴穴中进进出出,动作过狠时会在彻底退出后狠狠地撞在花蒂上,随后又会在缝隙处摩挲好久才能继续回到渴求着她的穴口。

爱液已经将大腿也全数沾湿了,骑士不敢去想自己的下半身到底是怎样淫乱的场景,但在公主几度撞击都没能准确进入时,腔道收缩着却得不到关照,空虚感让她倍感焦急。

公主忽然放开了骑士的腰,她便沉沉地摔进地毯里,但阴部好歹经历了数次高潮,忽然并拢双腿让余韵放大到了扰人的地步。骑士挺腰微微撅起屁股,却听到身旁传来噗通坠地的声音。

热气拍上了跳动的腺体,骑士倒抽一口凉气,公主正躺在身后,但预想中的咬合却迟迟没有扎上来,反倒是空气里仍喧嚣着肉体接触时吱吱的声响。

“殿下……?”骑士费劲地扭过头去,对方的五官却全埋在发丝底下。

骑士又呼唤了公主几道,对方只是一言不发地抽动手臂。新的温热浇上大腿的一瞬,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公主、这样做临时标记会失败的……”

Alpha只是低哑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直接翻过了身。骑士拐肘戳了戳公主的背,对方不为所动。

今夜第二棒直直砸在了骑士脑门上。普利特维采神,她的公主真的记恨自己恨到要在这种处境下报复她吗?

*

*

*

“哇啊!”

“伙伴?”

骑士惊恐地坐起身来,却撞到了一个什么硕大的软弹的东西,她摸了摸额头,又嘶声去按肿痛的左臂。碰到厚实的绷带,骑士才终于睁开了眼。她放眼望见阳光明媚的草坪,一个面色不悦的安卓正打扫着空中花园。

她又掐了掐脸,确认这里才是真切的现实。

“放心伙伴!我好歹是首席,一定会让你梦到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骑士立刻回忆起入梦前柚子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但之后她执意要在大太阳下进行梦境疗法,为的是避开会和魅魔一样在夜间进入强盛时段的卡瑞娜。

“噢,看你这表情,可能梦到不好的玩法了。呀果然大太阳对魅魔的削弱太强了啊。”

骑士再次惊坐了起来——这次没有撞上柚子的胸部。她坐起后四处挪了挪,急躁地摸了摸身体,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掉块肉。

“柚子!梦境疗法是会梦到过往的记忆的吗!?”

“诶?有是有但很少诶。”

“我——我梦到了一模一样的过去!”

“怎样的过去?”

“怎么好意思说啊!”

“哦!没事伙伴,你不用跟我说细节,我都懂得!”

“你懂什么呀!”

“不过是会梦到过去的哦!如果那是你内心深处的渴望的话。”魅魔冒险家扇扇翅膀,确信地点头。刚才那话说得伙伴在她面前羞红了脸,柚子并无调侃意味,反而严肃地捏住了下巴。“嗯……看来这次梦境疗法并没有达到让你放松的目的,果然还是要晚上才行。伙伴,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不、不用了!”

骑士急冲冲地撞开房间门,径直走进厕所打开了水龙头,故意不去看镜子,只是拉扯着裤子。她知道自己很失礼,但现在她有更急于顾虑的事。

“完蛋……”

她懊恼闭眼,私处果然已经脏乱不堪,她靠在墙上两腿一抖,淫液就坠到了内衣上。而且明明没受到刺激,阴蒂却肿胀了起来,在洗手间待了不到半分钟,外溢的信息素就侵占了这片空间。

抑制剂果然越来越没用了。还偏偏梦到……

早知不去拜托柚子了,本来已经忘了的。

金发骑士用防水布包住左臂,快速给自己冲了个澡,锁上门无力地瘫进床铺。她疲惫地闭上酸楚的眼皮,却看见了时空夹缝钴蓝的光芒将几滴眼泪照得透亮似水晶。

“你一个人也一定没事的,如果……”骑士睁开眼,忽然开始喃喃自语。

——如果那条时间线持续运转下去的话。

回到现在是无可奈何的事,但骑士从未忘记亲眼目睹过的苦难和公主令人惊艳的成长,唯独她们交媾的几次场景总是很模糊。或许是因为身体长期独自煎熬,已经在一次次缺乏抚慰的发情中淡忘了她的触感。

骑士绝不想忘记她的事,不相信这趟时空之旅的大有人在,也还没有告诉小公主。嗯,对她来说未来那些沉重的事情还太早了。

明明感觉像奋战了一整年,实际却只有一个月。

骑士尝试在倦意中睡去,坠入一片烫热的昏沉。半昏半醒的状态持续到夜幕降临,发热的症状却仍未散去。

——“标记能将你从发热中解救出来,但不要忘了,它本质是Alpha宣告所有权的方式,一旦标记了,我们就需要定期这样做。你想好选择了吗?”

——“嗯。”

——“你不是……要回到过去吗?”

——“只要还在这里战斗,我们就不得不克服这些困难。”

她又在耳边听见她低哑的声音。

金发女人深长地叹息。自己需要快点入睡养好伤,才能陪那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她这样想着,双目无神地解开了裤腰,抓过一张毛巾垫在下方,将手指探向臌胀的腿间。

那次临时标记残忍地失败了,现在想来,是那时的她们都各自怀揣着抗拒。自己回帐篷,公主好像去了墓园,她们分别冷静了一晚。

沾过了Alpha精液的皮肉整夜滚烫无比,就算细心地擦净过,残留的气味仍让她彻夜难眠。第二日她发现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到熟悉的香味揭开了帐帘,让一丝阳光照射了进来。

公主来找她时她只能徒劳地蜷缩在昏暗中聆听帐外喧嚣的练兵,品尝过Alpha滋味的身体激烈地反弹着,给予了她体验却在最后关头没有帮扶她的Alpha仅仅踏入了一步,骑士就不再像前一夜那样扭捏,她不想再花时间确认彼此的意愿了,只希望对方能解救自己。

单手解衣的困难让守护者回忆起自己被标记那晚拉扯衣物狂躁的动作,她向Alpha伸出了手,奄奄一息地渴求着对方。

骑士依稀记得公主喜欢捧着自己的大腿,在刺入时抱着将自己拉向她,这样Alpha在撞向Omega时,自己也重重撞上了公主。

Alpha强戾的性欲让她在几次痛快的高潮中恢复了神智,那次她埋在宫腔的最深处将那里灌溉得盈满。公主死死抵住那里的湿软,捧过了守护骑士的头疯狂地吻着她,撬开了唇齿让浓烈的玫瑰香气将对方的口腔搅得一团乱糟。骑士知道那是一场积怨已久的发泄。

公主从后拥抱着标记了她,咬进去的一瞬没入腔道的性器再次胀大,将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成结了她们仍继续交合着,发情期也是安全期,所以对方射了很多,不断将她逼往承接的极限。

她仍记得公主火热的脸颊就凑在自己肩膀上,发出舒适绵长的低吟。结让她们紧紧相连,Alpha轻柔地照顾她,伸手抚摸着阴蒂,手指在乳尖前不断摩挲。

此刻骑士用起相似的手法抚慰自己,一碰就敏感得发抖,明明液体已经削减了触感,但她的手止不住要退缩。

公主用过许多节奏爱抚过这里,轻柔却有力的,快速而胡乱的,或是夹带着怨恨,凶狠且粗暴的。但Omega的身体就是得寸进尺的,不管公主后来怎样对待自己,她都只会心怀感激地去回吻她。

而此时自己慢吞吞的动作虽然怠惰地缓解着痛苦,却也将继续触碰下去的欲望逐渐磨平。

骑士咬了咬牙,努力去回忆更多。不满足也无所谓,只要能稍微轻松那么一点。

成结快要结束时臌胀让她记忆犹新,下体变得极为敏感,只是按压小腹就会呻吟不断,轻轻触碰一下暴露在外的充血阴蒂就会高潮。但Omega也贪得无厌地绞紧着Alpha的性器,高亢地呻吟着,要将来物压榨殆尽。

自从骑士开始在性爱时回吻公主,她们之间温和如水的缠绵便多了起来。

在骑士印象里没有一个Alpha是能忍住性欲替Omega舔吮私处的,但她几度不知如何对待的公主不仅做了,还吻得饱含爱意。

粗糙的舌面覆满肿胀的花蕊,唾液里充斥令Omega为之癫狂的信息素,只是三两下就舔得阴唇间不像样的湿润。酥麻的快感似注入的热流,不断被舔舐的动作挤压进身体深处,像火一样燃烧到了小腹。

Alpha在Omega腿间舔得虔诚而卖力,每一勾都能卷出甘甜的清液。公主埋在那里,发丝不断扎在小腹和大腿上,刮得腰腿的皮肤火热无比。她紧紧含住吮吸着光滑的果肉,像要咬破般发狠地蹂躏着,又会在骑士颤抖得站不住时疼爱地亲吻它。

那时骑士发现自己的忍耐终究挡不住自己次次违抗公主要她“站稳”的命令,尤其是在她将手指送进阴道里时,自己的防线根本不堪一击。她常常半途摔倒在地上,被扫兴的Alpha会继续埋在她腿间惩罚般顶弄,舔得下身湿泞不堪,然后深深地进入她。

不管是几次骑士都很难习惯自己尽誓效忠的公主反过来为自己出力,但十年的孤独已经将曾经纯真的女孩打磨得判若两人,于是她只敢尽量去顺应公主的期望,不敢轻举妄动再触怒,再伤害到她。

“呼。”回忆或多或少奏效了,被标记的躯壳因情欲溢出了令她安心的玫瑰芳香,对方的脸庞和身体逐渐明晰,她很轻易地达到了高潮,甚至都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抚弄。但阴蒂的肿胀并未消除,她转去将手指送入甬道,落差的触感只让身体愈发空虚。

……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骑士灰心地抽出手指,挡住了疲惫的双眼。发情的痛苦并没有消解多少,但她的思绪却不再混乱。

她一意孤行并非为了自我折磨,而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她一定要坚持到答案揭晓的一天。

*

*

*

“骑士,你向我解释一下。小公主分化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去陪着她,还妨碍我陪着她。有什么事吗?”罗兰茵没忍住掐了躺在床上傻笑的骑士,“能不能收一收你的笑脸,小公主分化成Alpha了就这么高兴吗?”

显然守护者并没有皮糙肉厚到能视老板娘的狠掐为无物,但她的确沉浸在欣喜中。

小公主分化成了Alpha,而她的信息素,在自己紧紧拥住那娇小身躯时确信了,和自己在未来遇见的公主略有不同的,是带有槐蜜清香的玫瑰香味。

在场的罗兰茵只是念叨着“小公主,你真是个意外因素。”,其他人则是翻看起了遗传学书本,只有亲历未来战场的骑士验证了另一个运转世界的存在。

“你突然愿意祛标,和那孩子的分化有什么联系吗?”罗兰茵理好了手术用具,骑士仍然一言不发,但看得因为确认某些事而感到安心。

“你又哭什么?乐极生悲?就这么舍不得那个野生Alpha的标记?”

骑士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上快速划过的湿润。她迅速擦净翻身趴下,将长发撩向一边。

“不是。嗯……没什么。”

她摸了摸后颈,那里此时安分无比。与她分别时,回头的一瞥,自己的确看见她展露了笑容。

世界会继续运转,未来的公主没有被抹去。她会遵守着与自己的承诺,继续坚强地战斗下去。或许有一天,她会再度笑着说话。

会后悔没有与她继续并肩吗?会愧疚两度抛弃了那孩子吗?

“确定没什么要和我分享的?”

“没有。硬要说的话,就是真相往往太残酷了。要是你一会儿手术的时候兴致来了故意一刀切歪,我们就可能再也不能相见了。”

“耍我是吧。”

罗兰茵用手术刀戳了她的腰,但在这之后放弃了彻底套话。骑士冲她得意,但嬉笑之后,她捏紧了枕头。

自己至始至终都知道的,她们再也不能相见,而她会在没有曙光的未来,孤身一人战斗下去。

骑士忽然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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