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21年10月份写的
ABO/Futa/罗A姬B骑0/留在未来/姬骑H+罗骑H+姬罗姬H/姬→←骑→小公主/罗兰茵→公主/妊娠/生子/孕车/擦边Non-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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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以希望》
她们在王座前看见了“那个”存在,将整颗星球置于水深火热的罪魁祸首。
城堡戒备森严,一个侵略者却像在自家花园闲逛一样随意上到了顶层,对熊猫三人组和拉赫公主的威胁视而不见。瘦矮的侵略者只有少年身高,脸部框在头盔里,几乎没有可辨别的性征,远望而去,只给人留下“能随手捏碎的纸人”的印象。尚未知晓那家伙的身份前,守护者只觉得像在两军对峙的战场中央碰上了一个吹笛卖艺的小丑,一切都荒诞到了极点。
金发骑士没有多想,抱着要为公主的庭院清除老鼠的觉悟上前,她一边出声警告,盘算着怎样和熊猫三人组一起将这家伙踹出穹顶的缺口。
对方转身的一刻,毒蛇与法术钻出了卖艺人深不见底的竹筐——突如其来的威压缚住了骑士的身躯,呼吸与血液在一瞬之间凝固,对方森冷的目光挪向身后——公主所在的方向,骑士当即寒毛直竖,骨与肉也似被那股威压变换成了铁与石。
“这是我第一次亲自见到你。”对方对着骑士身后说,声音沙哑如老旧的水车。
骑士下意识想要上前,使命感火急火燎地推挤她的脊背,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多在自己君主的身上停留半秒,就仿佛有蛀虫啃噬掉了自己的一块骨髓。
但现实是,她闷在可怖的沉重感里无从动弹,更无法扭头去观察公主殿下的表情。
对上这家伙会瞬间粉身碎骨的。连一秒都撑不住。
危机感从未如此狂野地在守护者脑海里上窜下跳,令她下意识想要带着公主逃跑。对方身上不可视的魔力涌动纠缠着她个细胞,逼她熬受着这股抽取着力气的压迫。
在战场中央表演的根本不是什么卖艺的丑角,而是什么弹下指头就能毁灭数个王国的术士。——骑士发现自己的思绪在极度的惊恐之下竟讽刺起几秒前自己的天真,这份戏谑全然没起到缓和的作用。
她的意识更不可控地飘荡起来,飘进了许多零碎却眼熟的画面。她恍惚地回想起退役老兵们写的,他们往往在濒死之刻忽然回忆起种种往事。年轻骑士们殴打着一个穿着松树人偶服的精灵的画面气泡般漫过脸颊,骑士惊愕地掉了汗,原来是自己决定留在未来世界后的记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似乎只有短短一周,大家庆祝了来之不易的胜利。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和殿下还在为孩子们准备爆米花大炮秀,逮到在新医院偷喝血包的卡瑞纳,从干冷的洞穴里协力救下了失控的兰芳。她绝不会忘掉,在唤回迷失同伴心智的一刻,公主紧紧拥住了自己,说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曾经还在冒险的时代,明明从没和骑士一起冒险过,却倍感怀念。
——我的又一个愿望实现了。
公主激动的倾诉让骑士愣住,呆在拥抱里出神,往事涌上心头的一刻,她才理解了公主为何感怀。以往自己离开浮游城踏上冒险之前,总能在门口或附近的灌木丛里逮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偷偷跟踪自己上路的小公主。“等你长大了有机会一起去的”,骑士说,抚摸小公主脑袋的时刻,骑士也未曾想过和公主第一次出行冒险来得这么早,还是穿越危机四伏的侵略者阵线。拯救陷落的坎特伯雷王国,和同自己的守护骑士一齐踏上冒险。——这是浮游城人尽皆知的小公主的两个愿望。前者对她而言是个遥远的旅程,连守护者自己也不愿冒险中的危险伤害到年幼的小公主,所以浮游城上下想方设法将她留在家里,连出行都必须有守卫与安卓随同,更难以靠近总是处在争端中心的骑士。久而久之,连一起踏上冒险也成为了一个触不可及的愿望。可能会需要花费她数年,等到她变得足够强大后才能实现。
所以自己飞跃的这十年或许提前实现了公主的愿望?还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一度破灭的愿望?意识到这点后,一股纯粹的喜悦抢在复杂情绪之前挤占了骑士的胸腔,令她愈发坚信留在未来是正确的选择——
而那份感动仅仅维持到了此刻。
眼前的是人类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样的念头疯牛般在骑士脑海中横冲直撞,使她的腿脚和牙齿疯狂打颤。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瓦解,像是水坝坍塌、洪流涌出、地面又在脚底撕裂的时刻,无助与绝望席卷而来。
一切努力与之背后的期望都在遇见眼前的存在的顷刻化为乌有。
“没办法……我们无法对抗……”
骑士终于听见了公主的声音,反抗军最坚韧的战士在她背后颤抖而低哑地喃喃自语,像是重伤者意识不清的梦呓。
公主也感受到了那份威压,和她一样为那难以置信的力量震颤。
事情继续超出她们的预料。——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对方默许了交涉。“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很轻松。”那个存在的目光掠过两国的公主。
以往骑士选择交涉的时机是为避免对方流血,而此刻——骑士深信不疑——是为了避免在场的所有人丧命。她甚至暗暗庆幸起对方不是像黑暗魔法师一样嗜血杀戮的家伙。
黑暗魔法师所称颂的“救世主”,他先是承认了这个称呼,虚伪地寒暄后,他不再掩饰自己对公主的兴趣。
宇宙的意义、讨论世界的人、坎特伯雷夺回战、拯救了自己的来自未来的公主。骑士沉默地听着他向公主抛出莫名其妙的疑问,公主和阿伊莎费解的反应让骑士打消了理解敌人的念头。自己或许解读不了两位聪慧的公主都无从理解的胡言乱语,一时间也回想不起王国毁灭时救了自己的神秘人的面貌,但她嗅得出侵略者语气中的偏执,那股对公主怪异的兴趣,似刀刃悬在骑士脖子旁,令她倍感不适。
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家伙,也绝不能做出任何伤害公主的妥协。骑士暗暗咬牙,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愈加狰狞。
“你能想象得到吗,一个在预期之中重复了数千次的世界,我发现你时那种兴奋……!”
“你——”陌生人对君主的威胁让骑士本能地踏前了一步,这一步的代价显而易见,她再次僵住了身体,沉重的撕扯感再度汹涌而来。她不敢想象只是在敌人面前站立,就仿佛绞进风暴中心,筋骨被扯成了碎屑。
这样的存在,他们要花多久才能战胜?五十年?一百年?这个数字无论再大也不会使人安心……
公主及时按住了骑士的后腰,凶恶地瞪住矮小的侵略者:“你想要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太兴奋,忘记了礼节。”侵略者应声收敛了身边不可视的魔力,眯眼冲得以继续呼吸的守护者笑了笑。但他只敷衍地望了一眼,目光便又回到公主身上,这一次,他带上了几分诚恳。
“听我说,我要做的对你们也有好处。”
他摊开双手,手掌似捧着什么东西,骑士视线模糊,但她清楚那双灰暗的掌心里捧着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筹码。
“卡密拉的妹妹,我想让你回到10年前的过去,并拯救守护者。”
“什么?”——什么?
此刻他正在逐一将最小的几块挪进餐盘。
“为什么?因为你想要救她?如果你不回去,你身边的守护者会变成什么样的形状?一堆骨头?还是一把灰。
“哦,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猜测你拒绝提议可能会产生的结果。有因就有果,这个世界无论重复几千次都是这样运转的。
“噢,也对,这太私人了,作为领袖,这动机不太合情理。
“那这样吧?三年,如果你接受我的提议,三年内我们将暂停对忒提斯的侵略。你可以壮大你的军队,逃到另一个星球,或全部一起死,随便你。
“不需要拒绝对吧?
“那么B计划怎么样呢?我先杀死你最心爱的骑士,然后消灭所有被污染的种族,除了你。现在、马上。等只剩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把你丢进传送门。
“我也不喜欢这个主意。
“……我不理解你的选择。你是觉得,只要和守护者在一起,你们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话音末尾仓促结束的一刻,侵略者彻底收回了所谓秉持的礼仪。
“咚——”
失去重心的一刻,切实的疼痛传遍她的全身。骑士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连他抬起手指的动作都没看清,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被击飞了。骑士只能判断出这一点,所有人震惊的呼声迟来地刺进耳朵,紧接着是熊猫三人组慌张叫她老伙计,他们搀起守护者的手脚,施展从罗兰茵那里学到的半吊子治疗术。
“现在愿意打消反抗的念头了吗?”那声音裹着并未打算藏掖的讥笑,打断了空气中一阵刚急躁响起的脚步声。
“对不起,阿伊莎……我别无选择……”
……公主、可恶。
“阿伊莎、听我说……只凭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它的。”
“这么怯懦的话可不是你会说的!啧!”
“这是……最好的选择。”
争吵声消散得很快,另一阵脚步挪过来,骑士下意识地向声源伸出手,却是一只肤色黝黑的手臂紧紧握住了她。
“这不是你的错。记得完整地回来,她都为了你留在这里了。”
是阿伊莎的声音,但对着远处。
拉赫公主放下刺剑将骑士架起来,熟悉的蓝光清扫了金发女人眼中的浑浊。守护者终于抬头目见了一切,燃烧着蓝色光芒的黑洞再次出现在王座前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无尽漆黑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聪明的选择。虽然只是一次重复的把戏,现在,尽量散播混乱,摧毁这无聊的循环吧。坎特伯雷的公主。”
公主最后望了一眼守护者,蓝眸被泪光覆盖,不剩一点湛蓝,似两块打磨过的石英。
未来就交给你们了。几近被光芒掩盖的嘴唇说。
骑士忽然发了疯般在众人的搀扶里挣扎起来,想要扑向伫立在王座前的战士。对方抬腿登上阶梯,呼风捧起了微卷的发梢与围巾,拂来同样湛蓝的光,将她摇摇晃晃地托入空中。
守护者想对那越飘越远的身影说些什么,却被腥甜的气味堵塞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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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意识迷糊不清,清醒的时刻她一直道着歉,下一刻又被淹没了般寂寥无声。公主架着她回到常住的帐篷,也没能问清她道歉的原因。
“还痛吗?”公主扶着骑士躺下,对方摇摇头,面容相比离开城堡前恢复了不少血色。三人组对她使用了镇痛法术——他们唯一会的治疗术,因为他们三个都怕痛。罗兰茵也帮忙装好了固定带,带着眼罩的女人只是随便摸了下,一下就摸出裂了根肋骨。
“不严重。别干重活,按你这打不死的体质,一周就好了吧。”独眼女人面不改色地说,身后路过一个附和的安卓,播放不知是鼓励还是讽刺的话。
“要是为自己没能力保护好公主感到愧疚的话,就别再吵嚷杀害公主的脑细胞了。”
结果反倒是罗兰茵嘴上不饶人让公主感受到了深重的后悔,要是她们绕个路去帕比那里,医院的魅魔们还能让骑士睡个安稳觉。
“不怪你,我也感受到了那个存在的强大。当时的我们束手无策。我已经派侦查兵出去了,万一那家伙没撒谎,你就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养伤了。别担心,你看我不是万无一失地回来了吗?”
似乎是熟悉环境的气味让骑士安心,她安静了些,还睁开眼睛望向了自己。或许是想起了不久前在另一个时空望见的呆笨的脸,公主不禁轻笑出声,骑士眨眨眼,似乎不理解殿下喜笑颜开的原因,但她转了转眼珠,也努力冲公主露出笑容。
公主本想抚摸她的额头,但身上浓重的硝烟味让她只好捧住骑士的手。这是她在另一个时空沾上的。
“你经历了许多。我看到还是新兵时的你了。你当时看起来又呆又笨,却在那么危险的战场存活下来,还变得像现在一样强大。”
公主闭上眼,十年前王国陷落时满城的火光历历在目。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自己回到了十年前救下了自己的骑士,一切过于唐突,又奇幻得像场梦。
“能拥有你这样的守护骑士我很欣慰,要是再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骑士的手抖了抖,忽然往这边挪,公主会意地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触。骑士的额头比预想中的烫,而且没碰多久,骑士就发出了急促的呼吸声。公主皱眉,罗兰茵说骨折幅度不明显,不会过度影响到呼吸,这是发烧了?可这一周基地里都没有生病的报告……是她去哪里闲逛时着凉了还是……
骑士的手忽然搂住了她,绕到了后背轻轻下按,似乎在催促自己躺下。公主还未来得及反应,骑士不管不顾地抱紧她,火热的气息扑进失去围巾环绕的脖颈。
……第一次这么热情。公主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瞪大双眼在搂抱中顺着那双手臂的期待伏低了身躯。下巴即将贴上脖颈的一刻,金发女人忽然瞪大眼睛,惊厥地将她推开,急躁地咬紧下唇。
“怎么了?”公主说完怔住了,骑士发热的症状变得更明显,手心也出了汗。
“我……殿下,能让我单独待会儿吗……”
“可你不能没有人照——”
骑士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公主——金发女人费力抬起头,将手掌垫在脑后,死死捂住了后颈。惊愕浮上公主的后脑勺,她注意到骑士掌心底下鲜红的皮肤,一个就算连Beta也能通略的充斥着性意味的举动——骑士正在努力掩盖Omega腺体所散发的信息素。而那是自己无从了解的气味。
她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公主的体温骤然升高,惊慌逼得蓝眸眼神躲闪起来。骑士在未来滞留的时间早超过一个月了,但却从未向自己提过发情期的事……啧、清醒点,Omega发情期怎么可能向Beta求助。Omega的发情不是突发状况……难道前些天忽然找自己要斗篷,是已经发作了好几天了?
“我、呃……”
公主双目呆滞地逃出了帐篷,伫立在外愣了许久,她惊觉要想办法避免帐篷内的气味飘出去,慌忙地去抓简易的木夹,却狼狈地将它们碰掉在地。
不能让任何一个Alpha进入这房间。
她警告自己,抱来几堆杂草围住不大的帐篷。反抗军领袖的瞳孔在急躁的动作中越缩越小,路途上也碰上了几个表情一瞬凝重的难民,但她什么也闻不到,就像所有人都知晓一个重要的秘密,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公主捧着法杖站在入口外,鼻尖前并无令Alpha们痴迷、又令Omega们嫉妒的荷尔蒙的香味,她只嗅得到硝烟与火药在自己身上残留的刺鼻,和恶战之后挂着的薄薄的血腥气息。
Beta渐渐捕捉到革布的另一头虚弱的呻吟声,她想告诉自己那或许是伤口疼痛逼骑士发出的叫喊,但她可耻地感到自己的耳根抽缩起来,变得火热,像烙铁抵在了自己头上。
那声音摇曳着,像困在暴风雨中的小船。海浪起伏、她在屏息了;拍打上去,她煎熬地叫了出来;被巨涛淹没,声音戛然而止了。
“……”
汗水渗入皮靴旁的土地,很快被踉跄的脚步跐过,反抗军领袖的头顶晦暗无光,她却像在毒烈的太阳底下曝晒了几天一样头晕目眩地摇晃。紧接着她听见惨叫般的长呜声,逼她惶恐地钻进了帐篷。
二十分钟,还是半小时,留给她臆想的时间不知为何比彻夜守卫更漫长,长到让她已不为敞篷内火热的景象所震撼,她只感觉有滚烫的水幕涨过自己头顶,一并淹没了自己。
“让我帮你。”公主捧过Omega汗涔涔的头,在对方看清自己眼睛前吻了她。湿热的嘴唇回吻了自己,像是在水底抓到根稻草般应激的动作。
对方喘息着,舌尖胡乱地舔上来者的下唇,公主却在对方的热情中感到一丝心寒。她不太相信骑士这呆笨的家伙会抱有和自己对她一样的奢望,那不只是作为君主与仆从,更是作为相恋相伴的情人。此时此刻她们的嘴唇正如热恋中的伴侣交缠着,她本可以抛却理智去投入期盼已久深吻,但理智却给头顶浇着冷水,让自己去相信骑士的热情是出于必要的依赖。
“让我帮你。”她重复了一遍,说得更肯定。
刚才打开帐帘的一刻,她清楚望见Omega的双手在两腿间徘徊,一只下探没入最隐秘的红嫩抽插着,指节牵拉出淋淋液体;另一只徘徊在小腹和手指抽送着的上方,那只手臂贴着固定带,所以只笨拙的勾弄着,但每当它抚过最湿润的地区,骑士都颤抖着停住了动作,口中泄出难耐的呻吟。
公主取下铠甲,顺着印象中的位置抚去,紧张地将头埋进骑士敞开了衣襟的裸露胸口,蹭到氤氲的热气和薄汗。如果自己是Alpha,或许已在此刻迷失在火热的甜美中。
Omega私处的湿软与细嫩超乎任何她所知的质感,骑士的手仍滞留在不断冒出噗嗤声的肉穴里,但在公主的指腹捕捉到渴求着爱抚的光滑小核时,她停住了动作抬高了腰臀。
只是触碰了几下Omega就颤抖着高潮了。骑士没有制止任何落在身体上的动作,于是公主继续揉捏那肿胀的花蕊,很快有力的刺激让骑士抽出了迟钝的手指,神魂颠倒地迷失在最敏感器官不断泄出的汹涌快感中。
骑士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身边人的肩膀,失态而急躁地喊叫着。公主也握住了她的肩膀,随后捧起了骑士细长柔软的金发嗅吸,弥漫着浅淡的发香——她唯一能嗅到的香味。很快公主不满足于此,拉开了遮挡的衣物与绷带,张嘴吞下了小巧的乳尖,至此公主分不出心思再去观察骑士迷离的眼神,只听见了更轻松的呼吸声,感到爱液濡湿了手掌。
就算骑士一直肯定着感受不到伤口疼痛,公主仍不想过度牵拉。需要尽可能的温柔。公主告诫自己,手指轻轻拢着被舔湿吮红的乳尖,湿漉漉地嘬吻Omega紧绷的小腹,渐渐滑去更湿热的地方,含住了最敏感的形状。
火热的肉珠兴奋地在唇齿间跃动着,像含住了一颗小巧的心脏。只要触碰这里,就能施与骑士畅快,消去折磨着她的情欲。或许她会失控,但她会前所未有地需要自己。
杂乱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催促着公主,她探舌舔动起来,Omega绵长的呻吟令她更甘愿地浸没在欲望里被它驱使。
她轻轻吮吸着,用舌头拭去漫到四处的液体,随后深埋进眼前的软嫩,吮得更用力,激出更多清透的液体。Beta勾动着舌尖捧住了Omega的腿,坚硬的肌肉在掌心底下紧绷着,让她更惊异于此刻兴奋着的秘处的潜力。公主送入了自己的手指,甬道贪婪地缠住指节嘬吻,她被这热情吓得一怔,无意间勾了勾手指,陷入的软嫩将她有些胡来的动作弹回,继续将她裹着吮吸。
公主小心地拨动手指,高亢的叫声来临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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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公主以为自己和骑士都快昏沉睡去,身边的Omega忽然推了推她,驱散了她的睡意。
“谢谢殿下当初救了我。”
“我也没想到我能亲自救下你。”公主翻身面向她,好观察那双散去情欲变得清澈的绿眸,“以往都是你在最紧要的关头出现来拯救我。”
“明明我才是经常为殿下所救的……”骑士失落地叹息,五官恢复了往常的灵动。
“轻松点了?”
“嗯。”
“太好了。”
公主一边这样说着,却有些难为情。简单清理后她们裸露着身体躺在同一张被褥里,不久前,枕边人的皮肤还是白里透红而湿润的颜色,躺在四散的金发里,私处火热地跳动着,仿佛只有靠着自己延绵不止的动作才能够呼吸。
就算是嗅不到信息素的Beta,公主也耐不住这样的画面,在卖力的过程中浑浑噩噩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好让自己轻松些。她没料想到的是,骑士逐渐抚摸起她的大腿,在自己胡乱舔吻她的乳房时攀上了肿胀的性器,想牵引自己进去。公主只记得自己推拒着,只想逃到帐篷角落清除身体可耻的生理反应后再回来面对她,但骑士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襟,同时紧握着君主手腕,示意对方可以更用力地对待这里。
想到这里公主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臀,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未从奇妙体验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又红了,索性凑上去吻骑士。
她吻得有点粗糙,乱糟糟的头发扫在骑士的睫毛和鼻尖上,故意不去望她的眼睛。骑士在性爱后已经回复了神智,现在仍配合着自己唇舌相触,公主不知该不该为收到这样的反应庆幸。
粘人的吻结束后她们在被窝里捧住了对方的手,骑士微微偏头,轻声问道:“殿下,你觉得、那个侵略者的首领……怎么样?”
骑士几乎是提出代称时就感到公主捧着自己掌心的手握紧了一分,愁容迅速攀上反抗军领袖的眉宇,她在纠结着什么,但一切思考都有一个前提:不能对自己的骑士撒谎。
“那不是,人类能战胜的存在。”
“你也这么想?”
“我开始迷茫了,骑士。”
她说着转身抱住了骑士,有些眷恋地用头磨蹭对方的胸口。
“不过我不惧怕那家伙,公主。在我的冒险中,这样一开始让我觉得‘绝对打不过’的敌人太多了。可最后我都把那些家伙击败了。只要是为了王国,越是强大的敌人越是不得不战胜的。”
“可是……”
“而且无论如何,”骑士在那颗金脑袋发出不安分扭动前轻柔地抚摸起来,掩平翘起的发丝,“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到最后一刻的。”
“……谢谢你。”
骑士搂住了她,疲惫的殿下不久便进到安慰熟睡的呼吸,骑士庆幸起来,庆幸公主终于没在自己的怀里止不住抽泣。
她更庆幸公主靠住自己诉说迷茫时闭上了眼,否则她将看见一张同死尸一样青灰、一张更为木讷迷茫的面容。
一切狼狈都让守护者难以启齿。那个“救世主”的威压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她的忍耐,就像刀刃划过一条紧绷的棉线。
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她抱着熟睡的公主想。
无可战胜的敌人就在不久远的尽头等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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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时常会想,她们成为情人的契机是否太草率了,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默许了彼此关系的转变,忽然就知晓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深爱着彼此。
事后想来,自己分明是借着抚慰的契机试探地吻了自己的骑士,又得寸进尺地做了更多。骑士接受并回应了一切,不禁让公主思索起是否是换一个人来骑士也同样毫不抱怨,还是说她这份接纳和响应独属于自己。
发情的时日,公主通过细微的眼神和偶尔亲昵的动作判断骑士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这让她不用透过信息素也能判断Omega的状态。骑士愿意向自己投来暗示和求助,一定也是因为她愿意在身心上亲近自己,就像自己希望能更接近她。
她们随意地抚摸彼此身体,挑逗私密而羞耻的部位,然后在深吻中结合,这个过程随着次数的增多,变得平常如友人之间碰面问好。等待伤愈期间,她们偶尔会站着做,搂抱着依偎在一起,感受公主在身下来回摩挲的手指,将敏感的阴蒂送上一次次延绵不绝的顶峰。
伤愈后她们做得更疯狂,公主也更频繁地让自己深入她,凶狠地撞击软嫩的肉穴和臀部,期待着更深重更快速的动作尽早消解她的情欲。
Beta不发情也不易感,性激素不会迫使他们产生无法忍耐的冲动,自然也就没有经常将Alpha和Omega们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欲望。
但在彼此确认了心意的伴侣之间,这却成为了一件疑难。
Beta无法标记Omega,与Omega性爱能做到的只有生理上短暂的舒缓,无从解决Omega的发情。她们唯有频繁地交合,通络更多的技巧,努力让释放来得更快更多,让Omega同深渊一样深不见底的渴求尽量缩短。之后的发情期几乎都这样粘腻地度过。
她们交媾得越来越娴熟,正因不是Alpha,公主每次都使出浑身解数,以填补生理上的缺憾。她的努力饶有回报,骑士在一次次疯狂火热的体验后安详睡去,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断掉抑制剂的时间越来越长,做一两次变得远不足够。骑士逐渐意识到危机,她明显感到自己需要的越来越多,这致使白日的反抗军领袖愈加疲惫。
骑士开始尽量让出力更多的公主休息、并感到舒适,比安抚的拥吻,适时地变换体位,和时不时配合地挺动身躯,以填补Beta相比Alpha和Omega缺少一块的满足感。头几次她们只是沉闷地做,摸索对方的敏感点,后来她们互相之间开始提出建议和方法,好让发情期更快缓解。
公主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在自己叫停时骑士必须离开自己的身体,唯有这样才能延长性爱的时间。骑士也并未提出过分的要求,只说希望公主能偶尔咬一咬自己后颈,公主听话地在捧住她的腰腿冲撞时照做,咬上烫热的腺体,像舔吮乳头和阴蒂时照顾那里。淫靡的热液在舔弄腺体时渗到公主紧绷的大腿上,她听见骑士前所未有的满足的长吟,之后她便愈发照顾骑士的体验。
如果自己是Alpha,那性爱的效率一定不会如此低下,就算会变得更频繁,更漫长,但至少信息素能更快地让她感到轻松。
过于绵长的性爱教公主渐渐学会保持体力,用手触碰烫热的部位,或让唇齿去到对方需要自己的地方。Omega发情时,胸乳变得又涨又软,散发着与平常大不相同的热度,公主喜欢埋在烫乎乎的柔软里,她想知道如果自己不是Beta,会嗅到怎样甜软的香味。
“要是我是Alpha就好了。”
“无论殿下是什么我都绝对忠心于您。”
那不一样。公主本想说。她的骑士捧着她深吻,那温暖柔和迅速抚平了兴许是微不足道的忧愁。
“还要吗?”公主撑直身体,等到下身的胀硬随一阵酥麻陷进湿泞才用轻颤的声线发问,“我其实……一直有个顾虑。”
“什么顾虑、”
“就算概率很低,但你也是Omega。万一……”
她说着红了脸。
……而且每次做完骑士就抛下一句Omega的身体会自我清洁,连过深的清理都不做就倒头大睡,这样不是会增加受孕几率的吗?
骑士呆愣地冲她眨了眨眼睛,随即轻松地笑出来:“殿下不想要吗?”
“咦……”公主别过头,不去望那无论她怎样解读都有点幸灾乐祸意味的微笑。“怎么把问题抛回来。”
“殿下不觉得这三年也是很好的机会吗?”骑士又把玩起公主耳边翘起的金发,“这三年里,我们不用经历殊死的战斗。我们有很多空间去思考,去寻找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话是这样说……但……你觉得我们能找到吗?”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就没有不能征服的冒险不是吗?就算没有那家伙跳出来给什么宽限期,我们也一定会去找到属于我们的未来。”
骑士拥抱公主,对方的呼吸在安慰下趋于平稳,同时,源于自己干涩口腔的、那乐观而平和的声音逐渐远去。她逐渐感受不到声带的震颤,听觉也钝化得像蒙上了棉花。这感觉像一个清醒而忙碌的人,听不见身旁醉鬼的胡言乱语。
但她才是那个倒在地上的醉鬼。
——原来预言里提到可能会终结我的威胁,在这次的世界里是这么弱小的存在。
沙哑的字句再度攀了上来,蠕虫般啃噬着的骨髓。
——你收集了几颗星星?
那声音发问,却靠近她,伸手将一股光芒从她体内抽出,通体碧绿的剑悬浮在空中。
——现在还闪烁着的……只有五颗。哦,那你比预言中的弱了不止一点点。
——以前做得最差的,也有十颗。失去的几颗,也是因为那些冠军太弱小,离开守护者的保护范围,被我们逐一歼灭了。
——你也察觉到了吧,为什么冠军之剑的力量变弱了。
晦暗的侵略者在空旷的王座前森森冷笑,时空之门的蓝光缓缓在他头顶闭合,最后几片残存的碎屑照亮了他熔岩状的瞳孔。守护者看清他的眼神,他在看着什么不值一提的虫子。
——没有十三颗,是不足以挪开我这颗脑袋的。
——凭什么相信我?因为我见证过数千种结局?呵呵,这个世界重复太多次,已经无聊到让我疲于撒谎了。
——你也是个失败品,守护者。等她回来后,好好在愚蠢中享受剩下的时间吧。
骑士忘不掉瘦矮侵略者最后诡异的动作,他将炭块似的手指摆得咔咔作响,嘴里低声念叨着,那时骑士只觉得他像个自己和自己吵架的精神病人。
他缓缓比出了“十”的手势,骑士下意识以为那是指公主十分钟后、十天后就会回来——对方立刻看穿了她的稚嫩,发出讥讽的嘲笑。
骑士愣了——他是在估算什么,那数字毫无疑问是个期限。十周、十月。享受剩下的时间……什么时间?难道是——
十年。
守护者震慑于得出的结论。
那家伙说这个未来只能撑十年。
“——”
骑士震慑在靡靡的笑声中。
你在想什么,守护者。
难道不是见到眼前的存在起,就知道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了吗?
未来根本毫无希望可言。
“生育是Omega的职责,我立誓效忠于您,我爱您,那我的命运之一,就将是为您孕育新的生命。”
骑士拥紧公主,平稳地说着,亲口说出的话语飘进空气,忽的在她眼中凝成刀刃回转而来贯穿胸腔,令她感到难以忍耐的刺痛。骑士只敢屏住呼吸,不让怀中的公主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时至今日,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成了骑士团教诲中那些被记录来引以为戒,对君主撒下弥天大谎的那种骑士。
更可悲的是,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无知无畏,再度抱有天真的希望。
但或许,就算要继续违背赞颂的美德,她仍会继续把谎言圆下去。如果不去继续鼓励并拯救这个世界的人,不去陪伴公主和还未放弃希望的人,那时空之门前的选择就失去了所有意义。
三年时间,就算是Beta和Omega,也绰绰有余了。
布满疤痕的手掌轻轻捧住了平坦的小腹——自己需要留在这里,全心全意地留在这未来——骑士告诫自己。
她需要能将自己绑缚在这未来的理由。让自己不去频繁回望过去的世界可能孕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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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坍塌石块上的女人腰背笔挺,翘起的两腿勾着斗篷与长裙破烂的边角,露出一截和反抗军战士们格格不入的短袜与小皮靴。她本像一团石像一样坐着,打走廊尽头出现脚步声起,她忽然活了,小腿钟摆一样晃起来,向来者睁开了仅有的一只眼。
“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你真会挑和女士单独幽会的时机。”
“你的所在地很不好找。”骑士拉下斗篷悻悻笑了笑,走到透过破洞照进深夜最盛的月光下。
“这个城堡这么破,哪里都需要修,你知道浮游城的安卓们有多让人头疼。”罗兰茵摊摊手,将那只眼睛眯了回去。
“辛苦了。上次我们见面是前天的会议?也没有多久。你一定是忙坏了。”
“是吗。可能你变化太大,恍如隔世不是吗?”
金发骑士僵在原地,又一次被笑容诡秘的旅店老板娘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到未来世界后最难以交流的几位同伴——罗兰茵和公主——曾经最亲密、同家人般的存在占据着前列。但骑士多少理解公主愁苦,却不明白未来世界的罗兰茵对自己态度急转直下的原因。
失去了守护者十年的同伴们或多或少抱有失望,这是骑士所理解的。但罗兰茵时不时所散发出的尖酸刻薄,却更偏向于不信任和不耐烦。这是骑士至今仍未想通但又不敢确信的。
和未来世界的罗兰茵对话总让骑士觉得自己是颗正在被厨刀切开的洋葱,寥寥几句对方就将叶片层层剥开。至于为什么会联想到洋葱,或许是因为如今的罗兰茵连语言都附着了逼人掉泪的辛辣。
“有吗?大家都说我没变,你是第一个说我变化大的……”骑士不走心地说。
罗兰茵失望地摇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话语梗到一半,骑士额头上飞快地渗着薄汗。她抿嘴抓着手臂沉默了一阵,才甩甩头望向罗兰茵:“我想和你聊聊……逃去另一个星球的事。”
逃往另一个星球生存的可能性,上次会议的内容也是这个。他们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次这样无功而返的会议。
罗兰茵捂住了嘴,遮挡住挂着月牙弧度的双唇后,骑士只看得见一只冷冽的、若有所思的眼睛,此刻没有眯着,而是有些警惕地扫过自己。对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做出不明所以的反应,这让骑士更慌忙。
“难道我们除了等索菲和玛丽安造出飞船外真的束手无策了吗?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要在等十年带所有人一起逃跑、和等待三年带一部分人逃跑之间做选择。无论是我还是公主都选不出来……”
“重点不是能不能离开这里,而是要逃到哪儿去吧。造大飞船十年,小的三年,还仅仅是建造的时间而已。”罗兰茵的笑容让叹气显得更像讥笑,“你们没发现她们急着想开工,只是不愿意什么都不做而已吗?”
“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除了训练新兵以外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大家都开始急了……而且我能帮的只有体力活。”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不久由罗兰茵打破:“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是你这样的冒险家更爱听的方法,不用头疼逃哪儿去和建造,也可以一次性带走所有人。”
骑士瞪大眼睛,萌发的惊喜却很快被紧皱的眉头压下去。“没有理想飞行手段,没有寻找目标星球的条件”,她清楚记得这才是罗兰茵一开始在会议上说的原话。在索菲与玛丽安反驳她时,她还说:“那是有一千个你们俩干活的情况,才能在这么差的条件里花三年做好飞船,同时找到能够生存的星球。但显然,不是只有两个你们带着一群麻瓜的条件下能做到的”。
现在又说还有方法?难道她又没说真话?还是说现在的是假话。
罗兰茵又双手一摊:“只不过成功率趋近于0呢。所以连我都还在考虑,或许会跟小公主商讨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在会议上说。”
果然。骑士垂头丧气地走了过去。
“……你先说说是什么方法吧。”
“其实天堂堡垒是一件可以变换形态的武器,完整状态下的魔力防护罩足以模拟大气。什么飞往另一个星球,在太空中漂浮十几年绰绰有余。”罗兰茵收起斗篷边角,空出一片地方给骑士坐,但骑士望了望,选择站在几米远的石堆前。
“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现在还活着的可能也就几个吧。而且我说的是完整状态。五百年前的人类说它能击败侵略者,然而事实呢?建到一半人魔两界就决裂,至今都没有完整建成。现在倒好,还损坏了。”罗兰茵毫不在意骑士的不领情,把斗篷盖了回去,双手抱胸继续说,“而且要恢复到可以飞往另一个星球的动力,要四个魔力奇点…算了,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需要集齐四个独特的电池,它们分散在魔界各政府。”
骑士听得一愣一愣的,几乎都是她从未碰到边角的知识,提到魔界的一刻她目光一闪,记起了在空中花园旧址底下接到的神秘讯息,但很快又凝重起来。
“但是魔界已经沦陷了。”
“我知道。”
“原来你知道?”
“我还知道那片脏废墟现在爬满了侵略者,停放了五成他们的玩具武器和母舰;我还知道魔界那边的人都死光了,没人给我们开启两界之门,以目前的人手,至少要花两年才能完成穿界设备和飞船。然后我们去魔界闲逛,被侵略者轰成渣滓,或运气好到人神共愤——找到被轰成渣滓的电池残骸,满怀希望地发现一切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笑脸上的阴影烛火般晃动了下。
她接着补充:“所以我觉得那个侵略者是在替我们构思更不无聊的死法。”
“你刚刚说的不就是方法吗?将整个浮游城打包带走,没有比这更天才的主意了!那你怎么在会议上说——”
“——你没听懂吗,骑士。”对牛弹琴终究抹去了罗兰茵的笑意,“我说的是一个几乎行不通的、没有希望的赌博。”
金发女人被加重音调的词震慑得面目铁青,她怔怔地望着罗兰茵,独眼女士烦躁地挥起了手:“你要我怎么说?把你推出去向无知的难民做承诺吗?还是直言希望渺茫得约等于没有,然后又累死一群还在做梦幻疗法的魅魔吗?”
“——”
一块沉寂的石碑在骑士脑内似群鸦嘈杂而过,石碑上刻着的名字使她的重心骤然倾斜,险些两腿失力栽进记忆中沉睡着绝望难民的殃瘴之地。浑身哆嗦完,骑士忽然发出溺水者苏醒时的猛咳,夹杂着哮喘状的呼吸。
“我想你终于要开始学习什么是能说,什么是不能说的了。”罗兰茵静静等到骑士从猛烈的咳喘中恢复,才放轻了语气。“有的话,你也不能对小公主说。”
“……”
“不过你的反应让我想起一件事。”独眼女士抬头,望向月亮的光路,“以前因瘟疫灭亡的国家里,有大把人类选择在死亡找上自己前办一场狂欢。有的就算知道自己会死,也会没事找事使自己忙碌,逃亡、工作、祈祷,以为只要努力了就能战胜死亡。呵呵,实际存活下来的,只是他们的体质稍微好一点而已,完全是命运注定的。”
罗兰茵讲到这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但显然,小公主和拉赫的皇女,她们属于后者,会拼死挣扎的。然而那些经常往魅魔营地里跑的士兵,还有颓废的难民,哼哼,谁知道呢。”
她再度望向骑士,微笑起来,眉心浮出微小却熟悉的抱怨。骑士花了一阵去回味,才想起对方正挂着自己每次离开旅店踏上冒险时,叮嘱自己早些回来陪伴小公主时的笑容。时间仿佛一晃回到了十年前。
骑士猛然回神:“但这还不算没有可能,比让玛丽安他们忙上十年要好。以她们的天才,万一制造出了电池的替代品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的想法还是太好看透了——还和十年前一样幼稚。”罗兰茵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
“难道只因为希望渺茫就什么都不去做了吗?那还算什么骑士!”
“恕我直言,十年前的你根本算不上什么骑士。骑士的职责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守护在君主身边,而不是去当冒险家,去当抓住什么希望的英雄。你倒好,王国一毁灭,就丢下该守护的公主去冒险了。我不管你说什么新的使命,还是为了收复王国,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玩忽职守的骑士。连你的冒险都不过是一场场乱打乱撞的赌博,只不过是你一直赌赢罢了。”罗兰茵语速加快,“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总是赌赢吗?是因为十年前你拿得出的筹码和需要承担的后果和都太小了,同时你的对手也都太废物了。打败了一个黑暗魔法师就沾沾自喜了吗?比她强的在侵略者里还有几十上百个,还有那个他们所谓的救世——”
“——别说了!”
哈、哈。
耳目赤红的骑士弓身喘着气,激动吼叫让一部分肢体露出了斗篷的遮蔽,她正掐着自己的右臂,右掌抠挖着大腿。她浑身哆嗦着,汗液成股沿着脖子下坠。
目睹这般反应的罗兰茵深吸一气,恢复了平日的笑容。
但气氛终归又沉默了一阵,或许在十年前,她们中已经有一方觉得没必要和对方这样争吵,开始让步和事了,毕竟没有人想把小公主吵来为两个大人和事。
这次罗兰茵很耐心地等到了骑士先开口。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很多事情也需要被解释。但我只是不想抛弃谁,也不想幸存的人类再遭受那么久的战乱。公主、公主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不管反抗军怎么抉择,至少两年内你们这些武夫也只有继续忙体力活了,有没有你帮忙只是人头的差别。要是大家决定赌一把,你还得准备去魔界废墟逛一逛。万一运气真的那么好完成了天堂堡垒,你们就可以开始操心逃到哪儿去的事了。还不算没有盼头。”
骑士抬起被汗水模糊的脸:“……你们?”
“要逃去哪儿是你们的疑难。虽然收集到电池的可能性趋近于零。”深不可测的女人冷笑,“总之,我是不会离开这颗星球的。”
“为什么?”
“打住,你来找我只为了问这个吗?女人熬夜不睡觉是会加速老化的。”
老板娘伸手劝阻了骑士追问的念头,对方很快服软地叹了口气。“你其实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但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鬼点子。有屁快放。”
“……最近公主精神很不好。”
“傻子都看得出来。”
“都是我害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呢?”罗兰茵再度扫过骑士涨红的脖颈,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发情到这种程度的Omega半夜在室外乱晃,万幸这副身体屏蔽信息素的功能健在,不然她也要像那些野蛮的人类Alpha一样发狂了。“看来你也明白,在这样的精神状况下,小公主做不出理智的判断。作为她的骑士,你有认真想过解决方案了吗?”
“……想了。而且我有意在那样做。”金发骑士渐渐支撑不住身体,靠在了碎石上,手指捻拉兜帽盖住额头。她抿抿嘴,低哑地开口:“我知道分娩过的Omega发情程度会大幅减轻,不需要抑制剂也能度过。”
罗兰茵挑了挑眉。“生育前后激素水平的改变,确实能达到。但没那么快,Beta和Omega……你们国家的平均时间是一年。”
“是,我急于求成,结果还适得其反。”
“难怪。所以这就是你成功溜出来的原因?那孩子累晕过去的睡相很糟糕的。”
“所以……”
“所以?”
“……”
罗兰茵意外冷静的反应刚让骑士松了口气,此刻不合时宜的戏谑又令骑士纠结起来。她终于敢肯定,罗兰茵从一开始就在故意回避自己的真实意图。
骑士还是决定破罐破摔问出口:“罗兰茵,我记得你以前是Beta。但你身上现在有Alpha的信息素,这不是错觉,对吗?”
再拖下去她可能连回到帐篷的余裕都没有了。骑士往后挪了几步,努力去避开罗兰茵身上淡淡的香味。罗兰茵没有刻意释放她的信息素,但发情中的Omega能嗅到,不仅如此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Omega的气味,骑士一开始当Omega的气味是错觉,现在判定是罗兰茵和某个Omega交流过。
但占据大头的是一股接近榛子的清甜味,荷尔蒙毫无疑问是Alpha的,那味道小小地满足了嗅觉的空虚,却让骑士有些头昏脑涨。
不该和罗兰茵说这么无关的话的,对方恼怒时升高的体温让Alpha的信息素变浓,加重了昏沉,骑士好几次险些进入睡眼惺忪的状态,思绪飘进了吸引着自己的气味的怀抱,渴望得到一些安抚。——所以骑士持续掐捏自己迫使头脑清醒,并告诫自己身心真正的归宿。
……但自己选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不再给公主增添负担。
“这幅身体是呢。也不完全是。”
“能不能帮我个忙。”
“怎么帮?”
“就是……唔……”
骑士矛盾着,已经能感受到发情分泌的液体已经渐渐濡湿紧身裤,湿热浸泡着性爱制造出的痕迹。而那些被长时抚慰过的部位,此刻又躁动瘙痒起来,一阵阵臌胀着,令她痛苦难耐。她纠结事已至此要不要直接把衣服解开,不为别的,只为不让衣物湿透。
“要我帮你割腺体吗?”
罗兰茵轻飘飘地说。
——嗯?
“……什么?不、不是。”对方的话给骑士吓清醒了。
“我还以为你觉得给公主造成了足够的麻烦,决心一劳永逸。”独眼女士捂住了嘴,肩膀轻快抖动着,她笑得很开心。“割掉腺体可是最快最省心的方案呢。除了一点——点坏处。”
“……你说得有道理。你什么时候有空?现在能做吗?”
“等等,你别当真。”罗兰茵顿时笑不出来了,眼前那张骤然严肃的蠢脸更使她痛苦地掐起了眉心,“这样擅做主张会让那孩子恨透我的。”
“……我只想要一个临时标记。”
罗兰茵不带笑容地抬起了头,“你是认真的吗?”
“我不忍心再看她辛苦的样子了。拜托了罗兰茵,只有你能帮我……”
骑士说着身体渐渐弓下去,让罗兰茵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金发掉出了围巾与兜帽,汗水顺着鼻梁流淌,穿透Omega呼出的热气,坠进龟裂的地板。
“你不怕公主知道吗。”
“……”Omega粗重地呼吸着,“……她闻不到的。”
“这玩笑可不幽默。”
“这是为了……不再增加公主的负担。”
“为了公主吗。”罗兰茵望了望城堡的豁口,讽刺地笑出声:“你还真是说得出来。”
她说完跳下了石块若有所思地走动,“我考虑一下。”她甩下一句,走着走着离骑士的距离越来越远。毕竟她们之间也并非相互吸引或情人的关系,不是吗?
“你考虑快点。你一定懂我的意思。”骑士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瘫坐在了地上,双腿无力地敞开。“要是你要想很久的话,麻烦打晕我吧。”
罗兰茵望向Omega,对方已经疲惫地掩上了眼眸,睫毛立在润红的皮肤间颤动,眼珠躲在眼皮底下疯狂地转动着,神经处于明显的兴奋中。
“坐舒服一点吧,骑士。”
彻底阖上眼睛前,一道深黑的影子撕裂了纱白的月光,骑士感到刀刃一样的寒冷划过手臂,割开了皮肤放出了一些血液。强劲的睡意迅速侵袭了她的意识,但似乎有什么藻球触感的物体舔舐起伤口,抽走了一丝炽热。
*
*
罗兰茵没抱希望能在领袖帐篷里找到人,抵达前一路都估算着公主在基地各处寻找失踪骑士的概率。但这次她揭开帐篷,不偏不倚撞见刚苏醒的公主。对方才睁开眼坐起,金黄短发蒙着一层灰,卷翘杂乱得像刺猬。
肉眼可见的疲惫皱在反抗军领袖苍白的脸上,眼皮却肿得像抹了红脂粉。她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做出的反应是揉捏起自己的眉心鼻梁催促自己从困倦中清醒,而非罗兰茵预想的急冲冲跳起来跑出去满世界寻找她的骑士。
这副惨状让罗兰茵确信守护者还是不够了解她的公主。罗兰茵太熟悉公主消沉的样子,三年前她看得厌烦,久违再见到,罗兰茵本以为一切就像以前一样无趣,但实际的心情却微妙起来,甚至产生了几分兴趣,这或许是那个只知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笨蛋的功劳。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守护者并非那种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往身上揽的性格,恐怕大战前的几句话还不足以将她留在未来。
“压力大失眠?不好好休息累垮了身体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罗兰茵关上帐帘,帐篷里残留的气味让罗兰茵捂住了口鼻。残存的Omega信息素浓重得令她血液加速,即便酷爱整洁如罗兰茵,此刻也只想得出一把火把这儿烧成灰烬这一种打扫方法。
这么浓烈的气味,公主分明闻不到,却累得像个被Omega气味折腾久了的Alpha。罗兰茵先庆幸了公主不用遭受这折磨,但当她换到公主的角度思考时,又觉得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幸运。
昔日无微不至照顾过坎特伯雷公主的旅店老板娘凑近了些,一眼就看穿了公主的每个举动诉说着的话。——四肢发抖,眼睛失去神采,肌肉和呼吸悸动地亢奋着。最近她精神不振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频繁的性事,而是这孩子面对一筹莫展的形势时焦躁的情绪,让她安不下心休息。
现在看来,一个发情Omega的纠缠反而让她在劳累中睡着了会儿。果然还是要对症下药,以前自己试图哄她睡觉时,讲到最后这倔小孩总是越哭越精神,或装睡着后背过去偷偷哭。
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可惜,要是睡着了就省事多了。
“我休息够了。”公主回答说。
“我觉得你可以再赖会儿床。”罗兰茵说着,罕见地怀旧起来,脑海里的画面拉过一条胶卷。记得是十岁的时候,还经常赖床吧?但只要激将下,说赖床的懒猪公主可拯救不了王国,她就一股脑地像颗金皮球一样滚下床了。
“骑士不见了,罗兰茵。”公主用手粗糙地理头发,手松开的一瞬发梢又翘了回去。
“玩累了就会回来吧。”
“你明知她不是出去打滚或跳进了哪个洞,罗兰茵。”战士忙碌地穿衣,目光没在罗兰茵身上停留,“她是发情期太难受,所以逃到某个不会麻烦到我的地方去了。”
“是吗。”
“帮我一起找她?如果想休息就不用跟来。”
“她不会有事的。你该对自己的骑士有点信心。”
“她就是会有事。”
“你找到了她,然后怎么做呢?”
公主转过了身。
罗兰茵眯眼微笑:“你终究是个Beta。”
“所以呢?她的发情比她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只是闷着不说而已。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反抗军的救星,肯定还是有Alpha控制不住自己。难道我要对潜在的危险坐视不理吗?”
“我只是在说你是在白费力气而已。”罗兰茵耸耸肩,将公主手指焦躁的抖动看在眼里,年轻的领袖似乎半秒都不想在帐篷里多待。“我向你保证她现在很安全。反倒是你应该珍惜休息的机会不是吗?同意的话就坐下吧小测谎仪,我们重逢后还没有好好聊过。”
“……你没有说谎,但你还是喜欢把真话只讲一半。”公主咽了口唾沫,继续转身穿衣,“下次吧罗兰茵。我很担心她。”
“……算了。”
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失望,公主不自在地转了回去。“我只是……”公主说到一半怔住,表情凝重起来,总有股说不出的预感。印象中罗兰茵一直把自己当小孩子,所以大部分情况,除了她故意捉弄人时,不会在细枝末节上和小孩子过不去。而且越是清楚自己性格的人,阿伊莎和罗兰茵,越是很少会在自己从不让步的问题上白费口舌。
只是去确认下骑士的状况而已,照理来说是平常不过的事。为什么她显得这么不满?
“……如果你知道她在哪儿就直接告诉我吧,节省我们所有人的精力。”公主仍不想打消去寻找骑士的念头,坚决地说。罗兰茵一言不发,只是漫不经心地抓着后颈,这个动作像条电流窜进公主的神经,激起了许多暧昧的回忆。
公主忍不住追问:“……你现在是Omega吗?”
“严格来说不是。”
栗发女人扭过脖子指了指自己脖后,那里显而易见有一片瓣状的稍红的皮肤。
“只有到脖子这里是Omega的,身体是Alpha的。”
“……好瘆人。”
“以前没遇到这么贫苦的情况,所以还挺有趣的。原本这截Alpha的身体是很苦的气味,别的身体还有苦瓜味、芥末味、煤炭味、辣椒味、彩椒味……”罗兰茵满意地观察到公主听到彩椒味时哆嗦了一下。“但和这个正好断到腺体那里的Omega头连在一起,就中和成一个不太像Alpha的甜味了。不过味道都只是锦上添花,主要还是荷尔蒙,在实际交配的过程中不专门去嗅都不会注意到是什么味。”
“为什么都是这么奇怪的味……”公主的眉头都快皱成一团,她作为Beta只知道Alpha的信息素大多是刺激的气味,而Omega更偏舒适一点的香味和甜味。但罗兰茵这……
“为了少让Omega来找我麻烦?”罗兰茵又甩甩手,“人类总是很事多,总想着依赖他人来帮自己扫平障碍。”
“那就像之前一样一直用Beta的身躯不就好了。”罗兰茵话中有话的说辞让公主的拳头捏紧了些。该死,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用Beta的身体,无法确证许多事实。”
“……”
“呵呵,你看营地里总是有Beta造谣谁标记了谁,然后一大堆根本闻不到的Beta跟着深信不疑。然而明白真相的只有占比极少的AO,他们大部分苦于自己的发情期,没有澄清事实的义务,说到底对真相一无所知的Beta不过是一群闲来无事找事的乌合之众。”罗兰茵不急不缓地说着,把公主微小的抖动看在眼里。“你也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吧?闻不到信息素,无法标记Omega都让你觉得自己很缺陷,虽然这种状况是大众常态,但你还是因此憎恨自己。”
“我要出去了。”
公主一把扔掉铠甲,摔得咣当噪响,她急躁地往外走,被罗兰茵一把抓住手臂。
她恼怒地瞪过去,那张脸收起了常挂的笑容,只有晦暗的阴影附在上面,晃动如振翅的蝙蝠。公主不禁一怔。
“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骑士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吗?”
“……!”
“这帐篷里有许多,”独眼女士说着,忽然出手从后抱住了短发女性——与其说抱,不如说更像粗暴的捆扎。“虽然我也不想夸奖那个笨蛋,但的确很香甜,任何一个Alpha进了这帐篷都会发狂的。”
唐突的肢体接触激起了Beta的挣扎,但纤长的手臂却像焊死的钢块般纹丝不动,“放开!”
“还记得以前我做的青草糕吗?那种春天翻新土壤时花草的醇香味,蘸点蜂蜜,就很接近了。你一定很喜欢,可惜你嗅不到,小公主。”
“别胡闹了、你——”光芒透过罗兰茵的衣袖溢出,魔力?她要干什么?!
战士抬起双腿,想在蹬地时将对方甩出去,罗兰茵立刻让魔法快速渗透公主全身,抢险遏制住了她挣扎的动作,让她只能被框住龇牙咧嘴地吼叫。
……连反抗也变得这么微弱,都这样了还觉得自己不够拼命,一国公主为了一介仆从死心塌地当累死的牛吗?真可笑。明明那家伙还想过二度背弃君主。
“嘘,小公主。我只要你提供一点血给我,然后乖乖去休息,我就可以实现你的小愿望。唔、”
溢出对方掌心的金光让罗兰茵短暂偏了偏头。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真不听话。”
“你——”
尖锐的刺痛钻进了公主的脖子,酸胀感还未散去困倦便水涨而上,肌肉与骨骼脱力的感觉迅速从膝腿漫到了牙腭,顷刻间公主只剩下眨眼皮的力气。意识漫步到了消散边缘,被虚无吞噬前,一块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哈……哈……”
罗兰茵将昏睡过去的战士抱回防潮毯里,对方就算失去了意识却仍急促地呼吸着,眉头紧锁,似乎随时要惊叫着苏醒。罗兰茵叹息着摇了摇头。
像是生肉块挤压一样黏糊的蠕动声从斗篷底下传出,罗兰茵蹲下身,缓缓举起鼓噪的声源——白似几节蜡烛的手指变扁,变长,逐渐拉出刀片的弧度。
只要随便割开个小伤口,提取生物讯息后给她治疗好,再让她忘记刚才那场不愉快的谈话就可以了。
刀刃悬停在了手掌上空。
罗兰茵久久凝视刀刃,莫名的烦闷荡漾起伏。不是什么要紧的情绪,但让她极为……不爽快。
她挑了挑眉。“真麻烦。”
手指消去了刀刃的形态,愈发细长,开始分裂,逐渐连手掌的形状都看不出。她的手臂逐渐变为秃了叶片的树枝,探下手去,末梢便盘根般缠在公主颈后。
罗兰茵解开Beta的衣物,扯下裤子,Beta的身体还未完全睡去,腹部与手臂的肌肉仍在活跃地收缩鼓起。罗兰茵从起伏的胸口一路抚到温热的小腹,被触碰的肢体被挠痒般扭动回缩,当她将手探到更下方,身体的反应变得更明显。
血红的眼睛微微撑开,观察着抚弄之下兴奋挺立的器官。这过程比罗兰茵想象的快,但Beta两腿的肌群却触电般不停抽缩着,充血引起的红肿色泽也比预想的深。罗兰茵轻柔了些,但耳后的战士仍嘶哑地喘着气,湿润的声响躁动起来后,呼吸却没有一并被润滑得舒畅,她捧着的那颗头反而短促地呻吟了起来。
重复的套弄持续了很久,声音中的痛苦有增无减。手心中的性器依旧肿烫,被耻骨和肌肉的痉挛带起大幅的抖动,却迟迟没有迎来高潮。
似乎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快感可言了。
“真辛苦啊,小公主。”
罗兰茵闭上眼,开始对身体下达指令。
一股水流由变形的手臂注入公主颈后的皮肤,她的腺体也跟着冒出气味。她到来前提取了骑士的生物信息,此刻崭新的醇芳味盖过帐篷里残留的,模拟出的香气不断通过手掌传进Beta的神经,令她在惊愕中失声。
公主忽然能感知到信息素,于一片意想不到的昏黑中。
昏沉中没有人告诉她那是什么气味,但她没由来地笃信着什么,跪伏在地拼命靠近引诱的源头。
是骑士身上的香味。一阵释然吹散了心口的沉闷,她感觉自己跪在郁郁葱葱的草地里,沉浸在清新之中。眩晕加重了,她却触碰到柔软的皮肤,像栽进了温热的池水。
她拥紧了那个人形,长发柔软地扫过脸颊——终于知道了——她肆意地嗅吸着恳求已久的气息,让它充斥自己的每个细胞和每寸神经。
情欲的气息会让自己癫狂的。公主担忧着,但脑袋义无反顾地扑入火热。亲吻变得更甜蜜了,连皮肤都附着着美妙的气息,深处湿热地邀约吸紧着她,让血液疯涌飞奔,几近要融化在舒适中。公主抑制不住自己的动作,迷失在香气四溢的乳房里,她张嘴贪婪地舔舐甘甜的皮肤,以为一切是一场虚幻梦。
“……”
罗兰茵俯低身躯,身下Beta张合的嘴唇本能地靠近热源,喘息着,啃咬起她的脸廓与耳根。罗兰茵上身静止,只有套弄中的手掌一直机械般地维持着刺激的动作,她捧着的Beta,自她开始在神经间传递信号起,遍布的伤口皮肤开始冒汗并起伏,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润红,仿佛真的在一场欢悦的性交之中。
“骑士……”翕动着的嘴唇忽然停下了有些胡乱的啃咬,颤动着唤出这个名字。
烫热缓缓渗进了罗兰茵的掌心,抵住脸廓的嘴唇也在一阵长吟中执拗地靠了上来,慵懒地舔着,不剩多少力气后,变为了轻如细雨的亲吻。到最后她只剩下用嘴唇蹭一蹭的力气,却仍依赖着能触及的温度不愿离开。
罗兰茵仍一动不动,手掌上的动作骤然加重,射精后极为敏感的刺激迫使Beta应激地咬下了尖利的牙齿。Alpha攥得更重,Beta的牙齿也发狠地扎破皮肤,本能地抵抗着侵入身体的痛楚。感受到血珠涌出细小的伤口,顺着脸皮淌下,罗兰茵深吸长气疏松了眉头。
人类的感情真麻烦。拉波斯反复地想到这句话。
*
*
罗兰茵走暗道飘回天堂堡垒中层,路过巡逻守卫的安卓,平常为应对紧急情况会调为省电模式,现在她挨个关闭了电源。
升上房间的机关门后,她走到瘫坐在地的守护者身旁摇醒了她,并趁她睡眼惺忪之际拽起她的斗篷将她拉至远离月光的墙边。
“你确定你想通过生育来告别发情期的困扰。”
“……我确定。”骑士甩了甩头,高热导致的虚弱让她只能靠着墙壁支撑身体,“我希望幸运女神能眷顾我和公主,越早怀上越好,这样我就不会一直拖她后腿。”
“那么省事了。只要一个临时标记是吧?”
罗兰茵急促地说着,得到点头肯定的一刻摊出一只手,骑士一愣,罗兰茵又摇了摇伸出来的那只手,骑士浑浑噩噩地仿照她伸出自己的手,罗兰茵才将一个颈环摁在她掌心。骑士猛甩了甩头,意识到那东西不是皮带。
“阻味材料制作的,对外你就说是防咬器就行了。离开了这里就要一直戴着,明白了吗?”
“我以为你不愿意帮忙……”骑士皱皱眉,郑重地将颈环收好。虽然现在脑袋有点迷糊,但她清晰记得先前的谈话里罗兰茵频频回避自己的请求。
“不情愿的是你吧?我可不像你一样会因为背叛那孩子生不如死。”
独眼女士的笑容一瞬凶狠,话音落下时逼近了两步,伸手拉住骑士的腰带,拇指推开了锁扣。对方掀起衣物,呼风声嗖嗖划过,衣物在脸上摩擦,灰黑交错间罗兰茵已经迅速地扒下了斗篷和外套。Alpha疾风迅雷的动作和带起的浅淡气味令骑士本能地心惊胆战,但她瞪大眼睛望见旅店老板娘的脸,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杂乱的情绪糊在骑士心口,但她开始配合地脱衣服。罗兰茵肯定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反过来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下被公主以外的人看见。
这对双方而言都是折磨。——但已经别无选择了。骑士发狠地咬牙。
“转过去。”罗兰茵粗略地扫了一眼Omega的身体,抓捏和啃咬的痕迹比伤疤更密集,又麻又乱,像有人在顶上扎碎了装着红墨水的气球。
罗兰茵忽然恨起自己对人类的了解,和对模拟并重现他们行为的熟稔。看见那些交缠过的痕迹,她能立刻想象出每一道的前因后果,而当窜入重现构想中的人脸变成管不住也劝不动的小倔牛时,罗兰茵只感觉看一眼那些红痕就被无形的手殴打了一拳。
想到这里她伸手掌掴住骑士的后脑勺,将掌心底下的金脑袋抵在了墙上。Omega背部的肌肉因这个极具攻击性的动作一瞬暴涨,又很快在深长的吐息中松弛下来,并抬手将长长的金发到前方,搭在肩窝处,双手服从地按住了墙。
她做好了准备。
“忍不住想乱舔了也别回头。看见你的脸我可维持不了良好的心情。”
罗兰茵说着,衣物摩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Alpha的信息素被释入空中,像一团火焰从后熊熊逼近。骑士两腿一抖,感到粘稠的分泌液终于在牵扯中渗出了阴唇。
骑士屏住呼吸,罗兰茵更是安静得仿佛没在呼吸,一时间她们周围似没有任何生机一样死寂,所以骑士清晰听见水珠沿着阴唇最低的弧度坠落,碎在了地面上,摔出细小的声响。罗兰茵一定也听见了……她正看着连自己都羞愧难忍的淫乱景象。
从后面来了,烫热的硬物抵在了耻部,淫液汩汩地流上去,骑士立刻绷紧了身体。
Alpha精准地滑了进去。
“唔——”
被巨大异物撑开了阴道壁的触感鞭笞起神经,骑士的面容被胀痛扭曲,汗水疯狂地涌出毛孔。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是Alpha就能带给自己解脱,到此刻才想起Alpha的可怖的性器和野蛮的行为可能会带来的痛苦。阴道的韧性和润滑理应是足够的,但她现在只感觉自己要被撕开了。
“哈啊……唔!”
对方不紧不慢地退出,阴茎湿漉漉地磨过穴口,摩擦到敏感的区域,快感立刻酥麻了她的耻部和腰,如烧红的铁块坠入雪地,将先前的生硬和痛楚快速融化。骑士双拳贴着墙壁瑟瑟发抖,下身的肌肉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疯狂抽缩着,迫使阴穴一刻不停地抽动着,吮吸收纳塞入的性器。这失控的感觉是骑士不曾有的,也从未在刚开始的时刻就抖得几乎站不稳。
罗兰茵懒得倾听Omega大呼小叫,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腰,抓了会儿她似乎觉得不满意,又将手掌狠狠掐进翘起的屁股,软嫩的阴道本就呼吸般一胀一收,痛楚又令肉壁像吸足了气屏住,用力地挤压着侵入的热物。Omega分泌的液体只一下就将她彻底浇湿,她有些烦闷地抓紧骑士,开始面不改色地撞击腰前软热的肉穴。
“呃啊啊——”
深入深出,Alpha保证胀硬的中部和冠部挤压并摩擦到穴口的敏感区,和里面一片较为平坦的肉壁——她清楚人类身体的构造,知道怎样的刺激会激起多少神经末梢将快感传回大脑。正巧她又懒得和守护者费口舌或做无用功,所以就算知道眼前的Omega尚未习惯Alpha的尺寸和信息素,却也毫不留情地全力刺激着敏感部。
大幅的动作让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罗兰茵空出一只手卷起了袖口,又解开了衬衫底下的几个扣子露出平坦白皙腰腹,不让过多的液体弄脏衣物。淫液溅在腹部流到人鱼线处,又回到湿泞的交合处,同时身体斜斜地撞上去,根部和囊袋拍上被撑开暴露在外的阴蒂,每次撞击都让Omega脚跟离地,又呻吟着努力维持站立的姿态。
“啪、啪、啪——”
汹涌快感的间隙,弥漫胸腔的信息素挑拨着骑士的神经,她发现似乎不是先前清甜的榛子味,而是有些刺鼻的玫瑰味,并在甬道逐渐适应蛮横的抽插后变得愈加浓烈,彻底占据了她的呼吸道,让瘫软的身体火灼般发烫。直觉告诉骑士这之中有什么不对劲,但不拖泥带水的抽插几乎没有停顿与间隙,让骑士根本分不出精力去询问或思考,只能嘶哑地承受着强烈的舒适被不断钉入体内,越累越高。
摇摇欲坠的站姿终究没能在信息素的侵蚀下支撑多久,接连掉出爱液的双腿开始屈膝打颤,在快栽倒的一刻,罗兰茵及时托住了她。谢谢——骑士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到托住自己的并不是罗兰茵的手臂。
发情带来的燥热削弱了骑士的感官,她花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悬空。
回响着溪流哗声的物质不知何时盘踞在了耳边和大腿处,骑士低头发现它们缠绕着自己的膝腿时,才注意到酷似城堡墙壁夜晚时暗紫的色泽。
流动着的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缠着膝盖和大腿的似蠕动的肠子,托着臀部的又似一对巨大的爪。骑士的目光落在上面,立刻打了个寒战,仿佛有几块冰屑落在了滚烫的脊背,她感觉自己在和某个恐怖的生物对视。
紫黑的物质忽然用了力,将她被抬起的双腿阔开,如捕猎中的乌贼般伸出更多触手缠上了沾满液体的腿根。
“罗兰——”
在她张口的同时,浸没在肉穴中的性器活动起来,拉扯紧贴在上的肉褶,汹涌快感立刻令骑士失了声。
她被从罗兰茵斗篷底下伸出的紫色物质托在空中,调整到方便罗兰茵抽插的高度。触手还缠着她的手臂和肩膀,让她完全悬空,无法倚靠身后的Alpha,罗兰茵为方便顶弄抱住她的腰肢时,骑士才颤抖着躺进罗兰茵怀里。
罗兰茵伸手捏住了一直暴露在干冷空气中的乳头,用手指勾弄红肿的顶端。触手也伸向了阴蒂,抵住红嫩的花心低频震动起来,不久便借着润滑上下刮弄。
“啊啊……”
渴求着释放的器官从未被Alpha触碰过,此刻蠕动的条状物触上去挑弄,灵活得似手指,却温热又裹满令Omega亢奋的信息素,它在刮蹭的中途变出呼吸着的鳞状的纹路,变得更像火热有力的舌尖。
骑士的视线很快因剧烈的刺激发白,臌胀感仍占据并挤压着宫腔,肿胀的阴蒂仅仅是被刮几下就迎来了高潮。不明物质在高潮后绕住通红的核肉,知道被蹂躏过的花蕊正处在极度的敏感中,依旧缠紧溢满水液的红核继续一勒一勒地刺激,圈紧根部震动着,快感数条绳索般牵拉着她,似乎要将人类躯壳里所有的体液都榨出体外。触角又变本加厉地变幻了形态,生出粒状的触角覆上溢满水液的表面,过重的刺激让骑士高亢地哭喊起来,腿根不断痉挛。
Omega的挣扎似乎被它们当做了营养汲取,伴着失去节奏的呻吟,开始愈加发狠地撩拨阴蒂,就算刚高潮了也没有打算让Omega休息。骑士的私处很快失禁般喷薄出几股清透的液体,捣鼓在体内的阴茎每用力顶到最深处,液体便被挤压出更多。
她第一次在发情中和一位Alpha性交,未曾想过只刚开始就被陷入如此淫乱的模样。骑士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姿态和声音,只能单方面忍受着耻部的淫液在玩虐中被不断挤出体外的事实。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同样是一次性刺激多个敏感点的行为,此刻骑士却在浑身针刺般的疼痛逐渐融化消退中感到轻松,无法平息的瘙痒也在轮番的高潮中被削弱,不再折磨她的意志。
迫于姿势向前飞溅的液体有些弹回骑士的腰腹,有些被触手无意或有意地磨蹭胸乳或脖颈。液体沾湿在前几日的性交中被玩弄得肿痛的乳头,消去了罗兰茵揪捏它们时拉扯的痛感。即便如此骑士仍感觉自己的身体在Alpha荷尔蒙的催化下酝酿着更多液体,然后被源源不断的舒适引出体外,两腿间自始至终湿得不像样,像沐浴在流动的水中。
一切都处在和公主交合时候从未抵达的状态,以往即便在绵长的交合中分泌了这么多液体,她也只感到疲惫和口干舌燥……
骑士在喘息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舌尖,吸入空气中弥散的玫瑰花香,舌头立刻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顺着舌根淌下去滑入喉口,仿佛尝到了辛辣的食物。
骑士缓缓阖上牙,将湿热的舌尖咬在门牙间。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她不断暗示自己,下一道突刺狠狠钻入她体内,顶得疼痛与腥甜在口中绽开。
“看看你这副模样。”罗兰茵揪住了骑士脑后的金发,迫使她仰首。刁难的动作让Omega的耳根缩紧,罗兰茵凑近那耳边,讽刺地说:“像个初生的婴儿。”
她说时捂住了只能呼吸和做出应激反应的Omega的口鼻,腰肢继续挺出用力的动作。
“你知道吗?那孩子一直以来这么拼命的原因,就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粗重的喘息应声扑出指缝,但罗兰茵没准备听她辩解。“结果你反倒在这里说,你不想成为她的拖累。这就是我之前所说,你不该对公主说的话。”
罗兰茵松开了手,金发女人凶猛地呼吸,又被身下不断传递而来的快感打乱。
“骑士就是要让公主能安心依靠,而不是只知道对主子说丧气话的,同意吗?”
守护者沉默着。
“说话,想装傻蒙混过关吗?”
“……我明白。”
“哼。”
罗兰茵停下了抽插的动作,虽然仍浸没在痉挛的腔道里,她也听见了骑士抓着这个机会喘息。罗兰茵捧着骑士的肋骨,只要触碰着她,被自己侵入着的Omega的生命体征在她眼中一览无余。——距下一次高潮还有几秒,新分泌的体液有多少,每部分组织的痛阈值,大脑接收到的快感信号,一切就像机械一样通过生理反应被输入、分析、最后导出结论和预测到罗兰茵脑内。这幅身体在她眼里全无秘密可言。
就算临时标记让她度过这次发情期,到下次,下下次,直到她对公主的纠缠终于有成效之前,这蠢货一定会不断地找上自己。
受不了这样。——罗兰茵想人类情绪里“窝火”此时正折磨着自己的拟态,若不是对守护者的了解提高了发火的临界点,在如此高涨的激素的鼓动下,或许愤怒会让她连人类的样貌都无法维持。
才不要事态按部就班地按照预测展开,她最讨厌人类因为尝到一点甜头就把甜头当常态,不管是这家伙,还是几年前耸着鼻子,在自以为很隐秘实则很容易找到的角落哭泣的公主……人类看见同类悲伤痛哭时往往会安慰对方,所以她安慰了七年,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厌烦,烦到让她也去赌了一把,去抓捏小得可笑的概率,最后输得一败涂地,还要靠眼前这家伙救回来。
人类最好不要在自己面前依仗情绪表演过多的自欺欺人,最好永远都不要依赖上自己。
——正是为了打消这念头才答应帮忙的,既然守护者一如既往的好哄骗,那现在也没有必要做表面功夫了。
“唔、”
嵌在体内的热物有了动静,缠住身体的紫色物质也再度活跃了起来,骑士猛地睁开眼,开始打量周遭的情况。
一阵源于体内的膨胀感令她大吃一惊,就在进入体内两指节的深度,忽然像有一个气球在那里被吹鼓起来,但比气球表面坚硬得多——还在继续胀大着——
“你在干什么!?这样我会——”成结,骑士立刻反应过来,四肢用劲拉扯起来,却发现瘫软的关节上缠着紫色物质,像锁链和桎梏一样固定着她。
“你会怀孕,骑士。百分之百。”罗兰茵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骑士在惊愕中屏住了呼吸,胀大的结不偏不倚地抵住了阴道里最敏感的位置,压迫着毛细血管和尿道,挤压感让肿胀的阴蒂更敏感地跳动起来,对空气和信息素流动的感知更为明晰。
结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撑破的临界点停止了膨大,骑士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它便开始搏动,像颗狂跳的心脏卡在腔道里挤压起肉壁,一张一合地将腔道推过承受的临界点,又带着剧烈的快感缩回,扰乱着骑士的呼吸。
“的确不一样。我可忍受不了你和小公主演求子不得苦情戏期间有事没事就来烦我给你临时标记。”Alpha森冷的笑声靠近了耳边,白皙的手掌环绕肋骨,然后缓缓下滑,最后按在了紧绷的小腹上。罗兰茵的指尖一一划过花瓣一样散落在腹部的吻痕,抚摸着,抚摸着,渐渐弓起手掌,做出了捧住某个东西的手势。
“你……背……”
“你也背叛了公主,骑士。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
温热开始漫上亢奋红嫩的腔道,溢出并填补着,骑士绝望地瞪大眼睛,牙齿的啃咬触上腺体,立刻激得她挣扎起来。
骑士试图反抗,但身后的Alpha将她牢牢锁住,呼这热气的嘴唇也靠近了她的腺体。张嘴并咬下——牙齿陷进皮肉咬出了血,Alpha方才捧捏着小腹的手指滑进腿间,精准地按在了花蕊上,源源不断的快感再度开始累加。
纤长手指飞快地拨弄阴蒂,阴茎在体内挤压震动着,不停地射精,将一阵阵酥麻传到被蹂躏阴核的中心。金发骑士又高潮了,子宫抽缩着吮吸硬挺的性器,吸收着精液,吸收后一阵阵瘫软席卷全身,却让身体在升温中愈加更敏感。罗兰茵继续拨动手指,刺激刚高潮过的那枚器官,剧烈的刺激很快让被圈禁着的女人无助地陷入了漫长的潮吹,喷薄的淫液飞溅出去,沾满了地板。
漫长的射精持续不断,挤满了狭窄的腔道,又被结死死堵在里面。Alpha的精液唤起了Omega身体的本能,像发出一个信号,Omega遵从着做出反应,在痉挛中满满吸食着被灌入的营养,将一股热感从私处送到胸口,再送到头首。Omega的腔道饕餮地蚕食着Alpha侵入进来的一切,使她们能更长久地交媾。
除了呼吸和高潮,骑士无法再做出别的反应,玫瑰的香气早已腐蚀了每个细胞,但她却惊恐地嗅到另一个Omega的信息素,强烈地感知到同类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谁在偷看吗?不,求求你,不要看见……不要让殿下知道……
……可是之后又要怎么办?
“两全其美的做法不是吗?只要你不告密。”
罗兰茵从后搂着骑士,身体的延伸亦将她托着,咕嘟咕嘟吵闹着,却勤恳地抚慰着其他恬不知耻渴求被触碰的区域。骑士的身体几乎蜷成一团被悬挂在空中,此刻已经停下了反抗。罗兰茵继续往滚烫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读取出了骑士不再反抗的原因——浓烈的信息素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出现了幻觉。
——自己一定疯了。骑士的大脑努力思考着,此刻剧烈的快感正让脑颅处在被电击来回穿过的高压下。
弥漫空中的气味异常亲切,公主,她冷不丁地得出无厘头的结论,随后身体涌出强烈的预感——那就是公主,是自己所心念的、所应守护的君主。
如果她是Alpha就不必那么拼命了,她们之间会少许多悲剧。此前的每一次性爱公主都埋头卖力地做着,用最快却是最劳累的方式搅动不可能被Beta满足的耻部,还要分心揉搓乳头和阴蒂,想通过多重的刺激让Omega感受到更多快慰,尽快让发情中的自己解脱。如果是Alpha,她绝对不会被劳无所获折磨……光是沐浴在这香气里同她接吻,自己就会在她身下不断高潮,同她的联系也会绝无仅有的紧密。
“公主……”
子宫早已到了承载的极限,小腹也臌胀起来。但Alpha仍在射精,溢出紧锁的结粘在了阴唇上,蕴藏信息素最多的体液沐浴着阴蒂,和源源不断渗出的爱液混在一起,令它兴奋的跳动加快。
“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蠢。我开始后悔当初说要成为你最烦人的蝴蝶了。”罗兰茵拨开又胡乱抓了一把守护者的金发,把头发当手帕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她像嫌弃地乱抓一团绒毛时,还用那撮头发蹭掉了一些Omega眼眶涌出的泪水。
罗兰茵沮丧地叹了口气。
“还没反应过来吗?我取了那孩子的基因,通过一些重组模拟出了她是Alpha时的信息素。”话音甫落,罗兰茵立刻探知到骑士屏住了呼吸。“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这具和你交配着的躯体也变成公主,那样更合你心意吗?”
“变成…不、不要……”
“不要?这还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浮起的一丝兴致熄灭了,罗兰茵语调一转:“话又说不回来,你不觉得那孩子很可怜吗?就因为是Beta,所以无法得知真相,会被她最信赖的骑士、和没那么信赖但也有够依赖的旅店老板娘永远欺骗下去。”
“至少她因此少吃了很多苦头……”
“是啊,可她不会因为被蒙在鼓里开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宁愿像傻子一样去拼命,一无所知地蠢笨下去。”
“……一无所知也有一无所知的幸福。”骑士咬咬牙,费力向后扭头,但她的脖子似乎被焊死了,无论怎样都观察不到罗兰茵的五官。在她将脖颈扭得咔咔作响的一刻,罗兰茵抓住了她的后脑勺,将企图望向自己的脑袋掰回原位。
撑开下体的异物忽然抽了出去,失重下跌的瞬间又被缠着肢体的触手替代。脸快要着地的时候那些性格乖张的物质又稳稳将骑士托住,甩向另一片干燥的地面。
罗兰茵做着简单的擦拭,但骑士的视线很快被自己的胸乳和腰腿阻挡——那些东西垫高了她的腰臀,仍堵塞着被灌满白浊的阴穴。它们塞得太用力,吸水海绵般膨胀,将她悬挂在高潮边缘,它们还烦躁地蠕动着,连精液也一并挤压出来,缓缓地漫过了红润的肌肤和发紫的抓痕。
“放开我……罗兰茵、”骑士感到异物在体内挤压得更狠,但手脚仍被束缚着,连将它拔出来或只是单纯的并拢双腿都做不到。“已经、够了……”
“保险起见。”罗兰茵轻飘飘地说,继续操纵缠在守护者身上蠕动着的身体的延展。为保证受孕,紫色的物质还会在她身体里停留一两小时,如果对方再这样抱怨,或许一会儿还要将她的嘴也堵上。“忍耐着吧,骑士。一切都是为了公主。”
独眼女士做好了清理,蹲下身来替赤裸的Omega佩戴阻味圈。
“记得回去说是你们的孩子。”她戴好顺手拍了拍守护者那张红润的脸,“别想多,确实是你们的。”
“你是故意……”
“回去记得把小公主哄好点。要是敢把火引到我身上来,我就告诉她是你是你仗着她是Beta一无所知,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背叛她。”
罗兰茵无情打断道,回到了一开始坐着的那团石堆上。望见她侧身的一刻,骑士才注意到罗兰茵颈子后同样兴奋着的腺体,飘散着方才性交时嗅到的如出一辙的气味,罗兰茵还只有一个头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守护者终于反应过来另一个Omega气息的来源。
“我没有想过要背叛她……”
“是,是。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对吗?”罗兰茵转向她,意外地,对她早已失去耐心的守护者露出了颇为满意的微笑,“你这欺骗自己的技巧,多用一点在你藏掖着的恐惧上吧。既然都选择了留在这里,就要扮演好大家寄托希望的角色。同意吗?”
“……我会的。”
*
*
天堂堡垒的幸存者们在迎接了守护者回归后才切实地体验到被调和的感觉,在那之前他们活在过一天少一天的低迷中。
许多人曾幻想过,那个被大家称作蠢脸、看起来一副不靠谱模样的骑士从天上掉下来,奇迹般地击败蹂躏王国近十年的侵略者。后来荒诞的期望圆满而终,劫后余生的人们久违地找回了轻松愉快的感觉,却又觉得一切转变得太不真实,尤其是那些没上过战场,只是不断倾听捷报的难民。
不了解守护者的人对此抱有复杂的心情,营地里对守护者的说法不一,后来一股风气不胫而走:为了吸引守护者的注意,人们开始想方设法惹怒传说中的蠢脸,或跳出来和她比武。毕竟是十年前连安卓机器人都能打趣的家伙,用点儿特殊手法一探究竟利大于弊。风气刚兴起时,有的人对守护者敏捷的身手心服口服,有的被守护者呆傻的反应逗笑,但碍于形影不离的凶神恶煞的领袖,最终风靡一时的只有流言与外号。
“垃圾桶”这个叫法被指出十年前就存在,一是守护者能吃,二是只要把吃食给她她都会不负众望地吃光,三是无论给守护者吃什么她都不会挑食,就算故意做得难吃也能吃得一干二净。只要不是太辣或下了毒的,她顶多也就瘪瘪嘴,似乎是只要能充饥的物品就不算差。全面入侵的十年后仍有不少人为恶心发霉的食物犯呕,但守护者从十年前拉赫皇女办公室的山珍海味一步踏到老鼠串和树皮上来,仍面不改色地扮演着无底洞。
但最近,有人发现他们的无底洞忽然吃不下饭了,用餐时间捧着肚子欲言又止,随后沉着脸走开,连在会议上也会忽然捂着嘴离席。包括领袖在内的人都以为她终究吃坏了肚子,一个月后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公主终于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骑士的发情期停止了。
风声开始走漏。相知相识让情绪在最后的人类之间的传播快得可怖,不管是欣喜,猜忌,还是他们前后所经历的希望和绝望。
有人质疑Beta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Omega怀孕,说骑士背誓,一定是同另一个Alpha交配怀上的种。但更多人愿意去相信这是上天眷顾公主和守护者,说被冠军之剑选中的守护者是被大家寄予了希望,带来奇迹之人。
惊喜使公主好几天无法分心去关注民间的谈天说地,她更去关注的是自己的骑士乳头颜色由浅粉变深至鲜红,乳房下方的血管纹路变得明显。但从她开始东问西问如何照顾孕者来看,公主已经接受了这份得来不易的馈赠。
孕期激素的变化缓和了Omega的情潮,但公主目睹过骑士发情时难忍的状态,虽然没有发情时那么严重,但也让骑士晕沉地抱着自己接吻缠绵。罗兰茵警告过她妊娠第四个月才能性交,所以公主小心翼翼地在细心的清理后用手或嘴处理骑士的情热。照料起来比发情期时轻松许多,以往永不知足的秘处仅需一两次高潮便让Omega满足,晕乎乎陷入沉睡。
流言未尽,许多人又抱怨怀胎夺走了他们的笑星,骑士偏偏头,用温和的笑容回应他们。她的气质的确如大家所说,发生了改变,笑容卸去了憨厚,变得疏朗温柔。骑士的角膜因妊娠轻度水肿,让翡翠状的眼眸总是挂着一层水润,她的视力也因此下降,显得有时在发呆,更难注意到远处的冲她打招呼的人和扮鬼脸的孩童。
大抵四个月的时期,乳房的肿大也变得明显,夜晚脱去衣物扯下绷带后,时不时能发现上面晕染的乳汁。公主去医院找来棉垫,夜里清洗后适度按摩,再用毛巾敷。骑士的乳头凹陷有点深,所以公主遵照建议在按摩揉捏时轻轻外拉。指节间的鲜红偶尔在轻巧的按摩下分泌出少量的乳汁,温度也让公主回味起了发情期间的烫热柔软。
在大众看不见的地方,公主越来越喜欢从后抱着骑士,让她躺在怀里,自己亦能将下巴搁在她的金发上。双手环抱过去,正好能捧住日渐隆起的肚子。
这样的时刻让她们轻松,愿意长久地如此捧着享受静谧,什么也不用做。公主有时捧着捧着忽然大叹一气将头埋在骑士的头发或肩膀里,惊醒因嗜睡迷糊的骑士。骑士伸手捧住公主的脑袋抚摸她卷翘的金发,一边亲吻她,一边询问她是否又担心过度。
“我听见又有人在污蔑你。说Beta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Omega怀孕,说你背着我和某个Alpha交欢。”
公主说完凑前吻了吻骑士,吻得有点重,似乎在赌气。“我不理解这样胡说八道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公主盯着骑士的眼睛说,说完又凑前,骑士配合地上去回吻她。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唇舌交缠间骑士轻笑着,手指嵌入公主金黄的发丝。“背叛公主这种事,我光是幻想一下就想绞死自己了。”
“你别被阿伊莎影响了,动不动就绞死的。”公主的目光滑下去,忽然想起忘记为骑士解开防咬带。她顺势帮骑士解开缠住胸乳的绷带,第二天早上再帮她穿戴好。
骑士的皮肤愈加细腻光滑,让公主越来越眷恋拥抱着她时的触感。起初骑士总是责怪自己丢人现眼,身为骑士反被君主照顾,后来她清晰地感受到腹中萌发的生机,他人的照料便不再给骑士累加过多的心理负担。
白天公主去搭理索菲和玛丽安的建造工作,阻止她们俩突然吵起来,空闲时间频繁地找罗兰茵和经产的战士咨询。她听时瞪大眼睛记牢,和临时学校里的孩子们一样认真,回来抱着记事本一一讲给骑士听——可能会遭遇的疼痛,需要做好心理疏导,怎样保持母子的营养。她讲着讲着会带着骑士练习呼吸方法,说完才后知后觉挠挠头,说自己像个唠叨的老太婆。
“很用心的睡前故事。让人想起老日子,不是吗?”
公主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十年前因为担忧过度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是自己的骑士,现在是自己在讲故事,骑士成为了听故事的一方,从来只是温和地冲自己微笑,从未没流露出其他孕者或多或少会有的暴躁烦闷。
公主曾担心骑士继续厌食偏食下去,或夜晚辗转难眠。但骑士除了吃得多点之外,心态反常地越来越好,待人也越来越温柔。有时她突然冒出些傻气,热诚地鼓动公主和伙伴来听听胎音。与伙伴交谈时,骑士热衷于分享她的喜悦,公主来聆听或亲吻腹部时,骑士习惯安静地抚摸她的头。
孕期的Omega仍留有不小的性欲,公主也一如既往耐心地帮她舒缓着。但当骑士在缠绵间开始抚摸Beta腿间的燥热时,公主有些不习惯地红了脸。
公主仍旧依靠手指或唇舌照料着Omega,蹭得湿淋淋的,骑士也挽过她的脖颈用掌心磨蹭着胀硬的阴茎,在她耳边轻轻说可以进来。不管是垫高了腰背坐着还是侧躺着,担忧都让公主不敢妄动,Omega利用下身的柔韧的嫩肉照顾吮吸着她,酥麻的舒适感让公主跟着浑身发烫,小心翼翼地捧住大腿挺动,最后射在圆润的肚子或屁股上。稠白的液体挂在白嫩的皮肤上流淌,喘息的途中顺着身体的弧度滑进冒出了一排排浅红妊娠纹的腿根。
产前几日公主将营地的事交给阿伊莎打理,自己陪伴在骑士身边,扶着或托着她走动。骑士靠睡眼惺忪地靠在她胸口,跟上她的节奏一起摇晃脚步,像躺在湖中小舟里。
罗兰茵对生产日的估算像机械一样精准,她提前准备时,将公主拉来没好气地训斥,避免她的担忧和哭闹坏事。结果事情果不其然按照罗兰茵最坏的预料发展,公主终究还是中途冲进了房间,看见了骑士抓紧床单拼命忍耐痛苦和叫喊的一幕。
“我叫你不要进来碍事。一身细菌。”罗兰茵忍住扒下口罩的冲动低骂。安插在外面的守卫意料之内地沦为了摆设。等待下一次宫缩期间和公主争吵未果——罗兰茵犟不过她,现在又不方便将她拎出去,只好将她留在房间内安抚骑士的情绪。公主捧住守护者手的一刻,助产士欣喜地告诉罗兰茵骑士的呼吸平稳些了,罗兰茵敷衍地应答,一眼瞄见金发战士眼角闪烁的泪光,她只感到大难临头,确信这场噩梦后自己的情绪也需要一些外力安抚。
“你哭得比产妇还壮烈。”途中罗兰茵又瞪了眼公主,对方的目光却紧锁在守护者脸上,眼泪浸满脸颊。该死,她从没有哭得这么惨烈。可以离开这里吗?——想法萌生的一刻,罗兰茵很遗憾地已经捧住了胎儿的头,她推算如果松开手公主的反应,猜测的结果逼迫她更坚决地回到了当下的工作。
“她会没事吗?她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再吵给我滚出去。”
公主悻悻地闭嘴了。
下一次宫缩顺利娩出,罗兰茵罕见地加入皆大欢喜的氛围,也成了为数不多的罗兰茵感激骑士的经历。事后罗兰茵抱怨起来,说懦弱的守护者终于在关键时刻争了一次气。
分娩完罗兰茵抱着婴儿气冲冲地换了个房间,因为她在拍打新生儿屁股时被公主惊跳起来制止,怀疑她伺机报复骑士和先前自己对她的冷漠。公主的脑门被笑容凝固的罗兰茵劈了一手刀,又被抓了一把棉布摁在脸上。罗兰茵走后助产士才姗姗来迟,告诉公主拍打是为了让新生儿通过哭喊学会呼吸。
骑士注意到公主在床边不安分地搓着手指,一眼就看出她想道歉,但现在又不敢离开。在恢复说话的气劲前,骑士抬手抚摸公主的头,公主顺势将下巴搁在床边,好让她不用费力抬高也能摸到自己的头发。骑士的动作因虚弱生硬,揉着揉着卷发不断扫过眼睛,让不悦的五官不停抽动。
“公主,老板娘说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帮忙开开奶,还让你……额,冷静后再去找她。”熊猫三人组的红发姐头露了个脑袋在门口,顺便对床上的守护者挥挥手。
开奶。公主猛摇头,努力回忆罗兰茵给自己上的课,面容恢复了以往的肃穆。
“身体怎么样?”公主说完低头捧住一只乳房含下乳头,抿住轻轻吸着。她用力很轻,想象一个婴儿可能会吸咬出的力度,即便重一些也不一定能吮出奶水,但一定要隔一两小时吸一次,奶水才会越来越充足。
“感觉很轻松,公主。”
公主的眉毛应声跳了一下,显然目睹分娩时的揪心还未从她脑海里散去,但她并未分心,依旧专注地吮吸着奶白的乳房。
“虽然现在没力气表达,但对未来的期待很快就会让我再度活蹦乱跳了。”
瞥见头顶苍白却知足的笑容让公主无意轻咬了咬嘴中的乳首,微腥的甜味在舌尖绽开,她即刻松口,又急忙凑回去翻舔了几下。确定轻轻按压就能分泌乳汁后,她沉默地去咬另一只。
她还在整理心情。骑士猜出她的心理状态,无奈地笑了笑,抚摸那颗埋在胸乳前认真吸咬着的脑袋。
“殿下,扶我走走吧。”
“……你确定吗?”
“早下床有利恢复。”
公主顿了会儿,转去拿来宽松的衣服为金发骑士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即便公主的动作足够缓慢,起身还是带来了不少痛麻和昏沉。骑士紧抿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将身体完全倚靠在公主身上。
但是感觉很轻,像漂浮在空中。
骑士低着头,长发垂到脸颊两边,公主耐心地等待她,只有骑士向她示意,公主才会带着她向前迈出一步。
骑士失神地盯着蓝紫相间的地板,站定着调整呼吸。血压涨高与疼痛带来的紧张使她眼前发黑,她索性闭上眼睛,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圈出现在她眼前,呼风声紧随被吸入的微光在耳边响起,她立马睁开了眼,身体沉沉向前踏出一步。
时空之门。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呼吸因此急促起来。
撕扯的疼痛让她听不清身边人的呼喊,眩晕让她左右摇头,又被击飞了……不、只被打飞了两次,最后一次是快要冲进去的时候,跟在公主的后面扑进传送门的时候,那家伙,那个该死的侵略者拦住了自己……
——我没有让你也跟着她回去。请不要这么莽撞,守护者。这舞台不是为你准备的。
——啊,我明白了,“一起回到充满希望的过去吧。”你是这么想的吗?
“骑士?骑士?”
“啊?”
“头晕吗?要不躺回去。不要忽然没反应啊。”
“不晕。我们去找罗兰茵?”骑士忽然抬起头,飞快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来,“她是最辛苦的,刚刚你一定伤了她的心。”
“我错了……”公主松了一口气,随即拧紧了眉头。
“一会儿面对老板娘也要真诚地说出来。”
“我去叫她过来吧。”
公主打消了骑士的逞强,她小心地将骑士抱回床上,递去一条毛巾,骑士张开毛巾,盖住了脸,热气浸入毛孔驱散了恶寒。
遮盖之下,她终于无力再维持僵硬的笑容,记忆中阴魂不散的声音悄然升腾,游动、并翻卷着。
——我想现实不会永远顺应我们的心愿,守护者,这不管对于我们还是受污染的种族都一样。
——不过也好,你刚刚的冲动,证明你还是想回到过去的。
——至少让我对下一次循环抱有了一丝小小的期待。你也觉得过去更有希望,不是吗?
公主打开了门,刺眼的光斜斜地次进来,骑士松开手,毛巾掉进床褥里。
光芒中站着吵嚷的伙伴,七嘴八舌的声音里,她听见夏皮拉直言不讳地指责自己娇弱,马修和梅尔刚赞同地说自己的锻炼的确不足够。伊娃罕见地没有用严厉的话落数自己,她只是对站在门口沐浴着刺眼白光的公主说:恭喜你,殿下,真希望卡密拉女皇也能看见这一切。
——他们在等待着自己。
骑士挪动发麻的手臂靠近床边,疼痛迫使她腾出一只手按住了腹部,那里此时的空旷平坦让骑士极不适应,但捧上去的一刻,她安心地笑了出来。
现在能全心全意地留在这里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