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x米莉森,现Pa,三字母R向,附带加菜的米莉森五姐妹群劈(家庭霸凌版)和充话费送的罗德莉卡x涅斐丽·露,写着写着不知道在写啥的一篇,又名我cp不经历个大灾大难真的do不起来和我的国民好老公律师姐梅琳娜【bushi】全文4.2w,会浪费大家很多人生光阴
复健的一篇,复着复着发现已经瘸了,之后决定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小众雷点:死床,角色自我物化心理;
大众雷点:雷普、NP、监禁、略带一点NTR要素,双洁党慎入,还有没正面写但cue了几次的失禁
姓名。
梅琳娜。
职业。
资深律师,就职于罗德尔古金律师事务所亚坛分所,资本市场部。
近期事业。
基于年龄来讲,可以说处于低谷期。先是遇上合伙人评选失利,后又经历调任。究其原因,是律所最大的客户高层陷入股权争夺战,市值因各类高管丑闻蒸发,还扯上了卡利亚的财团,闹得全交界地都在看笑话,股票正无期限地停着牌。为了避嫌和躲避纷争,才从总所调至了分所。分所事务不繁杂,部门靠着手头几个当地客户的常年咨询养活薪资,偶尔出差去尽调,忙季只在年中和年初。提前进入了养老节奏,代价是上升空间荡然无存。
近期财务。
收入平平。名下罗德尔房屋一套,闲置中,亚坛租赁房屋一套,汽车一辆,存款数额远超中产平均值,因早年参与过某家上市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后套现退出,后半辈子基本不用发愁。
近期人缘。
还不错。
可以这样说吧。至少工作层面的基本顺利,私人层面的比前几年荒凉点,但先前也并不热闹。和性格有关,不讨厌社交,但不觉得需要那么多朋友。毕竟,并非每一段交情都值得信赖与托付。
近期情感。
嗯……
正处在一段极具挑战性的恋情之中。
原因一就先从背景说起吧,恋人的过去。来自盖利德,并且出生于二十多年前,最不幸的年代,同期的其他国家多处于盛世,而盖利德经历天灾人祸,经济瘫痪至今。七成人口仍在与温饱抗争,通胀让面包的价格飞涨,多数交易要依靠罗德尔卢恩才能正常进行,部分贫困区域甚至倒退至了以物易物。公共卫生被病疫击溃,人民平均寿命不超过40岁,每年被传染病夺去生命的人不计其数。恋人通过难民计划流到宁姆格福,后移居亚坛高原,也带了一身盖利德人的特征来——腐败病,残疾,不自信,对世界的认知和旁人参差过大,对发达社会的规则一头雾水。但瑕不掩瑜,恋人性格温顺,意志坚韧,勤俭持家,先人后己,里里外外透着普罗大众越来越匮乏的忠诚感。但不管怎样,和对方在一起,将来要面对的问题数不胜数。
原因二是现状,双方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缘由没人敢断定。倒没有分手,也不是离家出走,感情上没有大裂痕,但也绝对谈不上激情。从朋友走到恋人花费了很久,自己慢热,不想过度紧逼,对方腼腆,连声亲爱的也很难有勇气叫出口,恋情的进度像用低功率充电器给漏电手机充电,电量一点不涨还带倒退,但好歹已经确定关系有三个月了,对方却玩了一个月失踪。
一定要找理由的话,或许自己的问题大一些。
这要说回一次约会。情人节,所以理所应当的有鲜花,烛光晚餐和电影。鉴于恋人的过往,对先进社会的常识有意想不到的反应很正常,而梅琳娜也恰好是个有耐心的人,愿意答疑解惑。但那次,双方有误差的是电影中一段温情脉脉的床戏,同一场电影同一段床戏,恋人觉得很特别,而梅琳娜觉得很普通。这种错落感让梅琳娜如梦初醒,也是这时候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双方从来没有直面过这种问题,而作为条件更好也更年长的一方,自己非常有必要去摸清恋人心目中的“寻常”。
所以一番铺垫后,双方便择了个时间来直面问题。
实事求是地说,这段性生活从一开始就注定不美满,但也没想到能不顺利到还没开始就床死。当晚的遭遇给双方心里都留了个疙瘩,搞得平常的交流也微妙起来。不久后,对方提出要离开亚坛去办点事,一走几天,某个节点便忽然失联了。离开和不顺利的夜晚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至今不明。好在恋人是个懂事而非任性的人,梅琳娜一度只认为两者之间有些关联,但并非主因。
原因三便是未来了,失联的理由今天才终于得知,来自一份拘留通知书,通知上说恋人涉嫌故意杀人罪,警情通告说杀了四个人,路子野的同行说被害人都是亲姐妹,作为命案已经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
警方七天了都没联系上家人,既作为律师又作为恋人的自己也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委托书,正式逮捕后,消息才姗姗来迟。对方此时此刻被关在看守所里,面临十年以上刑法或无期徒刑,这么大的事,自己得知消息的速度居然比网民还慢。该庆幸恋人好歹还活着吗?活着,那未来呢?
最后,她的恋人是和她同性的Alpha。
好吧,最后一条跟前面一比好像无关紧要。
那么就以上三点吧。长篇大论会引起聆听者反感的。
梅琳娜喝了口咖啡,奶泡还有些烫口,这算好消息,酒店的咖啡机是全自动的,新做的拿铁烫得掉人类的舌头,上述的信息在她脑海里捋顺、过完花费不到两分钟,看来过于安逸的生活暂未老化她的逻辑性和思维活跃度。
啊。为免疑义,她只是,确实需要跟自己开一些玩笑来放松放松。
*
*
*
案件的进一步通告在梅琳娜启程时公开,打破了她一早的心里建设。
根据初步调查和线索,犯罪嫌疑人犯案前遭遇了多日的监禁和性侵,在一个外人的帮助下逃脱,逃脱中途遭遇四名被害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现今结果,从犯尚在逃逸。消息一出,梅琳娜捏着公文包在写字楼外发抖,不知从何崩溃起。她已经心急如焚寻找了恋人一个月,一周前一名旧友发来一个定位,说追踪到恋人的信号丢失在艾布雷菲尔,梅琳娜立刻就坐飞机赶来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荒凉的城区兜转,每天都做最坏的打算。现在她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切却在越来越糟。
情感警告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去冷静,但理智在耳边说现在不管是恋人的遭遇还是共犯的出现都不是重点。新通告并未改变犯罪定性的用词,还补充说明了致命伤都是她造成的。况且她攻击自己的亲人时,没有任何侵害正在发生——看见这一句,法槌振鸣的声音击穿了梅琳娜的脑颅。
最终是理智占据了主导,行程得以避免延缓。她按着名单和路线图拜访律所,寻找愿意接下委托的律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一位合适的律师把委托书送进看守所,会见,安抚。这么大的命案,保释根本不用考虑,核实案件事实都是次要的,要紧的是,让她见到警察、嫌疑犯和管教之外的活人,让她聆听到外界的声音,告诉她知道有人支持她、在乎她,她从未被放弃。如果不是进入看守所要律师执业证,梅琳娜宁愿现在能送进去的是一位心理辅导师,而不是普遍不太会安抚人的同行。
预约,登门,介绍背景与案情,征求法律意见,询价。咨询费随着计时已经花出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结果不尽人意。顺利的地方在于每家律所都有合伙人或资深律师原意接下委托,开价有高有低,而圣树艾布雷菲尔没有死刑。不顺利的地方在于——公诉似乎无法避免,她要求为爱人做无罪辩护,但所有律师都一致建议认罪减罚,并力争改变定性至防卫过当,无罪辩护几乎只有失败的可能,而失败则会导致重判。但如若委托人坚持,则尽力而为,不保障结果。
“这说明,没有律师打算好好办这起案件。”实话终究是梅琳娜从熟识的同行那里听到的,“你这个案子,四个人全死太夸张了,致命伤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越抹越黑。大家赚的都是顺水推舟的钱。刑案和你们投融并购啊治理公司啊差很多的,经验越老的,一眼就看得透量刑的下限,警察局检察院法院都是熟人,都不用等定性了,判决的结果都八九不离十。打个比方,你得了癌症,我作为医生,知道你最短活三个月,但保证尽力而为。你活了三月,我说我诊断精准,你活过了三个月,我说我力挽狂澜,横竖功劳都是我的。至于无罪辩护,你这个案子圈子里都讨论烂了,你也是律师,就别想了。在账单后加一个零,一翻折腾后判个十年,一场空,有意思吗?”
在圣树吃满闭门羹后,梅琳娜一刻不停飞回了罗德尔。圣树法律是在罗德尔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在法律专业度最高的罗德尔,或许还有更好的机会。
纵使连轴转也毫无进展,梅琳娜躺在家中失眠,想起她们不顺利的那天晚上。节假日撞上一个周末,所以她们坐铁路来了一趟罗德尔,晚上便是在这个房间休息的。
米莉森。
梅琳娜念出对方的名字,夜晚也是从这一声呼唤开始的。
双方都不知道该怎样合适地开始,也不知道是否是个打听对方过去的好时机。照理说在确定关系前就会过一遍这些问题,现在才来询问,反倒有了些不谨慎的意味。
打破僵局的是米莉森,她先是承认了有些经验,可以先从她熟悉的方式做起,希望梅琳娜不要介意,如果有问题,梅琳娜及时提醒她便好。
取悦的方式是口交或骑乘位,从Omega嘴里说出来正常,从Alpha嘴里出来就不正常。但至少开了个头,纠结过多导致白费功夫就麻烦了——至当时梅琳娜是如此衡量考虑的。
总之再三确认米莉森不会反感后,初体验在尴尬中微妙地开始了——瘦瘦高高的红发女性跪在床边,发梢还有些湿润,飘着淡淡的香波味,金属义手轻轻搭着床沿,以一种顺服的姿态服侍恋人。
不对劲立马就来了。
在梅琳娜的认知中,米莉森一直是个内敛克制的人,可落到这种事上,她竟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强迫自己深喉。这样有些拼的方式,即便她极力忍耐,不适感也难免会浮现在表情和手忙脚乱的呼吸中。
米莉森的手段是奔着短时间内给予剧烈性快感去的,对梅琳娜而言,生理和心理上的冲击都有些过头了,不得不轻轻推开对方。这一推,米莉森竟然先道了歉,紧接着就冒出一句如果觉得不够到位可以抱着头按想要的节奏来,令梅琳娜匪夷所思。但还未等得及反应,她便又感受到敏感充血的性器被迫顶到了软热的喉口,又在对方一阵应激抽缩下被圈紧——灾难霎时降临了,她不小心射在了恋人嘴里,米莉森被呛到,却若无其事地咽下了精液,还细致地做了清理、用她的嘴唇和舌头……
——永恒女王在上,这不能更糟了。
她们并没有这样事先约定,梅琳娜也可以确信对方面无表情毫无愉悦感的舔弄并非在调情,而像是她被教育得如此去执行一样。梅琳娜至此已经大脑宕机了,心里尴尬得直打退堂鼓,只能无言地替米莉森擦嘴,酝酿着该说什么才好,而对方配合地乖乖仰着头让她擦,一副等待着下一份指示的模样,氛围一度十分诡异。
为了继续,她们协商了一翻,接下来由梅琳娜主导。该说还好没有选骑乘位吗?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放任米莉森继续她所熟悉的方式会发生什么。
诡异继续蔓延着。米莉森虽然乖乖地靠着枕头,但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梅琳娜只能庆幸在磨蹭前戏时双方眼睛不用百分百粘在一起,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停下来给米莉森耐心说明,但这未免太坏气氛了。况且她本人其实不喜欢在私人生活中做过多的说明,因为那一不小心就容易变得像说教,或怂恿亲朋好友在协议上签字。
好在,梅琳娜发现米莉森本该退化的女性性器官还是有少许快感的,触碰到时有反应,能像Beta和Omega一样经过刺激就能分泌爱液,原因她暂且不想深究,接下来就只需要确保插入时不会痛就好,或许可以一边做一边触碰乳头或阴茎分散她的不适感。
磕磕绊绊挨到终于要准备插入时,梅琳娜才终于问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刚刚手指扩张的时候是否不适?Alpha被侵入阴道会有快感吗?米莉森张口就答了句“能承受住”,一下就让梅琳娜打住了。
她似乎搞错了什么。
“我不会像对待某件工具一样使用你,米莉森。你还是Alpha,更应该避免弄痛你。”
“避免……”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有顾虑,就告诉我,好么?”
“……我以为性交总是伴随着疼痛。”
“显然不是。即便是Alpha,做好前戏也是能避免的。”
“能、告诉我前戏是什么吗?”
“……就是花时间轻度抚摸,充足润滑,并尽量使情调到位。”
“抱歉……梅琳娜。我说的话让你难过了吗?”
“没有,我只是很意外……米莉森,我们在不生育、不以解决发情为目的时,性交是为了获取肉体的快感和心理的满足的。我不否认大部分人只在意前者,但即便只是纯粹的快感,那也不是只有其中一方获得的。”
“……”
“如果我们继续做下去,你却还在默默忍受痛苦的话,那你并没有准备好,米莉森。”
“是……”
“……抱歉,亲爱的。我言重了。我这样说的目的是,正因为我们爱彼此,我希望你只从中获得愉悦的体验。”
“没有,是我的问题。谢谢你。梅琳娜。”
“不是你的问题。或许我需要先了解你先前的性体验,至少从中找点眉目。方便和我聊聊吗?不用在意,人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走出来。”
“从……何说起呢?”
“那、你所体验到的痛苦总是大于愉悦吗?”
“我……不确定那些是梦还是记忆错乱,但我……”
“怎么了?不用勉强自己。要不我们继续?不去多想了。”
“不、梅……我可能、我可能……真的没准备好……”
回忆到这就终止了,米莉森跑出门后,后半夜她们换好了衣服面对面躺在床里,谁也不敢睁眼,平静得仿佛从别的日子借来的夜晚,但可能谁都没睡着。
这次的命案多少给了梅琳娜一点答案,米莉森在做爱方式上的异样依然来源于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难怪她总是回避亲姐妹的话题。只是曾经她从未萌生过“那是不对的”的意识,可能连对方待她不善都没意识到,反而以为那是一种常态,直到离开了盖利德,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际关系,她才惊恐地发现那是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往,一旦揭露便无地自容。
该主动一点的,以米莉森的性子也绝不会拒绝,当时完全误判了情况。她无非就是害怕过往会使爱人厌弃,就像她最初害怕将身体暴露给自己看一样。
明明已经做好了接纳她和引领她走出来的准备了,现在却……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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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娜尚未签署委托书,但一位自称米莉森的委托律师主动找上了门来。
不是法律援助,况且,愿意做无罪辩护。
罗德莉卡,年轻面孔显得有点不合时宜,见面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怀抱了一堆资料,因不知怎么称呼而没底气地喊“前辈”。梅琳娜和罗德莉卡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仅限于朋友的朋友了。紧张使金发律师冒冒失失的,资料掉在了地上,梅琳娜瞄到各类性质不一的案件,小到邻里扯皮,大到嗑药谋杀,说明她一天要跑好几趟腿,一看就是甩给助理律师干的活。
好了,这下可以确信全罗德尔没有律所愿意好好办案了。
委托罗德莉卡往看守所里送委托书的是给梅琳娜发出圣树定位的老朋友,共犯的真实身份,和梅琳娜预料的一样。大家习于称呼她褪色者,曾经是米莉森的救命恩人,这次仍然是,同时也是罗德莉卡的人生引路人之一。共犯的身份使她迟迟难以联系梅琳娜,但能联系到不被盯那么紧的罗德莉卡。
好在罗德莉卡背后还是有行家指导,毕竟来自罗德尔最知名的大所,该做的事已经做了,已经去看守所会见过了米莉森,走访了她的工作地点,下一步是去盖利德,赶在拿到笔录前找到一些有利的线索和证据。梅琳娜不清楚罗德莉卡是否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案件涉及这么多伤情鉴定,侦查期肯定会很长,收集证据不会轻松。审查期了就要开始认真查阅案卷。杀人已经是事实,公诉几乎不可避免,所以一切都要以庭上辩护为终点考虑。
上次会见时间只争取到了半小时,交流非常不顺,前二十分钟米莉森一言不发,精神恍惚,需要靠安眠药入睡,还未从创伤中脱离出来。罗德莉卡说,当自己提到梅琳娜和褪色者时,仿佛从对方颤抖的身躯底下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但也多亏了这两个名字,她在最后关头开了口。
带出来的只有几句话——在圣树偶遇了妹妹,后在租屋见到了移居而来的所有姐妹。之后姐妹间发生争执,激化为了暴力,而反抗招致了监禁,轮暴几乎每天都发生。至于姐妹的死,是下手太重的结果,不管警方信不信。当时处于一种完全应激的状态,断定姐妹接下来一定会攻击恩人,反应过来时,本能已经让她做出了不计后果的事。监禁的目的是什么?期间有释放的可能性吗?对此她无法确定,因为过往她也记不太真切,但在被反复被掐紧脖子强制性行为的过程中,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事到如今她仍记得性交在盖利德确实是不起眼的常态。起初只是因为犯事被关在孤儿院的禁闭室,遇上了来送饭的易感期中的姐妹,那时是无法反抗。离开禁闭室后,孤儿院开始给新一批分化的孩子谈心,她自那明白了盖利德条件恶劣,分化的孩子们互相帮忙解决发情是很寻常的,也是唯一的办法。院里的孩子们出生于在灾难年间,一辈子都没听说过抑制剂,理性和克制只让他们的生活糟糕无比,自主奉献自然就被捧为了一种美德。而她常年受腐败病侵蚀,平日也帮不上什么忙,五个姐妹,牺牲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就用不着牺牲两三个,恰好她又是最善于忍耐的一个,又有了先例,必不得已之下,皮肉关系便成了在盖利德期间的常态。孤儿院的孩子们有各种各样的圈子,联系她所在圈子的纽带是血缘,虽然姐妹们都是Alpha,苛刻的条件下显得无关紧要。她们是亲姐妹,越不互相扶持,生存下去的机会就越渺茫。至少她自己曾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困在盖利德时,所有人都从对这种习性产生过半点质疑,现今记忆也模糊了,很难说到底是否自愿,但这一次,她正是因为严词拒绝了妹妹的索取而沦落至此的。
最后被褪色者解救时,大部分姐妹正好外出,但是解去束缚浪费了太多时间,给了她们注意到监控赶回来的机会,才有了现今的惨剧。现场除了监控以外还有摄像机,SD卡应该到了警方手里。
“除了姐妹想杀害她的冲动以外都……没有了解到关键点上。但时间确实太有限了。”梅琳娜极力忍下说对案情毫无帮助的话的想法,理智仍在占据主导——是、愤怒和抱怨没有任何用处。自己险些就无声无息地失去了恋人——即便是这种后怕的情绪,都最好不要太过影响自己。
罗德莉卡点头认同,说:“我引导她在审讯时从遭受暴力和正当防卫的方向去应对审讯了,希望她能抗住。”
希望。梅琳娜也在内心默默祈祷,心脏躲在平静的胸腔下狂跳个不停。这几日的奔波中,她也不算一无所获。她了解到刑案审讯会分好几轮,一坐就是大半天,把同样问题反反复复换了顺序问好几遍,对比前后是否一致,警察很会套话,态度奇差。有时比起体力,先溃败的是精神,但往往撒谎的人也会因此露出破绽。
但她真的不该遭受这一切。
“她不是个脆弱的人,但她很容易抱有愧疚之情,这会坏事的。我们要尽快让她知道,我们要从无罪角度去处理这次案件,她需要知道她没有过错。下次你去见她是什么时候?”
“两天后,梅琳娜小姐。盖利德要下周才能去了,剩下几天有很多庭审。”
好。梅琳娜松了口气,开始思考罗德莉卡担任委托律师或许并不坏,她有褪色者这条关系,并且顺利地让米莉森信任了她。
起初梅琳娜也会因为什么米莉森不委托自己而焦躁,现在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了,刑案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米莉森没有第一时间委托自己而是等到了一位刑案律师,说明她深思熟虑过,并且愿意为最好的结果忍耐——忍耐在最迷茫的时候无法见到最信任和最爱的人。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您了解,梅琳娜小姐。”
“知无不言。”
“以您对米莉森小姐的了解,她是一个容易记仇,或执着于报复的人吗?”
“……”
“嗯……如果被害人只有一个,还是有几例不诉和改判正当防卫案例的。但结果你也知道,四人的,致命伤,巧合的客观概率是很低的,警察基本不用说,检察院和法院无论如何都往故意伤害倾斜……”
两位律师面对面,水杯中的冰块融化迅速,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哐哐声。执业年限更长的一方为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沉默着,她下意识地想反问:罗德莉卡是以律师还是以褪色者的友人发问,又希望自己以律师还是以米莉森的情人的身份回答。
如果她们此刻在法庭上,梅琳娜一定会判断这个问题是用不自信和生疏伪装起来的陷阱,而她以几乎不踩进对方辩护人的陷阱而闻名。
她总是避免说绝对的话,总是留有余地,行事风格又太过注重目的和原则,亲友难免诟病她冷淡,帮理不帮亲,触碰到了原则问题还会翻脸。——因为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羞辱,所以即便可能性很低,也不能完全排除她故意借防卫过当和过失致死来复仇泄愤的可能性——要如此理性地回答吗?律师不近人情的评价总是这么来的,即便主观上没人愿意这样说。
思路断在这儿了。那换个角度,罗德莉卡为什么要这样问?是试探还是缺乏主见?还是想借台放弃这个案子?目前见到的所有刑辩律师都没有这样问过自己,即便主动声明,他们也只关心事实和警方手里封存的原始视频和被恢复的删除数据、关心米莉森有没有在姐妹失去反抗能力后还在继续动手,嫌疑人的性格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条无用的干扰信息,法官更不会在意。不计过往太难了,没有人会默认犯罪嫌疑人是圣人。
——思考的时间太长了,委托人会失去信心的。
梅琳娜愣了下,撩了撩耳发,努力从职业病中脱离出来。现在是梅琳娜在回答,她默念道,随即平静地开口:“她是在她最痛苦和困难的时刻都仍会关心你的人。”
——没错,如果不是这样,她们就既不会相遇也不会相恋了。
“谢谢。”
罗德莉卡释怀的笑容告诉梅琳娜——她回答到点上了。
如此一来,她们也能够并行了。
“您让我……有力量办好这个案件了。她还有话带给你,现在我不怕转达给你了,梅琳娜小姐。”
“嗯。”
“她感到很抱歉,并说前往圣树是为她自己的私事,这个决定和你无关,一切都只错在她处理得不够谨慎。她希望您……忘了她这个不成熟的恋人,希望没有在你的人生中留下过多困扰。”
“我猜到她会这样说了。”米莉森得不能再米莉森的反应。梅琳娜叹了口气,多少天了,终于无奈地笑了出来,“下次去见她的时候,请对她说:‘别说傻话’。”
梅琳娜在此顿了顿。
“和——‘我忠实地爱着你’。(I love you, faithfully. )”
话音的末尾遁入沉寂。词句的使用令梅琳娜的体温后知后觉地攀升,神经一并发麻,除了火热外,一切感知都在迅速钝化。
她得说,她没预料到自己身体的反映,但她可以确信这种感觉不是害臊,是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她希望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语足够简洁,富有力量,能够触动爱人的心脏,胸腔同自己的一样不平静地涌出热流,她更希望,言语能多多少少拂去一点她过去、现在和将来所独自承受的寒冷与孤独。
但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时间差,寄希望于一位两方都不熟悉的律师将自己的情感传递过去,无论如何,听起来都非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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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莉卡的第二次会见收获颇多,先从米莉森口中得知了案发时的细节:凶器是屋内的刀,这种开了刃的冷兵器租屋里有着那么六七把。看见姐妹赶回来,她下意识抓了一柄捏在手中,姐妹们冲过来才出手,从双方扭打到人均持刀互殴的过程应该不超过三十秒。起初褪色者一昧躲闪防御,发现姐妹们对她的敌意更大,几乎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时才开始攻击。她们两人都没有刻意补刀,而是在姐妹倒地不起后就逃跑了,自己跑不了多远,所以被警察抓住了。
其次就是她的伤情鉴定申请了延期,说明伤情比较复杂,可能涉及软组织的恢复,法医们会分析出她遭受暴力的程度。随后是警方后几轮审讯的重点偏移到了暴力,再次确定了他们掌握的证据中,暴力片段不容忽视。虽然米莉森对家庭暴力的记忆很模糊,关于以往的证词无法指望,但这条线索也算给律师指了条明路。退一步来讲,米莉森证词的有效性本就很可能因腐败病被检察官质疑,所以她们需要其他能坐实亲姐妹有暴力倾向的证据,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可以从不法侵害发生的概率极大而正当防卫的角度去辩护。
收获之余,罗德莉卡也体验到了梅琳娜所指的“会坏事”——米莉森对于无罪释放的可能性表示悲观,这还是次要的,要命的是——她认为接受惩罚是理所当然,而杀死了亲姐妹却无罪释放才是匪夷所思的。如若出狱,那等待她的只有无地自容——要如何面对他人?针对自己的非议是否会困扰到梅琳娜和褪色者,亲友及同事?这样的未来比起蹲几年监狱要可怕多了。
罗德莉卡没料到尚在侦查会见期就要答辩,还因为知情过少有些辩不过,监狱的环境、出狱后的寸步难行都威吓不到米莉森,好在辩论因米莉森不愿提及虐待细节中止了。罗德莉卡忍到这时打出底牌,承上启下向她传递了梅琳娜的话,米莉森听完后出神了好一阵,没能忍住泪水。她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最后开始庆幸起坐在对面的律师不是梅琳娜,如果当面听到这样的话语,她一定会想自己配不上这么诚挚的爱意,可能会羞愧难忍,逃离会见室吧。
她说完立刻说了声抱歉,希望不着头脑的话不要影响到罗德莉卡。当然,最渴望见到的人除了梅琳娜别无他选,但如果可以,她希望不是在一个律师和犯罪嫌疑人在会见的,而是梅琳娜和米莉森能够拥抱的场合。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资格。
第二次会见以罗德莉卡把梅琳娜和褪色者搬出来说话还算顺利地结束了。梅琳娜说,罗德莉卡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判断,下一次会见,包括在未来开庭,都可以重复询问她是否是为了保护褪色者才先动手,以此引导她。米莉森是个不会言弃的人,但在那之前,要确保她将做的事符合她的本心,她脑袋里那条倔强的脑回路一定不能歪到杀人理应偿命上。
前往五姐妹的出生地势在必行,罗德莉卡和梅琳娜先飞到宁姆格福,后乘坐铁皮火车前往盖利德,在路上梳理案情,记录或许可以举证的材料。
行李箱中备足了医疗物资和信息素阻断物,临行前她们被安检员警告不要与当地人或娼妓发生性关系,不要轻易使用当地药物,返程带着检疫报告来,否则无法进站。两个人坐上了车,各自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火车轮组和铁轨碰撞的哐哐声常伴耳畔。
路上罗德莉卡说,像梅琳娜这样的委托人很罕见,大部分委托人和当事人都在家中坐等律师的消息,而梅琳娜愿意花费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这是我该去做,并且值得的事。”梅琳娜说时背对着罗德莉卡,往睁不开的左眼里滴药水。指头扒开眼缝的时,虹膜在光照下反射出一片浑浊的靛色。她暂时不想告诉罗德莉卡关于她的眼病,就像曾经米莉森不想将太多她的过去告诉自己一样,这样的小秘密,外人不去执意探究就不会发现。以往梅琳娜总是很好地守着这条边界线,她的人际关系哲学是:执意去探究他人不愿主动告诉你的过往是对人际关系的一种破坏,就像偷偷录音一样,证据是有了,但是没有合法性,还让对方暗暗认为你是个使阴招的小人。
现在她正踏上探究的过程,这种行为已经让她有些不好受,所以只能暗示自己出发点并非窥探或好奇心,而是希望为她们本就不太顺利的恋情准备一些更好的答卷,并祈祷米莉森不要因此责怪自己。
“我的委托人经常要求我做对案件毫无帮助的事。现在我能理解他们了。有的付出,哪怕没有任何作用,但如果能减少后悔,那也是有意义的。这也是现在我的心情。”
对。不要后悔也是的。
沿途中,罗德莉卡不停在笔记本上书写,她先梳理出所有可能的证据,再对号入座。米莉森最新的体检报告已经拿到了,案发期间腐败病处于非活跃期,无幻听幻视或其他精神症状——不利。往年的体检报告涉及米莉森因腐败病失忆的内容,可以作为米莉森对四姐妹私仇可能性较小的证据举证——可能有利,计划调取。四姐妹的暴力倾向——有待进一步调查取证。
梅琳娜不去打断罗德莉卡的思路,一边看已有的材料,并在罗德莉卡有疑问时回答。
面试评价表、转正表和一堆工作文档……梅琳娜是知道米莉森在一家精神病院当保安,毕竟难民计划过来的残疾人没有许多好的就业机会,但平日里顶多就是下班晚时开车去接她一下,还从来不知道那么多她的工作细节。当然这也和米莉森不喜欢吐槽病人有关,她把保护患者隐私看得很重,不管患者发疯尖叫,她总是冷静以待,不会挨了两拳就立刻发怒还手,配合医生询问他们的问题疑难,把他们看作需要帮助的人。
替医生镇压过无数病人,也帮医生挡过患者发病时的拳脚和开水杯。最近一次休长假的原因……病人妄想症发作?因病人踹松了义手,看见手臂掉出袖口的画面,后患者每看见她就会发病……故调休至患者电疗疗程结束……时间是……呃、她们确定交往关系的时间。原来这才是源头,米莉森当时怎么说的?好像是提了句工作上遇到困难。——感觉没帮上忙。
梅琳娜扶额冥想了十分钟。
继续吧。
医生给予的评价普遍很高,以往军人退役的保安也难免有遇上难缠患者而工伤的,而米莉森看起来瘦得像竹片,又戴了假肢,却几乎没有她搞不定的病人。义手没有痛觉,在精神病院意外的好用。难能可贵的是心理素质,米莉森正好不惧怕精神病院的环境,反而很适应那里的氛围。“适应”一词还被罗德莉卡画了个圈和问号。
一份关于近期可疑事项的访谈记录……借着职务便利找医生做问诊,医生认为她有轻度焦虑症,没有进病例,但上报了医务处,医院为此开了些绿灯,在空余时间给她安排了些心理咨询。
“他们说只要不影响工作就没事,因为在肢体残缺的人群中,焦虑很常见。”罗德莉卡见梅琳娜皱眉,适时补充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梅琳娜拿出下一份资料,“但我不意外。她希望自己是坚强,而不是脆弱的形象。”
“我理解……那工作单位的体检报告要看吗?”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罗德莉卡翻开激素报告,内分泌的问题很多,有些性激素异常被诊断为非腐败病病因。
“这个几个指标意味着什么?”
“简单来说……易感期周期变长,强度也有所降低,但可能会像Omega一样定期发情,信息素也会让人很迷惑,Omega闻着还是Alpha,但Alpha闻到可能会误判她是Omega。是药物导致的,具体可能要问问医生。”
“……”
“雇主认为这一项不会影响工作表现。”
“Alpha的基因与体能,Omega的激素表现,对雇主而言,当然两全其美。那她在看守所里会不会……”
“别担心,看守所里有医务室,大部分慢性病和抑制剂都能够提供,管教也很严。别信电视剧里的。”罗德莉卡说完抬头,瞅见梅琳娜的表情仍很复杂,“她不告诉你,是不是不想麻烦你?”
“你或许说对了。”梅琳娜说完,在脑内把和性交有关的假设撇向一边,“你标注了,这份证据是有利吗?”
“要看我们在盖利德能不能找到她是非自愿的证据。”罗德莉卡的声音低下去,面容一并苦恼起来,“如果证据表明她是自愿服药把自己改造成Omega的,反而对整个定性不利,对方会死揪发情期不放,进而影响法官的判断。当然,我们可能猜得到实际情况,激素药物要长期服用才会导致这样的常态,倒推回去可能才分化不久,按盖利德的生活水平可能十六七岁吧,那时候她的病情还没有稳定,米莉森小姐可能并不知道后果。”
调查要么从活人入手要么从死人入手。米莉森的部分基本明朗了,那只能从证明四姐妹有暴力倾向入手。圣树期间的都是些小偷小闹,没什么营养,只能寄希望于在盖利德能有所收获。翻完梅琳娜便先处理工作了,她堆了一堆合同没有审查,在电脑上按着紧急程度改。
梳理了大半天,罗德莉卡脑力用尽了,去厕所和她的小女友煲了会儿电话粥,回来时女友又打了过来,但不好意思,坑已经被先前谴责她的那位老先生占着了,她只好接通,并提醒有外人在旁,顺便翻过手机让女友和梅琳娜打了声招呼。梅琳娜没来得及反应,连嘴皮眼皮都没有动半毫米,估计被对方解读为反应冷淡,不一会儿就悻悻挂断了。
罗德莉卡的小女友让梅琳娜很意外,来自风暴城,家族代代武德充沛,皮肤黝黑,无需凹造型都有着健美的肌肉线条,关键是看起来强壮的她似乎反有些粘罗德莉卡。“她有时会不自信,但我总是鼓励她。”罗德莉卡说,梅琳娜听罢投去同病相怜的眼神。
罗德莉卡开了头,她们便开始闲聊。梅琳娜在这过程中逐渐通透了罗德莉卡被褪色者选择的原因。她来自史东薇尔的卡夫特小镇,那里还保留着接肢祭祀的传统,也曾被非法监禁过,和其他即将被切除四肢活祭的孩子们一起,后来还被确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和大部分孩子一样,做好了成为“巨大蜘蛛”的一部分的准备。后来主谋被击毙,他们逃离了那样的环境,依靠演讲与听证会逐渐接触到支持她的人,所以她下定决心去找一份值得骄傲的事业。她不惧怕尸体,脱离自己一无是处的心理后,便想顺着这天赋去学习和磨练。原本想当法医的,但医学院的门槛要求太高,所以先从律师做起,接手的都是些涉及了伤亡的案件。带教说她很善于解读亡灵死者的心理,对临终前的渴望判断几乎准确,所以圈里逐渐有了些天才少女的声音,但她希望谦虚行事,不想被捧杀。
罗德莉卡也反过来向前辈请教,但梅琳娜一时间也不知从何分享起,只能聊一些日常工作。她们专业领域不同,一个抱着刑法和民法啃,一个更多的情况在解读各国的公司法,不会像罗德莉卡一样频繁接触到那么露骨的人情世故。平日做些可转债和收并购方案,偶尔有两个上市辅导或重整,每个项目涉及的金额刷新罗德莉卡对金钱的认知。开庭诉讼基本很少,需要她出庭的案件一两个月有一次,但那基本都是金额庞大的经济案件了。梅琳娜高度概括时说:大多数时间在跟协议打交道,顺便警告甲方不要和协议乱开玩笑。她虽说得面无表情,但逗笑了罗德莉卡。
梅琳娜很遗憾不能给作为刑辩律师的罗德莉卡一些职业规划建议,她拿过的证书写进简历里比罗德莉卡都要多上好几行,连注册会计师也考过,但和罗德莉卡就没有可比性,再严谨点可能连前后辈都算不上。她这样的人才在事务所和券商很吃香,但只在罗德尔和卡利亚很忙,在亚坛这种资本市场不活跃的地方就不忙。
“那……可以了解下眼睛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吗?”
“商战过程中的不幸遭遇。”
“被谁?”
“某集团。他们的行事风格有点癫。”——罗德莉卡从梅琳娜嘴里听见了迄今为止最模糊的一句话。
“喜欢恶意收购,任何事件和手段都在违法乱纪,但他们善于销毁证据和培育被洗脑的替罪羊,又不断钻法律的空子,以至于总是很难制裁他们。”——噢、还带有很重的主观情绪。
“当时我在的项目组和十几个会计师在他们的一个关联公司突击查账,档案室和凭证室不通风,没有空调和新风系统,所以火快烧到眼前了我们才发现闹了火灾。”
“火灾?他们纵火了吗?”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没有证据。调查随便罚了罚就结案了。大约有几百万的存货和现金被烧毁,但他们报了两亿的损失,理由是因为有些古董入了账,它们价值连城,不幸损失。那些古董是两颗‘夏波利利’的木质头颅雕像,以此搪塞了一亿卢恩不平的帐。”
“怎么听起来这么滑稽呢……”
“闹笑话是必然的。如果是在罗德尔,几伙人互殴哄抢印章的戏码也很常见,连女王印章也失窃过。总是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
火车哐哐地驶出了最长的一道隧道,散射进车厢的红光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投向窗外,已经入春了,山野间的枯枝没有复苏的迹象,光秃秃的木杆上只开了些垂颓的红色花朵。天象中的猩红侵蚀着宁姆格福的水蓝,人们说那就是当代宁姆格福和盖利德的国界。
“你来过盖利德吗,前辈。”
“来过。”梅琳娜在强光下眯紧了右眼,“但这里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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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她们径直来到孤儿院,担任院长的格威一副已经老年痴呆了的模样,一时难以辨别是装傻还是真傻。但他听两位律师为米莉森跨国前来,还是批准了诸多权限,并骄傲地说米莉森曾是这里生存能力最强的孩子。
他还说,警察已经来电过了,线上问了话,大致了解了情况。“警官们不会过来。所以请取走有用的东西吧。”说罢,他补充道:在五姐妹之间,矛盾一直存在,即便各奔东西,她们对自己身世的执念也大同小异。在孤儿院,孩童们问得最多的问题便是“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所以,她们的命运总会有交叉点,爆发是迟早的,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孤儿院由修道院改建而来,多年失修,墙壁一碰便是一手的黑灰,又紧邻墓地,一进春夏便虫蝇不断。除了以格威为首的管理人员和护士们是有抗体的幸运儿,这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患有腐败病。平日孤儿院依靠田地和小麦黑豆交易勉强果腹,临近节日才有莓果酱和炖肉。院内的每片区域都弥漫着消毒水和各式带病排泄物的刺鼻气息,还混着淡淡的信息素味。
祈祷室,宿舍,活动中心,护理中心,图书中心和禁闭室。3+1层的教堂被划分出诸多区域,养着几十个孩子和几条病狗。脾气暴躁的护士,总是别着教棍的后勤,慈爱博识的养父,组成了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一切。
孩子们白日上课,下午活动、种地和看书,入夜了在黑灯瞎火的主厅祈祷,晚上缩在木制上下铺睡觉。上课全凭护士和后勤轮着讲,以急救、生存、家务和揉面包为主,比起课程更多的是讲他们的人生经历,而图书馆塞着不少禁书,教堂的神像头就是被读了禁书魔怔的孩群捣毁的。人员的出行被严格限制,只有年龄大些的孩子可以外出去护送物资,上网要打申请去市中心,通话需要依靠电话亭。腐败病爆发前偶尔还有大户人家来领养,现在只待他们成年便踹他们出去自生自灭,要么就留在孤儿院就职。
她们参观时,医务室床边或多或少挂着皮带或铁链,禁闭室门口扔着染血的脏拘束衣,不时就有孩子病倒在走廊里,往往是指配伙伴或兄弟姐妹先发现,扛回宿舍或医务室照顾,恶化了才去请护士。
这样的环境令梅琳娜和罗德莉卡有点呼吸困难,但护士却告诉他们许多孩子挤破头都想进来,孤儿院甚至建立了严格的领养和面试的审批制度。老格威如今还能申请到瑟莉亚的赞助物资,派后勤去护送宝贵的医疗物资,护士们又善于揉面包,保险柜里留下了不少治疗腐败病药材的种子,孤儿院内才不至于遍地尸骸。
第二天上午以访谈为主,两人在洗衣房采访了所有的后勤人员,东拼西凑,得到一叠还算有用的记录——孤儿院有防身术老师,大部分孩童都会训练打斗技巧和求生本能。腐败病患者比普通人瘦弱,用拳头很难真的打出人命,所以需要武器和技巧弥补,冷兵器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从这里离开的孩子,一辈子都会养成随身佩刀的习惯。其中战斗以五姐妹最优,而五姐妹中又是病恹恹的米莉森最天赋异禀。她的腐败病生来比别人重些,但除了时不时病得下不了床,却还未因腐败病残疾,这在失去了眼睛、手脚的其他器官的孩子们来看,是望尘莫及的天赋。
瑟莉亚批给孤儿院的物资总是被私人武装抢劫,所以需要派人护送。护送团队里除了后勤人员,还总是会带上一两个孩子,孩子们被告诫在行进途中要和物资形影不离。后勤给的原因是大部分团体对孩童仍然会手下留情,孩子可以充当绿色通行证。但她们从孤儿院会计那里打探到的是,倘若真的发生冲突,孩童的污血一染上物资,就没有多少团体敢要了。哪怕真的有孩子因物资牺牲,减少的也是孤儿院的压力。
他们最愿意带的孩子便是五姐妹,首先她们不容易真的死掉,Alpha的体质让她们机敏如狼。即便是双目失明的大姐玛莉和三姐艾蜜,也足以做到守卫物资,扎营烧饭,击退敌人。五姐妹不知怎么的,有点过于擅长斗殴了,别说护送,哪怕是在孤儿院内打架,被她们揍出的伤都要比被同龄孩子揍的要重很多。要说打架往往是谁挑起,大部分时间先发生在二姐茉莉、幺妹波莉安娜和别的孩子之间,随后其他姐妹们也会一窝蜂加入,大人赶到时已经是混战了。茉莉的性格冥顽不灵,而波莉安娜的脾气十分古怪,她们俩是不折不扣的问题儿童。至于米莉森,主动伤人时多半是因为发病了,绑住等她清醒过来便是不惹事的乖孩子。罗德莉卡看完这些材料在笔记本上记下一句:五姐妹动起真格来,致死率很高。
下一站是护士站。罗德莉卡刚架好摄像机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诡异的吱嘎声响,信息素弥漫到无法忽视后,她们才意识到那可能是某个发狂的Alpha把某个倒霉的Omega抵在病床上撞的声音。
护士在她们俩表情最难看的时刻姗姗来迟,一来便不耐烦地表示:罗德尔人不要大惊小怪,孤儿们做爱他们向来是不管的,只有头破血流了才会出面。孤儿院就这么不大点,什么事情能逃过她们眼皮底下?其实护士们巴不得他们会昏天黑地地做,有时还会故意留出点空间,给大班讲课的老师还会明里暗里建议他们自行解决。因为确实没有精力去管孩子们的发情期,他们能互相制衡是最好的。一伙孩子里总会有个性格强势点的Alpha或者Omega会占据主导,把一窝孩子的性关系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在红发五姐妹中,这个角色是幺妹波莉安娜。
梅琳娜清清嗓子,按下了录制键位。“我们一个个来吧。”
护士压根没打算循序渐进地配合,上来就抱怨不断。和后勤的风评截然相反,米莉森在护士眼里是最麻烦的孩子,因为大部分时间病着,病着护理成本就很高,耗费的人资也是最多的。最可恨的是她好端端的,忽然一次外出后就发疯砍断了手臂,弄得整个祈祷室都是她的血,连夜把她转运到下城区的医院去才捡回一条命,后来院长又费尽心思搞到了介入治疗的金针才稳住了病情。醒着的时候还算乖,发病严重的时候一不注意就把其他小孩往死里揍,像条小疯狗,连她自己的姐妹也要全部出动才镇得住她,更何况打到最后可能除了大姐玛莉没人还有力气站着,所以米莉森被关禁闭最多,最不受护士待见。听说老四的性格在孩子中还算温和的,但这关护士们什么事呢?她们更喜欢波莉安娜这样有些小心思的,至少会讨好大人,表面上也不会惹事,会通过巩固在孩子中的地位减少大人的工作量。
“离开前的异状?噢我记得很清楚,她问我,她们是不是生来就要遭受痛苦。哼、别以为这是个普通的问题。她们在孤儿院不该意识到自己是交界地上最不幸的那帮孩子。她们是生来就罹患腐败病的,如果她母亲也是如此,母亲的母亲也是如此,那么没有人能给她答案。腐败病是场灾难,在盖利德爆发前就已经存在了,而她们只是恰好倒霉。如果腐败病是某个大企业做出来针对某累群体的阴谋,那我只能说,他们真的坏透了。
“可能高贵的罗德尔人不好理解吧,虽然也不怪你们。知道为什么三十年前盖利德就禁了外网吗?因为害怕在这个年代出生的孩子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然人均年龄就更低了。他们有的就算二三十岁才晓得,也不一定有能消化这些事实的心智,他们是时代的牺牲品。我们因为已经老了盼着未来有一天能好起来才扛了下来,抗不下来的早在腐败湖里了,年轻的人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才扛了下来。
“她说有笔友给她写信,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和历史,问她信在哪儿又找不出来,我们去搜查也没搜到,她又说偶尔会在梦里听到。你说神不神奇。她要么撒谎,要么就是有人设计的。
“如果真有谁或某个女神大人想她离开孤儿院,真的不必这么白费心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矛盾点绕回近亲性交,护士的表述变得愈发刺耳:处在易感期的小妹去禁闭室给她最讨厌的姐姐送饭,送个饭却半天没回来,她们就知道有问题了,只是禁闭室又脏又臭,霉味熏天,只要不是要病死的,护士不会为这么点小事去专程跑去求证。她们等到波莉安娜送饭送得越来越勤劳这件事成为事实,才确信五姐妹的老四和老幺搞上了。小女孩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实际上她们的心思才是最藏不住的,表面装得再相亲相爱,但谁都知道老四和老幺最合不来。老大和老三双目失明,平日依靠得最多的是老二和老幺,老幺伶牙俐齿,熟读图书馆里所有的神学书,三个年龄大的又没什么主见,而老幺擅长蛊惑人心的模样和院长最像。成年后老幺光靠一张嘴把几个姐妹说得鬼迷心窍的,搞得大家都像被她洗脑的傀儡。就这么一窝子姐妹,被最小的一只号召着,开始把老四当Omega排解性欲使用,但不得不说,她们开始借性交泄欲后,打架打得少很多了,所以一半护士反而喜闻乐见,另一半不乐意的是因为老四去扒医疗物资的动作更频繁了。
激素药?在每个姐妹的地盘都能发现,但护士们断定是波莉安娜搞回来的,姐妹里只有她最鬼影迷踪的,有能力在护送中途做到这些事。况且她经常会带些旧电子设备和性玩具回来,改造后在分化的孩子间交易,巩固她在孤儿院内的影响力,以争取院长和头顶女神的宠爱。护士们对激素药没什么看法,别的孩子偶尔也会用,应付易感期久久得不到解决的情况。所有姐妹都是Alpha概率也挺低的,比起她们去折腾别的Omega,还是她们内部消化要省事。毕竟孤儿院里的Omega日子都不好过,有过好几次重复标记致死的案例了,所以她们有时会介入,通过教训的方式分配院里Omega们的屁股。
护士们普遍认为波莉安娜是有点施虐癖,尤其是在她成年后,她会随时绑起来用私刑的对象并不局限于她的三姐和四姐,有时也针对别的孩子,有时神神叨叨地怒吼,吼什么要去传递腐败和痛苦,说是谁谁忤逆了腐败女神得到了惩罚,让人不敢靠近。还好她在米莉森离家后不久也离开了,不然这孤儿院在她死之前怕是要变成她的天下。
除了性格上,性癖也是出了名的过激。但这就是听说来的了,因为她们没功夫实地观摩,但姐妹们会来帮米莉森要几片抗生素或碘伏瓶。与其说是米莉森能够接受那些对待,不如说她们仗着米莉森总是生病和失忆随心所欲。遇到米莉森拒绝的场合,那得看波莉安娜有没有在兴致或气头上,她执意如此,四姐妹就会联合起来先打趴米莉森,然后医务室的碘伏就要少一截。在这里暴力能够解决一切,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大人都要忌惮三分。至于院长,只要他在意的几个孩子不死,他就不会有任何作为,永远都在装糊涂。
护士的每句话都令罗德莉卡心惊肉跳,倒不是内容,她作为刑辩律师,比这残酷得多的事实都听闻过。她担心的是梅琳娜,交谈过程中,不镇定就在梅琳娜风衣底下酝酿,升高的体温隔着几层衣物都感受得到。但她从不表现出来,也不发表意见。她们正在大海捞针,得到的信息即主观又令人不住厌恶,但她没有叫停。
中午她们回酒店缓了缓,下午买了些水果准备找几个年龄大点的孩子获取点信息。分化的孩子们分了房间,但也管不住Alpha孩子往Omega房间里钻。他们无意间注意到有孩子连续几天躲在医务室里,流脓中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色情视频网站看,她们正想从这里开始,其中一个帐号的内容就让梅琳娜打了个冷战——一个不露脸的单臂Alpha和另外几个Alpha交媾的片段,残肢的那位瘦得皮包骨头,轻而易举就能被捞起来,下体红得可怕,却还在被轮番过度使用,她不知道该怎么编理由骗自己。
梅琳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拼命为这个帐号寻找起存在的合理性与意义。RottenInsidetheQuagmire,命名和这里崇敬腐败的邪教有关联吗?用于威胁?赚点小钱?满足心理癖好?
“梅琳娜小姐……”
罗德莉卡心慌意乱的声音把梅琳娜拉回现实——这么隐私的事,她在当事人的爱人面前做不了主。梅琳娜下意识侧过身,用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划了几下,上传时间都是批量上传,一眼过去她已经瞟了几个掐脖子的镜头和打破认知的性交方式,这些是最近上传的。早期上传的还只是单纯的多人性行为和绑缚——不会要从这里面找出暴力倾向的证据吧?
“我来找。”
“好…的。您没事吗?”
“没事。”梅琳娜深吸一口气,“这不算什么。”
“您确定吗……”
“这不算什么……我先筛选一遍。”罗德莉卡捂住嘴于心不忍的眼神给了她骤增的压力,偏偏这时胸口好死不死地抽痛起来,一抽就抽走她一部分力气,让她不适得想立刻坐下来缓缓,但现在她必须继续说点什么,说点什么……
“我……以前压力最大的时候,有过客户在开庭前送来几百个小时的录音证据和几万封内部邮件,要我们2天内看完。”
“嗯?您……”
“不用担心我、罗德莉卡。这还不算最糟的。”
梅琳娜对委托律师重复道。
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撑得过去吗?必须撑过去……可撑完了这一轮,还有多少未知的实事会这么血淋淋的摆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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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够了接受事实的时间后,她决定回酒店看,只有这里勉强有一个私密的空间,在电脑上也方便拖动。
不是盖利德本地的网站,但支持下载,开设了卢恩付费频道,或许初心的确只是赚钱。以米莉森的自尊心不可能同意这种事,还是说她会为了家人的生计妥协呢?但最大的可能或许是:她根本就不知情。
传过几十个视频和三个剪辑合集,每个视频的时长都令人费解。梅琳娜下拉划到最新的一个,时间停留在五年前,光是封面图已经阻断了她点击的勇气:背景是孤儿院的病床,画面中心的独臂Alpha的阴道从后被充血的阴茎贯穿,似乎是在里面成结了。一根金属棍竟然插进了阴茎里,露出来的一截被振动棒挡住,只能隐约推测是个铁环形状,同时被振动棒杵着的位置还有阴茎头,根部和阴蒂,这已经是很多只手了,还有两只掐着乳头,捂着嘴的、抱着腿锁着左臂的,画面定格在潮吹的瞬间,而时长是七十分钟。
麻痹感冲击着梅琳娜的大脑,她略过那张图片,完全紧绷涨红的躯体却在她脑海里闪回,她更看见了画面没有框进去的米莉森的脸,看见米莉森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梅琳娜完全看不出这和排解性欲有什么关联,完全是为了虐待而拍摄的。
仅仅一张图片就让她停下来缓了很久,她犹豫许久,决定从一个看起来相对不那么过激的开始。
标题带有绑缚、道具和多人的视频。学习了一些当红色情视频的方式,先展示道具,给束缚绳刻意打结的地方特写,拉扯绳索,镜头跟随紧缚的效果走,随便扯哪一段都拽紧下体和脖子上的,还有一条显然是羞辱性质的狗链。绳索让肢体复杂的人能像麻袋一样被轻易提起来,能够被传来传去。这支视频绑住了嘴,没有任何哭喊与求救能传出去,但当振动棒恼人的声音开始刺激刚高潮过的阴茎和阴蒂时,不应期求饶哼叫已经混进了抽噎声,潮吹时又被其他人猛烈的撞击声和爽快的低骂声盖过,在开始失禁的一刻梅琳娜惊慌地按下了暂停。
又一条后入的,上来就先用皮带绑住手脚,不经润滑就侵入进去,上一个人结束了就换下一个,很长一截重复的画面,中途解开了一条腿,为了方便两个人前后同时挤进狭窄的阴穴中,又一大段重复的动作和画面。熟悉的声线不停刺进梅琳娜耳膜,但痛苦无比的呻吟逼她再次按下暂停,一阵发憷后,她恢复播放,但开启了静音。
标题带放荡字眼的视频,一看就用了药物,并且露了脸,展示轮流给参演者口交和骑乘的画面。不到一半她的眼睛就开始蕴痛,梅琳娜下意识地去摸眼药水,发现疼的是右眼。
一个打SM标签的视频,梅琳娜按下倍速,受虐方骑在不知谁的阴茎上,几根鞭子从头打到尾,长布条盖在龟头上不顾对方感受地来回左右摩擦拉动,湿透的布条见血了也没有停,她开始越来越不耐烦地拖动。
这是个错误。
梅琳娜不再逐个过滤,而是翻到最以前的视频,每个都只是一昧地堆时长,除了反反复复地入侵下体以外没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法。许多视频的拍摄场景都是医务室,视频的第一个镜头就是把半昏不醒的米莉森从病床里揪起来。
好几支视频都有喂药的画面,但有意遮挡住了。梅琳娜还发现视频长到某个时间节点就会忽然剪掉,结尾也总是匆匆忙忙的。她思索了下,退回主页输入强奸的词条,结果无法显示。
果然具有强奸倾向的视频内容无法过审,所以她们把一些虐待伪装成了情趣,出血也能把黑锅甩给腐败病。暴力的片段肯定都被剪掉了。
这样下去只会一无所获。
梅琳娜瘫进座椅,无力感汹涌袭来,脸颊发麻的感觉仿佛由外到内缓慢结着冰。她不知如何是好,什么都不做更让她焦急,扩大的感知只让她觉得酒店里闷得难受,两腿沉得仿佛重物脚架绑住了她,将她拽往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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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罗德莉卡终于又见着了梅琳娜,她带着打包来的冷餐,进入房间便东瞧西望。梅琳娜房间半点食物残渣都没有,被子没有掀起来过,唯一挪动过的痕迹只有椅子。
罗德莉卡记得刚到盖利德时,梅琳娜说曾经这儿的饮食结构以鲜美的鱼虾和各类有色蔬菜为主,现在尽是些香辛料极重的肉,加许多油做成冷盘防腐,梅琳娜本就吃不惯,今天更是完全失去了食欲。
但罗德莉卡清楚,越是这样便越要敲门打扰她,而正是因为自己死缠烂打地来了,梅琳娜才会硬塞点食物。
“梅琳娜小姐和米莉森小姐最初……是怎么认识的呢?”
原来没说过吗。
梅琳娜抬头,罗德莉卡小心谨慎地望着这边。小律师这样一问,记忆情不自禁流淌而过,一时间分散了她不少注意力。
不要枉费了她一片好心吧。
“褪色者介绍的,说她是个好孩子,就打了几次照面。”
“嗯嗯。”
“……之后褪色者给我来电,说有个难言之隐想让我帮帮忙、”
梅琳娜开口开得有些艰难,除了褪色者外她确实没被别人这样八卦过感情史,也从不愿意去说。但她一抬眼看见罗德莉卡认真聆听的眼神,又联想到罗德莉卡这层“战友”的身份,只好硬着头皮讲下去——
“我迟迟没答应。你也明白,像这样说话的一定是有案件要找我,而且她想不付费。后来我得知了米莉森其实取出了所有存款,只有褪色者想刷脸。”
“是她干得出来的事。”罗德莉卡一笑,氛围顿时松懈了几分。
“她告诉我是米莉森的案子,我猜米莉森一定是被骗了,才答应听一听。米莉森有次在医院治疗,没带够现金,银行卡也还没批下来,正好遇上个推销员一直纠缠着她,就踩了套路贷,几个普通治疗的费用滚了几十倍。”
“啊、现在医院还有这样的骗子吗。”
“有,只是很少有人上当受骗了。可能是亚坛的医疗条件比盖利德好太多,以至于她真的认为那些治疗值这么多钱,还认真还了几期。”梅琳娜帮米莉森找了点补,“找到褪色者时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所以她那时才开始急。”
“那岂不是离开庭已经没多久了。”
“嗯。开庭前我让她什么都不用做,诉讼和谈判交给我,她负责在法庭上卖惨就行了。”
“噗、”
“她当然没脸去卖惨。”梅琳娜补充道。
别说卖惨了,全程就像哑巴一样,拘谨地坐在被告席上,仿佛法院的一砖一瓦碰了都会身中剧毒。
比起庭审本身,可能米莉森更多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说来那次为了方便翻阅资料,头一次当着她的面摘了手套,所以那双金眼睛时不时就要瞄过来。梅琳娜见她在意的样子多少缓解了些开庭恐惧,便假装没注意到。
那次庭审混在众多在开庭中仍然记忆犹新,梅琳娜记得自己坐在她旁边,当天穿了休闲的衬衣和直筒裤,搭了个披肩,语气四平八稳。
否定原告证据三性、回应并否定原告意见、否定原告答辩依据、指出虚假陈述、指出隐瞒重要事实及选择性提交证据、鞭尸不当言论、最后要求司法惩戒,一气呵成。隐约记得连对方当庭提交的新证据的也在后来的辩护中被拿来做了有利证明。她余光瞄到米莉森听得一愣一愣的,法官问到她时,她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同意梅琳娜律师的专业意见。
“不过她的确什么都不用说,义手在安检就被扣下寄存了。她本人往被告席一坐就让法官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确实。”
“案情是很简单,对方不是什么狠角色,不合法的利息和服务费法院也不会判,虽然去开了庭,但下来就达成了庭外和解。起诉状请求立即偿还七十万卢恩,后来支付了一万三千的治疗费,含合法利息。律师费败方承担。”
“还好她找到了您。如果没有法律援助,她赔偿的金额虽然不至于那么高,但肯定会多很多。”
“嗯,所以我在那之后邀请米莉森来所里的普法讲座,我们发的每一篇电子期刊她都会认真阅读……我们之间更进一步是、有一次我胃病住院,她每天都带着亲自准备的三餐来照顾我。后来我知道她来自医院的另一头,三天两头就来给溃烂的伤口换药,来检查时偶然看见了我的名字。
“餐食是她在附近的共享厨房做好带来的,餐盒是临时买的,我出院的那天没来是因为她的伤口有感染迹象,清完创就痛得昏过去了,她就次日把花快递到了我家里。我顺着花找到了她的病房,她上了负压引流器住院,我们之间的身份就这样反转了。我留院照顾她,晚上她执意要我在床上来休息,我犟不过她,就跟挤同一张病床,但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一点都不挤,所以也不碍事。出院后我们的交流和接触就多了。我们交往的理由很简单。两情相悦,性格也很合得来。”
“她一定是想感谢你。”
“比想象中的无聊?”
“不会。我更喜欢这种的。”罗德莉卡笑了笑,“我和我家那位,交往上之前鸡飞狗跳的,现在回想起来还很丢人。”
“鸡飞狗跳?”
“嗯。我们两个都比较感性。她当时在自卑的情绪旋涡中出不来,甚至产生了轻生的情绪,不管我怎么劝说她都没有用,结果我跑过去扇了她一巴掌。”
“……后果不会很糟糕吗?”
“我在动完手也后悔了,而且我当场哭了出来,围观的人都以为她欺负了我。”罗德莉卡说着自嘲地笑了笑,“动手是最差劲的,可我就是想一巴掌把她打醒。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样优秀的人这么自贬,连半点努力都不拼就断定自己做不到。她越是这样我越难受,而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哀里,连所有担心她的人都不管不顾。我对她说这算什么,这一点都不像你……”
“……”
“总之我就这样暴露了我对她的情感,搞得还没交往上就公开了。她家里人又比较热情,搓了几次媒我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和我们很不一样。我和米莉森之间……更平淡一些。但其实米莉森是很感性的人,只是她总是会压抑她的情感,在她看来她对任何人的情感都容易变成对方的负担。”梅琳娜叹了口气,“我们初次见面,顶多只是有些在意对方而已,都没有那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后来只是……逐渐发现我们越来越愿意为对方花费时间和精力,和她相处很愉快,高度介入我的生活我也不会烦躁,再到后来互相萌生起期待,再到我们互相希望对方能融入自己的生活。我们就想着走一步算一步,然后就这样。至于恋情中的挑战,我们一开始也没打算一口气解决……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罗德莉卡摇摇头,“看见你这样我很高兴,也放心了。”
“嗯。恋情中的挑战,现在显然慢不起来了。”
“嗯。”罗德莉卡拍了拍手,“无罪释放。我们的底线。”
“……谢谢你陪我说这些。罗德莉卡。”
*
*
*
由半人高的纸质资料和两条腿组成的奇特生物从走廊尽头走进了会议室,“彭”一声摔在桌子上,牛皮纸装订好的资料如山般塌倒,终于露出了罗德莉卡憋红的脸,把发呆中的梅琳娜吵得一愣。
她抹了抹眉心,从盖利德的回忆中抽回神。自前往盖利德取证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此刻被罗德莉卡一通电话叫来事务所,是得到了移交通知。案件已经从警方那里转到了检察院,米莉森的物品也退了回来。现场没有找到她的衣物,所以行李袋中只有一条义手。
冷静下来复盘后,她们在盖利德获得的东西很少,稍微有用点的只有米莉森的药品领取记录,除了腐败病药物,最多的就是抗生素,消炎药和殴打擦伤药,显然都是用于性虐后让她好受些的。但这份记录或许会被检察官质疑其关联性。其他几份体现波莉安娜有施虐癖的证据都比较主观,不太有利,比较吃法官的个人判断。而其他姐妹的动机撑死只有解决性欲和服从小妹。
爱与恨是最主观也最容易伪装的情绪,她们要如何让尸体发声呢?倒不如说返回艾布雷菲尔后,在这里顺藤摸瓜得到的线索更多,但不凑巧大部分事实对于案件并没有直接帮助。褪色者也在这里留下了情报,给出了四姐妹加入一个当地邪教的证据。但梅琳娜和罗德莉卡看了都直摇头,团体无法代表个人,其关联性也会被质疑。后来褪色者破罐破摔,劝说罗德莉卡给米莉森强调她的姐妹才是罪犯,罗德莉卡只能发加密讯息让她冷静,这样做的效果一点也不好。
案卷厚得把坐着的梅琳娜都挡住,和其他资料一起摆了半张会议室的桌子,罗德莉卡已经连夜阅完了,梅琳娜一页页翻。当事人的笔录,事件的全貌,警方侦查的细节都写在这厚厚的纸里。
“结果很不理想。她在审讯中承认自己有罪了。而且我没能调取到视频证据,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捏在手里的。还有就是……警察的口风我们打听过了,他们要求她被重判。”罗德莉卡闷了一大口水,看起来喘口气对现在的她而言都奢侈无比,“但案件比较复杂,我准备申请组织听证会,至少看到视频,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障米莉森的合法权益。”
“很可悲。”梅琳娜缓缓地翻着笔录,“了解她的人一两双手就数得过来,而除此以外的人仅凭三言两语就断定她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也有个好消息,”罗德莉卡斟酌了会儿说,“主办检察官的名字已经知道了,以往案件里,她对强暴的量刑都很重,肯定会重新提审。但相对的是,如果到时候米莉森小姐还承认自己有罪,就真的麻烦了。”
罗德莉卡在律所和梅琳娜讨论完便赶去会见了,要告知米莉森下一步的方案。这次会见完,她没有照常先梅琳娜碰头,而是一通电话急急忙忙打了过来。
她说,劝说的效果越来越差了,米莉森已经完全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而且又再度提了几次分手,感情中途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她不寄希望能够回到从前,所以她不希望再耽误梅琳娜。
“可能是看守所里的其他嫌疑犯对她说了不好的话。恋童癖和杀人犯在里面容易被孤立。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撬不开她的嘴。你再给她写几封信吧,前辈。间接传话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她听着没什么触动,一只和我说再拉锯下去对所有人都不好。”罗德莉卡焦急的声音不断传出听筒,“多写几封,哪怕只有一封进去了,也一定有效果。”
这通电话把梅琳娜浸入焦虑之中,她则把自己关在酒店里。食欲全无,思路更是一团乱。梅琳娜一会儿在电脑上打字,一会儿又在纸上书写,反复聆听和罗德莉卡的通话录音,文档开得乱七八糟。乏力了她就摄入咖啡因和电解质饮料,越是没有思路就越是一动不动地僵在写字台前,被困在一个死循环里。
——不宜过长,无关案件,无关未来。
所有进出信件的内容都要被审查,这就是先前写了这么多信没有一封到了米莉森手里的原因。
要写挽回的话语或情话吗?过审的概率很渺茫,早先不由自主提到案件内容的信被拦截也就罢了,后来连单纯的鼓励和乐观都不能通过,而米莉森也没有一封信被寄出来过,可见管教是一个十分狭隘的人。普通的思念呢?或许能达成目的,但会不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造成反效果?不行,思念只是只能是锦上添花的内容。
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
再想想。再想想还有什么突破点……同行说过短的信容易被收取。要只写一两句话吗?可只写一两句话就能让她彻底改观吗?行不通,这样的话语已经让罗德莉卡带去许多了,至多只能起到安抚,而无法起到改观的作用。
不对,这样的方向错了。现在早就不需要安抚和提醒了,现在正是因为她知道不是孤身一人,才加重了心理负担。
好好想想,梅琳娜、现在你要通过一封不长的信,把米莉森拉回同一条战线。以前那么多的偏差和不适应都最终走向了同一轨道,怎么就不能多这么一次呢?
求求你了米莉森、别那么倔强,就这几天,这一段关键时刻,不论管教脾气多么差,讨好对方一下,让对方放宽要求,放下偏见……
难道之前的思路都错了?不管是自我防卫还是保护恩人,杀人在她眼里是无法撼动的事实,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在对过去的复盘,而对于过去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定论。
对、她现在需要的是走出来的动力,即便拖着困惑与阴影也要向前走的理由,要从她对外界的牵挂中入手。
对人的牵挂?可她愧对自己和褪色者,况且她打心底里总是把自己和褪色者视为恩人,这层关系似薄膜一样覆盖在友情和爱情底下,一遇到危机就发炎溃烂,发酵成添乱的亏欠感,除了增加麻烦与隔阂简直毫无用处。
那对事的牵挂呢?她在乎的是什么?是本本分分做份有贡献的工作吗?显然不是,那只是旅途中的一站,她说过她需要稳定自己的病情和经济,然后……
——前往艾布雷菲尔。
“亲爱的米莉森,”梅琳娜打开一篇新文档,从若干个文档中复制来一段她认为凑合的开头,然而粘贴完她便接不下去,索性敲了空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你出生的地方和你旅途的终点游走,我这么做的目的,是希望更了解你,以及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圣树的原因。我希望知道你为什么要遭遇痛苦,而又为什么被家族抛弃……”
梅琳娜顿住了,眼睛往打好的字段一瞟,想要删掉的冲动伴和无力感一起又滔滔不绝地涌上心头。
要告诉她吗?要告诉她——虽然她的血脉源于圣树纯净金家族,但却是一个违法孤雌生育基因计划的造物,甚至是盖利德与圣树关系破裂的导火索,不管对生母还是社会都是个意外?
不,绝对不能写,那是她自己要去寻找的答案,还绝轮不到自己来干涉和告诉她。况且这样的事实,谁能预知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可这的确是她最在意的事……在意……在意又怎样呢?她已经在意了二十多年,现如今这份执着仍没有将米莉森拽出来。为什么止步在这里呢?是她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冰山一角?还是她认为无罪释放了、会无颜面对生父生母吗?该死,是她做得出来的事。
算了,关于纯净金家族的传闻和绯闻太多,这样的敏感话题一定过不了审。
梅琳娜删掉了刚才那段。
“……我得知了许多关于你的事,但就像我们一同度过的时日一样,我并未产生半点厌弃你的情绪,而是相反的:我感觉离你更近了,更因此坚定了对你的情感,更愿意与你同行。我明白你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有诸多疑惑……”
又一堆没用的口水话……
从牵挂的事入手、这样的切入点真的没问题吗?米莉森希望寻找自己的身世的答案,寻找之后呢?难道寻找完了自己的身世就无憾了吗?解开心中的疑惑一定是为了面对一个新的起点。谁能肯定得知了真相后一切就将划下句号?
“……”
梅琳娜忍无可忍,全选文档,咔一声按下了删除。
*
*
*
她梦到米莉森了,精神最恍惚的时候很容易梦到她,有过她们在咖啡厅的,列车上的,在大学食堂的,但在家中的还是头一次。
“……”
正小心翼翼地吻着自己的嘴角。
自己在干什么?无聊地紧闭着嘴,眼睛要睁不睁,一副半昏半醒的状态。
她们正在做爱,全然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米莉森身上的伤痕和淤青从何而来。
这是在自己的易感期——是这道莫名其妙的画外音响起时,梅琳娜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梦中。
米莉森看见她醒了,便没再吻了。这样的举动让梅琳娜有些难堪,自己是她的正牌恋人,怎么连亲吻都要搞得偷偷摸摸的。难道说这场梦境的背景是她们正在背着家人展开禁忌之恋吗?
她试图展示自己的困惑,可梦里的梅琳娜像个洋娃娃般一动不动,连个无奈的笑容都挤不出来。她又努力转动眼珠,画面才有了些偏移。昏昏沉沉的各式画面一闪而过,不一会儿便让梅琳娜断定了这是不顺利的夜晚给她补上的惩罚——双方裸露着身躯,一副布满烧伤的,挂着件要掉不掉的衬衣,一副布满疤痕和腐败病癍的,两条皮带将单薄身躯和一条金色义手绑在在一起。自己躺在床头,米莉森跪在自己胯间,已经将胀硬的阴茎完全埋进阴穴里,红发Alpha扶着阴茎小心地起伏,一双进眼睛在几缕红发下熠熠生辉,平静地端详着眼前的恋人。
“你最怕这个。”
她终于能动了,第一个动作是伸出手,一下就够到了米莉森性器顶端衔着的金属环,手指一抬就把波浪形的金属棒扯出一截。无厘头的话语和动作让梅琳娜自己也愣了,又深又长的金属棒似乎插在对方身体里很久了,唐突拽出时扯出丝丝粘稠的精液,似乎是一阵痛感让米莉森整个人夹紧了下体发抖。
“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衣物。”
米莉森稳着呼吸,轻轻剥开梅琳娜的手,她往前靠了靠,将脑袋轻轻搁在梅琳娜肩膀上。用红脑袋挡住视线后,梅琳娜听见金属棒摩擦精道回摁的微小声音。为了掩盖躯体因此发出的颤抖,枕上来的脑袋还硌着她的锁骨扭了扭。
“你在说什么……”
颤抖将一些记忆瞬息带过。就在不久前,她在米莉森的租屋中发现了这根金属棒,和一堆抑制剂收纳在一起。她是知道来到亚坛后米莉森也开始服用抑制剂,只是从没往那是Omega用抑制剂的方向想。显然,当频率显著下降的易感期到来时,她借助这样的辅助来度过。金属棒只要插到最深处就会像顶开阀门一样顶开射精的欲望,不到半分钟就能结束Alpha的性欲带来的痛苦。她尚在孤儿院时,易感期到时姐妹们就是这样帮她草草了事,后来才被开发成了性虐的一环。不是这次命案,梅琳娜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种解决方式仍在被米莉森沿用。
“不痛吗?”
“刚开始和塞太久的时候有一点,插的时候别太粗暴就行。旋转只会增加刺激感。”
“……”
有点奇怪,不太像她的风格,看来是记忆在替自己回答。
那别在意她说的话吧。反正是梦。
“我习惯了,梅琳娜。”
“……”梅琳娜皱了皱眉,声音和面庞跟本尊如出一辙,她很难无视对方,“就算你善于忍耐,但不代表你一定要去习惯痛苦。”
“这没什么。”
“我是希望你不要再勉强自己……”
梦境中的恋人没有听取她的提议,而是更大胆地挺动起腰胯,仿佛操纵着呼吸般娴熟地操纵湿润的阴穴吞吐性器,用自己的身体为恋人把性快感一次次地榨取出来。梅琳娜仰头望着她,梦境并未给她带来什么夸张的性快感,所以她到此还只是有些困扰。做爱而已,她也不是没幻想过,只是方式并不是她倾向的而已。
米莉森的左臂和义手从床铺两侧来到了身体上,忽的开始揪弄两边的乳头,将乳头摩擦到红肿到梅琳娜想坐起来阻止了,她却发现自己仍然动弹不了。
她当着梅琳娜的面这样机械地边刺激自己边骑乘,见服侍着的性器没有消解的征兆,又探到下方去套弄被堵住的阴茎。那支金属义手的放在性爱之中让人有些担惊受怕,更何况被它揉捏的右乳都比左乳都要肿一圈,此刻那金属手指在阴蒂下方工作着,不间断地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响。
越来越多爱液积蓄在她们交合的部位,打湿了梅琳娜的小腹,甬道绞得越来越紧。梅琳娜面露难色,脑海被迫塞入这样的画面毫无快感可言,只有不知尽头的折磨。
第一波阴蒂高潮来了,紧接着是阴茎的感性高潮,轮番往复,这些讯息通过形形色色的画面与画外音刺进耳膜,梅琳娜挪开视线也避不开那些画面,难忍的情绪让她头痛欲裂,仿佛两面无形墙壁正挤压着身躯和脑门。被刺激过度的阴茎已经红得要出血一样,下体的血红色也扩散着,仅仅是看一眼都会传来痛感。她根本不是奔着快慰感这么做,只是通过不停对敏感带施虐而让腔道变成更优异的取悦工具。
“拔出来。”梅琳娜对她说道。
“我还能坚持很久。我会做到你满足为止。”
她开始捏着金属棍旋转了,棍底抵着前列腺磨弄,刺激感迫使她咬牙眯紧眼睛,身体不受控地颤抖,她顶着这种剧烈的刺激坚持着蹲起了一阵,骑得梅琳娜腰胯一阵颤抖,把对方的还嘴的力气也一并压了下去。
似乎感觉到恋人濒临高潮边缘了,红发Alpha还在变本加厉——目视着长长的金属棒被带出又狠狠塞回的一刻,梅琳娜听见一些陌生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念叨着极具羞辱性的话语,她听见有人贬低道这样插的时候比头几次被操进阴道时还狼狈——明明是个Alpha,阴茎却像阴道一样被操弄。
“住嘴、”梅琳娜看见自己低吼了出来,但米莉森似乎没听见,她仍旧捏着那根金属棒抽插着她自己,身体被粗暴的动作捣得痉挛了,她只长吸一口气,更深更快地用那东西出入摩擦着脆弱窄小的通道。她毫不怜惜地做了数十次,最后在一阵低吟之下握不住掉了出来。她欲言又止地弓下身躯,双臂发抖得抬到胸前,梅琳娜反应过来时,金色与肉色的指节已经交叉覆在了脖颈的淤青上,缓缓按了下去。
“别、”
“——”
画面在一阵刺痛中闪断,米莉森已经不在她身上了,而是忽然坐在了床头。这场足以给她留下阴影的性交终于放过了她。梅琳娜后怕之余,只能抓着床单喘息,庆幸这只是一场容易被忘却的梦。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这样的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米莉森发问时出神地望着前方,肋骨边缘的一大片淤青对着梅琳娜,马尾辫也放下了,义手是什么时候取下来的?真是个糟糕的梦,还总让她联想到现实……或许在米莉森心底,剥去所有外衣后,她总是害怕自己是一个患病又残缺的形象。
“你不需要为我……”梅琳娜说着忽然愣住了,“你需要……”
“对,我需要。”红发恋人望向了她,“我可以是一柄听命的剑,可以是满足欲望的道具,也可以是供你休憩的港湾。”
“这样的心理是从哪儿学来的?”梅琳娜想自己一定是糊涂了,竟然还在纠缠着梦境发问。梦境会给她什么答案?
“我不知道。但不这样去想,我就很难去忽视与生俱来的不公。”
“把这种话说出口很不像你……”
梅琳娜叹了口气,她把这句话慢慢悠悠地吐出来,心情没由来地轻松了一些。
她不得不对这个棘手的梦承认——能够把心思坦然相对——就是她想米莉森能够和自己一同去更进一步的状态。
“我们各自都有支撑着我们的理由。我尊重你想做的,米莉森,但你绝不能物化自己,至少,在会心痛你的人面前,多照顾照顾自己的感受,好吗?”
没再回应了。
如果放在现实,她或许就答应了吧。
梅琳娜又努力调动了思维,发现自己还是起不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昏睡前是不是宿醉了。
“你曾说过希望我们能在一个能够拥抱的场合相见。”梅琳娜望向她,“我现在没有力气拥抱你,米莉森。能请你代劳吗?”
“我……不敢。我总是害怕拥抱了会被推开。”
“连我也害怕吗?”
“现在是的。”
“为什么?”
“你已经完全知晓了我的所有,即便我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你也游刃有余。而我呢?我不够了解你,梅。我不能每次情人节都送护疤、护眼和养胃的礼物。我更没有了解你到敢于肯定你的心思,我总是在担忧,担忧虽然表面上我对你的爱是虔诚的,实际上是出于无知和盲目。”
“……我、”
“我害怕喜爱的尽头是我一无所知,这是种纠缠着我的恐惧。”她的声音越磨越沙哑,身躯渐渐失去形态,血红与苍白在梦境中融化,浓稠地融合在一起,“否则爱于我而言,只是在自我感动。”
“——”
*
*
*
梅琳娜在燥热中惊醒,她吓得坐起来,捂住脸喘不上气。左眼难忍烧痛着,她翻下床时摇头晃脑地嗑到了膝盖,摸了半天才打开灯。
那只是一只幻想出来的梦魔,和她无关、和她无关……
“呼、呼……”
冰凉的眼药水坠入眼眶,才使好不容易使她冷静了一些。
完全没有睡过去的记忆,看了看时间,应该是前两天喝了太多咖啡,一个上午没喝,一躺在床上给手机充电的功夫就睡着了。
她饿得有点两眼冒星,但还是冲了个澡后才下楼。一路上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翻出了行李箱里最厚的衣服,却还浑身发冷,走路不停回头,仿佛被鬼魂缠身。
餐厅和汤馆已经关了,梅琳娜买了个三明治和热饮回酒店,吃着吃着一股心酸莫名地涌上心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加班劳累的时候米莉森也为她做过三明治罢了,用易消化吸收的白面包,加切得规整的蔬菜、肉和芝士,淋清爽的酱汁。偶尔米莉森会带来一条披肩,盖好后才会上手揉她的肩颈。义手和人手的触感大相径庭,总是按着按着就把她肩膀按歪了,米莉森发现后便绕着她公转,按摩是尽心尽力了,但回想起来双方都觉得那场景有些小孩子气。
说来,家里的物品设施向来很齐全,但是在米莉森来之前梅琳娜都很少使用。加班偶尔在办公室附近酒店开个房间就凑合了,米莉森过来同居后她才总想着有回家这码事,家里除了卧室客厅卫生间之外的房间才终于有了生机。
那场不妙的梦让梅琳娜想听听米莉森的声音,但又害怕翻手机录像的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她思来想去摸出U盘,从一堆资料中翻出了米莉森心理咨询的录音。心理医生引导她弄清一些概念,利他主义、假性利他、幸存者愧疚、斯德哥尔摩,借此捋顺并让她认知到自己的行为模式。有些话是说得不错,但有些概念对于米莉森而言过于晦涩难懂了。听着听着,梅琳娜仍无可避免地回忆起那场惊悚的梦,里面有些话出现得不无道理。
港湾?米莉森从未提过这字眼,难道源于自己?原来自己打心底里是这样看待她的?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新建了一个文档。
“……不宜过长,无关案件,家常闲话。”
早该睡一觉的,连思路迟钝到转不过弯都没察觉。
根本不需要谈及“梅琳娜已经知晓了她的过去”,首先她想得到,所有事情、连她只有模糊印象的事,在这数十天中几乎没有不暴露在阳光下的。再者,她也不需要谁去怜悯她,足以压垮她的从不是过去或痛苦,而是她最在意的人。
“亲爱的米莉森。
“还记得你第一次参加庭审吗?出庭前你以为大难临头了,而开庭后你却总是在关注我手上的伤疤,靠着坚持送疮疤药,你得知了我的过往。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聊到我的过去。”
对等,对等,自己似乎在交往中途总在对强调互相尊重,以平衡米莉森的单方面过度付出。现在她们的关系完全失衡,自己了解了她,甚至出于一种强制性的方式,但她还不够了解自己。如果她了解自己,那就一定清楚自己不会轻易放弃她。她之所以提分手,很可能是觉得米莉森对于米莉森所理解的梅琳娜而言,是可有可无、甚至说应当割弃的存在吧。
真是迟钝了。竟然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后才能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常常被诟病理性和冷漠,我相信在你眼里,我不是那样的形象,但也一定很遥远。遥远到或许,你一度放弃了追上来。
“但我并不希望这样的距离感发生在你我之间。所以,在这封信里,我想向你谈谈我自己。”
从在意的人和事之间选择人才是对的,不需要去提她最在意的事,那是她自己的道途,也无需去为她假设无法确定的未来。从人入手才会让她重新审视——如果她默默接受了不应得的结局,哪些她在意的人会痛心疾首。
“我甚少谈及过去,是因为那一定会谈及我的家人。那是我出生、成长、辉煌、并最终同遇见你之前一样低迷的原因。
“在我的家族中,所有兄弟姊妹都是竞争者,我们可能同父异母,亦可能同母异父,但父母要求我们以血亲的方式相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大半辈子都在努力和我的家庭和解。
“与其他同龄孩子不同的是,我不知道父亲是谁,所以母亲便是我的一切,世界都是围绕着母亲转的。但可惜的是,她不是个糟糕的掌权者,但一定是个糟糕的母亲。
“从上教会小学开始我就几乎见不到母亲了。也正是在校园,我发现母亲并不亲近我和兄弟姐妹。她从不做别家的妈妈都会做的事,乃至于,并未把我们视为孩子。
“我尝试写信给母亲,执事退给了我,执事说,身为她的子嗣,寻求母爱是一张不合格的标签。如果我们脆弱、无能、没能成为某种独一无二的存在,就会被淘汰和抛弃,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起初我像许多孩子一样视那为激励。但随着成长,我对世界的认知越来越饱满,我逐渐意识到我们是母亲灌注期待的容器。
“她希望的是抛头露面的领导者,足以将沉寂的时代推向一个更火热的、至少是变动将来的明灯。我发现我不能满足她的期待是因为,我在这条路上不断失败过。有的孩子习惯那样,生来就是好料子,善于领导与表现,于是得到更好多教育,更能够满足目前的期待,像战将愈战愈勇,获得家族的人脉与资源,如此循环往复下去,就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但我并不是的,所以我作为一个孤僻的孩子度过了普通家庭的一生,这普通中唯独缺少了普通的父母。
“在默认母亲已经抛弃我后,摆在我面前的有三条路,学术研究、医学或法律,我听闻知识、法条和律理使人冷静,而我仍然需要冷静是因为、我需要逐渐获得同理心和宽恕母亲的余裕。
“最后选择了法律其实只是因为我擅长背诵。我拷贝过所有母亲的公开演讲录像带,背诵它们,寄希望于我有朝一日能成为母亲那样的人。可惜我并没有那种性格和天赋,只是在不知不觉间消化了她言语,但那也是她希望展现给外界看的模样。
“因为长时间和母亲分隔,我成长得和她所期望的越来越偏离。我萌生了自我的意志。
“在从业期间,我一意孤行花了五年时间,用尽了所有能给予到我的帮助,竭尽全力推翻了一个审判,引起了司法界的寒冬,最终影响了以往所有类似的案例。不为别的目的,只因我认为那是正确的规则所该呈现的模样,我一度视之为我应去尽到的使命。在全身心投入的过程中,母亲的概念从我忙碌的生命中消失了。我不再记起她、思念她、揣度她,直到判决书送达的那天晚上。
“我收到了母亲的信息,写着:‘做得好,我的女儿。’
“我神使鬼差地回到母亲宅邸,那栋房子比军事要塞更戒备森严,我抵达后,才发现生物识别始终为我开放着。
“我在花园里乱逛,听到了天台处传来的母亲的歌声。她唱:‘那些幸福的幼年时光,盲从时代已经走向终结。毋须再犹豫不决。’我没能见到她,她的歌是唱给她所有子嗣的,我默念出歌词,才发现我曾背诵过。
“我一度以为我的人生已经脱离了她的期待,我行走我自己的轨迹,做出不违心的决定,到头来却发现,我的自我意志和母亲的期望并行,最终还是满足了她的期待和目的。
“故事讲到这里,或许大部分叛逆或不服输的孩子都不会高兴。但我短暂地和不和睦的家庭和解了。和解的原因是,我认为那是两全其美,我已经能够心无旁骛地踏上我想前往的道路,而不再会被她的期望所影响。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留下了遗憾。我发现,我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离开罗德尔后,我在意的人更是都和我天各一方。
“我对家的概念越来越模糊,日子过得没有盼头,感情常年没有起伏,连我曾经引以为豪的事业,都让我产生了厌倦的情绪。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让我感觉,我越来越不像个人类。
“随后,我变遇到了你。
“以往我负责的案件,涉案金额都是数亿卢恩。你的庭审是我参与过涉案金额最小的。
“但我总是回忆起,我熬坏了胃在病房里盯着吊水,思考着要不要辞职退休的时候,你在病房门口探头,问我是不是梅琳娜律师的一刻。看见你我下意识的就看了时钟,我当时神志不清了,我看见时针停不下地倒转,倒转到我陪你去法庭,我抬头确认开庭时间的瞬间。确认完我转身对你说:别担心,有我在。我的意识没几秒就回到了病床,你也正对我说:别担心,我会在。
“回顾一切,不惯是你,还是我,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都很渺小。因为帮助我度过低迷的不是我的心智,而是陪伴和陪伴给予的力量。我们共同的朋友便是个例子,我们看似是我们各自故事的主角,但实际,离开了她,你就走不出盖利德,没有她,我也完全不了我的案件。
“而现在,让我脱离了低迷和孤独的人是你。所以我希望,我是接下来那个,陪伴着你,就能让你达成不可能的事,抵达令人不敢置信的终点的人。
“我忠切地希望,我那个能够陪伴你,能与你同行的人。
“希望这封信能够送到你手里,激起你内心的共鸣,让你走向我,靠近我。
“所以请知晓。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你。
“您忠实的爱人,梅琳娜。”
*
*
*
罗德莉卡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听证会申请被驳回了,这个结果不出所料。梅琳娜使出了后手,带着罗德莉卡去净腐局走访,递交的材料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并带来了高层的授意。她们愿意以净腐之名再去申请召开听证会。
话语权不够,那就去找一位更有话语权的人。法务律师惯用的手段起了效用,听证会得以召开。因涉及当事人个人隐私,所以听证会不公开,米莉森同样也不能参加。梅琳娜没能申请到席位,因为她是第5个以男友或女友身份申请听证的人。和被看热闹的人划为了一波,但梅琳娜并不恼怒,有些事,或许一辈子不知情才是真正的怜悯。
梅琳娜在司法厅外等电话,但先打来的不是罗德莉卡,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了接听。
“咳咳。梅琳娜小姐是吗。我们是艾布雷菲尔看守所。米莉…森有话想传达给你。红头发的,是你认识的人吧。”
“……请讲。”
“信收到了,她说‘好’。”
“……请问是哪封信?”
“另外她希望能你够给她寄一套睡衣,两双棉袜,一只手套。所有衣物不能有装饰,标签,撞色,明白吗?”
“好的。谢谢您。麻烦告知她……”梅琳娜往旁处望了望,一阵微凉的风吹乱了她的衣领和头发,“……罗德尔已经入夏了,正是黄金树叶枝繁叶茂的时候。”
对方挂断了电话。
“蹬、蹬。”
短信框弹了出来,发件人罗德莉卡。
“未公开的证据对我们有利。”
“比起反抗,暴力和私刑更不应被纵容。听证会认为属于正当防卫。”
梅琳娜阅完,将手机塞进风衣里,耳畔只有风吹拂枝叶的声音。艾布雷菲尔的巨树仍垂颓着,布着阴影,暂且看不出属于春天独有的生机。
这里的春天本就来得比较慢,但它不会逃跑的。
她脑海里不再时不时传出杂音和振鸣声了。
*
*
*
外界都评论这显然是个有外力介入的结局,视频证据的一些细节描述流出后,这样的声音才小了很多。
梅琳娜锁上了手机,事到如今,她们最不需要关注的就是外界的声音了。
面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望见阴影背后的一抹红色后和拴起的右袖口后,梅琳娜踏前走了过去。
梳了个头,显得人不那么憔悴,左臂提着一袋空空的行李包,当中只有寄给她的衣物。
强光让米莉森有些不适应,但她努力眯起双眼,紧紧望着向她走来的人。
她酝酿许久的言语半句没说出口,她们便紧拥在了一起。米莉森想说梅琳娜有些瘦了,但她不忍打扰当下长而有力的拥抱,更何况自己这幅皮包骨的身体抱起来肯定更不舒服。
米莉森脑袋有些恍惚,抱得有些脱力了,搂着搂着重心往前倾斜,不知不觉就像毛毯一样挂在梅琳娜身上。梅琳娜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她才把搁在梅琳娜肩头的下巴抬起来。
梅琳娜顺势偏头吻了她,有意地吻得用力了些。米莉森有些局促,分心睁眼去偷瞄梅琳娜,发现对方的金瞳同样望着她,但坚定地提醒着,她们仍是情人,她们之间不会因为这次插曲产生隔阂,反而更紧密。
“我爱您。”米莉森抓着一个间隙低声说,随即回吻过去,梅琳娜适时将手指埋进她的发丝,以此安抚着恋人。
“你我之间何必用尊称呢。”
“我知道您一定付出了我难以想象的努力。”
“以后的日子,要是你再把责任和恩惠混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梅琳娜拍了拍垂在肩头上的那颗脑袋,“我忠实地爱着你,你同样是的。”
“嗯……”
“我们回家吧。罗德莉卡和我们约了后天在罗德尔见面。”
梅琳娜带来了米莉森的护照,在机场买衣服和三明治,乘飞机先回罗德尔。看守所的生活让米莉森瘦了一圈,脸色也白了几度,梅琳娜看出她的疲惫,所以旅途中她们话很少。梅琳娜抬起了机舱扶手,好让她靠过来。似乎是终于安心了,米莉森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回家的轿车路过王城时,金色枝叶遮盖的天空才把她唤醒。
回到家中,米莉森有些不知所措,她问了梅琳娜义手的位置,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把它戴上。很久不戴了,感觉有些沉,一时半会儿还有些不习惯,有些零件部位该上油了。她戴着义手适应,整理了一会儿房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应该先去洗个澡。
私人物品似乎都被拿过来了。米莉森取下浴巾时才发现,也因此在吹头发时有些心神不宁。
“你在亚坛的物品我都拿过来了,应该没有缺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在罗德尔居住。药品在床头柜里。”
“……”
“当然,今后你不一定需要继续使用它们。”
米莉森深吸一气,眼神流露出想躲闪的意味。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是需要隐瞒的了。
“梅。你应该没有……‘我是因为和你初体验不美满才跑掉的’……这样认为过吧?”
“我那天抱歉的表现的确让我动过那样的念头。”
“……请别开玩笑了。我现在都知道了,那就是我的过错。”
“表现很抱歉上我没有在开玩笑。至于别的,别往心里去。”梅琳娜见状况不对,上前轻轻搂住了她。
“……还请忘掉吧。也请原谅我的不谨慎。”抱住恋人后,米莉森的语气显而易见的平稳些了,“抱歉。我……无数次、幻想过,和你。在我……被困的那几天,我只有想着你,我才能坚持下去。可每当我想到你,我就接受不了现实。”
“那没有什么可耻的,米莉森。你在困难的时候能够想到我,说明在你眼中,我一定是善待你的存在。”
“对不起、梅琳娜。怎么见了面就一直在谈论我自己……我看完你的信……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表达。但是我看完后……非常非常想见你。抱歉我从来没意识到陪伴对你而言很重要。”
“没关系。你一直以来都是行动派。”
梅琳娜拍了拍她的腰。从重逢的时刻梅琳娜就发现了,现在才得以确信——米莉森刻意换了一种拥抱姿势。之前都是楼着腰的,现在仗着个头的优势抱着自己的肩和背——一种具有保护意味的拥抱方式,不难揣测出她看完信后的心理。
说实话,成功进去的那封信,思路打通后,反而没费多少时间和心思就写出来了,梅琳娜其实也没有细细揣摩过米莉森看完会作何感想。寄出那封信时,梅琳娜唯一敢肯定的就是——米莉森看完一定会把目光投向监室之外。
“我……还有个任性的请求。”
“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米莉森先吻了吻她,但似乎吻一下还不足以让她鼓足勇气,所以她又凑前蹭了蹭。
“请……”红发女性哽咽着,不敢睁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嘴唇游走在梅琳娜的脸颊边缘,“爱抚我。”
寂静在她们之间滞留了一阵,静得几乎听得见米莉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但梅琳娜不会让她处在这种不安感中太久,于是她抬头捧住米莉森的脸颊,掌心细细地摩挲恋人的脸庞。
“我们相爱、相恋,这是你的权利。米莉森。”梅琳娜不停下安抚意味的抚摸,顺手拭去对方眼角的湿润。“况且,你刚经历了一场我无法想象的灾难。你不用说,我也会那样做。”
“……”
肌肤间的摩擦让拥吻的温度迅速升高蔓延。米莉森身上还残留着些淤青还没消完,梅琳娜想去触碰时,米莉森轻轻抵住了她的手,仰首去开启一个更绵长的吻。节奏提速得有些疯狂,她们不得不收好牙齿。先是梅琳娜吻得激烈一些,之后是米莉森,吻着吻着,索求的意味越来越浓,仿佛要把之前遗憾的全部补回来。
米莉森在接吻间隙断断续续地说我爱你,说完就自责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好。梅琳娜对她说不需要逼自己说什么,她便如释重负地将梅琳娜拥得更紧。
梅琳娜替米莉森解开义手传感器的皮带,开始履行她的承诺。她一边轻轻地爱抚对方,一边细碎地亲吻其他地方,脸颊,耳垂和脖颈。拍上皮肤的气息让米莉森发出叹息,被吻过的地方似被火撩过草地一样烫热起来。她搂住梅琳娜的背,努力增加着她们肌肤相触的面积,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去。她的脑袋也不停往梅琳娜的发丝里钻,用因布着腐败癍而干硬的右脸去感知发丝的柔软,嗅着对方的气息。
梅琳娜的手掌捧住了的乳房,两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抚摸来到顶端。“现在还会疼吗?”米莉森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乳头比上次梅琳娜看见的时候肿大了一圈,颜色也更红了。
“不,不会。只是、可能以后也是这样了。”
米莉森说着偏过头去。
“怎么了?”梅琳娜凑上来吻她的额头。“别老是去想那些不好的回忆。越想越容易难受。”
瞒不过她。米莉森提心吊胆地想。
这是她现在愈发讨厌自己的一点。既然交往了,身心就应当是属于梅琳娜的了,结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没有这次意外之前,过往遗留在身体上的痕迹也已然令她羞愧难堪,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过往会在有朝一日成为情感崩裂的导火索。
即便出生在盖利德,其实她没有那么呆瓜,明白交往中的情侣会通过鱼水之欢增进情感。只是梅琳娜常年用抑制剂,看起来完全不像性欲旺盛的人,她更不敢对梅琳娜说自己可以像Omega一样被插入,可以给梅琳娜带来远超Omega们能提供的性快感——这还只是保守的说法。更残酷的事实是,她的阴道被训练得有足够的柔韧性去接纳不止一根Alpha的性器,刺激其他敏感点,下体也会像Omega一样变湿。起初阴蒂也是小得几乎找不到,后来被不断刺激、折磨,不仅越来越敏感显眼,还轻而易举就能被间接刺激到。姐妹们展露欲望的方式向来很直白,惯用的手法就是把手伸到裤子里,手指钻进阴唇揪着阴蒂掐,一掐她就绷紧了不敢动,稍微用力搓几下就会分泌液体。现在不管谁对她这样做都会产生反应,甚至于她自己。这就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
梅琳娜剥开米莉森的发丝,轻拍她的额头把她拽回来,“专注在我身上,现在你身边只有我。”
“……好的。”
拉回米莉森的目光后,梅琳娜手掌一捏,俯首含下米莉森的乳头,顺势牵过米莉森的左臂,让她搂住自己的背。
湿漉漉的热感包裹在乳尖和乳晕上,米莉森还是很难不去在意过往,但梅琳娜说得不错,只要专注在她身上,就容易沉浸进去,在刚刚迎来终结的艰难时日里,她无时无刻不渴望着再度见到爱人的脸庞。
上次梅琳娜也舔过乳头,舔弄的时长还让米莉森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没什么反应,因为乳头本就没有那么敏感,反倒是梅琳娜认真的模样让她感到很奇怪。她几乎没有被这样舔过乳头。
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啾、咕咕。”
恋人薄薄的嘴唇肋骨处一路吻上来,舌面时不时倒回去顺着痕迹摸索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带来的丝丝凉意让米莉森不禁发颤。对方有意伸出了舌头,让她看见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动作,还时不时枕在胸口上舔一舔手指,再探下去抹阴唇和腿根。动作无不比先前露骨了很多,更暧昧而粘稠。
一想到沾着唾液的手指刚刚还在梅琳娜口腔里蘸,一股被舔弄私处的幻觉就裹紧了她,让她莫名的耳根发热。舌尖和唇舌绕来绕去,摩擦着乳首和乳晕时手指也精准地触抹了下阴蒂,这样一碰,就让米莉森想被触碰得更多更深。
有点犯规了。
“别急。”梅琳娜的手指轻轻地贴着阴蒂滑动,说着安抚地吻了吻躁动的脖颈,颈动脉和肌肉因撩拨起的情热鼓动。“先前我没有想到取悦Omega的方式可能会更管用。但现在我已经知道最佳的方式了。”
上次用润滑液抹了阴道,虽然稍许地照顾到了周边,但并没有刻意去刺激阴蒂。现在她知道了这里从未被正常对待过,所以,她希望以最温柔的方式照顾这里。
“嗯……唔……”
上次就该察觉阴蒂很敏感了。正因太过敏感而受不了过强的刺激,此刻这么轻的抚摸就让瘦削的身躯颤抖。可先前呢?总是被掐弄,啃咬,鞭打,被性玩具抵住刺激上几个小时,即便被折磨到只会传递疼痛了也不会被放过,只为了让阴道和肠道更应激紧致。她的姐妹中失明的两位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因为依靠感知,所以抓摸哪里让四妹的阴道更紧就不停地刺激,射精了潮吹了都不会停手,连流出的是血还是分泌液都不会去加以区分。
“梅琳娜,一直跪着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
“刚刚你有呼吸困难吗?”
“没有的事。能为我把腿抬高点吗?”
米莉森不再纠缠,照做地敞开,两人一起调整了下位置,方便对方抱住她的大腿。
梅琳娜先舔了舔半勃的性器,随后用手捏住小心搓动。唇舌向下滑到阴唇处,挂着湿漉漉唾液的舌尖覆了上去,一勾就画出了阴蒂的形状,让被搂着的两腿紧绷起来。舌尖紧接着钻挤边缘,顶开烫热的阴唇,湿润了外阴,再用手指借着润滑扒开,将唤起的肉核完全暴露出来。
随即,梅琳娜凑前吻了上去。米莉森险些惊叫出声。
“啊……”
吮吸感圈紧了肉核,快感猝不及防地一瞬被拔到高潮时才有的高度,险些让她灵魂出窍。吮吸结束后立刻换为了舔弄,一吸把敏感的器官抛到最顶端,舌尖的抚弄又一点点把它捧下来。
又来了、梅琳娜又嘬紧吸了一次,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感觉,给了她反应的时间,于是这次剧烈的快感沿着脊髓酥酥麻麻地触动全身,回过神来时下体又溢出了一股湿热的液体,在对方手中的性器也越来越烫热敏感。
牙齿没有硌上去,一点都没有痛感。
不可思议随快感一起不停漫进米莉森后脑勺,吸弄反复了几次,有韵律的阵阵袭来,快慰像盛满的水面般,一捣就不停溢出。梅琳娜把阴核照顾得完全兴奋,唇舌绕回去抿住性器,抿着顶端舔弄,舌尖时不时划过精口,一戳就让米莉森眯紧眼睛。手指接替着唇舌继续抚摸着阴蒂,舌面绕过性器的敏感带时,阴蒂底下兜不住热流,快感四面八方挤压着,分泌液一点点地往外涌。
“哈、哈……”
有点不敢看了。米莉森闭上眼睛,以往她努力回避是害怕看见了绑上来或插进去的异物后对疼痛更应激,现在她是害怕在梅琳娜无比温和的动作下迷失自己。她起初发出请求时,仅仅只期待过在融为一体时梅琳娜能够拥住抚摸自己,而不是如此接纳来自梅琳娜单方面的呵护,而且一直在用嘴……
又开始吸阴蒂了,怎么会这么强烈,时间更长了……
“啊……哈、哈……唔、啊——”
再这样下去没几下就要高潮了。
“梅琳娜、我们换一种方式……呃!”
“没有被这样吮吸过吗?”
看来面对不熟悉的方法还是会惊慌。梅琳娜问出了口,但动作并没有停止,反倒是下一轮吮吸时,目光沿着胸腹起伏的线条望过来了,搞得米莉森更紧张。快感一阵一阵的,随时会迫使她叫出来,她根本无法在梅琳娜的注视下回答。
米莉森摇了摇头,梅琳娜松懈了嘴唇的力量,连用几轮舔弄安抚已经被腰胯带着颤抖个不停的小核。
“还没有扩张阴道。我认为还是要以阴蒂为主,你才会有更好的体验。刺激太过头了吗?”
“不会……”
不会。可过头的不是身体上的。
米莉森又摇了摇头,抓紧了枕头示意对方继续。
“我相信你的判断,梅琳娜。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在说什么。吐出喜欢一词后米莉森就咬住了嘴唇。但是难为情完她发现也没什么可逃避的,自己喜欢梅琳娜,爱慕梅琳娜,如果连这份心意都说不出口,那还有什么是办得到的?
“我明白。”
“……”
明明是毫无保留的话,来自最信任的人,但丝毫无法减轻她的紧张。米莉森脑子热得嗡嗡的,努力检索着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片段,试图组织出一些像样的语言,她想和梅琳娜多说说话,这样就可以休息一下。可梅琳娜的嘴离开时,手指就会接替,继续将快感一阵阵地抚进身体里。恋人一会儿用嘴唇去吮吸,一会儿用舌面去摩擦,专注地刺激着敏感点。精妙地克制着力度,不会用力去按压,缓慢但纯粹的快感让人更难以招架。一吸米莉森就蜷紧脚趾,被拽到高潮的边缘,性器也被轻轻地揉搓着,手指借着润滑往阴道里钻,没有几下就勾出了敏感点。
这和她设想的未免有点太不一样了。
米莉森被操弄得有点恍惚,她望向梅琳娜,对方的双手都在敏感部位劳作,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奔着让自己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感去的。而身体也很不争气地流着爱液,紧紧吸着梅琳娜的手指,传递着希望被占有的讯号。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重刺激下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性高潮的快感很快就冲刷了她的大脑,全身的感知都汇集到了敏感点上,而那仍在被粗糙不平的手指刮弄着的。她揪住床单发不出声音,只有身体机械地颤抖着,这种忍耐很快就濒临了崩溃——一股股清液随着梅琳娜有一下没一下地出入阴道被带出。
“唔……哈、哈!”
刚流出来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随着阴茎被剧烈高潮带动着不停发抖,手指拨着阴蒂和甬道里的敏感点,热流就漏个不停,指腹每在体内滑动一下就有新的透明热液被挤出。
“我……”
光被用嘴和手指触碰就潮吹了……
“抱、抱歉。我控制不住……”
梅琳娜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可她仍像被触碰时颤抖着,潮吹液溅得下半身到处都是,多数沿着大腿和股缝渗进了床单里,高潮的余韵比湿热感走得更远,蔓延至了身体各处,热乎乎地感染了她的大脑和耳根。
“不用在意。”梅琳娜环住对方的大腿,帮她平复一些颤抖,“舒服吗?”
“……嗯。”
“还没解决完。”
“等等、”
梅琳娜已经扶住发憷的性器含进了嘴里,方才不停在刚高潮完的阴蒂处游走的触感又裹住了敏感的顶端,湿热的包裹感眼看着就要缩紧,不妙的预感即可敲打起米莉森的脑门。梅琳娜丝毫没意识到刚刚她的套弄已经让这里濒临高潮的边缘,她手掌一翻按住米莉森的小腹,手指往根部一搓,一抖红发Alpha就射了。
米莉森几乎是跳起来推开了梅琳娜,用看不清的速度抽了两张纸垫在床铺上,她立刻翻过身,手掌捂住湿乎乎的性器,用手指和大腿遮挡套弄的动作。喘息声断断续续,不难联想到她正把万幸没全部泄进恋人嘴里的那部分给弄干净。
梅琳娜凑了过来,按住米莉森的肩膀,身体贴住右半身的断臂处和肋骨,手掌绕过去捏住颤抖着溢出精液的性器,更浅快的节奏挤开了米莉森的手指,替她一点点继续弄出来。
米莉森默许梅琳娜为自己解决着,高潮中她本就有些脱力,只能羞愧地抓过一张纸给梅琳娜擦嘴。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以前被异物入侵得太频繁,导致她射精和潮吹时几乎无法做到喷射,只能像失禁一样一股股流出来,所以她的射精高潮总是折磨而漫长,因此只让梅琳娜咽进去了一点。
但想到这里她又感到丝丝幻痛,连带空空的右臂部分也一并疼痛起来。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被各式各样的金属棒插进性器里的感觉,刺痛的感觉每次在她射精时都会有,耳畔还时不时伴有兴奋的呼吸声,随后她就会陷入精道被不停摩擦或振动的回忆中。震动棒从阴茎里最深处和阴道里同时抵着前列腺折磨时,用不了几分钟她就会失禁,带电的就更快了。其他地方也少不了被幻痛折磨,症状在来到亚坛后,靠着补充营养和适应义手减轻了很多,但最近又前功尽弃了。
“对不起、我忍耐不了那么久。很少……很少有场合会专注于我的感受。”米莉森又将身体蜷紧了些,“梅、别弄了,再弄下去那里也会潮吹。”
米莉森说出这些话时都不敢睁眼,但她觉得要和梅琳娜说清楚,她不想再猝不及防地潮吹了。让两人都吓一跳的状况越少越好。
梅琳娜应声松了手。
真的放过了……
米莉森被自己无意识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用力地甩了甩头。
糟糕……
“梅琳娜,我是不是、很放荡……”
梅琳娜平静地望着她。
“这些都是训练出来的,不是你的意愿。所以不用去在意那些贬低你的话。”
“……”
“有个克服的过程,我会陪你的度过的。”
“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与其说是介意,不如说是在意。我不可能不去在乎你,米莉森,但我更看重的是你在乎你自己。从今往后,你只要记得保护自己,爱自己就好了。”
“……我答应你。”米莉森将自己撑起来,凑前去吻梅琳娜。“我也会去更用心地爱你,保护你。”
米莉森吻她时搂着她用了些力,梅琳娜不重,也没有刻意抵制她的力量,所以米莉森仅靠左臂一弯就让她稳稳地躺进了床铺里。
“累吗?换我来吧。我准备好了。”
“还是换个体位吧。”梅琳娜还没躺两秒钟就给悬在头顶那双炯炯的金眼睛泼了盆冷水。
“可我不能一直让你累着。”
“我前段时间梦到你把我骑到下不来床。”
“……我不会那么不顾你的感受的。”
“只是瞎说的枕边情话。”
梅琳娜把米莉森搂下来,双方又拥吻了很久,米莉森烦恼地皱着眉,显得很在意梅琳娜随口一说的话,但她默许了梅琳娜的提议,配合着她翻身。转眼间又回到了前戏的氛围,揉捏乳头,抚摸乳房和肋骨,时不时转去吻断臂处的肩膀。
竟然还没进来。和她设想过的完全不一样。节奏更是奇怪得让米莉森有些匪夷所思了。她只好趁肌肤相亲时伸手去抚摸梅琳娜的性器,不然只有自己舒适的现状只会让她焦躁,她不能这么不顾伴侣的感受。
好在梅琳娜似乎喜欢她抚摸的节奏,但姿势终究是有些尴尬,左手也不是她的惯用手,她便一边让对方更兴奋,一边引导对方来到身体的入口。
梅琳娜顺从着她的引导,将身体缓缓推向她。终于,她们要交合一体了。
“嗯……”
双方都发出了低吟,米莉森一把抓住梅琳娜的手,被她握住的手也顺着小臂抚摸上去握紧了她。
梅琳娜俯身去吻她,挺入湿热的更深处,一点点没进去的过程让梅琳娜微微皱起了眉,米莉森适时搂住她,并抬高大腿和腰胯,有意识地将对方牵引进来。
“我会慢一点。”
“嗯。”
或许对梅琳娜而言有些紧了,她现在完全就是上次那副不适应的表情。
“别怕。”米莉森仰首去吻梅琳娜的嘴角,“我只感受到你。”
动作很慢,但能更细致地感受到摩擦和深入自己的实感,而那湿热的簇拥之中没有半点痛觉。
缓慢的出入带动阴蒂周围的神经,这种不是粗暴地撞上去的牵拉感很快就让阴蒂周围燥热起来。她感受到梅琳娜缓缓地碾磨过甬道中的敏感点,缓慢加热的感觉让欢愉感可预见地一点点升温着,而她可以真切地从梅琳娜放长的呼吸中感受到——快感也一点不落的带给了梅琳娜。身心都缠绕着彼此,共同感受着欢悦,她从未体验过,但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暂且还不敢说出来。
几次挺动的动作让梅琳娜也渐渐绷紧了身体,不知是因为正和米莉森交合的事实还是对她而言略有些过头的性快感,梅琳娜的皮肤这时才红润起来,额角甚至冒了些汗。湿热紧致的感觉让她也有点难控制住呼吸,于是她在渐渐加快节奏的同时俯下了身,做起其他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米莉森不太用力地搂着梅琳娜的脖颈,挺出胸脯让对方揉捏,这里时不时就会被梅琳娜关照一下,乳尖上随时都留有滑滑的感觉,所以在触碰时完全没有不适感,梅琳娜也从不掐咬它们。
乳头每被揉捏得干燥了,梅琳娜就顺着脖颈和锁骨下去再轻轻舔弄几下,有时从乳房最底端一路舔到乳尖。
“嗯……”梅琳娜手指上的疤痕把乳首摩擦得越来越敏感了,热乎乎的双乳一直被湿热的舒适感包裹着,这种感觉搔刮着米莉森的后脑勺,让她的腿心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分泌热流。
乳房没什么性快感,但湿漉漉的触感快要行进至顶端时,她就感到乳尖在紧张中收缩,等待着被占据的感觉赋予了它另一道敏感。刺激如约而至,梅琳娜的舌尖抵达敏感点,湿热激活那里的神经末梢,迅速翻舔一下后将乳尖和乳晕一并含入,吮吸激得米莉森绷紧胸腰。颤抖的动作让梅琳娜将热乎乎的乳头叼得更紧,阴道因极小的动作缩紧,不顾一切地拥紧了恋人。
被占有的感觉充斥腔道和脑颅内,让米莉森的意识迷醉着,渐渐的浑身都躁动起来了。让她又想呼唤恋人的名字,或直言对她的爱意了。
梅琳娜已经能够浅快地出入她体内,做着做着她往米莉森臀部底下垫了个枕头。米莉森本对她的行为有些迷惑,但当梅琳娜再度回到她体内时,她发现被托高的阴茎和阴蒂变得更敏感,而进入的角度更容易顶到让她舒服的部位。
“啊…哈、哈……梅琳娜……梅……”
交合的水声越来越响亮,米莉森握着梅琳娜的手臂,脚背因舒适绷直,偏头死死地抵着枕头,但双眼迷离地粘着爱人。
羞耻感已经被一下一下顶碎,交合的快慰远比她幻想来安抚自己的感受更温柔饱满,她开始情不自禁地抬高被占据着的腰胯,被捣一下梅琳娜就磨过她的敏感带,撞到阴唇和阴蒂,在情欲下再度兴奋的阴茎也跟着一抖。只这样一个贯入的动作就让她的私处流水湿润,梅琳娜分出手指去继续抚摸的乳尖,或将它轻轻抿入嘴里时,身心的欢悦就漫入一道顶峰,爱液已经不可控地弄湿了梅琳娜的小腹。
累积的快感很快就让她再度射了出来,阴道跟着一紧,让梅琳娜也不得不皱眉撑住身体,米莉森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大腿夹紧了梅琳娜的腰侧,随着耳边恋人的呼吸越来越快,她和恋人一起达到了高潮。
“……我爱你,忠实地。”
梅琳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而是凑前回吻了她,约吻越深,持续到了高潮的结束。
“还要吗?”梅琳娜恢复了呼吸后望着她问。
“……这是我想问你的。”
梅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抽了几张纸开始为两人做简单的清理,她清理时米莉森爬起来吻她,侧着身躯给梅琳娜为梅琳娜做手活,清理完就捧住恋人的性器为她口交。
“别深喉。”梅琳娜提醒道,米莉森乖乖照做,一边用拇指摩挲快感较强的根部,一边用力地舔弄让梅琳娜最舒适的顶端。“……总之别用任何让你不舒服的动作。”性快感狂热地被米莉森的动作带来,梅琳娜不得念叨些什么分散两人的注意力。
但恋人的取悦仍然强烈得直白,拇指的小动作变成套弄,舔弄也加入吮吸后,没一会儿她便有些招架不住的势头。她决定拿回主动权,于是让米莉森暂停,背过去趴下。
后入位能减少性交中的不适感,但捧着米莉森的腰做了一会儿后,梅琳娜发现或许她们并不适合这个体位,除了粗犷的性快感外似乎什么都没有,而且她这样就无法去照顾别的地方。
红发Alpha也有类似的想法。被逐渐顶出哼哼声时,米莉森一直试图回头望向恋人,但她无论如何都很难像先前一样一直望着对方,所以焦急和不安的情绪很快就从她的眉间蔓延到了紧绷的身体上。单臂让稳固撑住身体更艰难,起初她还勉强地撑着身体,抽插数分钟后就不支地摔进了床铺,只能抱紧枕头,这样就更看不见梅琳娜了。
“梅琳娜……我想……看着你……”
梅琳娜挽着她将她扶起,两人都跪立着,她从后搂住米莉森的胸腰,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身体上。
但靠上来的一刻,梅琳娜感觉到米莉森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你不喜欢这样吗?”
“我……”
如果在这个时候诚实的话,米莉森会说她很害怕这样的体位——一个方便多人性交的体位。肠道和阴道都无法幸免,两根性器同时入侵宫腔也总是发生在这样的时刻。比单纯地被按在床里后入更糟糕的是、她更不知道暴露在别人面前的阴茎会被怎样对待。
梅琳娜应该是没有察觉到,但几乎是扶起来的一瞬间,她的下体就不由自主地漏出了一些保护性的液体。已经不知多少次在这个体位下失禁过了,但她现在只是抿紧嘴唇挽住了梅琳娜的手。
“别担心,这里只有我。”
犹豫没有持续很久,她们近乎同时偏头,一个吻默许了这样的方式。至少这样,在想要接吻的时候一个动作就能提示对方。
梅琳娜继续从后环着米莉森的腰,像是搂着,缓缓向上挺动腰胯,手指绕到前方去轮番抚慰性器和胸乳。梅琳娜轻轻捏住根部的同时手指来回摩擦顶端,指尖划过小口时总是激出米莉森的颤抖。而米莉森低低地呼唤她一声,或握住她的手臂,她便会意地由下至上,从大腿一路抚摸至胸腰,再捏住胸乳爱抚乳尖,将快感源源不断地挤出来,温柔的动作让米莉森应激地挺高胸腰,增加乳首获取的快感,让梅琳娜在这里多留恋一会儿。
她们持续保持着深缓的交合节奏,接吻时梅琳娜要跪高一些,亲吻完再从下颌一路吻至后颈,轻轻地去抿颈部已经恢复了的疤痕。
这里只有梅琳娜。米莉森脑海里回荡着恋人刚才话语,平稳的声线让她心率加速,她没有刻意去忍耐和抵抗,但今天高潮的速度让她仍让她感觉身体失控得不属于自己。“梅琳娜,我又要……”
“忍耐一会儿。我们一起。”梅琳娜放过了再次在空气中开始发抖的性器,避开腐败癍的地方搂住腰,加快了出入阴穴的节奏,并感受到米莉森有意绷紧了下体的肌群,腔道仿佛有呼吸般夹紧了她。很快米莉森引导着梅琳娜的手去往阴蒂的位置,放心地交给她。浑身的敏感点在梅琳娜手里都没有感受到痛楚,总是恰到好处地润滑着,只有绵长的快感被连连榨取出来。那里已经湿得彻底,手指一扶,就像数个湿热的舌尖在滑进去游走于敏感带。
米莉森还是在吻得最深的时候先去了,高潮得跪不住,依靠梅琳娜托着,剧烈快感从起始到褪去漫长地持续了很久,不住抽搐的肉穴终究也把深入其中的梅琳娜也拖下了水。
“刚刚有不好的体验吗?”
两人躺在床里花了很久平复呼吸,眼眸里装着对方,全身都沉浸在余韵中。
米莉森摇摇头,她表达的并不只有摇头,但她想晚一点,或许一会儿睡前,或早起时再说。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是……
她立马惊坐了起来,“抱歉……梅琳娜、床铺我会整理干净的。”话一出口,又有什么一些液体漏出来了,搞得她有点脸红。
“不是现在。”梅琳娜不免抛去你怎么还有力气的目光。
“还需要我再帮你做一次吗?”
“今天就到这里吧。别太累着自己。”
“不碍事的。”
“如果你还有体力,就把床头的去疤膏给我吧。”
米莉森先抽了几张纸垫在屁股底下,随后才翻过身去拿。药盒的形状她认得,是先前自己赠送给梅琳娜的,拧开药盒还有股淡淡的花香,但用得不多。
梅琳娜接过膏盒,又示意恋人靠过来。米莉森在梅琳娜身旁撑好身体,梅琳娜便已抹了一截出来,小心地擦在独臂恋人的脖子上。米莉森愣了愣,但撩过长长了些的红发,微微扬高头让她抹着,随后靠在枕头上,方便左手搭上梅琳娜正为她摸匀药膏的。
“一会儿洗完澡再抹一次。一天三次。对你这种疤的效果好些。”
不止这种疤。米莉森望着梅琳娜的脸想。我又能让你忘却多少伤疤和它们残留的疼痛?但冒出脑海的也只是几道一闪而过的念想而已,她眨眨眼,记下此刻的感受,并在心中提醒了自己一句,之后一定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传达给梅琳娜。
“我带你去沐浴吧。”
“先休息会儿吧,亲爱的。”
“……好。”
梅琳娜看着她乖乖地躺下,终于要安分了。
“我爱你。”
躺下前她终究还是凑过来吻了一下,梅琳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交往前还努力克制着感情绝不越界,也绝不轻易给自己添麻烦,在成为情侣后就变成了这样,在哪个环节忘了表达对自己的爱意就像失职一样紧张。平常如此不苟言笑,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感性的人。现如今这样的一个人,走向了她,靠近了她,决定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全身心地陪伴彼此。
“我也是。”
这恋情还真是挑战重重。
END
NOTE:没有完全参照国内的司法体系,但是参照了90%。欧美律师咨询大多数按小时计费,国内的基本免费咨询,但如果上门就找大所或大律师,也有收费的。看守所会见国内可以委托2位律师,可以来自不同所也可以来自同一个所的搭档。但是不推荐委托两个,因为办案方式有区别的容易掐架。
2024还能吃到老师的梅米饭……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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