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莎】Icebreaker(Omega x Omega)

Ice breaker

一、

场馆随媒体转移告别了嚣杂。戏剧性的1TV杯第一日施舍了安娜·谢尔巴科娃预料之外的轻松,像最严厉的铁面教师告知你得了高分,并抛来慈眉善目,让她如释重负。

以往,紧张的气氛似沉积山间的云雾厚厚覆盖着冰面,但在这次商业比赛中,欢快的娱乐氛围如影随形。当运动员女孩们大放异彩,或靠着边场戏谑主持人的幽默,讨论男士们的跳跃“表演”和举浮夸数字牌的裁判时,观众的欢呼与情绪会接连不断地,像打开烘焙店大门的瞬间,暖烘烘地带着令人惬意的香味扑出来。

但安娜更享受安静。

趁前辈们被媒体刁难的机会,她在场馆内拍了照片和视频,刷了会儿社交软件。估算着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些走。

谢尔巴科娃摸到阴暗的窄门,进入更衣间。室内并无人影,只有某人的衣物和包。角落方块状的密闭隔间的门没有关好,半掩着。就设计上而言,隔间像极了被硬塞进更衣室的厕所,但那儿是更衣室里的安全区,专为Omega们建造的。盥洗池、一次性内衣、阻味香水,除了带副作用的药剂外几乎应有尽有,能让每个狼狈进入里面的Omega稍许得体地出来。谢尔巴科娃望了一眼外面座椅上的红色和黑色阿迪达斯外套——里面的人是萨莎。需要安宁的不止自己一个。

安娜迅速回忆了与众人一起度过的夜晚,惬意是主基调,没回想出什么让她介怀的东西。这是好兆头。毕竟自亚历珊德拉·特鲁索娃离开图特贝丽泽的教练组,她们已经将近一年未在同一片冰场上说笑了。好在时间和距离并未在她们之间累下墙壁,她们像以前一样自然。纵使阿廖娜不在,她们还有亲切的图克塔米舍娃女士和可爱的后辈瓦利耶娃,温柔的扎吉托娃和像往常一样炒热气氛的梅德韦杰娃等前辈。

这样还不错。她现在就将经过那个半掩的门,因为不知道下一个进入更衣间是谁,所以她会打个招呼就略过去,不过多打扰她。但如果萨莎给她一个眼神,她就会进去,并坐到她身边。

她纤细的腿走起路来也轻盈得像猫,在对方注意到自己前观察到了隔间内的情况。萨莎坐在皮椅上,胸口抵着膝盖,手扯着鞋舌,指甲不安分地摩擦鞋底。她还没有脱冰鞋,仍穿着表演时那套裁剪修改后的黑色训练装。她左手上方的贩卖盒空空如也,这或许就是她被困在这类的原因了。安娜想。

那眼神来了,明亮,灵动却焦躁无比——“阿妮娅”,和熟悉爱称一起。于是安娜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外面走了进去。跨过门缝,在嗡嗡作响的抽风机声中,望见对方涨红的脸,安娜猜到了为什么这扇门没关好的原因——她嗅到甜甜的曲奇味的信息素。她知道,特鲁索娃又搞砸了。

女性花滑运动员分化为Omega是好事,肢体会逐年累月变得柔软,代谢能力强于Beta,虽然很难像Alpha一样轻松堆上体肌,但Omega与生俱来的体质会由内而外增强她们的艺术表现力。她们都是Omega,前辈也是,后辈在教组的努力下大概率也会是。刚分化的时日亲人和教练组对她们呵护有加,更严厉地告知了她们要如何作为一名Omega生活。但显然人世间存在萨莎这样不爱听教练训诫、也不想分化成Omega的孩子。她的叛逆、挑战性和对滑冰之外的不上心同样体现在了第二性别上,她成了诸多Omega运动员中更容易在发情期上掉链子的那个。

“阿妮娅,你有带黄体酮吗?别的激素药也可以。”萨莎埋着头粗声问,挪出一个位置给安娜。她有些紧张,以至于挪出的空位比她自己屁股墩占着的还多。

“没有。这只是个商业赛,萨莎。”安娜说时撇了撇嘴。或许参演的选手们都没有服药的。世锦赛在一个半月之后,那才是她们为此服药调整发情期的关头,没必要现在就过度折腾自己的身体。

谢尔巴科娃小心翼翼地坐下,观察特鲁索娃的脸颊,颜色正在从润红往血红过渡,症状出现已经有一小时了。在暗自感慨萨莎太过专注训练的同时,她回忆起了往事。水晶俱乐部依靠独特的培养方针赢得佳绩与名声,例如会禁止父母插手培训,会严格监督孩子们的饮食,会控制微量元素的摄入来延缓发育。有人认为这更有可能让孩子们分化为Omega,但也有人认为这是类似“怀胎某月多吃某种食物更有可能生下男孩”的迷信。萨莎是后者,安娜的父母是教授,同样是后者。

她们之间的不同在于,还未分化前,萨莎就坚信她会早于所有女孩分化——分化为Alpha,并拥有比Omega更长的运动员生涯。她像分化后的Alpha一样练肌肉,颇有成效,大部分人看着她的血统和从小就分明的肌肉线条,和她一样笃信过她会分化为Alpha。结果拖到潘多拉魔盒终于被揭开的一天,分化成了Omega的萨莎被俱乐部天真无邪的孩子嘲笑了半天。虽然萨莎十分气恼,但谢尔巴科娃一度觉得这是件好事,艾特丽女士手下的女孩儿们滑出成绩的是Omega居多,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都知道她们的教练更关切Omega。

“原来你到发情期了,跳跃赛里你的表现根本没让我往这方面想。”

“4Lz触冰了。”萨莎哈哈喘着粗气,这让安娜开始抚摸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纱,特鲁索娃的皮肤烫得吓人。

“我仍然认为你表现得很好。现在别去回想那些了。我有这个。”

谢尔巴科娃抓起她的卡通熊纸巾盒,抓出纸巾包,从底下摸出两张抑制贴。一张的包装是莓果红,一张是冰海蓝。这是她从前辈身上学到的教训,总是备两个。她撕开那包红色的,提起萨莎的项链,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那枚如心脏般通通直跳的腺体上。

“你是不是用了其他药物?止痛类的?”安娜轻轻地按着抑制贴问。

“是。”萨莎顿了一下。

“那可能要一小时后才生效了。你可能是内分泌紊乱了,出现意外不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下,安娜就发现萨莎躲避着往角落缩了缩,但她们挤在一个小间里,萨莎根本无法像动物将伤口隐蔽在绒毛下一样藏住虚弱的一面。安娜在萨莎紧咬的嘴唇上捕捉到懊悔,她一定又在为什么自己是Omega了。一时间,安娜感慨于自己还是这么了解萨莎。当然这有萨莎的情绪永远写在脸上的原因,虽然在媒体前没说过,但萨莎认为Omega的体质或多或少阻碍了她挑战更高难度的跳跃。

她们的关系并未改变,只是见得少了。

安娜望着镜子里挤在一张椅子上的两人,萨莎低着头。她们沉默地坐着,聆听在森林远处砍伐树木般的抽风机声,这意象在安娜脑内不断放大,她身旁的女孩体温太高,现在森林燃起了火。

“阿妮娅、别走。”

亚历珊德拉在安娜站起的一刻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口。“只是关上门。”安娜拧好那块巨大的金属锁,她当然知道萨莎现在需要她。“再怎么你不可能在发情时一直把安全屋的们敞着。”

“噢、谢谢。”

“现在站不太起来吗?手臂呢?”谢尔巴科娃转了转眼珠,夏训的时候,水晶的女孩儿们就边玩边互相取经——萨莎肯定是知道性高潮是能帮助Omega在发情期间恢复体力的,毕竟梅德韦杰娃的话对她来说比教练组的中听太多。而每每在讨论时,尚未分化的卡米拉总会把扑克牌叠成扇状挡住自己的脸,瞪大眼睛,眉毛堆成一座陡峭的小山丘,认真无比地听前辈们讲。

萨莎将软蔫蔫手抬起并搭了过来。谢尔巴科娃先愣了下,因为这动作让她想起狗狗将爪子放进自己掌心。——可她现在卖乖没有任何用处。安娜很快反应过来,她狐疑地摸了摸萨莎的指尖,坚硬的触感隔着黑纱戳痛了她的指腹,她便用无奈的眼神望向萨莎。指甲也留太长了。萨莎自己也尴尬地笑了笑。安娜假装没有看见她窘迫憨厚的笑容,“我就当你没力气了。以后用药你得多咨询下医生的建议,萨莎。”

谢尔巴科娃轻轻挽住了特鲁索娃腰,裸露的腹部紧绷着,肢体接触的时候,那里的肌肉隆起深刻的曲线。当谢尔巴科娃抚摸起来,那里一抽一缩,几道影子如淡灰的雨刷在泛红的白皙皮肤上扫来扫去。发情中的Omega并未抗拒抚摸,但她的呼吸急促无比,她不敢抬头直视阿妮娅端庄的双眼,但不断往阿妮娅的方向呼出热气。

她们生在一个不提倡Alpha与Alpha、Omega与Omega同性相恋的国度,这种观念从社会到环境深入骨血里。不管外面的文化如何,这里的Alpha之间总是刻意避免过分亲密的互动,时刻保持着竞争意志,而Omega们得以借体质自然地互助,尤其是女性。在曾经的水晶俱乐部,Omega女孩们互相帮助同样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女孩们偶尔还会做接吻练习。那些用于练习的吻不代表任何关系与爱意。

训练服改进而来的衣物背后有扣子和拉链,她们不费多少力就脱去了表演服。紧绷衣物下的皮肤已经趋于粉番茄般的浅红色,萨莎将自己的脚从冰鞋中取出来,安娜略有冰凉的手在一惊一乍的小腹稍许徘徊,探进了因发情而湿润的腿间。

安娜的左臂绕过亚历珊德拉的后背捧着肋骨,现在她的右手毫不费力地滑进烫热的私处,她听见萨莎屏息,又被尚且轻柔的触碰刺激得连连喘气。那枚她一直凝望着的浅金项链也如小舟般,在潮红的海面上汹涌起伏。

手指攀着肋骨提上去,覆盖略有弧度的胸乳触碰浅色的乳尖,酥酥麻麻的舒适感电流般穿透了萨莎,发情带来的胀硬感也奇妙地被阿妮娅的指尖抽了出去。面容恬静得像博物馆雕塑的Omega继续小心翼翼地触碰敏感的乳头,像在戳弄清晨盛着露水的绿叶。热乎乎的顶端在慢热的触碰下收缩发硬,阿妮娅才用手指去上下拨弄。

“萨莎,腿还能张开点吗?”

谢尔巴科娃问,手指陷在一片潮热的湿地中,隔着柔嫩的阴唇,她也能感受到里面渴求着爱抚的小核兴奋的跃动。

特鲁索娃的上身打着颤,但为了不将阿妮娅的手肘硌到墙壁上,她尽全力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她恍惚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努力去敞开腿,但挪动没几分膝盖就抵到了门壁。安娜的视线得以钻到更秘密的地方,刚刚那些推搡着她的手的腿肌下方覆着肌内效贴,这让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到特鲁索娃向她抛来紧张而朦胧的目光才回神。

她应当更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一个Omega去爱护的。安娜只让平稳的呼吸传进了萨莎的耳朵,从小到大,她从不干涉萨莎身为运动员的选择。

安娜由浅入深地借着湿润探索那片燥热,厚软的阴处如热情的嘴唇一样吻着她的手指,肿胀的阴核源源不断地将心跳与私处的抽动传递给她。她从一开始不经意的扫过到扭转手腕以指腹抚弄小巧的花蕊,淫靡的水声缓缓升腾,像雾一样飘上她们的脸颊,飘过鼻梁时却又变幻为了某种在耳边喧杂的雠特,用牙尖和异型的舌头火辣辣地舔舐耳朵。萨莎在努力遏制的惊叫中搂住了她,耳钉扎到了安娜的脸颊,嘴唇悬到了安娜跟着发烫起来的耳垂旁,开始像热趴了的小狗一样喘息。

像交汇的水一样,谢尔巴科娃的体温被特鲁索娃的拥抱融得燥热难忍,并排拥挤的姿势还让手腕别扭得不行。她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每一个动作都会让萨莎感到舒适与解脱,只要这样做几分钟,萨莎就能恢复行走的力气了。可特鲁索娃偏偏紧张得仿佛自己拿着针管悬在她的皮肤上迟迟不扎下去。

“萨莎,你能坐到我的腿上吗?太挤了、”

萨莎迷糊着脸照做了。她试着让膝盖跪在阿妮娅腿侧,但她的大腿里像处在高强运动中一样酸胀无比,维持不了跪姿,阿妮娅耐心地扶着她换一面,让发情中的Omega躺进自己怀里。

隔间仍不能容许她将腿像滑蟹步时一样打开,亚历珊德拉不得不将两腿抬高,同时不断地扭头,似乎想去问阿妮娅自己会不会压痛她。但她每每回头都只会让盘起来的发髻“扑”一下撞到阿妮娅的下巴,有时是鼻尖和眉毛。阿妮娅被她的头发揍到后总是第一时间让五官沉淀进微妙的安详中,并当那些误伤没发生过。谢尔巴科娃的反应愣是让特鲁索娃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调整好姿势后,安娜并未让她在发情的煎熬中多待一秒,她开始轮流揉捏挺立的胸乳,有时将乳尖夹在指缝中轻轻扯出Omega的长吟。指节深入最烫热的甬道时,阿妮娅试着捧住萨莎精壮的小腹而不触碰到脐钉。她的拇指保持着一定的频率去摩擦被爱液浸润得水亮的花蒂,将抽送的手指加入热烈吮吸着她的肉壁中。

纤长的手在萨莎的胸腰之间来回抚摸,有时像弹钢琴一样轻快地点过紧绷的腿根,去摸索大腿经过长年累月锻炼下来的硬朗曲线。当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便普通地搂住肌肉不断起伏着的腰。

安娜的呼吸比夏夜树林中的风更安静,与萨莎鲜明对比着。她们不远处有面镜子,那是面方便进入这里的Omega们细致观察自己的仪态的镜子,她们正看着的是大多数Omega会在里面目见的模样。

但萨莎自注意到那面银光的一刻起就一直垂着头,仰高或偏过去,这让她的声音更如混了砂砾般粗重。她不敢看,拼命躲避着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如果她有力气一定会遮住自己的眼睛,就像平日遮住对向她的镜头一样。

“萨莎,你能站起来吗?就站一秒。”

谢尔巴科娃终于说话了,一张口就是有些吃力的声音。她得说萨莎长高了,结构分明的背肌在短暂的安抚中一直悬在她眼下,体重变化得更明显,已经压得她的腿生疼。要不是分化那日她们都在冰场上,信誓旦旦说着自己绝不要分化成Omega的女孩顶着与高烧无异的面红耳赤一屁股墩摔坐在了冰面上,谢尔巴科娃一定会以为萨莎分化成了Alpha。

萨莎没有说什么,只是扶着墙壁喘息了许久,照阿妮娅的话站了起来,抖得像筛糠,但阿妮娅及时扶住了她,将她放入座椅中,自己半蹲在萨莎面前。

她回到那片需要着她的软嫩温和但有力地出入,像安抚猫一样轻轻地抚摸萨莎颈后的腺体,抑制贴已经在发热了,弥散出浅淡的花香,盖过了空气中那阵甜腻的黄油味。她想自己或许该像抚摸小狗一样用力点,自己家中也养有狗,虽然是大型犬,但只要让它感受到爱,它就一定会诚恳地回应。她这样一想,便试着这样做。很快安娜只能看见萨莎迷糊半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瞳仁被水光抛亮的祖母绿。

快感如浪拍打着亚历珊德拉,火热地一波一波侵袭而来,但那些浪潮将先前遍布肢体的酸胀和刺痛一齐潮退到远远的星边,她又在极致的烫热中漫入清凉。

特鲁索娃不知道她的脑袋恍惚间不停地向前拱,咬着干涩发红的嘴唇向前凑,似乎想亲吻谁。安娜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瞳平静如湖,所以她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个凑过来的吻。谢尔巴科娃察觉到她快去了,便让她靠进自己肩窝。萨莎咬起了那里的衣物,断断续续地舔着。阿妮娅任由她磨蹭着,暗自庆幸主办方并未要求浓妆。

热潮散去之后,谢尔巴科娃为两人清理完陪特鲁索娃坐了一会儿。旧队友靠着她的肩膀,体温随时间滴答流失渐渐恢复正常。阿妮娅低头玩手机,一个个点赞过去。到一条消息框冒出来,“我要走了。”安娜才这样说。

特鲁索娃微微抬起了头,用炯炯的眼神望着她。“你去哪里,阿妮娅。”

“阿丽娜要我陪她。她和简妮娅一起接受采访了,她也需要陪伴。”

“好、你去吧。阿妮娅。”特鲁索娃立马坐起来,立直身体的一瞬间她的眼珠晕乎乎地往上飘,但她快速呼出一口气,猛转眼珠抵抗那阵眩晕。“阿妮娅需要帮忙的时候也可以找我。我……应该下个赛季就回来。”萨莎说着咬了咬牙,“我正在做这方面的努力。我会处理好一切。”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拼命又冒失,萨莎。”

谢尔巴科娃拥抱她,简单地以浅笑回避了她后面那句话。

*

*

*

她有许多想说的,想听到的,想知道的。但她可能什么都不会说,即便在最好的情况下,她可能也只会说一点点。

近来谢尔巴科娃在思考奥林匹克的事。她在无法入睡的夜晚刷遍了各国的社交软件,坦白来说,有些她看不懂,有些让她更难以平静。她索性看起资料,从花样滑冰进入奥林匹克研究起。她翻倒以前的Omega选手们会故意在发情期时贴阻味贴上场,屏幕中的音频模糊得像沙面,但她能捕捉到运动员柔美无比的肢体,和惊人的艺术表现力。然而后来,Alpha和Omega们被禁止在易感期和发情期时上场。这道禁令离现在颇为遥远,自分化起,她们所有A级以上的赛事都会通过用药将发情期提前或延后到上场前后一周,总是踩着发情期的前调或后调,要么拥抱余韵,要么进入荷尔蒙即将增长的佳境。她们会不受抑制剂的干扰,充分让身体处在最佳状态。

看到这里,记忆中碾滚而来的不适感让她不再能看进去。她有过用药提前发情期的时候,艾特丽教练组下到她们这一代的Omega都试过。打下一管激素,发情期不到两小时就会来临,但到这一步还需要忍耐,忍上12个小时,等待药剂代谢完毕再打下一管抑制剂。这个过程往往煎熬无比,如果只是延后,那就只每日坚持服药到赛后就行了。

谢尔巴科娃在床里捻了捻鼻梁,她更喜欢纸质阅读,并懊悔起没有带书本来……不,也不是个好主意,如果带了萨莎一定会在入住帮忙搬行李的时候问往箱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萨莎……

安娜·谢尔巴科娃猛然掀开被子坐起来,体温在被褥里氤氲的热气狂奔出去,眩晕感唐突袭来,仿佛有谁拿不透风的毛袋子套住了她的头。

这次她和萨莎都是服药延后的。从全俄开始,她们的发情期就完全同步了。在谢尔巴科娃预想中的今天,她和自己的室友是会像以往一样贴抑制贴的,视发情严重与否补抑制剂,并在对方需要自己的时候搭把手。——安娜摸了摸自己颈后的贴布,它已经散尽了热量与香气,但底下的腺体仍发疯般跳动着。虽然知道靠药物延后的发情期比正常到来猛烈许多,但抑制贴如此不争气还是让谢尔巴科娃难以冷静。

安娜站了起来,感觉双臂异常不适,在房内磕磕绊绊地徘徊几圈后,她抱着熊玩偶去到了客厅。

她有很多兴趣爱好,但如果别人强迫她去做,她也会失去兴趣和热情。滑冰是这样的,与熟悉的人之间的交流也是。

现在的特鲁索娃无异于在强迫她去交流。

特鲁索娃是不会有意识的,或许也不会懂,不会懂得谢尔巴科娃是更不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冰冷的那个。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萨莎的房门口,她忽然意识到——可能自己没期待过萨莎能领会,否则她们就不会一直这样避开对方了。

越来越烫的身体在为她倒计时,让她想起以前刚骨折那段时期。慢性却持久的疼痛几乎抽走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你不会因不适而死,但它会长时间地将你压倒在深渊底下,让你为无法获得的东西忧郁难平,带给你深远的伤害。

信息素也渐渐冒出来了。她的信息素是近似鸢尾花香水的气味,扎吉托娃曾说有混茉莉的清香,像已经挥发掉酒精的香水,在前味散尽之后的十分钟左右的中调,香水原本的味道。

她已经嗅到萨莎钻出门缝的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大多偏向引诱的味道,萨莎的显然更像小狗零食一样吸引动物。奶香味让谢尔巴科娃不禁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逝了。

她现在很难把这令人有些忍俊不禁的信息素和这几天的特鲁索娃联系起来。

谢尔巴科娃关注组里的每一个成员,看过她们的采访。萨莎的采访表里如一,她在生气的时候的确只会不太重地把门关上。但有一点她说得不对,她生气的时候还是有用心的人能看出来,比如梅德韦杰娃和谢尔巴科娃。

所以目睹了亚历珊德拉·特鲁索娃的情绪崩溃的夜晚,安娜知道,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轰然崩塌了。那是如此强烈的、不可逆的伤害。

“萨莎。”

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再不做出行动,或许半小时,或许长一些,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去。谢尔巴科娃强烈地意识到——现在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于是她又敲了敲门。

“萨莎我进来了。”谢尔巴科娃不再等待,她打开门摁开灯,一眼望见高高隆起的白色被褥,萨莎把自己关在被窝里,连一节头发都没露出来。谢尔巴科娃靠近床头,站定在那里酝酿着混乱的情绪。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快速思考着,被窝细微地动了一下,头顶的被子被扯得更紧。安娜知道,是萨莎嗅到自己的信息素了。她总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不是因我愤怒。”谢尔巴科娃抱着经过地雷区的觉悟说出这句话。她从未见过那样的萨莎,所以对现在,她一切都不敢肯定。

她只能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去对待她。于是谢尔巴科娃在得不到回应后跪上了床沿,就着被褥用力拥抱了底下那个人形。安娜知道萨莎现在最想抱她的狗狗,但她们还有一两天才能回去。还得熬过明天的Gala。

“……我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巴士,我很抱歉萨沙。一切都太混乱了。”

她的血循环奔腾得更快了。安娜·谢尔巴科娃,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现在我们陷在同一个困境里,萨莎。我们都遇到了。记得你答应过会帮我吗?”

答应过我。谢尔巴科娃在念出这几个词后咬了咬嘴唇。她从不愿为难别人,也很少落到必须说出这句话的窘境,所以她很少将这句话搬出来要挟任何人。

但奇迹般的,那颗火红的脑袋从白被褥里冒出来了。惊喜在安娜胸腔里蹦跳,她接着说:“我先帮你,然后你搭把手。好吗?”

“打抑制剂。”

沙哑的声音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呢?”

“……”

安娜没想到自己也有庆幸萨莎的口才并不狡猾的一天,她才能如此迅速地回应这她已经在想象中对答如流的提问。运动员的性别无法保密,而她们都体验过抑制剂令人作呕的副作。她们会精神恍惚,头晕脑胀,情绪跟着大起大落。记者们最喜欢挑发情期采访她们。因为他们将要刁难的女孩极有可能打了抑制剂,更容易像醉汉一样口无遮拦地把最激进和负面的想法全部吐出来,搞得舆论腥臭无比。险些多次搞砸了的特鲁索娃显然比自己更懂得这个道理。她们这几日正面对着十七年来最大的压力。为此她们已经各自哭过好几场。

“你知道抑制剂不是我们的答案。”

谢尔巴科娃试探性地扯了扯萨莎身后的被子,红发女孩果然贴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红色抑制贴。

“明天还有Gala。”

像在剥葡萄。安娜一点点说着,没有停下拉扯被子的动作。附着醇脂香甜味的皮被她不顺利但有进度地剥下来。萨莎依旧没什么动作,但安娜注意到她长长的指甲陷使劲掐着被褥,她早就在网络上看过她的新做的指甲了。被子快被她剥到脚底,谢尔巴科娃嗅到浓郁的甜味,她狐疑地撑起身体,有些鼓起地将压在特鲁索娃坚实的后背上,一眼就看见她右手指缝中残留的液体。她果然正试图一个人熬过发情。

“你会弄伤自己的。”谢尔巴科娃挪开那只手,将它摆得远远的,呼吸变得凝重。

“阿妮娅,让我一个人——”

“亚历珊德拉。”

被阿妮娅打断,萨莎愣了。她喜欢被母亲叫亚历珊德拉,但别人忽然变换对她的称呼时,她总会打个冷颤。以往这种情况出现,往往意味着艾特丽女士对她的训练成果感到失望。

“就算现在你不愿意交流,我们至少可以安静地让我们彼此的处境别那么坏。”

谢尔巴科娃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从脑后传来,紧跟而来的是拂进颈窝的热息,和轻轻落在额头的吻。至此痛苦的情绪不可遏地出现在特鲁索娃的脸上。

Omega女孩们会私下把这称作“搭把手”,用这个显然是Alpha和Beta日常生活中最爱用的词来指代这样私密但不会让彼此更亲近的必要行为。萨莎和阿妮娅从未有过如今这样迥异的体验。

谢尔巴科娃的纤瘦的身体烫而裸露地压在她身上。她不重,特鲁索娃也知道她是同样被发情蚕食殆尽了力气,但此时她瘫在自己身上,像一滩水要悉数钻进海绵的每个孔隙里。阿妮娅几乎是扒着她,像攀岩手扒着岩壁,手掌与膝盖急躁地磨蹭着她能触碰到的每一块坚实的肌肉,嘴唇啃咬她的锁骨与皮肤。

她的手指不安地摸索着,揪起乳头蹂躏它们,直到它们染上比先前更浓艳的红色。特鲁索娃扼制着喉口所有的声音,仿佛那是一种不亚于投降的耻辱,阿妮娅对此早有预料,她只是比平常更直快地不断刺激萨莎的弱点,萨莎忍耐不住呻吟时,谢尔巴科娃也不去讥讽她。这次阿妮娅不想做一直观察对方的那个,也不想猜萨莎此时的表情。这几天她几乎一直隔着屏幕看,疲惫已经先于痛心麻痹了她。

她像埋入一潭水中闭眼休嗅吸着甜腻的气味,让湿漉漉的痕迹将自己的气味覆上去,把身下的蛋糕四分五裂。手掌游走到萨莎两腿间,摸到腿根与小腹遍布的烫而修长的痕迹,不用去看安娜也知道是萨莎自己抠挖出来的。她不去看,只是一边拼命摩擦着亚历珊德拉的肋骨,轻轻舔吻着打了脐钉的肚脐,让舌尖沿着边缘勾勒。特鲁索娃被她的舌尖刺激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大部分人眼中不可一世的红发魔女此刻只是闷闷咬着声音,抓着床单遏制住所有会应激而出的动作。

谢尔巴科娃通络于如何将特鲁索娃送上性高潮,她费力地做完一次,喘得比刚高潮过的红发女孩还厉害。她撑起身体,发现亚历珊德拉躲在她引以为傲的如火焰般热情的红发中,阿妮娅剥开那些滚烫的火焰,发现对方的五官无不苦楚地拧着,一股微妙的怒意让她如雕塑般美丽的面庞浮出黯淡的颜色。但在那股情绪掌控自己的面庞前,谢尔巴科娃俯下去吻了她的嘴唇。

特鲁索娃的回馈难以让人联想到乖巧。她伏在谢尔巴科娃两腿间,抱着纤细白净的大腿,但手腕又勾着,让大腿内侧不触碰到尖锐的耳钉。手臂与肩膀的肌肉隆起来,健美而性感。她的模样极具威慑性,却诚恳地用嘴唇亲吻并吮吸Omega最敏感的部位,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瞳中的颜色,但煎熬的情绪仍如她们泛滥的信息素一样从眼角溢出来。谢尔巴科娃在她沉默的服侍下蜷紧了脚趾,起初还能发出一些享受的长吟,但对方悲伤的眉宇并不让她感到轻松。谢尔巴科娃伸手按住了她的头顶,告知她不太有动力的舔弄,同时遮住那些让自己痛心的眼眉。终于在高潮来临之际,谢尔巴科娃察觉到指甲浅浅嵌进大腿的刺辣痛楚,同时也听见了对方的抽泣声。

不同以往,她们今夜忽然间像真正的恋人般交媾,做挑逗意味的动作,变换不同的姿势,把复杂的眼神像一般餐叉一样刺过去,又温情地亲吻对方的腺体。

萨舒莉娅。阿妮娅的心情并不好,但她试着轻轻呼唤艾特丽女士每次这样叫都会让萨莎露出笑意的爱称,但往往在这样叫后立马就会再叫一声萨莎,像将一口热气呼进深冬里一样不经意,仿佛根本没期许过对方会回应自己。

“让我在这里休息吧。我也很久没有抱过我的熊了。”

安娜留在了特鲁索娃的床上,单人床十分窄小,她们必须相拥而眠才睡得下。没有得到萨莎的回应,安娜索性埋在她的发丝中闭上眼睛。

这几天她会做许多自己从未做过的尝试。明天的Gala,回莫斯科的飞机上,日后的训练里。她太了解名为亚历珊德拉倔女孩,同时她更了解自己。颅内的声音告解着她,自己不愿意重蹈前辈们的覆辙,不愿意在这样病态的关系上止步不前,但也不能太充溢,换言之,她们不能比以前更亲密,至少在无数的摄像头前。

她不奢求过多,但至少她们该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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