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绘师阿莉西亚,非典型性抹布,1v1的那种,mob性别女而且有名字还捏了人设需要注意避雷,一些妹被坏姐姐文客骗了感情真心被陷害得很惨还被雷普了的秘史(我拉的)有一些姐妹骨私货,然而私设如山!建议当成原创食用
叠甲:纸片人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
大众雷点:ooc/监禁/刑讯/强迫/雷普/暴力/连续高潮/失禁
小众雷点:强迫创作/物化凝视/鞭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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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阿莉西亚…”
“阿莉西亚!”
“我需要你立刻进入清醒状态。我们只有2分钟。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阿莉涅牺牲了,但我们没时间悲伤。”
“我现在距离你不到40公里,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你需要立刻开始逃亡,往西走。从波尔多和图卢兹里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做好待上两三年的准备,战事没那么快结束。”
“不要墨迹,等所有市民都陷入恐慌,你就挤不出去了。我已经让雷诺阿搭运兵卡车在赶回来接你的路上,你们需要在狄桑德帕西第二避难所会和。行李里面不要带任何贵重物品。别忘了那副画我们一起画的画。”
“抵达后给我发电报,我会定期给你写信。如果你有急事,就进那副画里。”
“阿莉涅她……母亲牺牲时,和一位卢明远征队员一样英勇无畏。”
“活下去,阿莉西亚,相信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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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居民区,噩耗却仿佛一颗刚在脚边坠落的炮弹震慑并撕碎了她。
眼泪在长途魔力传声消失后的五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涌出左眼眶。回过神来时,阿莉西亚已经被家臣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的汽车上赶。被摁在座位上的一刻,负责调配运兵车的士官正好将行李、物资和狄桑德三小姐未来得及完成和注入魔力的画作也抬上车。一张画布不巧坠地滚开,刚涂完沥青色的底,是以工业设计们的原型图为灵感绘作的可移动的大铁块,法兰西战士们管那叫坦克。
阿莉西亚依旧灵魂出窍着,仿佛陷在一场身不由己的噩梦。
什么叫没有时间悲伤?距离各国全面宣战不到两个月,母亲就彻底离开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她可是绘师之首。
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
离开家待上两三年?那三年内她还会失去谁?克莱雅还要继续留在前线吗?她不回来吗?
维尔索的坟墓……
阿莉西亚甩头压下脑海内引发着阵阵刺痛的回忆,将焦急挤进魔力,并对家臣嘶哑喊叫。色彩繁乱的画面嗡鸣着闪过,父母在画室歇斯底里的争吵,军官与作战指挥带土的皮靴不停踏上宅邸的会客大厅,吵闹的卡车一辆辆运走宅邸的画作,克莱雅抽出调色盘中的魔力试验她的造物能存在于现实多久,自己捧着花与乘上铁路的家人告别,以及自己最后一次亲吻他们。
倘若巴黎沦陷,那维尔索怎么办?
“那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我们会坚守在这里,您应该尽快避难。巴黎有二百八十万人口……”
家臣推开阿莉西亚撑在轮胎上的手,给了她最后回望一眼兄长坟墓的机会。那场一度摧垮狄桑德家的火灾随痛苦回忆在阿莉西亚脑海里摇曳的一刻,热能与爆鸣在她脚底迸裂——火焰和灼痛感袭上她的额头与衣角,尖锐如钻破着耳膜的鸣响中,她仿佛再次望见了兄长在火海中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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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清醒已经有一阵了,视觉却迟迟无法恢复。打字机敲动和电报独特的滴答声传进耳窝,四肢的触感缓慢地传回神经,可那不是什么自由的感觉。
虽贵为狄桑德家族的千金,阿莉西亚却是一个对绑架并不陌生的女孩。
他们在说法语。
同胞为什么要绑架自己?明明连文客都已经……
空气中荡漾的魔力波动让阿莉西亚本能地警觉。
身着军服的人扯下了黑幕,原来是张眼罩。重度烧伤过的面庞没什么残存的神经末梢,她还以为自己另一只眼睛也被炸瞎了。
阿莉西亚瞥了那位军官一眼,未被火灾夺走的左眼警惕四望。
灰黑混凝土搭建的无光房间,似乎是一座地下通讯站,那么滴答声就是在登报和发密电……
文客的根据地。或许还在这里培养刺客和间谍。
“我们在凡尔登前线指挥部,狄桑德小姐。我曾是一名小有影响力的文客。你可以用魔力对我说话。”
阿莉西亚不为所动,她和文客的渊源很深,不需要对方费口舌。
事到如今他们还绑架自己做什么?这通绑架一旦败露,休战合约就成了一文废纸。这才两个月,绘师早已完成集结,在前线搬出注入魔力的画作,用一页日积月累的心血换来幻想的短暂具象化,像她一样无法奔波的也在后方以魔力构筑枪炮与弹药。敌人的敌人就盟友,更何况国祸危难之际。无非文客加入的是情报战争,不在台前罢了,他们不用担心天上的雨变成炮弹。没有他们,敌国密电的截获,国内的民生、政局和战争补给根本不可能如此井然有序。可以说在如今的特殊时期,任意一方都不应再有自私狭隘的怨言。
“你放心,这次我们不是来陷害你的家人的。相反,我们要拯救他们。但那离不开你的帮助。”
你们希望我像克莱雅一样在前线,而不是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正确。你比我想象中的识时务。”
留在家中不是我的本意,既然我们目的一致,那就劳烦你送我到家人那里去。
“不,分离你们才是以大局为重。你们万万不能团聚,从前线脱逃的雷诺阿就是范例。你保持失踪,他们才有可能继续待在前线奋战,直到赢回和平的一天。”
…….你们想通过绑架我,来绑架克莱雅和雷诺阿!
“只要你还在巴黎一天,他们就会思考什么时刻适合脱逃而非什么时候适合进攻。包含刚战死的阿莉涅·狄桑德在内,他们并非为了法兰西而战。”
为家人而战有错吗?
“你们绘师还是这么的目光短浅。我们的沟通到此为止。”军官背起手,一个眼神就命两位下士将两个行李箱抬了进来,阿莉西亚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画具箱,“你将在这里作画,为帝国贡献你的魔力。”
这么恶劣的环境,你要让我如何作画?
“在监狱中写下著作的文客不胜枚举,只有你们总是在抱怨。”
我不画,除非你们让我回到家人那里。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机枪和炮弹都已替代了骑兵和燧发枪,不要想当然认为我们会在原地踏步。”
艺术和科学本就不该服务于战争!你忘了我们是如何被卷入的,你和那些只想着瓜分胜果的领导者一样!
“我想我们的友好谈判破裂了。这是你自找的,狄桑德小姐。”
军官后退,士兵前进,两名士兵分工明确,一位牵制住阿莉西亚,另一位轮流打开锁铐,换上新的装置。一块沉重的金属项圈钳在了比被秃鹫啃噬过的腐尸还干枯发黑的脖子上,金属条卡着衣物贴紧脊髓和头盔,阿莉西亚只来得及捕捉到各个仪器上红黄蓝的指示灯和道不出名字的电力装置。
这些压在她身上的金属块充其量只是沉得她呼吸更加困难,而士兵拉下电闸的一刻,阿莉西亚就不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说像水灌了进去,质量着实太轻,说铅灌了进去,那她感觉自己还不会那么快被毒死。
被疤痕夺走的皮肤早就没什么触觉了,可此时由内而外的灼烧感让她仿佛处在烈焰中,她永远忘怀不了的、被灼烧的感受——无数口烧热的铁锅黏在皮肤上,如千万根针同时刺进皮肤,大脑不停误判着体温,时而让她以为寒冷而蜷缩,时而让她因灼热而试图敞开四肢。
“——”
肌肉因电流痉挛,连眼皮也不听使唤,这让绑架她的人希望她看见的东西尽收眼底。
他们逼迫这样的阿莉西亚看画作和设计图,无一例外都是机枪、炮弹、子弹,与另一套防御工事图纸一起送进来的混凝土、木梁、沙袋与铁皮。每一幅画和草稿都以魔力批注了它们需要存在的时间和所需的魔力浓度,有的需要它至少存在一个月,有的需要永久存在。
不到十分钟,一位士兵从阿莉西亚右眼洞的视线死角处裁下一张纸,至此阿莉西亚才发觉到一直在脑后吵个不停的划拉声是什么:某种仪器链接了一排机械刷子,但吐出的是由魔力调动的染料——这台刑具抽取了她的魔力和灵感复刻了一副画作,上面是一台冰冷的机枪,最后再由一位文客伪造阿莉西亚·狄桑德的署名——字迹被鉴定出来也无所谓,画作的魔力不容置疑。
识破绑匪的如意算盘让阿莉西亚反胃,很快她就扛不住真的呕了出来,整个食道与呼吸道从腹部一路火辣辣的痛到喉口。电闸就此关停,又换白衣服的人上,一翻测量,得出心率和血压正常的结论后,仪器继续运作。她再次陷入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的尴尬处境,流出生理眼泪的眼睛完全挪不到设计图以外的地方。
血压逼近危险值让医师主动喊了停,阿莉西亚侥幸地以为噩梦暂缓,随后就看见对方从铁皮护理台上拿出一支肾上腺素和止吐针。
军官对印刷出来的画作质量尤为满意,从画作中取出的枪已经从不远处的靶场传回了振奋人心的轰鸣。绘师魔力转换器。发明这台装置的人显然还没来得及为他的伟大发明取一个脍炙人口的名字,但量产的命令会催促他慎重思考此事。
在阿莉西亚·狄桑德身上试验的结果完美符合了预期,它比绘师一幅幅从构思、草稿、铺色、上色、修缮到成画要高效太多,还不用担忧某个绘师忽然突发恶疾叫嚣着画崩了撕画,甚至于可以完全替代他们。多国总指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防御长城构想不再难如登天。
失望的是,连绘师头一次接受转换的反应也符合了预期——即便不至于真的威胁生命,但透支魔力使阿莉西亚·狄桑德不到三小时就陷入昏迷,医护人员不得不给她吸氧和静脉注射食盐水。手册建议至少给她6小时的睡眠和足够的饮食直至其恢复元气,但6小时太奢侈了,敌人发起的进攻总是挑在睡梦与松懈时。
那个全程无法发出半点惨叫的狄桑德子女被抬进了隔间,军官不禁流露出怜悯的目光。一个矮小瘦弱的哑巴,年纪轻轻头发花白,脸被烧得干如枯尸,剩下一只眼睛,连呼吸都不舒服得像在吞刀片,据说她曾经拥有如火的红发和太阳般温暖的笑容。这样一具在温室和金汤勺的庇护下都活得胆战心惊的行尸走肉,若不是她姓狄桑德,任谁说出法兰西需要依靠这样的女孩扭转战局的蠢话都会被他拖出去就地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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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遣走守卫进入了监牢,使出了阿莉西亚并不为之意外的三板斧:从地上揪起来,打上两耳光,掴住下巴,随后是粗暴的吻,一串表达掌控欲和进攻性的动作。这些欺辱真切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刻,书本中曾无数次描绘过的、在乱世中被欺凌的女性的形象与她重合。
这一刻还是来临了。
她能被战前的死敌绑架来这里,被日以继夜按在一个通电的椅子上抽干魔力“创作”那些和士兵一起源源不断送去前线的“画”,连喝水都要通过请求,进食与排泄都处在他人的监视下,她就不会得到任何形式的尊重。
阿莉西亚用仅剩的力气去蹬踹对方,扩动胸隔膜使空气穿过喉口破洞的襞传出实为风声的哑叫,试图在黑暗中瞪向对方的眼睛,发出一切她所能传达的抗拒的信号,可她在画界之外只是一个孱弱的残疾画家,不痛不痒的还击总是在招笑。
神秘人的确在笑,这场暴行中她的还击甚至没有衣服和脖子手腕上的铁链镣铐碍事。但泄欲者绝不会大发善心为她解除镣铐。
监牢的灯只在“作画”时亮起。阿莉西亚看不清对方和自己的身体,两片阴影重叠在一起能有什么层次感。况且她大部分皮肤就像被注射了永久生效的麻药,已经连续九年没有什么触觉。只能通过长衣摩擦的声音判断对方正在抚摸自己的身体,在挤压到残存的神经末梢时察觉到对方正揪弄自己的乳头,然后去到要去侵占的区域。
阿莉西亚不明白是哪头饥不择食的禽兽还能对自己这副躯体产生性欲,既不光滑舒适,也与任何丰腴性感无缘。恐怕是太黑了,他们互相看不清对方,不会被毁坏的面容吓得失去兴致,而女性的阴道只要插进去了在男人看来都一视同仁,外表的美丑已经无足轻重。
手指掐进阴唇的一刻,阿莉西亚才意识到原来对方一直戴着手套,开始不留情面的摩擦藏在肉褶中的阴蒂。
干搓让阿莉西亚真的想歇斯底里尖叫出来,再不济声带的振动能分散私处被撕扯的疼痛,可越躲闪私处的动作就愈发变本加厉。
神秘人提起了阴唇,阴核接触到的空气更多了,疼痛愈演愈烈。她的大脑迅速下达了保护令,下体开始像摔倒的婴儿一样抽泣不止,分泌出用以润滑液体,试图降低那里受到的刺激。可神秘人加快了摩擦的频率,更替着手指磨蹭,很快溢出来的分泌液就被牛皮手套搓干,而阿莉西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下一次释放的液体能支撑自己承受这种蹂躏多久。
湿润减轻了她的疼痛,却也将另一种她鄙夷的触感裹了进来——她怨恨火焰没有烧得再深一点,把这些能反馈出性快感的器官也夷平。
阿莉西亚的胸口拼命起伏,她呼吸得越快,呼吸道和肺叶就越痛。神秘人没花多久就将她拽入高潮,过于激烈的感官刺激只让她蜷紧了身体难以呼吸。
没有直接进来……
手指仍在刚高潮过发硬抽缩的阴核周围打转,阿莉西亚只觉大难临头,她宁愿强暴者是个不懂如何取悦女人的自负之徒,哪怕先施加点性快感也不会显得他有多绅士,从结果上而言她更湿,或多或少避免了进一步受伤,可能只是是为了更持久的侵犯打的主意。
已经在这里被关押了五天?还是七天?事到如今,艺术家沦为泄欲工具早已没有沦为战争工具来得更耻辱。若不是家人响应责任与使命前往前线,阿莉西亚宁愿被扔进巴士底狱也不愿绘制用于屠杀的画。对比之下,被性侵受伤的只有身体,而没有那么多难以消化的内心的折磨。
事情到这里就开始不对了。
男性的生殖器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这场凌辱中,哪怕手套粗糙的触感最终没入了阴穴,不留情地在甬道中抽插、扩张、蹭到敏感点。
阿莉西亚几天前就做好了被羞辱的最坏打算,甚至于做好了在禽兽们试图把肮脏的欲望捅进自己嘴里的一刻让他们付出代价。但是没有。
神秘人始终不留情地刺激着她的性敏感带,不留情到甚至不愿意在没什么快感的区域浪费时间,这不符合男性交配的逻辑。
“——”
下体应激抽缩打断了阿莉西亚的思考,但这把一阵恐怖的兴奋喘息送进她耳朵,阿莉西亚迟钝地发现,侵犯者是个女性。
来不及思考神秘人的动机,身体的背叛让她意识到这位女性或许比一群只管进进出出、被交配欲驱动的男性士兵还可怕——太过懂得女性的身体构造,所以她专注于极为敏感的阴蒂而不是为生育服务的更柔韧的阴道,几次撩拨就让阿莉西亚受不了,想尖叫或踹开她。从强暴者那里得到的性快感让她想吐。
她叫不出来,性高潮的唯一反应是忽然亢奋起来猛烈挣扎的身体,而对方抓住她拼命挣扎的时刻火上浇油,拽住她的腰甚至于用膝盖抵住抽搐的大腿继续刺激因高潮而肿胀应激到极限的肉核,蓄满恶意地延长着令她绝望的痉挛。
阿莉西亚不是第一次经历性事,她曾经也是唯一一次交欢的对向也是女性,可对方温柔呵护,善用指尖与唇舌,至少在那时让她感受到的是爱欲,而不像眼前的屠夫一样,深挖腔道深处时又掐弄着肿胀的阴蒂,不出十分钟就让脆弱的下体连连失守,像失禁一样流出淫荡无味的液体,明着要摧毁和羞辱她。阿莉西亚·狄桑德在最痛苦而生活不能自拟的时期都从未如此失态过。
剧痛与快慰交替鞭笞着她,仿佛要从两腿间将她撕成两半,粗粝的指节已经捅进了宫腔的最深处,可这场凌辱还远未抵达尽头。
即将失去意识前,女人掰开了她的嘴,咸腥粘腻的指尖抚摸着她的下唇和舌苔,眼眸微小的反光如萤火虫在无厘头地晃动,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不发出呻吟和惨叫吗?这场强暴持续了这么久,她始终无声地泄水、高潮着,连被殴打都一声不吭。阿莉西亚已经记不清那是几次高潮之前,强暴者没由来的一拳揍上她的小腹,随即将她扔在地上,全身的骨头被这一摔震得松动了几分,她也因此失禁,无法爬起,只能绝望地感受着热流在阵阵颤抖中涌出被摩擦得火辣肿痛的尿孔。面对这些羞辱,她连因痛苦发出的抽吸声都极为短暂,喉口因急速失水灼痛难忍,能涌出泪水的眼睛也仅剩下一只。
倘若没有9年前的悲剧,她或许正与家人,还有活着的维尔索一起身处战场,或躲进了英国人的潜水艇里。如今她是家人的累赘,像蝼蚁一样被踩死是难以避免的宿命,是个只需一根营养液喂食管和一盆夜壶就能源源不断生产战争炮弹的消耗品,比一只在养脂肪肝的鹅还不自由——这场强暴让阿莉西亚的一部分人格冷静地、甚至于冰冷地意识到,她得靠自己琢磨解脱之道。
神秘人最后给她喂下一片药,阿莉西亚希望那是毒药,可那只是她编织来给自己舔伤口的臆想。守卫能给这个人让道,她就只会和守卫一样让自己活着。
“青霉素。还是说,吞不下去?”
……
没错。可阿莉西亚已经无法传递这一讯息。她的左眼皮上全是汗,根本无力抬起,药片卡在干涩的舌根处,给她的自然呼吸雪上加霜。喉部肌肉在九年前几乎全数消解,烧伤再深一点甲状腺就保不住了,纤维化让肌肉无法生长恢复,处在永久性损伤的状态。她在家人的鼓励下用了无数的药,跑遍了欧洲寻求康复,可至今还是无力萎缩着。现今的科学修复不了她的声带,只有画才可以。
“……”
神秘人吞下一口水,吻住狄桑德粗糙的嘴唇,反复数次,直到硬生生把药片挤压下去。
“我还是喜欢你的红发,La Petite Rose.”
熟悉的语气说了什么让阿莉西亚倍感疑惑的东西,但阿莉西亚半昏半迷,她没能回想起那声音属于谁,更没有记住这翻话的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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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阿莉西亚终于从这帮似乎是从监狱中抽调来的狱卒手下摸到了自己的行李锁扣,那下面藏着家人为她准备的毒药。
十多天以来,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手段防止自己自杀,无法食用面包的犯人反而方便了他们,可以只用往喉咙里灌营养液和往静脉里注射盐水与葡萄糖。十天也是个适合展露屈服的时机,阿莉西亚微微低头,看守就同意她在休养期间绘画,等到魔力恢复后自行注入。这么做的条件是给她一副防尘面具和他们停止在牢房门口抽烟。反正休养期间什么也不能干,画完了再附魔比一幅幅生产要更有效率。
或许她该先想办法给告知克莱雅自己即将吞服毒药,让她知道家族的累赘已经自我斩断,可她不敢冒错失机会的险。
偷偷舔下毒药粉末后,她的心跳迅速加剧,热气引发的白雾糊满了防毒面具。可十分钟后,她唯一的症状仍然只有心率加速,甚至清醒地在监牢里发起呆。
难道毒药过期了。怎么可能,克莱雅怎么会犯错。
阿莉西亚半信半疑地舔了舔牙腭,甜的…该死,这是淀粉。她从一开始准备的就不是毒药。
“当、当。”
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来了,瘦高的黑发女性,穿着简洁舒适的衬衣与马甲,口罩和闸门遮挡着眼眸。起初阿莉西亚并未在她身上浪费目光,可当她一挥手就赶走了守卫的一刻,阿莉西亚几乎是逃窜地向墙壁角落瑟缩。
是她……
对方哼笑几声,印证了她的身份,与这几日阿莉西亚梦魇中多次往复的身影重合。这次又要多久?这种于她而言毫无回报和乐趣的事究竟有什么好做的?
阿莉西亚的躲闪为那双黑眸填进笑意,神秘人俯视她,伸手摘掉了防毒面罩,随后从宽大口袋中抽出一封割掉了火漆的信,用一道阿莉西亚觉得十分诡异和熟悉的声线念了出来:
“母亲,我不知何时才能攒足将这封信交给你的勇气。亦或许,我将效仿您在维尔索画界中所创造的阿莉西亚,将真相刻于纸上,托付给信得过的人。倘若写出来,我会交给姐姐,至少那封信不会再落得石沉大海的下场。”
神秘人念诵着,每句话的遣词造句都直击阿莉西亚的灵魂。
“母亲,我诚挚感谢您在我19岁的生日那天的宽恕与馈赠,抱歉这份致谢迟到了那么久。您所绘制的卢明与‘玛埃尔’的家人,是我此生收受过最宝贵的礼物。我明白,这是您在以您、阿莉西亚·狄桑德的母亲、和绘师之首的身份告诉我:您已经宽恕了我,希望我不再介怀您因悲痛过度带给我的不闻不问,而我们理应迈进一步,去握住明日的手。明日将至。
“倘若我的解读有误,我仍希望您知道,我、爸爸和克莱雅,一同视其为您已就我犯下的过错初步释怀的讯号。
“然而九年过去,或许您与父亲仍然困惑至今,困惑为何我始终未脱离自己是杀害维尔索的凶手的阴影。我恳请您相信,那并非我始终未原谅您,而是因为我始终隐瞒了一个真相……
“Raphaëlle·Casanova
“狄桑德永远不会忘却的名字,致使我们的家庭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
“她并非一名我的普通笔友。
“我与她曾是恋人。
“——违背出身、立场、道德与自然规律,是我后悔莫及、并将为此永远诅咒自己的恋情。
“秘密比错误更令我无颜面对所有爱我的人。我写下真相的目的,是因为我必须向家人坦白自己的罪孽,更是为了希望您明白我并非在仍在怪罪你,亲爱的母亲——我惊惶它是刺伤你的利剑,我害怕真相让你我之间残存脆弱的爱不复存在。
“如果您有耐心读下去,将会看见我收集的有关拉菲埃尔·卡萨诺瓦的情报。若是没有,请交给克莱雅吧,狄桑德家需要这个。
“请原谅我,阿莉涅。
“祝您一切都好。
“阿莉西亚·狄桑德。”
字句一点一滴将体力从瘫坐在地的身躯里抽走,翻页声继续刺痛着阿莉西亚的耳朵。
“写在所有情报之前:
“拉斐埃尔是个不依自身意愿出生和生存的孩子,她的名字属于一位大天使,意为治愈,但那都是父母的期许。生在那样的家庭,心理素质足够强的最终都成为了恶魔。
“她出生在科西嘉岛上,拿破仑的故乡,法兰西最贫穷落后的一块地理阴影,报仇雪恨的传统深深刻在她的血统与氏族里。我曾天真的以为用于打破边界的爱能够抚平她的伤痕,后来我付出了我和其他狄桑德们的一生去为我的错误受罚。
“她始终向我传递着一个温柔、坚强、不甘平凡的形象。她勤奋而大胆,读禁书、与意大利学者交好,并尽量避免被因此被驱逐出境,这愈加激发了我那时的叛逆与冒险精神。
“科西嘉人独有的反抗与激情、寄人篱下的羞耻感、对富足与自由的渴望、与强烈的自我挣扎写就的诗,曾强烈引起16岁的阿莉西亚的共鸣。
“在我曾写给她的情诗中,我称她总是有着羊乳奶酪与葡萄皮果醇的香味,又富有热那亚人的幽默风趣。而拉斐埃尔在给我回信时,总会夹杂一片四叶草,告知那是她在草地上寻了几天才找到的,以祝愿阿莉西亚终获幸福,重重面具让我始终认为她是个淳朴坚韧的岛民。既孤僻又自卑的我无法抗拒此般诱惑。
“可面具之下,她是危险的暗杀者,一个残暴、无情、由谎言构筑的人。
“她与父辈、祖先,百年来一直在为了人民的自由独立从事政治暗杀活动。
“我被她的温柔与花言巧语所蛊惑,未曾想到这段不被祝福的恋情之下,我扮演的不是青涩天真的恋人,而是一份唾手可得的荣誉,是她的基因唆使她去摧毁复仇的对象。
“……所以,拉菲埃尔才是毁灭狄桑德家族的最佳人选。
“自画界归来后,为尽快走出悲伤,我重启了对她的调查。我的所有成果都将附在信件里。之所以未能及时提供,是因为克莱雅已经先一步查实她乘上了逃亡美国的客轮,家族也迫于忙碌暂停了一切复仇活动。
“我曾在无数个夜晚为我的天真懊悔,可我不得不承认,我既没有识破她的智慧,也无法抗拒去剥开深处的尖刺去拥抱、和去抚平这样一颗被包装好展现给我的心灵。或许您会说我虚伪,认为我是联合外人陷害家人的白眼狼,是一个无法承担后果的弱小蝼蚁……我接受来自您的一切认定和指责。
“我有且仅有一个小小的恳求,那就是在得知一切后,我在狄桑德家仍能拥有一个容身之所,和继续去爱您、爸爸、姐姐和哥哥的权利。
“永远爱你们的,阿莉西亚。”
阿莉西亚冷冷地望向这个一定要在她面前念到最后一个字的人。
这封信封存在狄桑德宅邸阿莉西亚房间的保险柜,在阿莉涅生前从未被交出,在阿莉涅牺牲后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纸。这些掳走自己的人已经把狄桑德宅邸搜查得底朝天。
“当初的我看上的就是你的利他主义。阿莉西亚。”
阿莉西亚的呼吸凝滞了。
“结果你的家人…竟然会谴责你虚伪,你们家的好戏可真是让我百看不腻。被骂白眼狼的孩子都是没能满足父母欲望无底洞的孩子,这一点上我对你深有体会。”
你……是…….
“倘若你不够无私,怎么会沦落到被我利用的境地。”
什么让一个人的生存和反抗意志最强?
神秘人摘下口罩的一刻,阿莉西亚·狄桑德看见了火海,燃烧的维尔索,痛苦的狄桑德族人,和玛埃尔无数次怒吼着向赝品雷诺阿挥剑的瞬间。
——仇恨。
白发女人爬起来疯了般冲向她,铁链应声拉直,死死向后拽着阿莉西亚的脖颈,勒得她眼球涨红,因绘画而被特赦绑在身前的手腕始终够不到仇人的鼻梁——
你该为维尔索之死付出代价!
拉菲埃尔冲这样的她眯眼一笑:“你终于不再让我唱独角戏了。”
“呃、”
文客只用一个动作就折断了眼前这个绘师的獠牙——她按下了远在牢房对面的红按钮,车轮般的轰鸣声就弥漫了牢房。锁链随着机械齿轮运转回收,将阿莉西亚扯得摔倒在地,又将未能及时找回平衡的她在地上拖出一截,直至撞到墙壁被强硬地整个提起来。短暂但剧烈的窒息让阿莉西亚失去了几秒意识,她咳嗽着站起来,保持贴墙站立的姿态以换取呼吸的空间,拴住项圈的铁链已经完全被吞进收纳装置。
你不是在美国吗?!
“没错。我的大家庭有难,所以我回来了。我惊讶于你留在了后方,但仔细分析你们家总是以爱为名自作主张的传统后,我又一次把握住了摧毁狄桑德的机会。”拉菲埃尔的双眸弯成莹亮的黑月牙,“你们家的宅邸可真是一座宝库。有些你父亲的草稿,完全可以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你…这卑鄙的小偷、强盗!
“那还不是你们家出土的最震撼人心的东西。”
你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拉菲埃尔!我发誓——
“你不问是什么吗?比起你兄长的遗骨,旁边封存的那一袋画界源灰,可真是讲述了一场狄桑德家式的悲剧。”拉菲埃尔故作努力回忆的姿态,目光始终赤裸裸地剥着阿莉西亚的皮,那仿佛被刺了一剑的疼痛和迷茫正是她专程赶来的目的,“你们一家人前仆后继钻进那幅画里去麻痹自己血淋淋的几十年,哪怕作为世敌也不得不承认,我们为这个故事而动容。”
你……
“你知道吗?灵魂是附着在骨头上的,维尔索·狄桑德的归我们,他的画界残渣仍在被你的同袍研究,他们心甘情愿。倘若他的造物残存着魔力,克莱雅·狄桑德的制空权就能被加强。”
把我哥哥和画还回去——你们竟然做得出这种事!
“谁让你们姓狄桑德?你们的性命、作品、骨头都不属于你们。说来,你母亲的遗体现在也在战场中心被两方的炮弹围轰,谁都想获得绘师的遗骨。你的姐姐还在司令部跟他指挥官们吵架,争吵的内容我听了都想笑……她认为绘师的遗骨犯不上牺牲两个军团和一个骑兵师,阻拦着进攻。呵呵,那还是她的母亲。”
你这种天天只知道把大义挂在嘴边的蠢货永远理解不了克莱雅。
“这和大义、格局都无关,是你们的家事。再说了,家有国大吗?背弃文艺复兴萌芽之土就高尚了吗?将军们所做的事,你也可以通俗地理解成远征队,为了大局,老兵自愿送死,年轻人背负着仇恨长大,又在20岁踏上战场。”
你的引用技法还是那么的拙劣。我算是看穿你了。阿莉西亚在两个呼吸内努力抑制住了心跳,拉菲埃尔比她高一个头,但她仰视这位文客的目光充斥着不屑与高傲。你来这里只为了羞辱和刺激我,满足你的施虐欲和掌控欲。
“你的确成长了,性子变得刚烈的传闻不假。在画里活上16年会让你成为了年长的一方吗?这是个悖论。”拉菲埃尔背起手,开始在不大的牢笼内走动,“我听说你愿意动笔才专程过来的,看来是撒谎。”
阿莉西亚干脆切断了魔力传声的纽带。
“可你的确要好好想想,继续以战争为命题作画,你的母亲才能早点回归。坐转换机的感觉不好受吧?画得勤奋点,你在那张椅子上坐的时间就更短。”拉菲埃尔从铁链与枷锁的缝隙中找到阿莉西亚的掌心,把画笔塞进去,被对方一把甩手扔掉。“不画吗?那我们得做一些别的事来消遣夜晚了。”
文客的手伸向束腰的同时,阿莉西亚抬起双手狠狠朝对方的脸上砸了过去,却被对方一个敏锐的侧身躲开。该死的骗子,她费心费力营造了那么久体质虚弱的形象……
放开我,拉菲埃尔。我警告你……
“说吧,我听着。”
拉菲埃尔敷衍地说着,一把扯开手腕处的铁链,随性地在缠在阿莉西亚的脖子和肩膀上,把被绑缚的双手也拴在下面。她马上就要被强奸了,不过全程都将维持着这个双手在胸前合十的祈祷姿势,任她信仰哪个宗教都会为有阿莉西亚这样的信徒而感到亵渎和羞辱。
文客的目光并不看向绘师的脸庞,而是专注地凝视着灯光下那些盘根错节的疤痕。一凸一凹,一片红一片紫,有些部位的增生还引起了白癜风。拉菲埃尔不是画家,对光影色彩的运用一窍不通。但这些色彩浓艳的画,都是她一手绘制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表明了她对这幅的态度,这些疤痕让阿莉西亚这个曾普通得有些扁平的贵族女孩变得吸引人了,即便它们的手感不甚美妙。
爱与生离死别是作品永远的主题,阿莉西亚这本不厚书里,还塞满了自责、抑郁和仇恨的章节,作为联合创作者,拉菲埃尔必须细细品读一番。
顺应着戏谑的欲望,拉菲埃尔让手指滑进柔软中,刺耳的嘶吼立刻沿着魔力传进了脑海。
放手——!别碰我!
“抵抗只会受伤,吾爱。”拉菲埃尔抵住阿莉西亚的膝盖,抓住粗糙发硬的下巴,手指不留情地使出几道重重的勾弄,迫使对方吃痛的喘息全部呼在自己的笑容上。
你怎么好意思……阿莉西亚的身体已经一片热一片凉了。你这个撒谎成瘾的混蛋……
“你这没人愿意和你宣誓成婚的鬼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你姐姐年龄这么大了还未婚未育。想当初阿莉涅和雷诺阿还是艺术界的美谈,结果到了你这一代,你们家竟然真的要绝后了。”
不要对我的家人评头论足。
“九年了,我怎么还是唯一一个和你肌肤相亲的人。”
你在哪儿都不受欢迎都要感激你这张喷粪的嘴。
“别气急败坏。你的家人现在能直视你这幅残破的身体了吗?”
管好你自己。
“我在呢,小玫瑰。”
她的心口不一迫使阿莉西亚回忆起拉菲埃尔是一个对反差的运用极为狂热的人,她在耳边吐露着温顺体贴的语气,手指却在干涩的乳头和阴蒂上粗鲁地摩擦,疼痛与快感的剧烈交织让阿莉西亚分不出嘴硬的心思,连瞪向这个恶魔的眼珠也不停地抽缩——当初的她太迟钝了,只是一昧地专注于作品,从未设想过拉菲埃尔有可能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拉菲埃尔没戴手套,可手指的摩擦让私处更疼了,她不自控地变湿,交媾的淫靡声响刺痛了她的耳朵。不出一会儿,阿莉西亚在一阵剧烈的感官冲击下夹紧腿,险些要摔倒,夹拢双腿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腿心肿胀发硬的阴核,而狭窄方便了拉菲埃尔从更深的地方由里到外磨弄那颗敏感至极的肉蒂…连性高潮的反应本身也要一并摧毁的动作又一下下把她的大腿根撞开,快感触电般穿透她的全身,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经历性高潮,还是在濒临那个极点,或者说已经越过顶点坠了下去……
停手、放开。阿莉西亚死死与拉菲埃尔对视,目光在一次次战栗中涣散又拼凑如初。她恨不得咬断拉菲埃尔的脖子,可她只能紧紧咬着牙。
“你恨透了我,而我在欣赏你。”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为维尔索偿命……
“维尔索不是你亲自害死的吗?“
不、不……
看看,肉体在享受,灵魂却那么痛苦。”
别碰我、别碰我……
魔力传声更容易暴露内心深处的情绪,所以拉菲埃尔从不靠魔力交流,此时阿莉西亚的魔力是颤抖哀求着的,看来身体的敏感还是点燃了阿莉西亚这个人类骨子里的恐惧。失明的人听觉更敏锐,下肢截瘫者也能依靠亲吻与抚摸上半身重拾性的滋味,拉菲埃尔乐于看见神经在阿莉西亚这里也完成了补偿,她变得更容易去,也就更容易被摧垮,连续高潮将成为她新的生不如死的炼狱。
“我很怀念你当初的青涩,因懵懂无知的爱欲坠入爱河的时候。那是我为数不多体味了一把俗人喜好的时光。”
不要让我想起来……你这个恶魔、你欺骗了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
有骂人力气了,看来进入了不应期。拉菲埃尔眼珠一转,脑袋中即刻迸出一句伤口撒盐的话:“嗯。那时你是充满了好奇,就像你的那个好朋友月…..吕涅一样。”
住口!你没有资格谈论他们!
“我是读完了故事的读者,我拥有一切资格。”拉菲埃尔不忘趁机入侵狄桑德的阴道以强调自己此刻的主导权,“作品不就是用来谈论的?他们又没有人格,进了我的记事本的你也同样,我可以把你写成一个佯装禁欲实则淫乱的婊子。
你什么时候能停止对自己的私欲滔滔不绝?你如果管不住嘴就干脆把我刺聋了好了。
“无趣的反应,你曾经对我的批判文学兴致勃勃。”
你写了赎罪录我再考虑给你长评论或长批判。
“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我回去了会好好构思构思。”
不要脸的混球…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得意忘形……
“你始终不愿意承认那也是我,不掺杂真相的谎言不够像真的。你看见了我的光面,没看见我的阴面。你们画画也强调光暗法,连你自己都愿意承认为我所吸引。”
那改变不了你策划的一切都是出于恶欲的本质、你毁了我的家、你毁了我……
“没有经历点苦难是创作不出深刻的故事的。阿莉西亚。在这一点上,重拾了画笔的你应该感谢我。”
这段不长的言语交锋期间,拉菲埃尔通过按压阴穴内的敏感部让阿莉西亚的身体痉挛了一次,可对方隐忍完眼角的颤抖,依旧冷漠地看着她。现在她不好奇为什么阿莉西亚能在经历了巨大的创伤和家人的责怪后还能苟延残喘到今天了,人类的适应力总能突破想象的极限。
这张花猫一样的脸连红都不会红一下,真没意思。
拉菲埃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退后一步,随后这位高挑的科西嘉人蹲下来,像推开门一样掰开了绘师被褪到脚踝处的裤子限制活动的双腿。
住手、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家族的仇人吻上了阿莉西亚肿痛的腿心,在烧伤过的皱皮下方张口含下了被搓得肿胀外翻的肉核,方才不断吐露羞辱和伤人话语的唇舌像猫一样翻舔躲闪的敏感点,然后在阿莉西亚的呼吸被温柔舔舐打乱的一刻抿住吮吸。
……
拉菲埃尔感受得到脆弱的阴蒂因加剧的充血发热变硬,似一颗小巧狂跳的心脏,输送的热液从另一头流出。她轻轻一吸阿莉西亚就在绝望中高潮了,不是因为舌尖与嘴唇带来的触感有多么舒爽,而是因为耻辱的回忆和内心的痛苦。
尚在阿莉西亚自愿将身心都交给恋人的时期,她承认过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拉菲埃尔所做的不过是唤回9年前的自己,让阿莉西亚短暂脱离监牢的隔绝,而是一瞥曾经与火热的恋人裹在两情相悦的床上的往昔,她永远藏在心底的罪恶源头。
“哈、啊……”
唇舌的动作给这位声带被毁的女孩吹进热气,令她逐渐发出破风箱般刺耳的杂音。拉菲埃尔含着无从逃窜的敏感点有条不紊地吮吸,一边让手指探入火热潮湿的秘径,在她早已摸索透彻的弱点处摩擦,前后夹击操弄得阿莉西亚的呼吸越来越不得体。
绘师很快就被舔得腿脚发软,拉菲埃尔适时让牙齿带去痛觉,抱住大腿撑住她,或干脆用力抓掐她的臀瓣逼她保持站立。
疼痛与快感被湿漉漉地舔进每一个皮层底下尚有感知的细胞,麻痹着混乱的大脑,很快连耳边咒骂的声音都模糊为了濒死前胡乱的呓语。
“你最好站稳点,不然真的会被吊死。”
拉菲埃尔警告着,手指无情地猛烈贯入湿透烫热的肉穴,一个虚弱的绘师不可能长时间抗住这样的刑罚。某一个腿脚连连打颤的时刻后,阿莉西亚彻底脱力瘫倒,铁项圈吊住她的脖子,瞬间阻断一切的气流与血运,迫使阿莉西亚拼命抬手想扯开痛苦的根源,求救发出的呼声也被牢牢阻拦在千疮百孔的喉口。
拉菲埃尔过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被她一起带起来的还有阿莉西亚·狄桑德的头。她拽紧那头卷曲的白发,目睹她在陷入半昏迷后挣扎清醒的过程。在阿莉西亚短暂的窒息里,拉菲埃尔被前所未有的紧绷感绞紧,阿莉西亚的阴道烫热地咬着她的指节,连阵阵抽缩都像极了暧昧的吮吸。拉菲埃尔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肆无忌惮地在阿莉西亚濒死之刻以最猛烈的手法侵犯了她,事到如今她才能洋溢着笑容,享受阿莉西亚回过神来因发现止不住的暖流沿着大腿内侧淌进裤子、将那里越浸越湿而滋生的无助与迷茫。
“爽得都喷水了。”阿莉西亚闻声抽缩了一阵,“你家人的在天之灵看见你这幅模样会怎么想?”
阿莉西亚的眉头终于涌现出痛苦的神态。涣散的瞳孔花了很久才找到将她残害至此的恶魔,她瞪了拉菲埃尔一眼,随后嘶哑地低低叹出一口气。她可能没力气用魔力说话了,笨拙的口型也极力表达着什么的样子惹得拉菲埃尔发笑。她已经九年没说过人类的语言,怎么可能还记得“放开我”的口型。
拉菲埃尔揪着头发和衣服拖拽了阿莉西亚几番,终于迫使她在一阵提托中站稳。连拉菲埃尔不得不承认阿莉西亚的毅力,换作自己到来之前,她肯定就借这个机会吊死了。可现在阿莉西亚一定打着实为幻想的如意算盘——仇人近在咫尺,每次侵犯都意味着机会,所以她会忍气吞声到杀死自己之前,这就完美达到了拉菲埃尔的任务目标,所以她才会专程被护送回来,并且允许在保全阿莉西亚·狄桑德性命的前提下发挥想象力为所欲为。
九年前的潜逃早就让拉菲埃尔·卡萨诺瓦意识到,大火烧毁的不仅仅是狄桑德一族,也烧毁了自己。她的人生原本围绕着她自己转,如今却围绕起了眼前这个残疾软弱的女孩。她不甘如此,可又忍不住去投入这部作品,为自己谋求一些灵感和愉悦……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高挑的黑发女人抬手捧高烧毁的面庞,低头舔了舔阿莉西亚的右眼皮,温和地亲吻那里的空洞。她嘘声连连,手掌在耳边安抚地摩挲,仿佛在告诉她这一切只是噩梦。
然后,她的拇指扣进了空荡荡的右眼窝。
“——”
阿莉西亚在震惊中深深抽吸,身体应激做出的晃动只让拉菲埃尔更粗鲁地一按到底。
“嗯…原来是软的。”
作恶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擦,挂满液体和腥气的手指就开始抠挖失去眼球的眼眶。拇指的指节完全没了进去,拼命眨眼试图将她赶出去的眼眶和刚刚抽紧着抵抗异物入侵的阴道如出一辙。
插入是人类基因里对于性交的符号,所以这样的行为给拉菲埃尔的大脑皮层撒上一层快慰。她变本加厉地探索,仿佛发现一片新大陆般摸透它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最深处的巩膜和外直肌上模拟起性取悦时才使出的滑弄。她不轻地按着内壁摩擦,完全无视阿莉西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张合的唇齿,不一会儿就触碰到湿润。
血沿着眼眶和手指流了出来,拉菲埃尔顿了一会儿才半眯着眼抽回。异物脱离后,阿莉西亚偏过脑袋拼命眨起眼皮,疼痛迫使她难忍地低下头,鲜血一汩汩涌出来,淌进增生的疤痕,一道顺着疤痕抚过她的嘴唇,一道沿着她的下巴滴落。
不等她摆脱僭越的举动带来的强烈不适,拉菲埃尔放出了收纳的铁链,阿莉西亚沉沉地跪下,随后卧倒在地,尽全力缩紧自己的身体,再无半点活动的力气。
“其实要论品味和寓意,其实我更喜欢你姐姐的画作,美伴随着危险,爱意滋生憎恨,理智在情绪洪流下粉身碎骨……人类的情感可以说被她运用到了极致。但我后来发现,她这样把一切都摆平了的、掐着我的组织的喉咙的、如今连战争都要被她以一次次胜利推向终结的人,只能是反派。”拉菲埃尔在不远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俯视曾经的“恋人”,“在这样的光环下的你,才是悲剧的女主角。”
……
“不是吗?”
外人少插嘴。
“呵呵。你在想,早知回到巴黎会再次被我故技重施,应该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留住卢明吧。可惜现实没有如果。我倒是很期待你把留在卢明的幻想写出来的成品,在那里你是个不成熟的神明,其余的存在都是狄桑德的造物。这种故事让我心痒难耐,可你偏偏就是没写。不过我也担心你会写出一个痛心疾首、但最后你想方设法挽救了一切的无聊故事。”
你该去会见心理医生。
“你不会真的以为留在那里能落得一个幸福美满的世界吧?你总是那么天真局限,爱为什么只能出于无私?故事为什么一定要以幸福美满作为结局?让我来帮你捋一捋,你能绘出生,你能绘出死,我们的第一章,你大手一挥把你爱的人、还有他们的爱人复活回来,一切看似充满希望。第二章,困境来了,有人要刺杀古斯塔夫,你会复活他吗?或提前抹煞那个刺客,即便你对他的知晓寥寥无几。第三章,熙艾尔在赌场被一个30队的好战分子切断手腕。第四章,吕涅在探险中失足坠亡——哈!你的世界的乱套始于一个小小的错误!”
你单方面的臆想只让我觉得你像个灵感枯竭的小丑。
文客的笑容渐渐退去。
表演完了就早点滚,拉菲埃尔。
“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所向披靡的玛埃尔吧?”拉菲埃尔讽刺地冷笑,但阿莉西亚的沉默让她烦躁地走向了牢门。这次重逢比她想象中的要无趣多了。
*
*
任务的确让拉菲埃尔·卡萨诺瓦愤愤不平。她被护送回来,任务却简单到只需要她存在就能完成。
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以给自己找乐子,对于看守被关押的要犯而言已经很宽裕,但对于挫败了狄桑德影响力的功臣来说,又太过束手束脚。
唯一的胜果是,狄桑德家的搜查委任给了她,所以她能第一时间得知他们分崩离析的过往。她承认她被吊足了胃口,不然一定不会愿意再在阿莉西亚身上浪费时间。
“呼、呼、呼……”
守卫隔着长走廊听得出,那个哑巴绘师是发不出如此平稳完整的声音的,只可能是拉菲埃尔又拿上了从英国淘到的某种穿戴式的假阳具,和她的旧情人在污脏的地上模仿野狗交配时所发出的疲劳的喘息。他们是听说过艺术家的性欲更旺盛,内心更敏感,所以也尽量避免被她们两个听见任何闲言碎语。可他们始终不理解那文客的执着,但的确,她的所作所为达到了让阿莉西亚求生意志更强烈的目的,不需再用食管捅那个小姑娘的喉咙,遭遇的反抗也更少。
“发明家应该在战后送一台转换机去你们家。”拉菲埃尔按着阿莉西亚的后脑勺放狠话,说完她用力掐了阿莉西亚的臀瓣,激起了对方的一阵扭动。
她可是有理有据的,早就有科学家提出通过电力治疗抑郁和神经缺陷,只是聆听者都和当初听说医生要通过切开皮肉来治病时一样认为医生终于疯了。
转换机促进了神经恢复的成果是拉菲埃尔误打误撞发现的,也只有她能发现——阿莉西亚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抗拒被她抚摸体表的烧伤,不是出于厌恶,而是因为“感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这是拉菲埃尔想看见的,身心的崩溃需要日以继夜的抽打,钝感或多或少保护着阿莉西亚,是拉菲埃尔的阻碍。
拉菲埃尔坚持劳作到阿莉西亚的下一次高潮,随后拽起锁链迫使瘦小的绘师跪坐起来,手掌从后穿过腋下按住坑坑洼洼的胸口。她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腰胯,确保木制的棍棒死死抵住阴道内的敏感区,甚至于轻轻一动就能给内尿道括约肌施压后,手指疯狂摩擦起暴露在外的阴蒂。
掌心底下单薄的胸膛被刺激得上下鼓动,阿莉西亚仍然不说话,连去咒骂的魔力都不去花。她们的正式会面后阿莉西亚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了沉默,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自己在被杀兄仇人强奸这件事会一步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嘴硬无所谓,在她被快感推至高潮的时刻她脑内的弦只会是断的。等她在恍惚中回忆起越来越多家庭分崩离析的惨痛记忆,她专程为仇人树立起的保护墙也会在枪弹之下渐渐土崩瓦解。
拉菲埃尔擅长软硬皆施,她巧妙地运用着吻和口交这些表达爱与忠诚的动作。
阿莉西亚的家人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允许她以吻示爱了,所以她在被仇人掴紧下颌亲吻时,除了抵抗和厌恶,她还藏不住因内心的自卑而发出的瑟缩。
至于口交,拉菲埃尔相信,因这个亲密之举回忆起那个无比眷恋自己的红发女孩的不止自己一个人。拉菲埃尔亦能从回忆中感受到手指眷恋地嵌进自己发丝的感觉,耳边听见那道腼腆的让她再轻柔一些的声音。同样的快感,在曾经让阿莉西亚对恋人的爱意愈发浓烈深沉,现在让她更加自我憎恶。
阿莉西亚的性敏感带从被带来这里的一刻起就已经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可以被保护和隐蔽的器官了,而是拉菲埃尔可以随心所欲运用的武器,只会刀刃向内刺伤自己的最脆弱的部位。她会用尽办法让这颗肉蕊充分享受,好让她不停往阿莉西亚的脑海内钉下被仇人操得爽上天堂的木桩。这样做的效果立竿见影,阿莉西亚会忽然在某一刻恨她自己恨到默默流泪。
拉菲埃尔也曾尝试过不让她高潮,用柔软的舌头比用被笔头磨出茧的手指更易掌控,她在阴蒂忽然发硬的一刻就松口,退后欣赏起阿莉西亚难忍得得拼命抬胯、一有机会就夹腿的癫狂模样。有次拉菲埃尔做得太过火被前来割画的士兵催促,她已经折磨了阿莉西亚两小时,悻悻停手时她也在假想,如果松开腕铐,她会不会难忍到当着仇人的面也拉得下尊严疯狂自慰寻求解脱。可惜现实让拉菲埃尔感到无趣,阿莉西亚只是在坐上转换椅时下体仍在流水而已。
——我恨我的天真无知、拉菲埃尔、我恨我叛逆……我恨我没能早日识破你的花言巧语!
“可再重来百次,你也会醉心于我的才华和我为你编织的梦境。”
虚假的才华!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你的歇斯底里是在夸奖我。”拉菲埃尔不知已经在内心演练了这番场景多少遍,她也预料到了阿莉西亚的崩溃可能发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我发自内心喜欢悲剧,阿莉西亚。我阅读到让我揪心不已的故事就兴奋不已。别急着谴责我是恶魔……”
恶魔——
“……只有极端自大或极端卑微的人才能写出刻骨铭心的故事!我们都是创造者,没必要死撑体面。爱不是我们的粮食,灵感才是!灵感可以从爱恨里来、嫉妒里来、可以从一切里来。”
写不出满意的作品就把你的时间花在打磨上!
“打磨没有用,阿莉西亚,灵感才有用,只有灵感才让创作者一气呵成!”拉菲埃尔掴住旧情人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可以掐断阿莉西亚的还嘴,“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接近你只是为了给父辈报仇这么单薄的理由吗?你是绝佳的素材,天真之下的阴影让我愿意付出一些时间去探索。你的姓氏背负的潜力也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开垦出河流。我需要写出属于自己《红与黑》……”
不等阿莉西亚还嘴,拉菲埃尔就把她拽到了刑具上。王国时期的刑具早在大革命期间就被拆掉了,牢房里的木马和吊架都是文客仿制的。在行动前组织做好了刑讯逼迫的准备,只要保住狄桑德的手和脑子就可以,但转换器被抢险发明出来,他们就不用担心狄桑德宁死不从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你不喜欢这些主人翁倾尽一切却漫入毁灭的故事。但你敢否认你不会为这样的故事彻夜难眠吗?我不需要你浮于表面的评价,我需要的是你为之震撼的瞬间。”
肾上腺素飙升让拉菲埃尔在一阵激动下掏出了枪,她用枪抵住阿莉西亚的脑袋,阿莉西亚两腿间溢出的潮水打湿了木马装上的棍棒和拉菲埃尔的手,但淡蓝眼珠直到身体高潮的一刻都死死盯着文客手中的枪。
你很享受掌控的感觉吗?
“我们不愧为曾经的恋人。”
瞧你自恋成什么样。我并非关心你是否心情畅快,我只觉得你可悲又可怜。
拉菲埃尔意外地听见自己脑颅内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
“……事到如今你还有余裕想这些?”
凭蛮力掌控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是野蛮人才为之沾沾自喜的事。你的狭隘注定了你哪怕人为制造出了足够戏剧的冲突也根本掌控不住灵感。你这幅执迷不悟的蠢样,根本没资格嘲笑狄桑德逃避悲伤。
“……不要仗着天赋和出身高高在上。”
那你有本事去发明人生交换器吧。你来过我的一生,我要去过小狗的。
“……”
拉菲埃尔愣住了,她接下来的反应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耻辱,她飞速思考着什么,一副想寻找什么东西的模样。这让阿莉西亚愈发察觉到仇人的可笑。
如果连受害者的创意都要剽窃,那你可以放下笔头去当你的刺客或者要么干脆去死了,拉菲埃尔。
文客不出所料的摔门而去。
*
*
在那不久后,指挥部关停了拉菲埃尔的权限,缘由是组织最终与阿莉西亚·狄桑德达成了协定。
她再次同意了作画,并且承诺不再使歪招。拉菲埃尔能想象阿莉西亚怎么说服士兵的——让我创作有意义的画或让我被无意义的强暴,你们选一个。组织长久以来对拉菲埃尔的纵容下,这些从未与狄桑德结仇的士兵应该早就对这个残疾女孩动了恻隐之心。
士兵们帮助阿莉西亚把她的行李里未完成的画作拿出来时,拉菲埃尔也来到了现场,隔着门栏看着阿莉西亚和士兵们争吵。
你们还准备让我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作画吗?
“前线战壕士兵们所处的环境更恶劣。”
画不出来。阿莉西亚摔笔。
“画不出来就上转换器。”
随你。
拉菲埃尔禁不住发笑。
等下,我为我刚刚的鲁莽道歉。
笑容转瞬即逝,只有旁观的文客敏锐地察觉,阿莉西亚这招一出,士兵立刻变得狂妄自大,并在阿莉西亚的好生请求下取出了最底下那副未完成的画。
下一刻,指挥部就为自己的鲁莽大意后悔。
摸笔杆子的文客和摸枪杆子的士兵是辨别不出普通的画作与画界的,因为难以感知到绘师的灵魂,能做到的回忆称,那比极东之地的中文还难学。
阿莉西亚·狄桑德朝那副画伸手的一刻灵魂就脱离了凡尔登,眼瞳被流动的彩绘所替代,羸弱的躯体至此一动不动。监牢内外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署名是克莱雅·狄桑德&阿莉西亚·狄桑德。这是她和亲人共同创作的画界,她可能将通过这幅画联系到在前线一言九鼎的绘师会首领——
毁掉这幅画!可那意味着阿莉西亚·狄桑德的灵魂和她的魔力也将灰飞烟灭……
叫来懂得解读的派首!可已经晚了、派首观摩流动的画作,读出的只言片语令他的语气颤抖——阿莉西亚决心在这幅画中死去。
休战合约!拿着休战合约找绘师进画将她踹出来!
数个绘师一头钻进那副魔力波涛汹涌着的画界,不负使命地让游离其中的魂魄回归到了现实中的阿莉西亚。
整整50小时,他们终于克服了这一危机,互相拥抱亲吻庆贺着,全然不觉绘师们已经奔向了走廊的尽头。
正当地底为之喝彩,画面在沉寂中停止了流动,定格在一座山脉上。
——只有创世神能把山脉当作写字板。
凡尔登
指挥室
拉菲埃尔的头归我
歪歪扭扭的字迹给所有人浇上一盆冷水,胆寒的情绪如烈火蔓延。
“——”
寂静了没多久的画仿佛烧起来了。
他们最不敢于目视的面孔转瞬间从那副画里提着裙摆踏了出来,她搭着一副巨大画框,手臂一展就释放出极具干扰力的源色,挡下了一个惊恐中朝她开枪的士兵的子弹。
克莱雅·狄桑德瞥了眼跪趴在地的妹妹,手臂伸进画界抽出几张画,异样的源色开始在狭窄的监牢中翻滚。
画框中涌出恶魔的爪牙,深渊战士的剑拖着墨切开了混凝土和铁,以城门为盾的怪物在消失之前咬下了人群之中一介惊慌文客的右手。
“Pour Verso.(为了维尔索)”
克莱雅轻蔑地看着那副被自己反复研究却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的脸,为她展开了另一幅画卷。
“Pour Alicia. (为了阿莉西亚)”
纤细长刀从画中刺了出来。四手剑士是她的杰作,只有它能巧妙地在人的脖子上切出伤口而不至于让人类立刻毙命。
至此克莱雅不再浪费画作,而是望着阿莉西亚缓缓拆开了一副重逢之初就扔给她的画卷。
她拆开了裹线,嘴唇微微翕动,在她缓缓站起,同一个剑士般背起左手的一刻,火焰奔涌而出。
不是火焰机枪、子弹或毒气,而是幻想创造而出的魔法。
阿莉西亚站在源色屏障之后目睹家族的仇人葬身火海,疼痛终于也让对方付出了眼泪。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克莱雅抱着画走在前面,忽然发问。
在那台机器上压榨我的魔力,让我为凡尔登构筑防御工事。
“我再问一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克莱雅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姐妹俩在画界交流短暂得令人发指,阿莉西亚只说自己被俘虏了,其余的一概不提。但如果阿莉西亚以为克莱雅也瞎了眼,是个迟钝蠢笨的女人,那这个自我封闭的妹妹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只字不提?”
我没事。
“你不是没事,你只是还活着。”
我以为你不会来。
妹妹转移话题的糟糕技巧让克莱雅驻足叹气。
前线怎么样?母亲……
“我是艺术家,不是军人。阿莉西亚。”克莱雅·狄桑德转向她,“永远别忘了这一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