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雅x阿莉西亚
现pa,抽象姐妹腐女同人女文学。有强制元素,一堆莫名其妙同人女烂梗。莫名其妙写到了4.7w字
有一些狄桑德家地狱笑话,本来是来写h的结果写到h就萎掉了所以肉不太好吃,双futa需要注意!
《静心制造的幻想》
在自我介绍上,克莱雅·狄桑德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熟练工。
面对社会,她最主要的身份是顶尖法国画家,同时还是资深雕雕刻家、设计师、配饰工匠、美术顾问,她与艺术打交道。她作品出现在优雅得体的场合——各国画展、博物馆、图书室、豪宅、疗养院和公园,要么就是小偷盗贼的头号目标,画布们乘飞机游历过的国家比地球上绝大部分人类一辈子踏足的还多。在主业绘画中,克莱雅不单绘制传统画和数字插画,画界创造家才是她真正的铁饭碗。当然,不是成人向画界,而是艺术画界,这些可供人们短暂实际体验的幻境世界流传已久。如今,艺术画界是白产,成人画界是灰产,在不少国家,成人画界违法,无论性质如何,物以稀与不可替代为贵,它们早已归于成熟的产业链和严格至极的管控之下。能将灵魂和魔力注入颜料作画的绘师万里挑一,完成一幅符合出版标准的画界又极为费时,这种天赋巩固了克莱雅的家族世代的财富和地位。到这儿就不得不附上她狄桑德家族的长女的身份,这个盛产画界创造者的艺术世家名正言顺的衣钵继承人。
面对朋友,克莱雅尽责地扮演一位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宅女,不谈工作,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差也要掩盖创作画界的天赋。倘若知道她有能力创作画界,她就不会再剩下真正的朋友。这些“朋友”一定会请求克莱雅网开一面,允许他们进入需要花费巨大代价或排队预约才能进入的画界,哪怕是个半成品,然后在里面荒淫无度为所欲为。克莱雅或许花了一辈子来认知画界的诱惑,但这些普通人对幻想世界的红线没有概念。克莱雅太了解人性,所以选择把朋友们扼死在无知的摇篮里。
面对网络,她可以在没人认识她的角落最大限度发挥她真实的性格——她脾气很差,眼高手高,厌蠢,有强迫症,一天能对人类翻上200个白眼……她把不影响现实生活的言论倾盆而下,畅所欲言,对喜欢和讨厌的东西发表评论,与形形色色的网友交流,偶尔在小号上扔一些草稿和练习,或者拿来当新画法的试验场。
最后,面对家人,克莱雅·狄桑德是忠于事业的不婚主义。——她如此鬼扯道。
由此可见,克莱雅无论如何都在与图像相处,不擅长和不想处理文字是注定的。她把官方帐号扔给助理们运营,杂活丢给主办方和策展人,花重金委托律师和公关专家替自己打点所有必要的文宣。
作为一个右脑发达而且很忙碌的人,克莱雅自然不会浪费半点时间在文学上。她看见长文就头疼,但唯有一种文字形式令她极为痴迷,不光是看得进去的程度,是喜欢到会在失眠的夜晚翻来覆去看或被它们害到失眠——那就是她所喜爱的艺术作品的同人小说,那些由非原作者基于原作品所写下的二次创作。
更严格的说,是讲述有关她喜欢的配对的小说。
近来她正和一部群像政斗剧处在热恋期,跌宕起伏的剧情巩固了粉丝基本盘。它正在拍摄下一季,被本季结尾吊足了胃口的克莱雅搜集了全网的精神食粮大快朵颐。
她讨厌血管内这种饿虎扑食的冲动,却又懒得自己画,还无法否认观赏了他人二创后如沐春风的满足感,这全都怪她最喜欢的配对太火辣了——以下就简称AB,受日本文化影响,有时也会管A叫攻,B叫受。
A是一位中性外貌,家庭情况极其复杂,表面温婉实则冷漠,行事风格老辣的官场老手,B是一位入伍过兵团,初出茅庐但颇有潜力的愣头青,A是配角,B是双主角之一。在剧情中,A已经在打离婚官司,B还在与早已暗中劈腿的女朋友共绘未来,但在AB配对同好们眼里,他们是不折不扣的男同性恋,或即将变成男同性恋,或……好吧,直男爱上直男也很有趣,没有什么比同为直男却在一个令你意外的同性身上发现性吸引力更具情感张力。
喜欢上这对邪道CP(Coupling或Shipping)而不是官方推崇的异性恋,个人趣味和对作品的欣赏都是次要的,主要原因纯属克莱雅在为期不长的人生里已经对男性失望透顶而大脑开光变成了一个女同性恋,以至于她会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异性恋,变得更难汲取到其中的吸引力。没有说女人都好的意思,精如克莱雅也被狡猾的女人骗过画、钱财和真心,但这些艺术作品里的“纸片男人”和“纸片女人”依旧美好尚在,好就好在他们是假的,只是一些精心制造的幻想。
而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克莱雅·狄桑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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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是秘密并非克莱雅为此感到羞耻,而是在避免引火上身。
看看克莱雅·狄桑德的家庭配置就知道了:她的父母,雷诺阿·狄桑德和阿莉涅·狄桑德,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在家里疗养,每年花一半时间出去度蜜月并参加全球的艺术活动,闲得没事干,不分时差的一年催上500次婚,都是非常传统的画家和保守的富豪家长。他们生下了包括克莱雅在内的三个子嗣,传承的观念与他们的心跳同频,认为同性恋是某种精神疾病;她小两岁的亲弟弟,维尔索·狄桑德,躺在坟墓里,在充满无限潜力的壮年期死于一场妹妹的朋友操作不当引发的电器火灾里,他唯一的一副画界作为公益作品捐赠给了孤儿院,暂时被禁止他的家人进入;而引发家族悲剧却被哥哥救下的亲妹妹阿莉西亚,经过无数次抢救和换药后幸存了下来,全身80%被烧伤,在独眼龙、毁容女、哑巴、乃至于刽子手等一众卑微身份中生存至今,因消瘦和激素紊乱不孕不育,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肉体折磨和精神危机后,终于在20岁进入了大学学府……
如此支离破碎却富有的家庭绝对经不起“绝后”的冲击。
话归正题……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又作为艺术从业者,和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克莱雅需要的精神慰藉不比普通人少,选择欣赏他人的艺术作品是最简便的。她很小就开始看《秘钥》、《变形金刚》和《行尸走肉》的漫画,看英语版的《恶魔人》、《烙印战士》和《剑豪生死斗》,她玩电子游戏也玩得广,从中获得过此生最纯粹的快乐,想方设法扔着母亲布置的作业不画而在素描本上涂这些小人大乱斗,她年幼时画的EVA仍然在PIXIV上霸榜,即便她已经忘记了帐号密码。
随着年龄增长,她就愈发不下场二次创作了,她有忙不完的工作,观赏他人的艺术成了工作的一环,更有一段时间,她因批判挑剔的目光变得难以沉浸其中,为此痛苦不已,更得花时间听律师和助理为她解释电影巨头还有漫威官方的商务合同,听家族办公室汇报他们如何为狄桑德家打理财富并实现增值,能从今年的信托里领多少钱,最后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创作和完成画界上。即便实在想画同人,也只能涂点草稿扔在小号上,这种创作强度对她而言和没画没区别。
她真正捡起同人创作的契机是为了拉近与妹妹的距离。
起初,克莱雅只是别扭地让阿莉西亚推荐一些她喜欢的文艺作品,最好是电视剧或电台,她要下画——实则——是抱着减少阿莉西亚遭受的冷落去的。
作为长姊,克莱雅心知肚明——火灾之后,悲伤、创伤、内疚和家人明里暗里的责怪压垮了狄桑德家的小女儿。阿莉西亚对身心的痛苦充满恐惧和应激,心理刺激很容易引发她的生理失能,这不是阿莉西亚或她的家人们能控制的。阿莉西亚在现实里不敢接近人类,就成天抱着手机和书看,在不用露脸和说话的网络上社交,假装是个没有缺陷的女孩。久而久之,她变得越来越自闭,只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父亲雷诺阿和姐姐克莱雅是为数不多的不会让阿莉西亚一碰就碎的活人,但他们非常容易用各自的方式不小心让阿莉西亚粉身碎骨。
姐姐的提问很反常,但阿莉西亚还是将信将疑地推荐了几部冷门电视剧和两个讲解悬案的广播电台。幸运的是,它们的确不无聊,阿莉西亚虽然不怎么画画,天赋似乎也一般,但克莱雅庆幸她的审美没有随着一股脑扎进书堆而被抛弃。克莱雅以最快的速度熬夜看完,提得起兴趣发短信问妹妹为什么喜欢,喜欢哪个人物,随后在一众妹妹博爱的角色中挑一个符合手癖的画上一张素描——阿莉西亚的反应历历在目,在长久的震惊后,喜乐如洪水般冲垮危房,她忽然像条终于找回主人的走丢小狗般抱着素描本哭,对她很少感激的姐姐扯着发不出成文的嗓子不停咿呀叫唤,泪汪汪地在手机上打字,说谢谢,说她很喜欢,这是最好的礼物。克莱雅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哼一声甩甩头发抱着手臂快步离开,过了很久才在聊天框里回复妹妹一句随手画的,好像鼻子有点画崩了,不许妹妹拿给任何人看。随后,她劝自己定期给妹妹画上一张,她的定期很随性,但她画好了便一定会拍照或遣人送到妹妹最喜欢的那处精神病院的阴凉亭台去。
但后来迷上AB就……是克莱雅自己的问题了,她只是偶然刷到了一个剪辑就好奇地去搜了搜,本来是抱着看英国人的笑话去的,谁知从此万劫不复,变成了不比妹妹好到哪儿去的网虫。她称病休养以想方设法拖稿,实则把时间花在反复刷剧、搜寻物料和看同人上,现实生活、鸡飞狗跳的家庭、违约金、催稿律师函、契约精神已经全然没有她CP重要。
算了,重拾老本行怎么了,只要不被发现。
哪怕被发现了,丢失的颜面和CP的火辣比起来不值一提,她将绝对捍卫自己这段时间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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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雅已经好一阵没让阿莉西亚推荐下画素材给她了,所幸阿莉西亚不会过问,她已经没心思给妹妹画小画了,有那个时间,多画点CP的同人图吸引同好交流互相激励产出更要紧。
之所以着急这么做,是因为克莱雅发现品味高雅的人永远在少数。
好吧,直白的讲,她嗑到了一个该死的冷门CP。
画画的总是扔了一张图就跑了,基本都不是CP向的,只是AB凑巧和很多人一起出现在了同一张画里,而写作的用两只手都数得完。政斗剧就是这样,看的人多,讨论度高,骂战遍地,二创的少,让克莱雅实在是怀念当年品鉴日本人的作品的日子,原作或许避免不了画崩腰斩和永不更新的结局,但遗憾的一切都能在海量的同人作品里弥补回来。冷门就算了,相比之下其他CP的粉丝人数众多,出现在90%的AB讨论帖下,简直就是蝗虫过境。她真的需要向几个同好大发牢骚,激情讨论AB的关系张力,骂上两句别家没礼貌的粉丝,然后说上许多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词。
哪怕很少有时间涂鸦,况且强迫自己只画线稿或平铺上色,靠着精妙的笔触,她依旧靠这种方式成功筛选了一些目标同好,同时拉黑了所有把她的画裁剪掉拆出AB单人的臭小鬼,最后把个人简介的留言改得光用看的就好像闻到了口臭。
在这期间,她观察一位写作者很久了。
从第一季播出就开始创作,虽然也写了全员合家欢的长篇连载和别的CP的同人,但AB占比最高,是毋庸置疑的AB元老。好吧,克莱雅已经落魄到要去蹭杂食党的作品来看了,可见她有多么的饥饿。
对方的小说没什么人看,但一直坚持不懈地创作,偶尔还会自己画插图,在极圈顶起一片小帐篷。不过奇怪的是,她画的都是厚涂。抽象,用色却能多少呈现出对应文本的主题情感,看似缭乱的画面却可以有头有尾地分析出光影的运用。通常写小说的人要是画起画来,只会画些崩坏的手绘、线稿或小连环画。这位作者或许曾经在科班学过画画,但后来放弃。这恰巧能解释为什么她写的小说如此有画面感和场景设计,她虽然写作,但有绘画思维。
她写的文章还可以,但画得实在不怎么样。
不能说没有底子,但显然画得很少。
实在等不及更新的某一天,在用近乎命令的口气发表了一长串称赞之词并得到感激的回复后,克莱雅破门而入点开了这位同人小说作者的私信框,开始即时聊天。作者的想法都藏在作品里,克莱雅完全能揣测出文客笔下每个文段和剧情的用意,但这不改她时不时仍能被对方的想法和设计惊艳到。她花上比手术刀更精准的三言两语就激起了作者的共鸣,不出几分钟,双方的交流就从私信框转移到了SNS,克莱雅终于交上了一位可以畅聊AB而且可以只聊AB和原作的网友,冰天雪地里终于建立起一个温暖的小屋。
写作者的网名叫玛埃尔(Maelle),还在上大学,以前是写原创散文的,写同人小说不到三年,爱用小动物表情包,谈起喜欢的事物总是激动得像个小孩,所以当她用一句句急促的语言感谢克莱雅创作了这么多极具神韵的画,这幅懵懂青少年蹩脚表白般的形象和平常她用心给同好写正经得神似书信的评论形成完全反差。
虽然更新得不勤,但克莱雅可以看出,玛埃尔在作品上花费了相当多的心血。她的小说质量很高,并且讲究完成度、剧情和深度,还会自己翻译成英文以和英文母语粉丝互动。只可惜对克莱雅而言,她的小说太注重情节而非人物互动了,她不会为了只让AB贴在一起就专门写一篇文或设计一个情节,她的剧情脉络占用了她绝大部分的时间。用大忙人的眼光来看,她显得太闲了,才会全心全力地花时间打磨本应图一乐的同人,把完全可以拿去独立出版的AU写上六十几章。她不仅写同人小说,还时不时在推特上发上两句疯疯癫癫的话,PS一些搞怪讽刺的图,自己掏钱委托音乐制作人创作一些同人主题钢琴曲,听完情绪激动地边夸边在推特上发疯,会阴阳怪气地和恶意贬低她的人争吵辩论,像极了文艺作品里那些憋足了压力就会对着大山大海大吼、去河边扔石头打水漂的人。这种小疯劲儿和发泄的势头正是克莱雅看好她的——会为创作和作品揪心,一个真正的创作者。
她们足够喜爱原作,口味和创作观念也相近,以至于聊得非常同频,相见恨晚。凑巧玛埃尔还是原著小说粉,激动地给克莱雅讲解起小说和剧集不一样的地方,分享哪些改动她认为十分巧妙,哪些不如小说的,克莱雅听得津津有味,她终于克服了不想看原作小说的痛。
玛埃尔问起如何称呼克莱雅,克莱雅恍若隔世,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和事业之外的创作者互动过了,而那些暴露她以往网名的人都应该被暗杀。
“弗弗,就好。”克莱雅随手抓来自家宠物海龟的名字,正好头像也是弗朗索瓦那撅嘴的臭脸,整个法兰西叫弗朗索瓦的太多了,随便捏个爱称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克莱雅和玛埃尔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天天交流,睡前要检查有没有未读信息,起床后第一件事也是点开聊天框,她们甚至不会这么频繁对家人道晚安,却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汇报自己几点几分开始睡觉,几时几刻开始创作。两人把剧照、官方资讯、其他人的二创发来发去,把许多个突发奇想的灵感在聊天框内你一言我一语地扩写成完整的故事,之后要么克莱雅把这个场景画出来,要么玛埃尔把它加进下一章小说里,或单开一个短篇。期间她们约定了许多东西,玛埃尔的写作动力突飞猛进,更新得更勤,AB 占比更多,开了更多草稿,克莱雅也说如果玛埃尔要把小说印刷出来,那就给她做封面设计并包揽所有的插图,玛埃尔欣然感激并答应,全然不知这位承诺为她的作品绘画的画师是位闻名世界的艺术家。
与玛埃尔变成关系要好的网友还有个意外之喜,那就是玛埃尔并不像她写的小说一样柏拉图。
就知道文客的小脑瓜里绝对藏着很多没好意思写出来或讲出来的刺激桥段。
实事就是,玛埃尔成年了,早就看过了很多色情作品或E级二创,除了不接触乱伦作品以外,克莱雅可以和她无话不谈,即便那是过激的性幻想。当克莱雅问她为什么不看乱伦作品,玛埃尔只简短地回复说她很爱却很害怕爸爸妈妈,而且她是有兄弟姐妹的人,克莱雅笑了笑回复说:自己的父母也是白痴,而她的兄弟姐妹和痔疮一样又痛又烦,却毫无办法,不过她这点上和玛埃尔不一样,乱伦倾向的作品她照看无误,只要足够美观有趣。
等她们熟络到对创作者本身也产生兴趣,也到了愿意分享的程度后,玛埃尔开始对克莱雅好奇,为什么一位女同性恋者会喜欢耽美CP,克莱雅坦诚不公地说因为耽美CP是纸片人,不是真实的人类,在她看来和小动物是一个位面,性别意识在它们身上会淡化,同时,女人和女人CP她也喜欢。而克莱雅也终于印证了她一直以来猜测的——玛埃尔是个令人绝望的直女,从没和活人谈过恋爱,她以前是写异性恋的——她的文章总埋着无知者才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许,她写的A和B也直得可怕,他们各自的原配偶戏份也不少,可这改变不了她认为AB互相之间存在性吸引力,火辣而耐人寻味。
克莱雅对此并不沮丧,毕竟她找同好是为满足彼此的精神需求,而不是在找对象,而且她想看的正是AB偷情背德这种桥段,而且并不赞成许多耽美作者当原配不存在式的写法,而玛埃尔写出了 A 在法院被告席上离开后就把B按在车上与之争执的刺激文章。
太棒了,连直女都说她CP如此有性张力,简直是国家级的认证。
“品味使我们相遇。”克莱雅发送并配上了一个品酒的表情。
和同好的创作战友情本该和她CP的互动一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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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克莱雅这个月不知道多少次循循善诱鼓励玛埃尔提笔写AB的色情小说。
她们经常在SNS里畅想AB在床上翻云覆雨,在她们的语言编造里,AB对彼此的渴望强烈到能在野外交战时顺带把百年橡树都给干倒,当A操进B的直肠里,别说床板了,就是地板和地狱大门都能被日穿。
克莱雅的色情想象通常比玛埃尔要直白过激,大部分时间在引导话题,不过玛埃尔就没有不积极回应的时刻,她毫无压力地跟上,有时还能完善克莱雅铺出的框架细节。所以克莱雅认为玛埃尔迄今为止没写E级小说纯属没有战胜羞耻心,于是她便循序渐进地卡着玛埃尔的接受度,把一些令人多巴胺分泌的场景抛给她,这些光是说出口就畅快而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情节——玛埃尔这种学院派同人写手果不其然写不出来。
“你写得很好,为什么不写?一旦面世就是大师级的著作。”克莱雅大言不惭的说。即便她没看过几本文学著作,但她100%打包票,玛埃尔的文笔在她看过的同人小说里都是上等档。
“我还在尝试。”
“又来,尝试了几个月了!”
“真的不骗你,死掉的草稿已经有五篇了!”
“发来给我看看。”
“不行!那太丢人现眼了!没有完成度,完全就是说梦话,连我自己都看不懂。”
“你总有一个堵点,说说那个堵点是什么?”
“因为我一提笔就想象不出来了。”
“我差点忘了。”克莱雅从画室挪到她的房间,几分钟后,用户名为HorrorIsHerWeapon的账号给Maelle发去了五张AB的色情绘画。
Maelle:天呐
Maelle:这简直是艺术品
Maelle:我来到了卢浮宫!
HorrorIsHerWeapon:想象得出来了吗?
Maelle:你画得太好了!!!
Maelle:怎么不发出来!
HorrorIsHerWeapon: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画的?
HorrorIsHerWeapon:都是人体练习的草稿
Maelle:你以后能不能多用他们俩练习
Maelle:因为我把你的同人绘画看了上百遍
Maelle:烧成灰了我也认得出来
HorrorIsHerWeapon:发了就会有奇奇怪怪的圈外人围观
HorrorIsHerWeapon:你喜欢就好
HorrorIsHerWeapon:如果它们能激励你完成一部色情小说,我会更感激,Mon cœur(小心肝)。
Maelle:我再尝试尝试!
等待玛埃尔尝试期间,克莱雅忙里偷闲又把玛埃尔的几部拿手作读了一遍,越读越来气,某部小说里至少有十处地方可以脱衣服开干了,可玛埃尔写到第10章这两人才刚亲嘴,问题是还只亲了嘴,更可恶的是亲了嘴后二人意识到关系危机互相避嫌了8章,克莱雅急得汗如雨下,可玛埃尔笔下的AB至今仍没有干柴烈火。
哪怕她把和自己的聊天记录复制粘贴下来都能拼成一篇美妙的黄文了,可玛埃尔至今半篇都没憋出来。
克莱雅气不过就给玛埃尔发戳脸揪脸的表情,问:我的黄文呢?玛埃尔回以大哭的表情和永恒不变的“我在努力!”,随后恬不知耻地发出祈求的小狗表情问:你有画新的人体练习吗?
克莱雅又饥饿又绝望,但又不敢在玛埃尔面前原形毕露,在同人的交际圈里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某个人而创作,大家各有各的生活,网络只是调和剂的一部分,而玛埃尔怎么看都不像热衷于写色情小说的。她答应克莱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她出于情分想回馈同好,要么就是她真的很想写但写不出。
鉴于玛埃尔那便秘的效率,后者的可能性真的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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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雅注意到阿莉西亚在家庭聚餐时一刻不停地玩手机,而且,时不时冒出很蠢的傻笑。
克莱雅认得这种笑容。
“谈恋爱了?”
刚发出这条讯息,妹妹那张老树皮般疤痕累累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左眼愤恨地穿过长桌瞪了克莱雅一眼,右眼的假眼片慢半拍跟着瞪过来。
“不关你的事。”对话框另一头的Alicia没好气的回复道。
“那你笑得这么开心干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吗,分享分享。”
阿莉西亚干脆就不回了。克莱雅无可奈何,她这个当姐姐的在阿莉西亚眼中就是一个被害妄想的完美施加者,这就是狄桑德家可悲的姐妹关系。
克莱雅也懒得理她,换号发现玛埃尔发了许多消息,逐条回复的过程,她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近似的笑容。阿莉涅斥责她们,克莱雅才发现姐妹俩一个躺在椅子上举高手机狂摁,一个垂着头在桌底下玩个不停,各傻笑各的,完全屏蔽了他们二老的存在。雷诺阿开始说教时,克莱雅偷看了几眼手机,玛埃尔都没有回复,她的目光随即心烦意燥间来到了阿莉西亚身上,她已经被爸爸说得开始发抖,不敢看手机了。
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忽然窜进克莱雅脑海。
“……”
错觉吧。
克莱雅转了转眼珠。
阿莉西亚只是手机成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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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西亚,准备出门。你的预约号提前了。”
敲完门、说完这句话不久,克莱雅的手机上弹来了阿莉西亚的讯息:“什么提前了?”
“你今天要去洗肺,忘记了?”
克莱雅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个小影子,做什么事情这么专注?断水断食了9小时都能忘记。
正在输入的字样出现一会儿后又消失,下一条讯息出现在2分钟后:“可以改天再去吗?我今天有点事。”
克莱雅叹了口气,抬高了音量:“不要想当然地认为只有你的时间是时间,阿莉西亚。你有十五分钟收拾。”
她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每次送阿莉西亚去医院,克莱雅肚子里的火都大得能烤熟一整条野牛腿。既然阿莉西亚头一次表现出不配合,那她就把话说到最重。倘若阿莉西亚拒绝,克莱雅也不必为此挨雷诺阿的念叨了。不管是做整形手术,洗肺还是检查,阿莉西亚其实根本不想让家人陪,她反复声明她打个车去就好了,如果没体力回来就在医院睡几天,但雷诺阿就是这种硬要帮忙的性格,他没空时,他的的大女儿就是绝佳的迫害对象。
十分钟后,阿莉西亚拉着外套出现在车旁,抱着她的iPad和外置键盘,脸色沉重得像个刚出土的青土豆。克莱雅清楚她带的完全是两个重块,阿莉西亚上上周支气管炎复发,呼吸窘迫,去急诊拍了片,这周还咯了血,为了避免血栓形成和再尝试洗清怎么洗都洗不透的火灾烟尘,她今天预约的是全麻洗肺。每次全麻灌洗完肺泡,阿莉西亚都会抓着所有她能抓住的人哭上好久,之后的一整天就像灵魂出窍了般,整个人呆呆傻傻,除了躺着像刚被捞上来的溺水者一样喘气外什么也不想做。别说抱着iPad看会儿电影或写点作业,她连手机都不会看几下。
还好玛埃尔承诺过克莱雅今天会有更新,如果玛埃尔成功赶在阿莉西亚进操作室前更新,那么克莱雅陪妹妹在消毒水味建筑里折腾的半小时就绝对不会那么难熬。
换好手术服,目睹着医生把利多卡因通过面罩、鼻腔和脖颈静脉注射给妹妹,两名医生和护士分别在两边按好阿莉西亚的臂膀和大腿,仪器和窥镜也顺利从阿莉西亚的鼻孔插进气管里后,克莱雅离开了操作室,亲眼看着阿莉西亚窒息般在医生的呼吸要求下痛苦地抽噎上十几分钟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来到休息区,克莱雅接了杯咖啡刷新手机,玛埃尔还没有更新,于是克莱雅发信息催更。
这个小网虫没有秒回。
更罕见的,在阿莉西亚已经醒了抓着主治医师抽泣完,两姐妹开车摇回了家,甚至于克莱雅已经做好了给妹妹再断食3小时后可以吃的流食肉汤,玛埃尔依旧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
到了晚上,玛埃尔终于回复了,可惜不是通知克莱雅快去看更新的。
“抱歉,我差点错过作业的死线。”
“我会尽快补上!”
放在平常,克莱雅肯定会没好气地说我讨厌别人爽约我,但面对玛埃尔,她的包容心强得不像她自己。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克莱雅发现玛埃尔凌晨三点钟完成了更新并发来了讯息,克莱雅发去“辛苦了!”,随后把她昨晚完成的小说插图发过去,说这本来是看完更新后的奖励,因为某只懒虫忘记了她的死线,所以提前完成了。
后来玛埃尔怎么回复的,克莱雅记不太清了,因为接下来的两天她变得很糟很忙碌,她的手机大早上就传来了阿莉西亚的低血氧警告,并提示阿莉西亚的睡眠时长过低。她在干什么,她想没命吗?克莱雅焦急得头发都像烧了起来,却发现阿莉西亚报复性地为了捍卫隐私权而把备用钥匙藏到了别的地方,克莱雅一怒之下用割据切开了妹妹的房间,冲进去给她紧急输氧,后两天又不得不叫来家族医生让阿莉西亚占着自己的床输液,而克莱雅忙完一切还要重新粉刷阿莉西亚的房门……因阿莉西亚无故叛逆式熬夜,两姐妹为此冷战了好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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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寻常”变为“异常”始于一个失误。
克莱雅无法再推迟她的死线线,可她的心思实在不在事业上,看不见AB的成人向小说把一股令人癫狂的饥饿感泼在了她的内脏组织和骨髓里。好死不死,父母又在晚餐桌上逼逼叨叨,克莱雅听烦了就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酒精加剧了她焦躁的心情,可在甜品吃完前又不能下桌,她们一周就聚这么一次——克莱雅破罐破摔地跑去找玛埃尔聊天以寻求精神上的宽慰,腱鞘炎引发的手抖让她不小心摁到了语音通话的按键……
糟糕。——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迸出这句话,餐桌对面的一连串异响就打断了她。
阿莉西亚跳了起来,被三双眼睛盯住后又悻悻地按着手机坐下,对着手机狂摁。
妈妈说:“阿莉西亚,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
爸爸说:“用餐时应该专注于你的家庭,把手机设置为静音模式放在一边,阿莉西亚,你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电话。”
当姐姐的克莱雅本想说:谁这么缺德要给阿莉西亚打电话。但在说出口前,她意识到雷诺阿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阿莉西亚的屏幕,或许内容看不见,但用什么软件还是看得清的。
爸爸妈妈也是,阿莉西亚是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的,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做到秒回,因为手机打字是她最常用的交流方式,放下了手机别人就很容易误解她的表达。父母明知她是个敏感的孩子,可就是从不关注阿莉西亚内心的想法,也经常忘记她的生活习惯,他们要么沉浸在维尔索还在、或阿莉西亚还没残疾的幻觉中。
等等,现在更着急的是……
克莱雅没空在意妹妹的抽风,她解锁手机,庆幸地看见玛埃尔已经拒绝了她的通话请求。
HorrorIsHerWeapon:不好意思,按错了
HorrorIsHerWeapon:今天画壁画得我腰酸背痛
Maelle:没事
Maelle: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打电话
HorrorIsHerWeapon:要打也可以,我无所谓
克莱雅发完转转眼珠,回忆起曾和一位绘师同好玩了游戏后,对方每个周末都会打电话。连麦上几个小时但不会一直说话,两个人各画各的画,逗各自的猫狗。虽然那位绘师果不其然把克莱雅当作了潜在的恋爱对象,导致两人不欢而散,但克莱雅享受过对方的作品,她在与外人的人际关系上是个非常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她并不排斥这种同好交流的方式。
Maelle:不了,我不是很喜欢打电话
Maelle:抱歉
HorrorIsHerWeapon:可以理解,不勉强
Maelle:嗯,谢谢
克莱雅回复完松了口气,抬头却发现阿莉西亚正好也回复完手机讯息抬头,姐妹的目光就这样碰撞在一起。
“……”
“……”
阿莉西亚面色沉重地把脸别向一旁,而克莱雅的脑海里已经卷起了风暴。
这绝对不是错觉。
为什么她给玛埃尔打电话阿莉西亚就跳了起来?
难道?
玛埃尔有说过她最喜欢的文学家吧?是司汤达吗?
无数克莱雅不曾花费时间的蛛丝马迹迅速被一道不切实际的怀疑串起来——回顾与玛埃尔的交流,她似乎并不喜欢谈论她自己,不像单纯的不喜欢和没兴趣,而是刻意回避,和阿莉西亚回避家人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克莱雅是能从作品的折射和阅历来判断玛埃尔的家庭背景并不贫穷,许多细节是在那种生活环境里才会注意到的,否则也很难把握住A这种混有一半豪门血统的角色,可退一步讲,许多知名的创作者一辈子都没出过国门却能创造出栩栩如生的异域世界,所以克莱雅没有去深究过。对了……玛埃尔从不接受克莱雅除了同人之外的小恩小惠,哪怕小到只是要让外卖员送她蛋糕或咖啡都不同意,理由似乎是……她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咖啡。没错吧?说到身体,那可疑的就太多了,玛埃尔是个早睡晚起党,睡眠时长绝对超过9个小时,还时不时要睡午觉,而阿莉西亚的日均睡眠时长是10小时。阿莉西亚睡得多是因为肺部在火灾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抗抑郁药也容易让她睡不醒,玛埃尔的则被克莱雅简单归结为了小懒虫为了创作精力所需的必要睡眠,这个世界上手机成瘾的瞌睡虫实在是太多了,谁会真的对着网络同好臆想侦探游戏?克莱雅以前真的从没在意,只一昧地让玛埃尔睡饱了忙完了就赶紧写小说,多写点AB,对方也的确如此坚持不懈地创作着。
而且,害怕爸爸妈妈,有兄弟姐妹,是吧?
现在她必须在意了,这是现在克莱雅人生头号重要之事。
家庭晚宴一如既往的一哄而散,克莱雅佯装接电话走在阿莉西亚身后,小影子依旧缩着肩膀低着头,走路的时候都在玩手机。
“我想印点明信片寄给你,放心,全年龄向的,不用担心社会性死亡。”克莱雅给玛埃尔发送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真好。”
玛埃尔一如既往地秒回,阿莉西亚打字打得很快,一不注意她就已经发完了信息切回了其他APP。
“寄到哪里?你家还是你学校?”
“学校吧。”
玛埃尔发来了地址。
“……”
克莱雅深吸一气。
阿莉西亚和她在同一所学校。
“这不是你的手机号码吧?”
“嗯,是学校收件处的电话。”
“学校的收件处也要留学号或本人的电话号码吧?别当我没上过大学。”
“按这个寄就可以啦,我们学校的收件条例不太一样。”
撒谎。
她不留手机号码是因为她无法接听电话。
而阿莉西亚·狄桑德的委托收件处代收手续正是克莱雅·狄桑德陪妹妹一起去校务处签的字。
克莱雅再次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
走在前面的阿莉西亚再次怔住了,克莱雅借机快步靠近她,狡猾地保持在不会立刻吓跑阿莉西亚的距离——
不出所料,来电人是HorrorIsHerWeapon
至此克莱雅的体温已经一半冰一半烫。
难怪她们聊得来。
克莱雅咬牙切齿地望着妹妹畏畏缩缩逃回房间的背影,在关上门之前,小影子充满警惕和防卫地环视周围,这样的目光正好就落在她的亲姐姐克莱雅·狄桑德身上。
——因为她们的审美观都是同一对父母教的。
*
*
发现妹妹的秘密后,克莱雅并没有急于拆穿,而是重温了所有和玛埃尔的聊天记录,若无其事地和阿莉西亚继续玩着猫鼠游戏。
她对玛埃尔的同人小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看法,就像看完侦探片,得知最终的真相后回过头来看先前的一切,那种变得和上帝一样全知全能的感受,一切都恍然大悟却有迹可循。
——阿莉西亚的精神世界真的很丰富,也比所有狄桑德所了解的她更敏感细腻。和她在网上交流完全察觉不到她是一个残疾人,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总在现实最抑郁的时段狂写小说并更新,然后在结尾附上希望读者能留下想法,然后无人问津。
她老往精神病医院住院区钻不全是为了躲妈妈,而是因为在那里写东西更专注,反之在学校这种人多的地方就写不下去,而且教授看见名单里有“狄桑德”这个姓氏就喜欢点阿莉西亚起来回答问题,看见没人站起来就准备给阿莉西亚记旷课,于是阿莉西亚就像地鼠般窜起来发出咿呀叫唤,随后整个班级就开始哄堂大笑,鬼知道他们是在笑教授的忘性大还是笑阿莉西亚——克莱雅这种暴脾气的大忙人能从自闭的妹妹那里得知这件事是因为阿莉西亚上完这堂屈辱的课后体温失控并发了热疹,不得不真的旷掉下一堂课被克莱雅接回家就医。
阿莉西亚把在现实里去不了的地方都写进了小说里,她喜欢写笔下的人们唱歌跳舞、运动探险、享用美食与美酒,用真挚的亲吻和拥抱来表达爱,她笔下的人物坚持不懈地遛狗,而且真的很喜欢写诗和写信,非常讲究距离感和隐私权……克莱雅不知道阿莉西亚是以什么心情写下这些情节的,但事实就是,她把她所想要的一切都或多或少揉碎了投射在了幻想里,至于有意无意她就无法确信了。在发现玛埃尔是谁之前,克莱雅只觉得玛埃尔是一个情感很慢热,内心到底还是怀揣纯粹之爱的小孩,可现在她看向现实里的妹妹,那个熟悉娇小的形象已经演变成了一只活在畅想中、对现实人类封闭了所有想法的木偶。
至此克莱雅确信了玛埃尔是真的非常想写出AB的性爱小说,她和克莱雅讨论时总能被结合并拥吻的画面所打动,但每当克莱雅让她描绘出来,玛埃尔却说仿佛在对着一片虚无看图写作。因为“玛埃尔”对这种感觉毫无头绪,她16岁就受创残疾,从未接触过这种冲动露骨的爱,没有人吻过她,像她笔下的人物般爱过她,所以她的幻想就像未经污染的冰川,美得纯洁壮丽,可在那些徒步过的亲历者看来,又夹杂着寒冷刺骨。
克莱雅一边继续每天和玛埃尔无节制地聊着原作和CP,一边下回了所有阿莉西亚房间监控和智能设备的APP——雷诺阿控制欲的绝佳体现,因为阿莉西亚残疾了,患有许多火灾后遗症,就在她的房间里安满了摄像头和医疗机器人,每2个小时给她打一次耳温。热感摄像头搭上了顶配硬件,能及时预警阿莉西亚的排汗异常和感染风险,高端得连手指的热感轮廓都拍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是出于爱。阿莉西亚对此第一次的抗议是给雷诺阿写下了一篇万字控诉文,第二次是给摄像头拴上毛巾,第三次是改变了她房间里的布局,这样侧面的摄像头看不见她手机和电脑里的内容,正对的摄像头也只能拍下她坐在写字台前的额头。数不尽的哭闹,抗议,离家出走又被逮回后,她已经习惯了监视下的生活,去阿德曼塔和圣安娜医院住也是被监视,还没有恒温空调。她放弃挣扎了,她的反抗会引发家人的担忧,那些担忧,无论形式如何,又反过来击中她自己。她努力内化这些矛盾,劝自己少折腾,反正她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和在写字台前久坐外什么事都不干,顶多饿了喝个营养包。
克莱雅劝过她好几次去多去老宅邸消磨时间或睡午觉,狄桑德二十世纪建成的接待邸已经改装成了顶奢酒店,就在埃菲尔铁塔旁,克莱雅经常过去喝下午茶,离这美术学院附近的学区公寓不远,她们去又不用花钱,可被阿莉西亚以浪费时间为由拒绝。克莱雅后来懒得劝了,回头想了想,阿莉西亚要擦上好几层乳液和隔离霜,戴好眼片、围巾、口罩和帽子才敢往公共场合走,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稍微一堵车就一小时过去了,的确很浪费时间,即便她不清楚下半辈子啃老就行的妹妹究竟在忙活什么。
现在克莱雅知道了——她正绞尽脑汁设法写出玛埃尔答应弗弗的AB黄色同人小说。
阿莉西亚一和弗弗聊天就露出满足的微笑,一看见就姐姐就充满敌意,这未免太滑稽了。克莱雅也尝试过自我反思,可阿莉西亚对克莱雅形成的刻板印象已经筑起高强,克莱雅越是尝试软化自己对妹妹的态度,阿莉西亚反倒觉得姐姐在无事献殷勤。
“最近喜欢看什么剧集?”克莱雅用自己出现在家族群的Clea Dessendre账号给阿莉西亚发送道。
“最近没怎么看。”
“哦。我正在考虑送你一幅画,就跟之前的一样。你想看什么?”克莱雅追问道。
阿莉西亚思考了一会儿,回复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忙。好意心领了。”
克莱雅不禁在自己房间里冷笑出声。
也许妹妹不是一分体谅都没有,或许她只是担心姐姐去谷歌她喜欢的人物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她的小说,但这些客观理智的推论在克莱雅看来都不是真正的原因,而是因为弗弗取代了克莱雅的位置,弗弗是个深爱她CP而不是爱她的热情画师,她宠溺地赠画给玛埃尔是同好之间的交流和鼓励。
而为了回馈这种恩赐,为了满足她和弗弗淫荡的精神欲望,玛埃尔已经做出了远超必要限度的牺牲。
比如现在。——克莱雅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二楼她和阿莉西亚共用的卫生间门,它在二十分钟前被阿莉西亚锁上。
卫浴门打开得过于突然,以至于占着卫生间的人在彻底的震惊中僵在了原地。
谁上厕所的方式是把手指插进阴道?
大白天的,又是周末,放松游玩的时日,她的妹妹的却在卫生间自慰。目睹这幅场景不过让克莱雅顶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挑了挑眉。
看她下唇上的一排牙印就知道她把自己弄得并不舒服。
“——”
阿莉西亚猛拉上裤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濡湿的指节掐进布料,用力并拢的双腿往她的耻骨和眼角送去细小的颤抖。
你为什么不敲门?阿莉西亚怒瞪着她的姐姐,发出耻辱的嘶叫,手指脚趾尽数蜷紧。
“因为你霸占厕所太久了。”
出去。已经开始湿润的眼睛和嘴型这样低吼着——她的正对面,克莱雅毫无歉意地双臂抱胸:“不做完吗?”
阿莉西亚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随即是极为激动的莫名其妙。她抓来手机,愤怒地给克莱雅发去一句:可以停止把我的尊严和隐私当虫一样踩了吗?
发完这句话,她真的哭了出来,连带着没有眼球那边的泪腺一起,眼泪翻山越岭淌过她脸上红透的疤痕群,如果水珠没有脱离坑坑洼洼的脸庞坠进裤子里,色泽再深一点就和鲜血无异。
“我是在好心提醒你。做到一半停下很不舒服的。”
不会比你忽然闯进来更不舒服了。
“你大白天自慰什么呢?”
我压力大,我快被逼疯了,需要多巴胺。这个答案满意吗?
难道我在房间里做,然后被你和爸爸在热成像里看见我的一举一动吗?
我已经成年了。妈妈都不管的事你凭什么管。就算我有性瘾也不关你的事。
你明明可以给我发信息,可你却硬闯。
你闯了一次就会有很多次,我了解你。
我永远恨你,你这个施虐狂。
克莱雅的目光在手机和阿莉西亚之间来回跃动,默默地等她发泄完。
长姊的默不作声令阿莉西亚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在更多情绪彻底将她从马桶上擂下来前,或者更糟糕的、在情绪害她失去行动力之前,她一把推开克莱雅冲出了洗手间,摔上房间门,把锁打到最满。
克莱雅赤着脚慢慢来到阿莉西亚房门前,稍微等了一会儿,等到监控中的阿莉西亚擦完手开始在电脑上打字后才将备用钥匙插进锁芯。
“你在写什么?”
克莱雅极快地箭步冲过去拽过阿莉西亚的笔记本屏幕,以最快的速度扫描文档上的内容。在这么干的过程中,她已经听见了阿莉西亚的无声尖叫。
可她还是忍不住对阿莉西亚正在试图完成的内容露出笑意。
“终于脱裤子开干了。”
克莱雅实在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猖狂的笑容。
阿莉西亚一把抢回电脑锁上,猛的站起将克莱雅一推,扑过去不顾一切地揍她。事已至此,她已经放弃沟通了,即便接下来克莱雅会穷尽手段严刑逼供般逼问她那些文档里露骨的男性生殖器词汇是什么,或许会被克莱雅的反击抓得脸和脖子皮开肉绽,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克莱雅的脸打花以泄心头之恨——她怎么可以这么做?自己是她的囚犯吗?她真的太过分了!
阿莉西亚从小到大打架就没打赢过克莱雅几次,火灾后癍疤像小两号的毛衣拽紧着她的四肢,使她难以做到受伤前可以轻易做出的动作,现在克莱雅随随便便就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野猫般的抓挠,一晃就将她的两手紧紧箍在掌心,这招对阿莉西亚百试不厌,抬腿一蹬就把妹妹踹翻,仅凭一条大腿就将矮一个头的红发女孩死死抵在地上。
你有病,克莱雅!你才该去精神卫生中心住院!阿莉西亚拼命地往她的喉咙里鼓风,用尽全力让克莱雅听见她尝试说的话,让她听见自己的声带和肺发出燃烧状的声音。
“好啊,我会顺带帮你预约隔壁床。”
我要告诉妈妈!
“好啊,告诉她你在自慰和写男同性恋小说,她会帮你的。”
这句话如雷电般穿过阿莉西亚的身体,她瞪大眼睛抽搐了一会儿,随后无声地哭了。
克莱雅默默地听着阿莉西亚抽噎,等这个小哑巴鼓足力量开始试图忍耐,制止克莱雅听到更多她的哭声后,她知道阿莉西亚已经恢复了理智。
阿莉西亚疲惫地垂下头去,脸贴着地毯,小腿也停止了踢踹。“冷静了?”克莱雅问,可她抵住阿莉西亚腰背的膝盖用力了些。
我想去死。她虚弱地用手指在地板上写。
“你刚刚在电脑上写什么东西呢?”
阿莉西亚不回答。克莱雅重复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无可奉告。随后这位长姐就掐起了阿莉西亚的屁股瓣,这种羞辱性的肉体惩戒只让阿莉西亚把嘴闭得更紧,任由克莱雅继续掐,她不为所动。
克莱雅哼了两声,释放了阿莉西亚的右手,把手机塞进去,阿莉西亚抓起来就开始发骂克莱雅的话,从火灾中幸免的手指头打字倒是快得离谱。
你就继续羞辱我吧。我祝福你下辈子也能有我这样的好运。
“你的内裤湿了,真脏,谁叫你不擦就穿裤子。”
克莱雅一字不落地看完她的谩骂却视而不见的反应让阿莉西亚无法平静,她气得用头撞地板,可只撞了两次就被克莱雅一把揪住头发提起来,以蛮力制止了她的行为。
放开我。阿莉西亚龇牙咧嘴地憋出这些音节。
“回答我的问题。”
我很难受,克莱雅。
头发还被拽着,不过身上的重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胸背压力的减少让她终于不再连呼吸都担惊受怕,她趁着这份难得的仁慈急促呼吸着,胸口使劲地起伏,肾上腺素的作用已经开始消去,现在她冷得发抖。
“满足我的好奇心不就好了?”
阿莉西亚冷笑了一下,二十一世纪的法兰西资产阶级家庭的屋檐底下依旧存在奴隶制。她希望下次立法将亲子鉴定合法化,这样万一她实际上是妈妈的私生子,都能为她在家里遭受的委屈找到个让她心理平衡的解释。
可现在她实在太不舒服了,求生欲在她耳边警告她服软,不要再激怒克莱雅,以减少无意义的受苦。即便她不清楚在家里自慰和写黄色小说究竟十恶不赦在了哪里。
你怎么了?你平常不是这样的。
心情不顺的时候可以不要冲我发泄吗。我宁愿哪天被你谋杀了也不想被你无止境地折磨下去。你这个欺软怕硬的伪君子。
“我的妹妹可没资格说我是伪君子。”克莱雅小幅甩了甩阿莉西亚的脑袋,“快点,你知道我讨厌说谎精。说出来万事大吉,继续撒谎有得你受的。”
我刚刚在试图取材。阿莉西亚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句话打在备忘录上。
“你创作什么,你写的丧气小诗终于要开始隐喻性高潮了?
我在给朋友写该死的黄色小说。
至此克莱雅开始大笑。
怎么了。你们又要反对我看书和写作吗?
觉得很好笑很可耻吗?你总是这样,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黄色小说?一对男同性恋?你是男人吗?就在那里取材!”
不是你理解的男同性恋,这叫耽美,是小众文化。
我写的不全是这种。
你在故意这么问吗?你分明知道我没有可以聊这种话题的男性朋友。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如果我哪天猝死了,凶手不是写作障碍就是你。
克莱雅忽然放开了她站了起来,阿莉西亚立刻蜷紧身体,呼吸迅速平稳下来,像只搭了片布就觉得自己安全的流浪猫。她转着眼珠,没想到克莱雅这么早就放开了她,因为一些阿莉西亚自己都不认为说完能逃过一劫的话。
“跟我过来。”
果然她是在痴心妄想,那双雕刻家的手没过多久就又拽起了她的臂膀,把她往隔壁房间拽——克莱雅的房间和画室、不……
放开我!你这个独裁者!
克莱雅把她推进去,一把扇上了门,锁好两道锁,然后整个人挡在门前,下巴往数位屏上努。阿莉西亚无处可逃,警惕地抱着双肩,瑟瑟发抖。克莱雅今天真的像犯了精神病,可她理直气壮得仿佛犯了错的是自己,阿莉西亚最近分明没惹她。
不知所措间,阿莉西亚颤颤巍巍地往克莱雅指引的方向看。
数位屏没有关,上面是……
“——”
阿莉西亚吓得当即摔在地上。她的手机今天已经摔了好多次。
是AB做爱画面的半成稿。
“你、”阿莉西亚的口型止在这个词汇上,所有的恐惧和应激在她看见那张草稿的一刻奇迹般的烟消云散,她灵魂出窍了几秒钟,随后瞪大了她那只完好的眼珠,像个好奇宝宝般来回瞧着克莱雅和那副画,甚至还揉了揉眼睛。
“我什么?想问我也画同人插画?为什么画风这么眼熟么?我开始画同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阿莉西亚的反应把克莱雅看笑了,她CP的同人究竟是什么良药,瞬间就治好了阿莉西亚的恐慌症、被害妄想症、应激和 balabala……好吧,如果阿莉西亚成功写出一篇肉香四溢的AB黄色小说,克莱雅感觉自己就算躺进了棺材也要活过来10分钟看完再继续死。
阿莉西亚捡起她的手机,用谨慎观察却如候命小狗般乖巧的眼神抬头望着她,随后在手机上发送讯息。
克莱雅解锁一看:——“你是女同性恋。”
啧。
这声不妙的啧舌在死寂的房间里如雷贯耳。没等阿莉西亚开始往房间角落缩,克莱雅一把揪住她的衬衫领子,把她拽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副画界旁。
“五秒钟,和我一起进去。”
克莱雅抓过阿莉西亚的手伸向画布。
什么?不!阿莉西亚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瞪她,用力抽手——但克莱雅抓得太紧了!
“雷诺阿已经发短信在问我怎么回事了,算上堵车他会在一小时后回来。”
你就应该向他解释清楚你在家欺负我!阿莉西亚边挣扎边嘶叫。
“三,和我一起进去说,最后一遍。”
阿莉西亚瞪向克莱雅,坚定地用全身的细胞表达着“不”。
“二,如果你还想看刚刚那张图的成稿。”
克莱雅说完松开了手,已经先行调动起魔力与画框共鸣。阿莉西亚在一旁震惊地眨眼,立刻陷入混乱——克莱雅说一不二,她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了。
“一。”
克莱雅最后瞧见阿莉西亚低骂了一句,但没有放下伸向画框的手——她赢了,在这场瞬息万变的角逐中,她就知道阿莉西亚无法割舍她的精神食粮。
*
*
刚坠入画界夹缝,阿莉西亚就发现克莱雅的源色远远地就抓住了自己,缠住她的四肢,开始往她的喉咙里灌。木屑搅动的感觉开始在她破损的声带处翻滚,这令她开始不断干呕,浑身血管在刺激下偾张,不适感充斥身体各处。与肺部灌洗如出一辙的感受也回到体内,源色淹满了她的肺,药水般在柔软脆弱的脏器上发挥着某种作用,咕噜咕噜的溺水声从胸膈膜一路胀到她的大脑皮层,呛水和侵入的感觉以强烈的濒死感裹紧她,她不可遏地边咳边哭了出来。
痛苦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在一阵胸腔仿佛被疏通的轻松感出现之刻,她咳出了声音。
狂呼掠过脑袋,色彩和场景凭空出现,向肉眼观测的极限延展,她以极不优雅的姿势坠入豁然开朗的空间,摔在了一个露天陈列场中央。
画材的酸腥味灌进肺泡,天空涂满扭曲的源色。阿莉西亚认得这个画界,是克莱雅的画界工作室,一座小镇大的空中楼阁,一个真正的垃圾场。
浑身痛得要散架了,可胸腔的轻松令她恍惚,像阿片止疼药开始起效的时候,阿莉西亚险些就着这份强烈的欣快感睡过去。
阿莉西亚晃晃脑袋,向提着源色画笔出现在身旁的克莱雅投去嫌弃的表情,这次她的重绘未免太焦急也太过不温柔了。
这次入画不在阿莉西亚的任何计划内。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单独进入任何画界都是有风险的,掌控了所有源色的绘师就是画界的神明,缺失源色又虚弱的阿莉西亚和那些去画界游玩的普通人无异。所幸克莱雅是阿莉西亚的家人,只会考虑要不要把阿莉西亚的脸和眼睛画回来,而不是对她展开源色攻击或禁锢,不管是强制脱画或长时被困,对她而言都非常危险。
但克莱雅暂时不打算进一步重绘阿莉西亚,她还记得妹妹与家人的约定:不管是雷诺阿带她去散心,还是出于疗愈目的和医生一起进入画界,都不要重绘伤疤和眼睛。一旦在画界体验了健全的身体,现实的落差感就很容易摧垮她。这也是克莱雅最佩服阿莉西亚地方,哪怕进入了为所欲为的想象世界,她也宁愿只要声带和一时的轻松呼吸。她的声带的康复是可能的,呼吸系统也在时好时坏地恢复,今年已经可以不用戴过滤面罩出门,她会自觉地提醒自己应该少和父亲争执,听劝地定期来画界做发声的康复训练。至于瞎眼和毁容,随它去,反正也不会变得更好。克莱雅虽然也埋怨过阿莉西亚的不慎引发了家族的悲剧,但平心而论,阿莉西亚迄今为止所坚持的,不是换了谁来都能展现出不相上下的坚强。
眼看着阿莉西亚捂着喉咙又咳了几声,克莱雅收起了画笔,居高临下地说:“你要是敢和爸爸妈妈说,我就拆了你。”
阿莉西亚站起来,抬头看向她的姐姐,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你真的是弗弗?”
“……”
克莱雅一时无言,画回了声带,把威胁听进耳朵里,阿莉西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不是说化成灰也能把我认出来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玛埃尔是我的?”
“不久,刚好一周。”
“难怪弗弗这段时间说话怪怪的,也不画画了……”
克莱雅翻了个白眼。
“我还不知道我妹妹文笔这么好呢。如果不是你的小说,我对AB说不定还没有这么狂热。”
“所以……”阿莉西亚低下头去,偏头藏住她空洞的眼窝,“是因为发现了玛埃尔是我,你就不想画画了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克莱雅又翻了个大白眼,十分莫名其妙,“又不是给你画的,后来给你画了当然是为了让你像母鸡生蛋一样快快产出AB的小说。”
阿莉西亚欲言又止,最终在震惊的催化下打了个嗝,自卑的情绪在她胃底发酵不到两秒,克莱雅近乎无情势利的说辞就让还未燃起的火苗被掐灭。
“你竟然真的很喜欢AB,难以置信。”
“啧……”
绘师苦恼地皱瘪了脸。
在克莱雅的预想中,阿莉西亚应该为她在网上这么话痨而在现实里这么自闭而为她自己感到羞耻,或因为回想起和弗弗一起头脑风暴过这么多露骨肮脏的性爱桥段却发现弗弗是隔壁房间的亲姐姐而不知所措得想找个门缝钻进去,或者她可以继续因为被姐姐发现在厕所操她自己的下半身而生气脸红……
可现在她好像更在乎她CP和她的同好,这到底是什么鬼,一点也不好玩。
“你应该有再写不出淫秽小说就会被我关进写不完就不能出去的房间的危机感。”
“噢该死,我的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铺垫了整整两千字但我写不下去了。”
“你这只小恶魔,到底什么时候写出来!”克莱雅感觉自己快忍不住冲过去把眼睛杵进阿莉西亚脑袋里翻来翻去的冲动了。
看着放在克莱雅身上已经算得上失态的焦急,阿莉西亚只疑惑地皱眉看着她的姐姐:“你变了。”
“我什么?!”
“为什么你对玛埃尔这么好却对我这么差。”
什么变不变,她是闻到醋味了吗?
“我对你可从不差。”
“你画了画,放在从前画完就直接给我了,现在却要提条件。”
“因为玛埃尔是个小甜心,阿莉西亚却躲在城堡里下令对所有路过的人放箭。”
“弗弗才是小甜心!虽然讲话强势了点,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阿莉西亚生气地踩了几步,直瞪着克莱雅,“我这几天根本没惹你,你就闯进洗手间!然后就……”
然后就发生了这场闹剧!
“那是因为我清楚你在做什么。”克莱雅听到阿莉西亚提“弗弗”就头疼,“我可不是刚催完你快写却发现你没写才偶然察觉的,我从你头次在浴缸里手淫就一清二楚。”
阿莉西亚吓了一跳,急忙摇头否定,匆忙地说:“你胡说。”
“哼。是两年前吧,但早点,还没那么冷的时候,你多玩了十五分钟花洒。”
“该死。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你以为我傻到会相信你上个厕所会体温飙升到需要用冰袋和喷雾来降温吗?气味和身体的变化比你想象中的大,每次你半天不出来,而且莫诺柯和诺柯开始扒厕所门我就知道不对劲,而且你绝对会倒头就睡。”
“你……呃!”
“我一直假装不知道是因为女人没必要为取悦自己而感到羞耻,阿莉西亚。我认为你需要它。”
“可是你冲进来禁止让一切都变羞耻了。”阿莉西亚呲牙咧嘴地说。
“我会说制止。因为你的方法不好,效率过低,也不卫生,对写作没有任何帮助,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电脑桌前多憋一会儿。”克莱雅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记得不错的话,我推荐过一些性玩具,可你假装没看见。”
“我相信全天下的妹妹忽然被自己的亲姐姐推荐成人玩具就没有不手足无措的。”
“你应该专注于问题本身而不是给你提供解决方案的人的身份。你想想,一切在十秒钟内结束,你会来不及升温就进入贤者时间,然后睡着,多好,方便你我他。作为一个长期接受治疗的小病号,你应该对内啡肽、多巴胺和催产素抱有更坚定不移的信任。”克莱雅边挑眉边说,震惊地发现阿莉西亚依旧不为所动,“真的没试?”
“不然呢?藏哪儿?继续在马桶上用?”
“当然是藏画界里。你的思维真的很不像一个狄桑德。”
“你的画界吗?我想还是不要了。”阿莉西亚不安地抱起手臂,“而且既然进了画界为什么我还要买,留下购物记录有朝一日被发现吗?你已经罢工了可爸爸仍然在坚持每天检查我的信用卡账单。”
克莱雅扶额思考了两秒:“他是为什么要天天检查来着?”
阿莉西亚抱着手别过脸:“为了排除我自杀的可能性。”
克莱雅皱了皱眉,她太忙了,忘记了阿莉西亚曾在雷诺阿声泪俱下的恳求下答应过他不会自寻短见。可这座屋檐下所有人依旧担心消极情绪某一天会战胜阿莉西亚,家人或许愿意相信阿莉西亚没有说谎,但不敢赌负面情绪和她究竟谁更强大,这种猜忌无不转化为了另一种慢性伤害。
“在我看来这都不是问题。既然你不愿意好生请求我,那么就自己创作一幅画界去画属于你的小玩具之雨。”
“你总是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旦把克莱雅和弗弗在对话框里的形象结合起来,阿莉西亚忽然觉得克莱雅此刻的遣词造句已经非常文质彬彬,所以她意外的残留了和克莱雅在这里辩论的心情,“你是神童,是无所不能的克莱雅,可我不是你。创作画界对我而言难如登天,我尝试过,永远都在失败。你以为我不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吗?你对我每天面临的绝望也根本不能感同身受。我没有情人,没有隐私,现实里的朋友不是可怜我就是和我没有共同话题,我唯一有安全感的空间在网络上,真正的朋友也在网上。你当着我的面说没必要为取悦自己感到羞耻这种漂亮话,也没见你帮我在爸爸面前——”
“打断一下,热成像监控非常有必要,你的皮肤根本无法正确地感知你的体温。”
“——那我也从没因为这个碍着任何人。我早就接受了我不可能和任何伴侣有性生活的事实,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抱有期望。我哪天创作了画界,你们就不会想方设法挤进去指点江山了吗?而且我非常清楚一旦照着你那些不靠谱的建议做了就会惹更多麻烦,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和你担忧我会纵欲过度,我也不会去碰你推荐的任何性玩具。”
“别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玩具可比你的手或任何性伴侣干净,而且你不嫌累吗?”
“你还不明白,爸爸妈妈一定会发现,我没办法和他们解释!”
“有性渴望怎么了,这个时候怎么不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有……”阿莉西亚哽住,边甩手踱步边思考自己的措辞——她的确不禁欲,她的身心和生活不能更糟糕了,为什么要?但也绝对不是克莱雅心里想的那种。她懂得浅尝辄止,也不得不,她的身体素质和排汗能力根本不允许她长时间或过度剧烈地体验性快感,而且她的肩背很容易痛。况且高潮后她一定会心情压抑,因为……“我只想知道怎么更精准地…去描写……去……”她声音越来越低。
“那画界就是你绝佳的取材地。哪怕你真的纵欲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做得再过火也不会真的受伤。”克莱雅双手叉腰,喋喋不休,像个说教中的绘画老师,“我还以为你一直在等着我来告诉你可以在画界里纵欲。别跟那帮自欺欺人的文客一样给自己套莫名其妙的思想枷锁,所有画界创造者都在画界里纵欲。”
“你……!你根本就没有设身处地地为我思考过!也根本不在乎!”
“你的意思是我从现在开始需要更在乎?”克莱雅的回答越来越不耐烦,“能不能直说?和你沟通好累。”
“——因为寻求快乐对我来说是错误的!好吗?!是不应该的!不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在我害死维尔索之后!再不济也不能被你们看见!你们嘴上的希望我能重拾快乐的本质不过是我必须减少我所展现出的痛苦,这样痛苦就不会蔓延给你们!我一交朋友你们就过度保护一刀切,我想离开巴黎你们就说等我身体状况好点再去,我想玩点游戏你们都要限制时长,连避免我犯司汤达症这种理由都找得出来,我想写作你们就说我是一名狄桑德,你知不知道我上被逼改选的专业课上得有多痛苦……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久了连我自己都会认为一切都错在我、我不配享受任何值得开心的事,我怎么思考都逃脱不了这种逻辑绑架的泥潭——所以我不能再让你们知道了!我的所有兴趣爱好都必须偷鸡摸狗,因为在你们看来古怪又惊悚,是绝不能被理解和支持的!”
阿莉西亚几近咆哮地吼出这些句子,刺耳言语最终击破了她自己的防线,泪水一溜而过。
无尽的空间陷入了死寂。
克莱雅的耳根子抽紧,不知何时已经抓紧了袖子。
“……而且从今天开始,又一个我的好朋友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她说完用袖口擦掉眼泪,不再去看克莱雅。
“别把我和那两个老东西混为一谈……”
克莱雅的语气有些发抖,她用力深呼吸,用尽全力按下肚子里的翻云覆雨。
阿莉西亚细数的罪状全部都扇在克莱雅脸上,没错,她全都参与过。有些,她这个当姐姐的让情况不那么差,有些,是她带头禁止。在强加“为你好”上,她并没有太多资格谴责雷诺阿,她不过是更了解阿莉西亚,并且会付诸更多行动而已。
但听完这些,她奇妙地松了口气。至少阿莉西亚还能对某人说出来,并且从始至终没有放弃创作,对自己的作品也足够认真,展现出了相当强的韧性。但她未免有点太把网络上的人当回事了,这对她的精神状况没有帮助,因为网络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镜花水月,都是会忽然沉寂的对话框或骗子,可她的忧郁倾诉说得好像弗弗已于今日下葬。
“玛埃尔是你,弗弗也是我。现在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支持你的兴趣爱好的人。你必须承认。”
阿莉西亚绷紧了身体,最后叹了口气。
“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我要出去。”
“没有比画界更适合冷静放松的地方。”克莱雅撅嘴,侧身一步以表阻拦,“你觉得在现实里不被爱和在乎,那都是片面的气话,你把事态想得太严重了,你不能否认我现在非常在乎你的创作顺不顺利。”
“我不要你在乎,我要的是真正的尊重——那就是在这方面你视而不见!就像你和爸爸妈妈总是对我做的一样!你得保守我的秘密!作为交换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否则我就捅出去让他们烦死你!”阿莉西亚愤怒地甩手,“现在要出去了!”
“别学你妈。”
女画家警告地低吼完,重压即刻泼在了她妹妹的身上,阿莉西亚调起魔力才得以稳住身躯,她的血统给予了她先天源色亲和,以至于缺失的右眼眶也感受到了源色已经如水波紧贴着她的身躯荡漾。
克莱雅拉出大画刷,几经挥舞,数块曜黑基石拔地而起,露出爪尖状的顶,仿佛一只巨手将她们掴在掌心。
纪石。阿莉西亚已经开始后悔进入这个画界,克莱雅果然要把自己困在这画界拷问到满意为止。
见阿莉西亚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克莱雅点到即止地收回画刷,姿态来到强势无比的叉腰,但露出了笑容。
“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看不见我CP的黄色小说我绝不罢休。话又说回来,谁说我把你拉进来是为了封口了?”
“那你把我关进来是为了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CP啊,白痴。”克莱雅笑得更自信,“一切承诺都是谎言,只有利益永不背叛。我们可是在极圈共患难的战友。”
“为了CP?”阿莉西娅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可也更疑惑了。怎么同人创作这种为爱发电的事到了克莱雅嘴里就变得这么物质和低俗。而且克莱雅的笑容真的非常不怀好意。“我真的要在写不完之前不能出去???”
“你傻么,你身体素质这么差,在画界里待久了现实肉体会死。”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股不妙的预感。”
克莱雅摸了摸下巴,“那我们也可以直接开始。”
“等等,”阿莉西亚快速思考了一下,不管克莱雅准备在这想象空间做什么,自己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心理建设,那怕只是再冷静冷静。至少克莱雅问的是和AB有关的,她可是该系列的百科全书,看过了所有该IP的同人,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倒她。“那你还是先问吧。”
“你插过你的肛门了吗?”
“……”
阿莉西亚的心情真的被克莱雅短短的一句话从火冒三丈抨击至天寒地冻。
——她想知道自己的小说和取材进度,当然了,弗弗对这件事非常非常狂热。早在双方还是网友时,她就已经展露了想冲进玛埃尔的家绑架和入室抢劫的势头……好吧,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汹涌而来的耻辱感让阿莉西亚幸免的皮肤冒出了鸡皮疙瘩。
她不敢向弗弗承认,可克莱雅……以前换药疼得大小便失禁的时候都是她拽着护工来换床褥,连尿管有段时间都是她来擦,还有什么不体面的场景没被姐姐看见过?
而且一旦回想起这些事,阿莉西亚又觉得自己刚刚说得太伤人了。克莱雅霸道蛮横,没耐心,刀子嘴豆腐心,可她从没有抛弃过她的家人,她的脾气是家里最臭的,可也是照顾自己最多的,她或许会翻很多白眼,可她从没说过任何怨言。
“插过了。”
阿莉西亚闭着眼睛冷冷地说。
克莱雅强忍笑意,故作严肃地问:“感觉怎么样?”
“我可以拒绝回答你吗?”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打通你的创作堵点?”
“……一点都不舒服,很恶心。”阿莉西亚的心情沉重得像石头,她的确需要有人给她指点迷津,可这个人是克莱雅让她说不准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总觉得克莱雅不是真心帮忙,但她又暂时没嗅出撒谎的气味。“而且因为太不舒服,我一写到插入环节我就心里犯膈应写不下去。但看别人写的又觉得很色情。”
克莱雅听完毫不客气地狂笑起来。
阿莉西亚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你又不是男人,怎么可能舒服嘛!”
“别笑了。”
克莱雅依旧一副快被笑死的模样,“全天下的Gay都爽得升天,而你一个女人却在替他们犯不存在的膈应!”
“……有这么好笑吗?”
“我的妹妹为了写出两个虚拟男性做爱的场景去捅了自己的屁眼,太好笑了,太有牺牲精神了,圣女贞德纪念碑应该换成你。哈哈哈——”
“克、莱、雅…….!”
阿莉西亚真的想冲过去把克莱雅的脸当面团一样扯!如果家庭霸凌可以判刑那克莱雅应该被判无期徒刑五百年!
——而且克莱雅应该背着十字架向圣女贞德道歉,因为阿莉西亚很喜欢很尊敬她!她必须用克莱雅的头发去贞德石刻前拖地!
“所以,我们要从捅屁眼是为了前列腺高潮开始讲解吗?”
“不需要了。”阿莉西亚翻了个白眼,撅嘴,然后把头扭向一边。
“那怎么写不出来?”
“看和写是两码事。”自从知道了弗弗是克莱雅后,阿莉西亚的“写不出来”也变得十分理直气壮。谁叫她的姐姐是个完美主义者,无论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满意。她先前对玛埃尔所有的夸赞绝对是因为她没别的人夸了。
“这依然无法解释你写不出来就跑进厕所去插你的阴道。”
“因为网上有人说男人用后面高潮和阴道高潮差不多,行了吧!”阿莉西亚脸红了,随即生气地瞪向克莱雅,反复用手指向那张毫不自省的脸,“你像个流氓一样打断了我严谨的考据!”
“好好好,严谨的考据。”克莱雅又笑了笑,“可只有少部分女人能够阴道高潮。我很怀疑哪怕你有那份幸运也未必有那个技巧。”
阿莉西亚哼向一边:“我不想和我的亲姐姐讨论我能做到几种性高潮。”
“你得知道沉迷于写男同性爱的绝大部分是女人。哪怕不是男人和男人的,有的作者一辈子都没什么性生活但依旧写得很香艳。”
“不要一概而论。”
“可你的想象力并不贫瘠,哪怕是淫秽色情的方面。”
“因为无论怎么写我都觉得奇怪、都写得很烂。我连用什么名词描述那个东西都要纠结很久。”
“写鸡巴不就好了。”
“不……!”
“哈哈哈哈哈!”克莱雅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风格比你严肃得多的作者也这么写。看的人不会觉得奇怪的。”
“可我写着觉得奇怪!”
她又笑。克莱雅绝对是在把妹妹逗来好玩,阿莉西亚已经彻底看透她了,她从小到大都这样,这几年可憋坏她了是吧!
“好吧、好吧,每个创作者都有这个过程。你要不断地尝试、重试,找到问题,直到水到渠成。然后呢?你现在觉得你只要知道了前列腺高潮是什么感受就能写出来?”
“肯定有帮助。但老实说,我说不准。”阿莉西亚叹了口气,“因为我看了这么多别人写的也写不出来。”
“那还有别的堵点?”
“是……”阿莉西亚苦恼地闭上眼,“我不知道怎么把他们拐到床上去。剧情怎么展开都不对。”
“让攻强奸受就行了。”
“???”
阿莉西亚眼前一黑,脑门凉飕飕的,眼前晃过无数次弗弗在聊天框中大肆编造AB双方强制性爱的展开。
她怎么会不记得弗弗最好这一口,可这种话经由自己克莱雅那张脸和自带压迫力的声线说出来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可我觉得攻的素质没有这么低。”但阿莉西亚的CP脑强迫她和克莱雅理论起来。
“你懂不懂强奸的性张力。”
“谁不懂了!可我每次兴冲冲地写到强迫剧情,A对B的恻隐之心就害我前功尽弃!”
克莱雅差点忘了阿莉西亚是那种没有写好前因后果就写不出床戏的作者,她完全没有那种开篇三言两语就开门见山的奔放心态。好吧好像后者才是少数。
“当然是设计好的强奸,就像捕猎一样。他的好胜心很强,控制欲也很旺盛,不然就不会在剧集里冒这么大的风险犯下滔天罪行。”
“不行,我已经试过了。想到更好的设计了再说。而且你明明更偏爱A为什么要强迫我写他做这么可恶的事?”
“我不是在追星,妹妹。一个角色就是有他的光面和暗面,还有和谐的灰色,这才是优秀的角色塑造。”克莱雅不以为然,“爱欲就是伴随性欲的,你真的半点没长大。”
“可能因为我不是男人吧,我体会不到爱谁占有他那种冲动。”阿莉西亚用耍赖的语气说。
“所以你的性别和性格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因为你爱谁只会默默给对方付出,然后阴悄悄地希望对方在乎你,占有你,你是女人,你是被占有方的思维,你在百分百确认对方的意图前不想主动出击,因为害怕违背对方的意愿或干脆被泼冷水。”
“……”阿莉西亚打了个冷战,像被星座算命师说准性格,但她还是强忍着这股震惊和继续听下去的意愿说:“别上升得这么严重。”
“那你写出过女人和女人做爱吗?”
阿莉西亚又深吸一气。
“没写过。”
“撒谎。”
“Putain,”阿莉西亚深吸一气,脸红低下头,“……写过。但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么露骨。”
“你直死了,怎么会写?”
“女孩和女孩肌肤相亲很美好啊。”
“那你写的两个女人做爱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欣赏彼此的外貌和肉体,所以玩乐式地探索身体和寻欢。之后两人还是好朋友,但更亲密了。”
克莱雅皱眉,阿莉西亚的回答有大问题,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那男人和女人呢?”
“一点点。”
“发在哪儿的,小号ID给我。”
“坚决不要。”
“那就是没写。”
“我写了!”阿莉西亚哼一声,说完就懊恼地啧舌。她有股被克莱雅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算了,你就当我没写!反正床戏只有两个段落!”
“嗯……所以你是经验主义写作者,体验派?只会写女性高潮。可你写的肢体互动很色情,你不会偷偷交了男朋友和他互啃了十分钟?”
“我不是!我没有!”阿莉西亚哽咽了一下,因为克莱雅的讯问方式让客观结果显得她完全就是,照她这么问白的都能描成黑的,“写黄文不一样!没有特别多天马行空的空间,如果太不写实会显得很滑稽!”
“的确。”克莱雅耸耸肩,“我看过最离谱黄文是我的本命角色长了一个三英寸长的阴蒂,在一个小时内潮吹了五十次,喷的水融化了冰雪拯救了即将死于寒冷和口渴的佣兵队,然后这个角色是个攻气十足的男人。我拉黑了作者。”
听了她举的例子,阿莉西亚脸色难看得像刚用泥水洗过脸,她想吐槽打湿衣服了只会加剧野外失温,但好像重点根本不在这儿。这么奔放不羁、猎奇不写实的剧情她连口嗨都不会这么讲。
“所以?你会继续写的吧。”
“继续写什么?”
“AB的黄色小说。”
阿莉西亚非常想在此刻说她弃坑了,封笔了,一出去就要销号,让玛埃尔赛博蒸发。可她明白这些都是气话,她根本不想这么做,她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更不可能因为克莱雅冲进她房间里拿亲妹练摔跤就不喜欢角色和作品了。但最可恶的是——倘若说出口,听起来完全就是叛逆的妹妹在任性撒娇以博得姐姐的特殊对待。
“……如果我不想写,就不会想方设法突破瓶颈,也就不会被你逮住。”阿莉西亚翻了个白眼,克莱雅对翻回去,“虽然答应了弗弗,但我也并非为了弗弗而写。自我突破也是很小的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热爱。他们就应该狠狠地滚在一起,但要合情合理,否则我会觉得很不尊重他们。”
克莱雅吹了声口哨。太棒了。这个可怕的绘师喃喃自语地说。
“我警告你,你要是暴力催更,我就断更,写完也不给你看。反正都没人看!”
“弗弗怎么支持你的,我给你的支持只会更多。”克莱雅信誓旦旦地扬起嘴角。
阿莉西亚压下眼帘,小声说:“我很难想象。”
“你写的攻视角还是受视角?”
“受视角。”阿莉西亚转转眼珠,立马补充道:“受视角的描写要色情一些。个人想法。”
“完美,”克莱雅放下双臂,寂静的源色开始涌动,“那我们开始帮你继续取材吧。”
“什么取材?”阿莉西亚说完就愣住了,“Putain……”
阿莉西亚当即发动了全部绘师之力开始逃跑——她讨厌飞,爸爸每次陪她进画界都会以带她克服恐高症为由抱着她在他的画界里飞来飞去,在老父亲的认知里只要常飞就能战胜恐高症了,可根本不!她上了过山车下来就会脚软,在画界里也一样!她当然也知道飞没用,她不可能半点源色都没有的情况下在克莱雅的画界里逃出她的掌心,那就好像棋盘上阿莉西亚只是一个光杆皇后而克莱雅一步可以挪动36个车!可她总不能坐以待毙!
她果然没飞出几米就被高速接近的克莱雅揪住了衣领,随即被扔在凭空出现的床上。她还没骂出声,一条领带就卡住了她的牙腭,画刷的舞动让四处乍现的物品跟克莱雅的裙摆一起翻飞,一根皮带将她的双手拴在了背后,自个儿动的剪刀剪开了她的衬衫下摆。源色不停涌动,借着无形力量的压制,克莱雅一把就连内裤一起扯下了阿莉西亚的裤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能发生,哪怕是在画界!
阿莉西亚狂踹克莱雅,可对方反倒将就她笨拙的反抗更便捷地将裤子彻底从她的下半身拽下来,一不注意身上的布料被克莱雅越刮越少,阿莉西亚脑热噤声,只好用大腿挡住凉飕飕的下体,并下意识地将目光从粗糙麻布般的增生疤痕上挪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个只能在床垫上蠕动的蛆虫。
她能感受到克莱雅的目光和源色都紧紧粘着她的两腿间,先是有东西像风一样在那里转圈,随即有了和皮肤接近的温度,随后是重量和形状……
阿莉西亚的呼吸彻底因下身多出来的那个东西凝滞。
“你在我身上乱画什么!”她咬着领带怒骂,两腿间那块条状重块随着她的挣扎晃动了一下,感官再度强调了那个异性器官的存在感——“快给我擦了!”
克莱雅笑意渐盛,戏谑地说:“我已经尽量给你画得可爱了。”
阿莉西亚惊慌地看了一眼,目光刚接触就像撞上了滚烫的烙铁般痛呜着弹跳开,全身怒不可遏地发红——克莱雅给她画了一个男性的阴茎,还绵软着,缩在包皮里垂在床垫上,没有曲张的血管或遍布躯体的烧伤疤,可、可是——“丑死了!”
“你在给我的色情绘画拍马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玛埃尔。”克莱雅不怀好意凑到耳边念出妹妹的网名,阿莉西亚果然一听就像被揪了一把大腿般在床上一惊一乍。
“你不是认真的.…..”阿莉西亚的咬肌惊慌地颤抖起来,她试图放松自己的两颊,好继续吐出成形的音节,“克莱雅……”她低声喊着,恐惧让她的声线充满了恳求,唾液失态地从嘴角溢出来,舌头在发音时舔湿了领带。
而她的姐姐用着执着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会让你得到能帮助你合成AB小黄文的一切的。”
“不要操我的肠子!”阿莉西亚近乎哭着说。
“放心,也操不下去。不会把床板操塌的。”克莱雅笑得很爽快,努力为自己CP创作的网络文学家是妹妹让本应罪恶的一切都变得啼笑皆非,“老是纠结操不操肠子是作茧自缚,我告诉你最有用的突破方法,把鸡巴当成大号阴蒂用,把直肠当成阴道用就行了,反正都是插肉洞。”
“怎么会一样!?”
“难怪妈妈从小就说你思路死板不开窍……我教你,就照着阴道性交写,高潮的感觉就照着阴道和阴蒂高潮写。”克莱雅滔滔不绝地说,愈发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元老级同人作者的经验传授给初出茅庐的阿莉西亚,“算了,我马上把前列腺给你画在G点附近。”
“等等、你——”
克莱雅的手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润滑刺进了她的下体。
刺入下体的异物感顷刻间冻结了阿莉西亚浑身的细胞,让她忽然就不敢乱动,直到清楚地感受到坚硬的指节和指甲盖撑开狭小的入口和内壁,在那里用力蠕动,阿莉西亚才回魂般嘶叫着拼命抬腿蹬踹——
“拔出去!克莱雅·狄桑德!”
克莱雅照做了,可只有两秒钟——发硬指尖沿着阴道口抚了一圈,有意地刮着阴唇上挤划过阴蒂,就一下,随后又深深地贯回了阴道,直白的刺让阿莉西亚倒吸一口凉气。
“唔!”
私处的侵入让阿莉西亚疼痛又颤抖,激起了她更剧烈的反抗,但克莱雅的膝盖压在并拢的小腿上,左手按住她的肩膀,体重全数压上来,轻易地压制住了阿莉西亚,把妹妹蜷缩娇小的身形困在阴影之下,右手继续用力地刺进湿热的肉缝。阿莉西亚任何的挣扎都会让被烧毁了毛囊的坑洼阴唇微微张口,克莱雅的手指就借机长驱直入,当阿莉西亚意识到这一点而拼命夹紧腿根,鼓足下肢肌群的力量试图招笑地把克莱雅挤出去,克莱雅就默默地加重力量,以绝对的蛮力钻开火热的肉道。她不由分说抽插着,逐步提升力量和速度,不知是克莱雅画出来的润滑液还是分泌物,湿滑水液正在让克莱雅的侵入越来越容易。
意识到逃无可逃的一刻,异样的快感开始被阿莉西亚察觉到,被克莱雅的用力推入的手指带来,如电流噼里啪啦地从她的两腿间一路电到她的小腹、脊椎和大脑,开始在眼皮和颅骨内闪烁。它不像摩擦阴蒂那么直白,可面积更大,传递出快感的组织更多,又酸又沉,而且那些快慰感能随着一浅一深的按摩停留得更久……
阿莉西亚不适应地咬着领带低哼,想盖过下面传来的被克莱雅操弄的声音。指节不停地搅打着水渍和肉壁,每次贯入,等不到克莱雅的指根顶上外阴就会挤压过一个令她难受的地方,一个每次通过都会激起她抽噎的区域,把一股非常不妙的快感裹着挤压感传遍整个下体的神经,略过所有组织触及阴蒂后方,推着、鼓动着这另一个敏感点,让被冷落的肉蕊开始悸动发硬,连耻骨也开始有知觉,这种把她带回了第一次把手指按在阴蒂上的时刻,任何动作都会激起剧烈浪潮,未知将强烈的快感加剧了百倍。
“唔、哼呜呜…….”
根本不管阿莉西亚发出的噪声,克莱雅刚上手就找到了地点和韵律,娴熟得让阿莉西亚惊慌失措。她尚在抽插时,阿莉西亚还能勉强地咬着领带忍耐,但她将两根手指埋在深处,开始有意地上抬指节时,阿莉西亚的牙腭已经跟着被她按开,只能无助地呜咽和颤抖,当对方开始对着那个最敏感的部位上勾——指腹拨弄蜷起、再张开伸直,阿莉西亚已经只能被动地承受正在大脑和下体一次次爆发的快慰感和碰撞感。快感累积得越来越多,暴力地冲刷着她,让她的视线发白,私处失控地流出保护液,不出几下躯体就濒临崩溃。
有那么一瞬间,阿莉西亚感觉自己体表许多烧毁殆尽的神经都被过于刺激的插入给唤了回来,集中在下方全力地承受着来自克莱雅的生理刺激,身体的火热和警告将她置入恐惧,不是出于对入侵感的,而是对性快感的。
——这是不对的。
她刚抬起头酝酿制止克莱雅的语言,克莱雅就用力揉了那个让她失去力气的部位,连尖叫都发不出,一点点风吹草动、甚至感觉只是血液淌过都能从那里榨出源源不断的快感的敏感点,但克莱雅却一刻不停地用力刺激着那里。该死,那儿到底是所谓的G点还是前列腺……糟糕、她快要——
肉穴深处某个阀门被撬开来,猝不及防地加剧了所有感触,敏感度被骤然拔高,刺激得她难以忍受,她无法分心思考,全身的感官都汇聚到了被不停搅弄的下体,往她的神经里倾泻着危险的快感。
“——”
在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指奸高潮了的一刻,剧烈快感已经结束了,意识迟缓地缩回肉体。
一切都乱七八糟,口水打湿了领带,和眼泪一起流得满脸都是,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痛,因为她刚刚夹着入侵者手指极不得体地尖叫了很久。
她感到私处一塌糊涂,怎么也摆脱不掉高潮的余韵,还残留着手指搅弄着那里的幻感,此刻又在克莱雅的注视下漏水……而在那靠上一点的地方,熟悉却酝酿在陌生位置的胀硬感难以忽视……克莱雅给她画出来的那个器官勃起了,露出了浅红的顶端,小口翕张着往外涌着透明液体,在根本没有外力刺激它的情况下。网络传闻或许是真的,阴茎和阴蒂同源,此刻这两个器官的臌胀和悸动如出一辙,当它们足够充血难耐,不闻不问就变成了一种慢性折磨……
“记下来了吗?”克莱雅拽下了绑嘴的领带,依旧不掩盖语气中的那股捉弄的嘲笑。
一辈子都忘不掉。
阿莉西亚内心的回音说道,眼睛和嘴却对克莱雅紧闭着。现在她的脑子一片浆糊,像一个快炸开的密闭锅炉,她的下体很多部位胀得让她无法冷静,阴道壁和阴道口传来若有若无的火辣疼痛。克莱雅精明狡诈又最擅长拿捏人性,跟她你问我答的下场就是被套出更多让阿莉西亚越来越被动的信息,有声音都跟她说不通的,离开了这里只会更说不通。
哪怕说通了,克莱雅也不一定会尊重,就跟刚刚一样的,她分明做好了进坟墓前都不会和活人性爱的打算,随后亲姐姐的手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钻进了她的阴道里。
“你太过分了,”阿莉西亚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咽着沙,将身体缩得更紧,即便这根本不会让她的躯体少暴露一些在克莱雅的目光下,“你竟然真的操我。”
“你和现在的阿莉涅简直一样头昏。”克莱雅翻了个白眼,“那是幻想,不是真的。”
“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性高潮是真的?”
“那不是真的吗!?我是你妹妹!可你却在画界操了我!”阿莉西亚怒骂着,支起脖子瞪向克莱雅。
“我们的肉体在哪里?现实。我们现在在画界里用的是什么?是画完画皮的精神体,没错,我完全可以把我们两个画成两尊史前怪物或抽象物件,至于它们打架还是性交还是边打架边性交都不奇怪。你现实的肉体高潮了吗?没有,因为我们两个的肉体在画布前一动不动。”
“我不管你的动机如何,你强迫我的精神体和你的精神体在画界以我们原本的形态乱伦——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如果你是在纠结伦理问题,就省省吧。家族里很多人都这么干,别的绘师家族也不例外,也没见几个蠢到真的去现实里生孩子的。”克莱雅露出打量怪人的表情,“我们要从绘师的行为学历史开始补课吗?女人有了玩具不还是嫌弃男人?画界才是我们真正享受性的地方,画外只进行必要的生殖行为。”——因为在画界里性交既方便又爽快,想怎么来怎么来,不必担心做了五分钟就累趴下,没有任何现实的约束,更不用为后果负责,所以世界为之妒恨绘师,却又在欲望的诱惑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多人花重金飞往那些对成人画界限制稀少的国家,绘师们被绑架的原因90%都是为了满足绑架者的性幻想,她的妹妹不用时刻抱有这种危机感,可她却一直在被极端反画界主义者洗脑。
“别用不相干的话题来诡辩!也不要因为我出生在狄桑德家就一概而论!我和你们不一样!也根本没有性经验,你的主观意识对我实施了彻头彻尾的强奸!”
“你脑子进水了。”克莱雅扶额,“那出去后你就报警吧,说你在画界被你姐姐强奸了,虽然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录像,没有分泌液,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你大脑里的一段影像,但你要求抓捕我,看看查完我在现实里每天给你烧饭泡茶的监控后警察会用什么眼神看待你。”
阿莉西亚愣住了,一时间,理智、伦理和她被从小灌输到大的绘师世界观在她的脑海里对轰,互相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方质问起在画界犯罪就不算犯罪了吗?另一方说当然不算,你还不够了解画界和现实的区别吗?剩下一方说即便是幻想那克莱雅就可以随便把这种幻想强加给妹妹并给她带来实际的感受了吗?但性快感的本质也不过是一系列身体感触和复杂的大脑神经讯号,没有物理接触的算不上真正的性交。现在回到如何定义的问题上来?可哪怕只侵犯精神世界也是一种私人领地侵犯。克莱雅想在画界里做爱可阿莉西亚根本不想,至少不能和亲姐姐,精神强奸比物理强奸带来的伤害更大。那克莱雅的出发点好像又不是故意伤害和自己痛快,可她请求这种愉悦感了吗?但画界正是用来……
阿莉西亚的脑袋已经过热了。
“我就搞不懂了,这和我们一起看了一部有感觉的AV有什么区别。”
“寻常姐妹不会一起看AV!”
“可姐妹可以有共同爱好。等等,B也是直男,A恰巧也是控制狂,你现在应该好好记住前列腺高潮的感觉和这种被同性操了的震撼和冲击。”
然后写出一篇惊世骇俗的黄文!——霎时阿莉西亚脑内晃过弗弗那个暴躁的乌龟头像,她立刻边尖叫边甩头。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脑海里给他们加上奇怪的滤镜了!AB是无辜的!你这让我出去后怎么面对他们!”
“不自我代入就行了。你应该立刻停止像极端反画界分子一样迂腐,只看结果,我填补了你的想象空白。”
克莱雅说得轻而易举,让阿莉西亚想起小时候克莱雅问她“你怎么半天画不素描的光影”,她永远放不下她的强者思维。
阿莉西亚听见自己脑内努力维持着理智的弦啪啪断裂,她一阵冷颤,眼泪又像半开的水龙头般不停地流。
“……你忽然哭什么。”克莱雅低声嘟囔。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阿莉西亚止不住颤抖,不停摇头,“我不敢相信我为了两个纸片人挨了一顿操。”
克莱雅踌躇、欲言又止、无语地指空气,又叹了好久的气。
乍一看,她说得没错。
“严格来说,你就是做了一个挨操了的梦。”
“我不同意你说的、我只希望一切真的只是梦……”
“算了,不是一顿操。”克莱雅·狄桑德从犹豫踌躇到恢复没耐心的状态只需要5秒, “我们才刚开始。”
“什么!”阿莉西亚的眼泪瞬间拧住了,“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不?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快活几次吗?你笔下的纸片人都不会只做五分钟就下床。更何况怎么可能只用手指,他们是一对女同性恋吗?”
妹妹大惊失色的表情只让克莱雅计谋得逞的笑意越来越旺盛,接下来的动作让阿莉西亚恶寒地煞白了脸——克莱雅解开了背带,拉下源色流动的长裙,从瘦削的腿根间扶起一根粗长勃起的阴茎——阿莉西亚感觉自己不是看见了一个写实的器官,而是被几米高的攻城锤砸飞了出去,浑身的神经都在这种视觉冲击下死掉了几秒钟,惊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她就不该向求助导师一样把自己真正的创作疑难向克莱雅全盘托出…她就不该进这个画界!
“我们还差什么?你第一篇AB色情文准备写到什么程度?我们至少还需要一次纳入式,一次手淫,你还想要知道什么?你准备让B给A口交吗?嗯……虽然这是你喜欢的编排但倘若要让你写出来恐怕要让你先当被舔的一方……容我思考下。”
哪怕做足了最坏的打算,后面那句话依旧让阿莉西亚脸色煞白。
“——我要马上自杀离开这个画界!”
“门都没有。”
阿莉西亚立刻就被克莱雅揪住了衣领,阿莉西亚嘶叫着抓起枕头狂砸克莱雅,克莱雅把她反复摔进床垫里又抓起来——如此小孩打闹期间,阿莉西亚不妙地感知到纪石那股无形的压制力增强了,而底下有个热乎乎的硬物抵在了她的两腿间——刚刚那根恐怖的生殖器已经搭在了她的阴唇上,这让她触电般僵在原地。以克莱雅急躁的性格,她可能会一言不合就忽然插到最深的地方去,会很疼吗?会不会真的流血?克莱雅可以消除所有不适感,可现在打着取材之名,如果她保留最真实的感受怎么办?
这不是真的,为了让她写出一对虚拟男性的床戏,她被亲姐姐抓进画界双双画成了双性人——人生中的头一次,阿莉西亚萌生了喜欢上一对极具张力的耽美CP是一种弥天大错的想法。为什么她的家人这么擅长搞砸她的一切?
“不、”阿莉西亚对着自己的舌头狠咬了下去,可在痛觉伴随咸腥味溢出的一刻她发现自己的牙腭再也使不上力了,一股源色涌向她立刻治愈了她的伤口。
“你是真的不怕心脏骤停还是已经把阿莉涅教你的东西全还给她了?”
“哪怕我现实的肉身真的死了也是因为反抗你的霸权主义!”
“你一定要这么倔强吗?退一万步讲,哪怕没有乱七糟八的纸片人,没有弗弗和玛埃尔、你真的觉得你不配享乐吗?你甘心屈服阿莉涅给你强加的思想囚笼吗?你觉得我也认定你不值得开心吗?你把一切美好的想象都加给弗弗,一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把握当作这么狭隘邪恶憎恨你的人吗——嗯?阿莉西亚!”
姐姐的吼叫声将阿莉西亚彻底震在原地,情绪在拼命鼓动的胸腔翻江倒海,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阿莉西亚哭得瞳孔失焦,抽泣得像个走丢的六岁小孩,面容沉重得仿佛在奔丧,“弗弗竟然是你……”
克莱雅顿时哭笑不得。
这个问题不仅问得晚,还很不合时宜。
“我发现你对弗弗比我想象的还要死心塌地。”
“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转一下眼珠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阿莉西亚愤恨地低声抱怨,克莱雅就哼回去,“很少遇到这么聊得来的网络朋友?还是一个知心大姐姐?你其实还挺喜欢她强势的一面,因为她的强势用在了热爱你CP和维护你CP上,还对你很好?你喜欢的朋友不过是你隔着网络的单方臆想罢了。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老喜欢在网上找真爱,可你就是只逃避幻灭忽视实事小老鼠,小影子。”
阿莉西亚低声否定,可她的眼珠已经混入了动摇。克莱雅的话依旧那么难听,因为她永远把最残酷的事实以最直白的方式讲出来。
“你和弗弗越聊得来,越喜欢这个朋友,就只说明一点,那就是你其实很享受和我相处,现实里却和我交流得很少。你应该少缩在你的房间里,小影子。”
“你偷换概念,哪怕你声称弗弗是你,那也是你扬长避短或你编造的形象……”
“我当然会只传递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接收到的信息,否则弗弗应该是个满肚子火天天骂绘画和家人的火药桶,你不会喜欢的。网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一联络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全盘托出。”
“可是……”
阿莉西亚不知如何回怼,因为克莱雅说得都对,她只挑了对的说,可事态发展到如今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
她们可以别待在画界里了吗?能不能出去冷静一下?
“别自欺欺人了,阿莉西亚,如果你一直写不出来,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最终还是会来请求我让你进入一个画界,再给你一团源色,然后把你在洗手间偷偷做的事搬到画界里?”
阿莉西亚听完彻底哽住了。
“是吧?所有绘师都会在画界里纵欲。倒不如说,其实画界从始至终就是你唯一的选择。你无非就是一直不好意思问。”
“我的动机和那不一样!”
“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你终究会在画界里享受性。我不过是帮你加速和简化了这个过程,甚至比你自己来还更具正当理由和使命感。你可以随便把我当成反派,如果这样能降低你的羞耻感。”
“不要在这种场合抄袭爸爸的话!”
阿莉西亚刚骂完完克莱雅就逼近了,狄桑德长子转转眼珠,挑挑眉,在说“雷诺阿话糙理不糙”,随后解开了阿莉西亚的手腕,但在阿莉西亚的拳头挥向她前就召唤了新的皮带,把她的两手绑一起按在胸口。阿莉西亚这才注意到那是A戴过的一条皮带,还附着着淡淡的雪茄味——这人有必要抠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吗?!
“哼。”
克莱雅掰开阿莉西亚的膝盖,伸手就拽住了妹妹两腿间那根新生活跃的器官,迅速做出了几道直白的套弄,并满意地看着快感让阿莉西亚的脸又惊又舒爽却满是羞耻。阿莉西亚想骂些什么,可男性独享的愉悦让她只能在震惊中不停眨眼抽气,一下接一下,源源不断,一刻不停传来有求必应的舒适,只要有接触和摩擦就带来令人难以抗拒的触感,不像玩弄阴蒂一样麻烦同时担心快感过于尖锐,而更好适应的刺激裹着一股酥麻感舔舐着她的耳后,引诱着她继续体验下去。
“你已经是成熟的作者了,比我还着急,你应该清楚没有所谓的写得出来写不出来,只有写得满意和不满意,”克莱雅适时停下了套弄,单单握着,阿莉西亚后知后觉地扭起腰胯,试图逃离克莱雅的掌心,却发现抽离的动作依旧引发了刺激,变得不敢轻举妄动,“你如果战胜不了廉耻心,我就把你的廉耻心彻底粉碎。”
“不要一边摸着你妹妹的性器官一边跟她说话!”
克莱雅笑了笑,阿莉西亚又已经开始逃避话题了,要么她真的没想好,要么她基因里那股继承自阿莉涅的逃避型人格正在抢占话语权。克莱雅不准备继续拆穿她,而是回到了自己一贯的风格——她捏着温热光滑的性器来到顶端,更用力地去揉,指腹有意地去摩擦冒出腺液的顶端,让分泌液将越揉越红的龟头抹得水亮反光——两姐妹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正被针对着的这里。
“看来玛埃尔最喜欢的羞耻play并不是阿莉西亚最喜欢的。”少说多做,见证结果。这就是克莱雅的风格,她不觉意外地听进阿莉西亚加速的喘息。“我看你分明挺享受的。”
瘢痕遍布的腿在一阵尖叫声中抬起来踹了克莱雅肩膀,鞋底擦了过去,克莱雅冷哼一声,拇指发狠地搓起了手中又烫又滑的小东西,蹬踹立刻在惨烈的尖叫声中瞄准了她的脸——全都一股脑地踹在了源色墙上。
妹妹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不至于激怒克莱雅,可会激发她的进一步警告:等她没余力继续踹了,源色就分开缠住了阿莉西亚的脚踝,如镣铐般把它们岔开钉在地上,迫使她保持两腿大开的姿势。
你在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困难——克莱雅抛去这种警告的眼神,撩起裙子逼近,用差不多的频率轻轻撩拨自己性器的根部,并让肿硬的尖端开始在阿莉西亚的阴户上摩擦, 摩擦敏感带让克莱雅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她和阿莉西亚废话太多了,和妹妹的沟通总是充满内耗,现在她准备用一场排解效果立竿见影的狂野性爱犒劳自己。
姐姐脸上不假掩饰的欲望和下体不断传回的快慰感让阿莉西亚抖个不停,可她合不上自己的腿。
“告诉我你不会把以前我们谈论过的淫秽想象全都投射在我身上来……”
硬物和手掌不动声色地继续摩擦着,为这种恐怖猜想蒙上阴影,从进入画界为止,克莱雅对她做的和玛埃尔与弗弗在网上大放厥词的比起来连前菜上的一根欧芹叶都算不上,倘若克莱雅真的打算为所欲为,那阿莉西亚被操上十天十夜都无法打光那些由想象堆积成山的子弹……
“在画界里你的确可以挨个享受遍。”
克莱雅不嫌事大地挑了挑眉。
“不要、饶过我……克莱雅……”
“想什么呢,那不是很爽吗。”
阿莉西亚的大脑在绝望中放空了,并传出一阵麻痹感,这股酥酥麻麻的神经讯号涌向身体,一路流淌至指尖脚尖,下体肌群在大脑的钟声下瘫软松懈下去,她所有的自控和自持都在这一瞬间失了守,腿心和被摩擦着的阴茎顶端涌出了爱液,等她再度因尴尬绷紧神经,这些因害怕涌出的保护液已经止不住,只能在克莱雅的注视下被她的手指和阴茎头沾走。
哪怕知道这只是生理反应,可她依旧羞耻得想一头撞昏过去,她怎么会沦落到一边乞求一边流水的境地。
果不其然,克莱雅又小声嘲笑了她,其他人的恐惧完全就是这个魔鬼的珍馐。
“这样吧,本来在发现你是谁之前我就打算在你写完后奖励你。不管好与坏。”克莱雅其实也会反省她是不是把妹妹捉弄得太过头了,但不会说出口,说出来了肯定会遭到质疑,所以不如闭嘴,而去做一些真正有实际作用的改善,例如——“你只要写出来我就画一幅AB的全彩黄图给你看。”
红发魔鬼低声说。
阿莉西亚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克莱雅瞪圆眼眶,让阿莉西亚看清她明亮肯定的眼眸。
她是认真的。
而且她和阿莉西亚不一样,她忙得要死,绝不会像妹妹那般豁出性命下场去画同人画,错过了这份合约,阿莉西亚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再看到她CP的高质量全彩黄图。
不,哪怕有了,那和克莱雅画的也绝不是一个咖位——要命,一旦你知道了弗弗就是克莱雅,不管她再如何讨人厌,一切都变得无法拒绝,她可是闻名世界的艺术家。
回过神后,单眼女孩像回到了画外般,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不成文的哑叫。
“认真考虑了我说的了?”
“……”
只是幻象。只是幻象。
阿莉西亚恨自己,因为她开始催眠自己,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先豁出去——她偏过头,不看向克莱雅,刻意地用发丝遮挡自己的眼眶和嘴唇,臀部却微微抬了起来。
“……我要看。”
阿莉西亚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声带,预想着它们发出陈述的语气,可她太久没进画界做康复训练了,以至于她低声说出这句话时,成句依旧显得那么像请求和撒娇。她说完就咬牙懊悔,克莱雅肯定又在心里暗爽了。
在别扭的示好和默许中,她感受到敏感的阴蒂如小巧的舌头般沿着克莱雅热乎乎的性器缓缓往上舔。她不愿承认,可这种最简单的物理接触就已经把一股绝望的快感浸入了她腿间,裹着酥麻的释放感舔舐着她的头皮神经,劝她屈服。她怀疑克莱雅就是故意晾着她最需要抚慰的地方不放,在小火炖煮她的忍耐。
不行,克莱雅的存在感太强了。
阿莉西亚慌忙翻过身,坚决不去看姐姐。不幸中的万幸,克莱雅没有把她翻回去,于是接下来她边在克莱雅的要求下撅高屁股,边对自己继续默念:只是幻象,只是幻象。
等等、克莱雅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画成AB?
不对,不可以,A的形象决不能被克莱雅玷污!不乱画是对的,不然她可能会再也写不出AB的同人小说……
可是克莱雅为什么不画两个玩具而是非要亲自来!?等等、
“你为什么不直在画界里把AB画出来强迫他们做爱来看!?”
“我只在画界里做四件事,妹妹。创造,睡觉,做爱和暴打老爹老妈。”
阿莉西亚又眼前一黑,克莱雅的“在现代画界睡眠8小时相当于现实的2小时,扣掉安全线相当于只拿了未来1小时的未来寿命换来了8小时充分休息足以对应的16小时工作状态,一比十六稳赚不赔啊”的诡辩像辆翻掉的大卡车从阿莉西亚脑海里碾滚而过。画界的时间更宝贵,无法反驳,克莱雅更是满脑子想着不劳而获的懒虫,或者她只是不想画脚……
“你花钱委托别人写不就好了!”
“不行,我必须看你到写的。”
阿莉西亚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来不及思考那种感受是什么,就感受到自己的屁股被两只大手抓住,听见克莱雅的笑声和舒爽绵长的呼吸。阿莉西亚战战兢兢地扭头,粗长的性器猝不及防地就着前戏的润滑没进去,阿莉西亚吃痛咬到了舌头,但克莱雅在笑——她才在享受、她果然是世上最差劲的姐姐!
“唔、唔啊……疼、疼!”
克莱雅完全刺进去的一瞬,阿莉西亚的注意力被克莱雅掐紧臀瓣的十指夺走,阴道口被撑开的撕裂感后知后觉地让她抽气,随后才是被撑满的异物感,难以承受的酸胀从她的阴部一路侵蚀到了小腹。
“放松点,你是想把我绞碎在里面吗?”
“别强人所难……”
眼冒金星间,阿莉西亚绝望地发现自己出现了克莱雅在工作室忙碌的幻觉,她正在雕AB性交画面的大理石雕塑,旁边的数位屏上是克莱雅答应她的画……
她真的好想昏过去,然后发现在床上醒来,一切都只是她做了个可怕到不行的噩梦。
阿莉西亚已经在拼尽全力放松,可克莱雅她来说太大了,不管是身材还是生殖器,光是硬塞进来就让阿莉西亚吃了很多苦头。这还只是在画界内,克莱雅已经用源色消去了一些她本应承受的痛楚……
掌心开始往她的屁股上推,性器随之缓缓退出,阿莉西亚渐渐感受到克莱雅性器的形状,可凸起的铃口刮过先前克莱雅按摩的区域时依旧激起了她的惊跳。
怎么回事。阿莉西亚猛眨湿润的眼眶。现在的异物侵入感比刚才强数倍,可简单的直进直出却在腔道内溅起一潭回荡的快慰,和她笨手笨脚将手指往阴穴里塞的感觉完全不同,是她先前做得不对吗?
“舒服吗?”
阿莉西亚只能用一阵闷闷的呜咽声回答她,她找不出更靠近的形容词描述那股异样的排解感,但又不止舒适,所有感受都复杂得无比真实。
“舒服就对了,说到底,能从纳入式性交获得纯粹快感的只有男性。”
她说完就继续了,抓着阿莉西亚的臀瓣,上面只有一些浅度烧伤留下的薄疤,克莱雅的手可以一掌从股缝握到她的转骨,这种大小几乎让她的屁股能够像一个苹果般被握在手中而不是单靠摩擦力覆在上面,方便了她将阿莉西亚的躯体像拽来一个小物件般拽向自己。
原始动物般的交配开始了。
“唔、啊……”
哪怕有着爱液的润滑,克莱雅依旧撑满了她,将狭小的通道强硬地挤开,随着克莱雅一进一出,碾磨带起的快感更强烈。
连声响也是折磨,克莱雅的大腿和髋骨不断在阿莉西亚的屁股上撞出羞耻的声音,阴囊凶狠短暂地扇在阴蒂上,激烈运动让她的阴茎也垂在空中来回甩动,可巨物的挤压感依旧是这场性交里的主旋律。
阿莉西亚当然知道克莱雅的性器只有她看见的这么粗,可当它钻进自己的下体,她觉得身后完全是一个半人宽的攻城锤在撞自己。克莱雅顶得最重的时候,阿莉西亚感觉她几乎一路向上顶散了自己所有的脑神经。
来不及发出痛苦的呼声,克莱雅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狂野节奏——红发绘师绵长地呼吸着着,把所有的不适和痛苦、还有酸胀却深入的快感全数轰进阿莉西亚体内,让阿莉西亚在一股濒死感的边缘喃喃自语:她想要求救,又不想克莱雅停下来,她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过度剧烈的刺激了,可她又会想不如就这样让克莱雅痛痛快快地摧毁她。
身体和神经的反应令阿莉西亚感到陌生,在近乎暴力的性交中,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所有痛楚,直到它们在快感的翻涌下变得微不足道,又从深处弥漫出渴望,接收到了一波快慰就开始盼着下一波以什么样的节奏和力量来,阿莉西亚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有的影视剧里的人们总是不分场合地想性交了。
“我感觉你操进我的肠子里了……”
“我没插你后面。”
“我指肚子,”阿莉西亚的头抵在床垫里直喘气,她的下半身颤抖着艰难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我感觉有时你已经顶到了我的胃……”
“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需要我停下来?”
“不,我只是在描述我的真实感受。我需要梳理。”阿莉西亚发现克莱雅真的停了下来,但依旧埋在她体内,两人火热的黏膜和皮肉在性交残留的幻感中鼓动,她借机喘气,额头顶上开始冒汗,开始胡言乱语:“为什么你给我画得这么小却给你自己画得这么大?你就不能画成更适合我的尺寸吗?”
“那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小?”
“……怪爸爸妈妈。”阿莉西亚脱口而出。
“怪你小时候挑食。”克莱雅狠狠顶了一下,阿莉西亚险些发出诡异的嗷嗷叫声。“就算是随便画画也要讲究整体的协调感。”
“好吧……”的确,克莱雅画得比一些成人网站里的真实器官美观很多,她在画时舍弃了一定的写实,“那你感觉怎么样?你刚刚只进来一半的脉冲运动很美妙,不过这样做会牺牲你的爽快感吗?我需要准确的回答。”
“对我而言也很美妙。”克莱雅的回答难得的没有戏弄的意味。
“但再插深一点就没有舒服的感觉了。”
“因为女性的阴道深处就没什么神经了,男人的话,如果深到结肠的话,可能会加剧痉挛和濒死感,脑神经和战逃反应会释放更多神经递质,将它处理成某种刺激的快感。很多追求极限运动的人追求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
“但是我更喜欢插到底的感觉,很紧,很舒服,不仅是生理上的,心理上被接纳的感觉也很畅快。”
“我的手机呢?”
“用你的小脑袋记。”
克莱雅捏了捏阿莉西亚的屁股,对方甩过头,放低盆骨来无声抗议,又被克莱雅捏着腰给提上来,她小只到克莱雅的手掌几乎能握完她的腰,火灾后她的体重下降更厉害了。
“问够了吗?我要继续了。”
“嗯。”
阿莉西亚把脸埋进床单,看不见姐姐的脸让这一切变得容易承受了很多,如果可以把耳朵捂住她就会那么做,这样她就能更专注于身体的感受。
克莱雅愿意停下来让她喘口气让阿莉西亚意外,她的印象里克莱雅根本没有那么体贴,但停久了困意和难耐就开始折磨她,即便如此她也已经开始累了,克莱雅修复了她的肺,可一时的换气效率提高并不会显著增加她的体力。
交配产生的水渍和撞击声继续了两分钟,混着两人的低低的呻吟和闷哼,有时是克莱雅浅浅地在她的敏感区挺动捣弄,有时她像拉拽桌板一样掐着阿莉西亚的屁股把她拽向自己。
阿莉西亚在强烈的持续不断的舒适感下颤抖,她又快要到了,可她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跪姿,她的浑身都酸痛无比,而克莱雅的撞击让一切雪上加霜。这样下去在性高潮到来之前她就会彻底摔在床里。
“你能不能不要打桩了?”阿莉西亚嫌弃地望向克莱雅,皮肤泛出的红润色泽让她的姐姐看上去少了许多压迫感。
“一个毫无性经验的人还批评起了打桩?”克莱雅单手扶着腰,一副傲慢的口气。见阿莉西亚有意见要发表,她放缓了挺动的速度和力量,但眷恋地维持着让她享乐的动作。
“你只顾着自己爽快了吧?”阿莉西亚的神情更鄙视了,在适应了阴茎堵在阴道里的活塞运动后,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快慰度竟然不如克莱雅的手指,“我觉得AB做爱不是这样的。至少要用上一些技巧。”
“哦,好吧。我疏忽了。”
高挑的红发女人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又连连点头。
正当阿莉西亚以为克莱雅或许会调整一下角度或体位以增强她的快感,或干脆抱住她让她体验一把性爱中的心理慰藉时,迎接她的是一声脆响。
还有臀部火辣辣的刺痛感。
“……”
拍打声一路回响至画界的尽头,阿莉西亚屏住呼吸,在一阵迟来的耻辱中全身心感受着屁股上的痛楚。
克莱雅用力捏了一把掌心下绷紧又在一阵颤动中舒张的大块肌肉,它的弹性十足让克莱雅不禁又抓捏了几把,并发出解压的笑声,随即松开,“啪!”,又是一巴掌。
阿莉西亚应激地眨眼,感到两人的交合处和阴茎顶端被这道冲击而甩出几滴水渍。
“你…在……”
同样的阵痛紧接着降临在了另一瓣臀肉上。“啪、啪、”左边,右边,拍打的间隔正在快速缩短,唐突地,埋在肉穴深处的性器开始了蠕动,并在两个手掌同时打在屁股上又抓住红印狠狠揉搓时带起了剧烈的捣弄。
“……”
阿莉西亚一言不发,耻辱地挨着打,表情凝重地承受着阴茎狠狠碾过体内所有的敏感点的体感,不去看克莱雅的表情,她担心看见克莱雅奸计得逞的表情就怒火中烧——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抗议或反抗并非因为克莱雅打得重但没那么痛,而是因为A的确是那种在做爱时会打B的屁股来调情的人,因为B在部队里待过,饱经锻炼,有一对让人看了就想拍两下来玩的屁股……
而恰巧,现实里不会有谁敢打阿莉西亚的屁股。
放在往常,她可能会自己打,或者掐一下,只要别忘记去厕所里打,咬着嘴唇记下这种感受,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文档里把这段描写给憋出来。
在她CP可能的做爱一百式里,她找不出任何角度批判克莱雅的答案勾错了。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爱打屁股吗?打下去的时候里面忽然夹紧,那一瞬间的感受足以把任何人送上天堂。”身后传来克莱雅的笑声和恶毒的话语,“而且有的屁股生来就长得很欠打。”
联想到这人忽然无故保持着交配的姿势打了妹妹的屁股几十下,阿莉西亚就感到阵阵恶寒。
这家伙,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打够了就别打了。”阿莉西亚心如死灰地说。
“哼。”
克莱雅用力揉了最后一下,为阿莉西亚缓解了皮表上针扎般的刺痛,随后停下了。
刺激性感带的感受无可置疑的好,可阿莉西亚的心情已经降至冰点,她甚至感觉克莱雅的所作所为已经害自己高潮滑坡,她有理由相信,克莱雅不是那种让她的性伴侣连续高潮6小时的人就是连续6小时都不让对方高潮的人。
长长的卷发忽然泼在了背上,阿莉西亚嗅到克莱雅身上那股独有的画材混着柑橘皮沐浴乳的气味凑到了耳边。
“不高兴?”克莱雅低声问。
“没有。”阿莉西亚故意扭头将头发甩向克莱雅声音传来的方向。
长姐不信邪地哼了一声,不过阿莉西亚不想管。事到如今,她不想再去焦虑地猜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最差的结果就是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和洞都不能幸免,在几小时内强制多重高潮到爸爸赶回家把她们两个一起吼出去,然后她瘫在地上不敢告诉爸爸实情,全权交给克莱雅的那张连地狱死神都能骗得团团转的嘴瞎编。最好的结果就是克莱雅网开一面地说到做到,让她获得了必要程度的性体验后就放她出去好好憋文章,至于中间怎样,她已经不想管了。
“累了就躺下。”
阿莉西亚立刻趴下了,酸胀的关节和肌肉得到了解放,随便克莱雅摆弄她的身体。她的屁股被克莱雅打得通红,大腿也被撞得红一块紫一块,深一点的瘢痕仿佛随时会裂开滴血。克莱雅也侧身躺下,一只手抱起她的腿,在重新将阴茎塞入湿透的阴户后,克莱雅的另一只手贴着床垫挽过她的腰,轻轻按在了阴蒂上。
克莱雅开始抚摸那里,阿莉西亚深深呼吸,没有乱叫。
她想要这个,是她熟悉的快感,但克莱雅手指的活动让肉核受到的刺激更全面和娴熟。不是她自己的手,所以她的注意力能全部放在极为敏感的一点上,指腹又硬又快,是她自己做不到的频率和速度。
她喘息着,溢出声带的声音和克莱雅的撩拨组成交响曲,不想要克莱雅停下来。填满着身体的性器没有乱动,在内里轻轻臌胀挤压着,让被抚弄着的小核更敏感。那感受太好了,纳入式性交的拉扯或无意的撞击根本不足以满足这里,反而只会把另一股欲望愈烧愈裂。
湿润感在全身酝酿,让阿莉西亚感到置身烧得越来越烫的水中,可她已经无暇顾及。手指的挑逗灵活得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克莱雅的娴熟依旧令阿莉西亚害怕,可却把她拽往屈服,画家会用两根手指夹紧来吊足她想被触碰的欲望,然后捻揉到她在快感的浪潮中崩溃瓦解。
克莱雅一次性给足了她一直想要的,阿莉西亚终于如释重负地呻吟出来,持续到克莱雅的触碰推助着她越过比以往延绵不绝得多的顶峰。手指停下的一刻,阿莉西亚的心底涌出不掺杂质的感激,可很快就被怨念给盖过——哪怕克莱雅做得再好,这一切本可以就在洗手间内寂静地发生和结束。
就在阿莉西亚即将被一股困意席卷至睡梦中的一刻,克莱雅又将她翻了过来,召出一叠枕头垫在阿莉西亚身后。
下身湿润的快感猝不及防地将她从困倦中拽出来,阿莉西亚下意识反抗这股陌生的触感时,她尴尬地发现自己踹到了克莱雅的背。
别乱动。那对明亮的蓝眸警告地抬起,瞪了眼她的妹妹,随后用力地沉下去。
“克莱雅……”
阿莉西亚无法控制她的腰在强烈的刺激下弓起,可却遭遇了下肢的对抗——克莱雅将她的大腿抱得更紧,压在肩上,总是在笑的丰厚的嘴唇抿下了肿胀的性器,底下掩盖着的灵巧舌头正翻云覆雨地舔舐着她的茎首和系带。
体温上升得止不住了,她不能就这么看着克莱雅给她口交。
我是你妹妹。阿莉西亚有些恶心地躲在红发的阴影里看着她。
所以?克莱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挑眉,反倒变本加厉地“啵”一声吮着敏感的顶部松开,伸出舌头调情地舔舐湿透的肉柱,两手一边捏着精口摸索,一边紧紧圈着臌胀根部,故意让她看见舔舐的动作和舌尖顶弄的部位,和那张再迷离美艳也让阿莉西亚感受不到任何性吸引力的脸庞。
“……”
比起湿漉漉热乎乎的快感,脊背后刺骨恶寒的存在感更强。
事态究竟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
克莱雅舔得很慢,手嘴并用,哪怕含下顶端的吮吸也又短又轻,阿莉西亚一抽搐或眨眼就会松开。阿莉西亚辨别不出她是在侧重表演还是在照顾自己,克莱雅所谓的“可爱”或许包含了作弄意味的“小”,哪怕含到根部也根本不难,她每次咽到最深开始吮吸,都会抬起笑成月牙形的眼睛去瞧她的妹妹,会用手抓住屁股不准她逃掉,不怀好意地去捏,或捧起来往口腔的更深处送。
纵使被捉弄的感觉挥之不去,快感依旧越累越沉。阿莉西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对于口交的认知都太浅薄了,她完全就是在被克莱雅用舌头强奸,尤其是对方快速地从根部抿到顶端又狠狠嗦回去、模拟起性交般吸弄的时候,哪怕画出了可以用于交配的器官,在克莱雅这种控制狂手下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玩弄的玩具,用弗弗的话来讲,那就和一个会喷水的大号阴蒂没区别。这真的会帮助到她写B为A口交吗?这已经完全是A在舌奸B了……
“我感觉、我感觉我要射了……”阿莉西亚感觉自己光说出这个词就已经发高烧了。
“等等。”
“呃——”
阴茎根部顿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阿莉西亚顿时倒抽一口气摔在床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像一颗石子堵在了深处,强硬地扼制了那股近似排泄感的冲动,她吃痛地抠紧床单,被舔得胀红无比的性器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
“可以了。”
“唔啊啊!”
克莱雅的话语连着擦嘴声一同刺进耳窝,那股堵塞感随着一声令下消失,强烈的排泄感顷刻间裹着巨量快感冲刷过长长的精道,猛颤着从翕张的精口处喷出来,阿莉西亚的腰腿绷得僵直,脑内紧张的弦被全数撑断,射精的剧烈快感迫使她只能瞪大眼睛急促抽气,并在肺叶终于管不下更多空气的临界点近乎呕吐般呻吟出来。
精液停止流出的一刻,高潮就结束了,比想象中更短,但花了阿莉西亚更多时间喘息。
“呼、呼…….唔。”
她感觉像失禁了一通,可低头却发现只射了很小一滩,浸湿了她身下的那片床单。
深呼吸,吸到打出一个冷颤后,她又被克莱雅扶了起来。
“到你了。”
克莱雅顶着她平常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问。阿莉西亚深深屏气,长长地叹出,她在床上爬了一会儿,随后下了床,跪在了克莱雅膝盖前。
要是克莱雅随便涂两个图层糊弄她,她就……
该死,她好像拿克莱雅没什么办法。看来只有写完再去谈判了。这样做会不会起反效果?
“快点。”
阿莉西亚的犹豫被克莱雅催促推散了。去舔一块肉,阿莉西亚觉得自己硬凑想象也能写出来,但一想到克莱雅到现在为止还没高潮过,她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她可是会画那种日本人爱画的十分钟高潮挑战小连环画的人。
阿莉西亚学着克莱雅的样子伸出舌头,凑到阴茎下方去,味蕾附着上去,除了烫什么都没感受到。阿莉西亚收回舌头,在口腔里回味了一会儿,又探过去舔了一下。
她慢吞吞的动作不出几下就招来了克莱雅的魔爪,克莱雅像提起一只小奶猫般揪住了她头顶的头发,将妹妹的脑袋提高,怒嘴示意她好好舔阴茎头,阿莉西亚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愤恨地咧牙向前啃了下去,可克莱雅早预料到她的报复行径,提前而更用力地向后揪了她的头发。
“就准你胡闹这一次,别逼我用其他手段。阿莉西亚。”
阿莉西亚抓挠着克莱雅的手,露出委屈却服从的目光,克莱雅就松开了她,她扒着克莱雅的膝盖低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捏住性器吞下了红红的顶端,开始舔舐那份滑滑的咸味。
竟然没什么异味。
“我去掉了。我可不想你舔到一半忽然吐在我身上。”
阿莉西亚的眉头皱得更深,紧接着啧舌,自己的心理活动有这么好读吗?
算了,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阴道分泌物是什么味道,她不会在性爱桥段里过分追逐这种细节。
想到这里,阿莉西亚一鼓作气将嘴里的性器吞到了最深。
“嘶……”
阿莉西亚应声抬眸,克莱雅已经半眯起了眼睛,这让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同时又有些得意。她可没怎么见识过克莱雅吃瘪的表情,可能她是有些用力了,但有那么舒服吗?她根本没能吞多深,才将将一半,阴茎就塞满了她腮帮子抵住了喉咙,除了在咽一团硬硬的腱子肉外好像没有特别的感受。
克莱雅冷不丁又揪了一把她的头发。
“啊!”
“你咬到我了。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克莱雅不给面子地后退,像给家犬喂药般掰开阿莉西亚的嘴,用指腹狠狠地按她的牙齿以示惩戒,“连口交这种事都做不好。”
阿莉西亚听完抓着克莱雅的手就猛咬了一口,甩开后一头撞在克莱雅的肚子上。“发什么小疯?”克莱雅还没来得及推开那颗红脑袋,就感觉到阿莉西亚愤恨地又将生殖器塞回了嘴里,而这次她将嘴撑得更大,笨拙地让牙齿远离那些烫热的黏膜。克莱雅去推她的额头,可阿莉西亚赌气地沉着脑袋,即便她无法边舔弄边掩盖住失落又愤懑的喘息。
小影子的嘴唇很硬,被那些瘢痕吻过的任何地方都会不分场合地发痒,她的舌头也是毫无章法,只有口腔和舌根湿滑有力。
……她的技术简直差劲到了极点。
不能说一点都不舒服,但各种各样的不舒服都混进来了。
克莱雅已经隐隐后悔让阿莉西亚来服侍自己,但她闷声忍耐着,忍耐的原因和阿莉西亚憋在心里的如出一辙。
克莱雅默默地等着阿莉西亚一会儿沿着阴茎的形状舔,一会儿三心二意地试图深喉,等她把各种各样的方式都试得差不多了,或者说,克莱雅的耐心见底之时,她将手指伸进了那头红发里。
“唔、”
一刹那,阿莉西亚就被忽然顶到喉口的动作撞得难受地眨眼,接着她又被撞了第二下、第三下。克莱雅已经在把她的嘴当阴道用了。
她立刻抓紧了克莱雅的大腿,试图将自己的身体后拉,可克莱雅揪着她的头发,像拽紧一把麻绳,指腹抵着后脑勺,腰胯不客气地操起了她的嘴巴。
咕啾、咕啾。
比性交更粘滑的声音灼烧着耳根,这下离脑子更紧了。阿莉西亚胀红着脸,难受得眼泪直流,却拼命忍耐着,抬高牙腭收敛着牙齿,在激烈的口腔侵犯中抓紧每个机会呼吸喘气。
克莱雅越动,布着雀斑的平坦皮肤就越红,喘息声也随之越来越重。“舌头动起来。”,“牙齿再收点。”她不时抛下这些细碎喘气的话语,阿莉西亚尽力配合,稍微动一下舌头,的确能听见克莱雅的喘息中混入了舒适的长吟,她抬一抬已经刮到克莱雅的门牙,那种吃痛的闷哼就减轻一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在自己已经艰难忍耐着不适的时候为克莱雅做这些,可光看着克莱雅沉浸享受的姿态,她心里所有复杂的想法就泄气般放空了。
“唔…咳、咳!”
液体在喉咙深处忽然迸发,呛水感逼得阿莉西亚不管不顾地狠掐起了克莱雅的大腿,而对方也对峙般将她的脑袋掴得更紧。
克莱雅及时将高潮中的性器抽出来,依旧紧紧揪着阿莉西亚的头发,精液不受控制地对着妹妹咳喘的脸释放着,一五一十地射在了那张烧毁的脸上。阿莉西亚咳嗽完,皱眉沉默地感受着越来越多粘稠的液体溅在脸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可终于,在一股精液从眉毛溅进睫毛和右眼眶时,阿莉西亚一把将克莱雅推到了床上,揪过被褥用力擦脸。“快点给我洗干净!”阿莉西亚又用揍了床上的人几下,这人毫无诚意地抱歉两声,毛刷轻轻地扫过空荡荡的右眼处,让糊满浊液和眼泪的眼窝恢复了干爽。
“够了吗?”擦净了脸,阿莉西亚不抱希望地问。
克莱雅又把她抱到了床上。
“再做一次。”
“……”
根本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阿莉西亚用余光去看她,克莱雅已经舔起了因干燥开裂的嘴唇。她一点都不意外。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克莱雅是个性欲旺盛的女人,可没想到自己会有直面这种欲望沟壑的一天。
“抛开我们各自的性癖,知道哪种体位最符合吗?”
魔鬼的低语瞬息而过,阿莉西亚还没来得及转眼珠思考就又被克莱雅掀翻。正入式。她的脑子在嗡鸣中窜出这个答案,克莱雅就已经把她的双腿推了上去,整个人趁机挤过来,迫使阿莉西亚的臀部悬空,只能勉强搭在克莱雅腰侧和大腿上。红发女人眼疾手快地伏低身躯,一只手按住阿莉西亚的胸口,另一只手在长发的遮挡下再度玩弄起了瘫软中的性器,阿莉西亚即刻尖叫了出来——
“克、莱、雅——!!!”
“不是吗?不管是不是强奸都一定会发展到这一步。”
要亲眼目睹对方所有的反应。
克莱雅用力插进了依旧湿润的阴穴,开始了粗粝的挺动,嘴唇也开始狂野地往下落,她一边吻着阿莉西亚锁骨和肩膀,边玩弄边用力地操进甬道深处,张嘴咬脖子上的瘢痕和引流管留下的孔洞,像狼一样用牙齿困住动脉和神经,留下属于她的标记。
被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彻底钉住,连大腿肚也被克莱雅的髋骨无限下压着,阿莉西亚唯一的反抗空间只剩下了抓挠,一开始她掐克莱雅的肩膀,用力揪她背上的衣料,最后干脆也揪起了克莱雅的头发,挽上几圈用力扯着这头骨感猛兽的毛发。
克莱雅随她抓,她早用画笔消去了绝大部分的痛觉神经,阿莉西亚的抓挠对她而言和逆着撸毛没什么区别。而阿莉西亚每扯一次,克莱雅就用力顶撞她的敏感点,倘若她反抗得更厉害,那阴茎头和阴蒂也不能幸免。
脆弱的敏感点暴露在克莱雅的手指和性器下,阿莉西亚微不足道的反抗不出一会儿就被这些针对崩解,她的肌群和内壁不受控制地攥住了入侵者,紧紧绞着吞咽吮吸着——猝不及防的高潮将阿莉西亚掷入颤抖,剧烈得令人发狂。越过炙热的浪潮后,她的身体开始使不上力,只能躺在床里承受,虚弱地呻吟,可克莱雅的撞击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变得无比疯狂。
濒近下一次体内高潮的时刻,阿莉西亚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一股在被克莱雅来回割着的绳索,对方不计后果地来回摩擦着,割断一股股编绳般操开她体内的一个个阀门。神经、肌群、意识,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哪里会彻底崩断屈服,在克莱雅的操控下步入灌满性快感的高潮。
指腹上的茧子光用磨的就撬开了体内深处的开关,让她混乱不堪地射精,体内的性器胡乱地一捣,她就感觉到下体的某处肌群在亢奋中紊乱,让一股暖流泄在她们的交合处中间,任由她怎么夹腿也止不住。
阿莉西亚只敢在震惊和过强的刺激中捂住嘴。
“恭喜你,跟黄色小说的主角一样能被操喷水,爽吗?”克莱雅低讽着,变本加厉地加快动作,狂热地一遍遍刺进黏糊糊的肉穴,过重的动作将原本只是流着水的尿道口也插得让淫水一股股喷溅出来,“记得别把这个写进去,除非你准备写双性。”
阿莉西亚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脸糟透了,眼睛不住上翻着,浮着一层水雾。她的潮吹持续了好一阵才睡醒般回过神来,被私处的脏乱惊吓到,一时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放我出去……啊……”
体内汹涌搅弄着的动作又给她刚终结的性高潮添了一把火。在愉悦和欲望对垒的间隙,阿莉西亚想到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前列腺高潮没有所谓的不应期,像克莱雅这样刺激到它高潮,彻底激发它深不见底的欲望,再轻轻一阵震,稍微刺激一下就能追上下一轮高潮的起始。
“又去了?嘿、轻点……”克莱雅低哼着,拍了下妹妹的腿。
“别再乱动了!”
剧烈的刺激让阿莉西亚激进地将两膝挤进了两人之间,试图把克莱雅顶开。可这样的挣扎只加速了下一轮性高潮的到来,克莱雅一边对抗她两腿间的力量,同时泄愤地拍了几下屁股,然后狠狠地揉捏,阿莉西亚的胸部太小了,根本没有其他合适的可以捏来减压的部位,她的大腿手感也很差。
“你的身体可能比你我想象的更淫荡。你很适合在画界里放松。”
克莱雅根本无暇擦汗,也根本不想等待不应期。在她的妹妹因过量快感拼命挣扎之际,克莱雅已经被她紧裹的肉壁绞得射精了一次,阿莉西亚的腔道紧致又火热,性快感激发的痉挛和她的抵抗让腔道的吮吸更加歇斯底里,倾尽一切给予了她快感,让她越来越想去追随深不见底的欲望和冲动。
“让我看看你能连续高潮几次。”
“克莱雅……”
身体的感觉十分古怪,阿莉西亚无法否认肉体的交缠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快意,可每次高潮结束,她都觉得自己是灵魂出窍了又被缚回肉体,疲惫和其他不好的感觉都会一拥而上。她完全被激发了战逃反应,她的阴道口很酸痛,盆骨被克莱雅撞得快散架了,可她的体内深处,她的其他敏感带,那些渴望着更多爱抚也正被触碰着的部位却低声说着哪怕再来一些她也能全盘接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已经无法调起任何理智了。
适应了几轮交替高潮后,她终于察觉到克莱雅什么时候在她体内高潮,绘师的动作明显变慢,昏昏沉沉咬着牙熬着不应期。——我也要恶心克莱雅一把。她脑袋里晃过这个疯狂的想法,随即把那张浸泡在性欲中毫无防备的脸抓了下来。
“别跑,让我充分感受。”
阿莉西亚吻了她,吻得很生涩,几乎是在用那那张千疮百孔的脸往克莱雅的脸上怼。
克莱雅下意识拉开,可这次拽紧头发的是阿莉西亚了,她立刻探出舌头舔了克莱雅的下唇,低声嘲笑起来。她再是性爱大师又怎么了,她们已经一起去了多少次,还不是故意当CP会边做爱边接吻这回事不存在。克莱雅这家伙也好意思说她和妈妈逃避?
“不是在帮我取材吗?连接吻这种基本功都不教?”
“别嘚瑟。小影子。”
克莱雅接管了吻,扭头翻舔阿莉西亚下面部那道纵深的疤痕,然后弹出舌头撬开牙齿,让舌尖相触,随后和她们的身体一样交缠在一块。
她吻得很凶,操得更深了,阿莉西亚的身体因火热的吻变得更紧,克莱雅无奈地笑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在边做爱边啃树皮,可这样随便一啃竟然让宫腔将她吮得同高潮时一样紧。
克莱雅并不痴迷亲吻,但阿莉西亚追逐着她,体温迅速飙升。
不一会儿,她的体温就变得太高了,整个人也恍惚了。克莱雅放缓了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和妹妹舔着彼此的舌头和嘴唇,分出手绘出一团水雾洒在阿莉西亚身上,涂好冰块的光影再裹进毛巾里。克莱雅让水雾定时地扑向阿莉西亚,代替汗水将她的身体打湿,体表降温之际,她的乳头也随之变硬。克莱雅抬头去摆弄冰袋,冰敷后颈和大腿根,这些血液循环充沛也未被瘢痕波及的地方,阿莉西亚在冰冷的刺激下颤抖地吻姐姐的下巴,睫毛和发丝挂着水珠颤动着。她如果忙碌太久,而忽视了交合的律动,阿莉西亚就有些抗议地张嘴啃咬。
“要重绘你的皮肤吗?”克莱雅揉着她的阴蒂问,从被阿莉西亚的身体烫到开始,她就揉着这里让阿莉西亚快速泄水,但她着实揉得不太认真,“你的体温一直下不去。”
阿莉西亚摇头,“我的手脚有点冷。”她说完将克莱雅抱得紧了些。
克莱雅有些不是滋味,脑海中不断闪回在刚进入画界不久阿莉西亚声嘶力竭吼出来的那些话——她赢了,她成功让克莱雅开始在这个幻想世界里开始忧虑现实里的事。
“最后一次,我们就出去。”
克莱雅绘出肉眼难以捕捉的水团,裹住阿莉西亚的四肢,暖水裹上没多久,阿莉西亚就在一阵浅快的摩擦中抱着她去了,温暖含着她吮吸,臀瓣在抽缩中鼓励着阴道缠紧她,在快感最剧烈的时刻仍竭尽全力地紧紧吞纳着,将快感越过肉体边界侵染过来。
*
*
阿莉西亚离开画界后就躲在房间里,瞪大眼睛裹着被子发了一晚上的呆,体温高居不下。雷诺阿发来短信让克莱雅去看看阿莉西亚有没有发烧,克莱雅回信说可能只是阿莉西亚的脑子烧坏了。
根本没写半个字。
第二天也是,第三天也是。这让克莱雅开始后悔,在深夜最睡不着的时刻,她会忽然感到倍受惩罚,然后爬起来打开数位板,忏悔地画起AB的全彩色情绘画。纸不可能包得住火,这场火目前只撒在了画界里,哪怕克莱雅反复在内心论证自己的行为和结果的必然性,告诫自己画界里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静心制造的幻想,但她依旧忽视了阿莉西亚在观念上的固执,而且她确实半道上了头,做过火了,哪怕在画界里也是阿莉西亚的初次性体验,不能用绘师们动不动就在里面爽个几十次几天几夜的标准去要求他。所有的一切让结果显得十分糟糕。可能怎么办,克莱雅·狄桑德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同意那帮动不动就煽动思潮的文客的理念和道歉。
就在她的心理防线将要裂开缝隙的夜晚,克莱雅忽然发现阿莉西亚在半夜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狂敲键盘,激动与欣喜蛊惑了克莱雅十分钟,随即她就甩甩头拍醒自己,冲进妹妹的房间强塞她吃下安眠药又把她按回床里,阿莉西亚和她在床里对打了一阵,没两下就体力不支睡着了。
之后阿莉西亚每天都在写字台前过度劳作,而克莱雅除了继续狂画同人外,她对阿莉西亚的体力检测也严格了很多,甚至一度没收了阿莉西亚懒得吃饭就打开就嘬的营养肉包,期间姐妹两人既不交流也不发信息,克莱雅是发了,可连续几次阿莉西亚都不理睬后她就懒得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玛埃尔的M级小说发布之日,克莱雅终于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平常阿莉西亚都会在正文前或正文后贴作者有话想说,碎碎念她的创作思路,但这次她什么都没写,只简短留下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写成人小说。
果不其然,没有强制爱,两人很温情地做了,好像和在幻想世界里发生的完全相反,可一到性交场面,描述就开始冒火狂奔,完全可以透过文字看见作者的键盘已经起了火。看到这里克莱雅又喜又无奈。
HorrorIsHerWeapon:太棒了,简直是神明的恩赐。我要花上两天认真品味每段话。
对话框的另一头,几天以来,阿莉西亚终于搭理她了。
Maelle:我恨你
HorrorIsHerWeapon:恨就恨,爱你CP
HorrorIsHerWeapon:在我爬墙前不许移情别恋
Maelle:我要销号然后转而去创作女同性恋小说
HorrorIsHerWeapon:啊
HorrorIsHerWeapon:太棒了!
Maelle:你这是什么反应!?
HorrorIsHerWeapon:我都保存了我急什么?
HorrorIsHerWeapon:快点写,我要看
HorrorIsHerWeapon:说真的,你真的不需要一个画界工作室吗?
HorrorIsHerWeapon:好好请求我,我下个月就画给你
Maelle:你糟透了
HorrorIsHerWeapon:别骂得太难听,你不想看色图了吗?我已经快画完了
Maelle:发在你的主页上再叫我
HorrorIsHerWeapon:你先把你正在建的新号ID发给我
Maelle:休想
Maelle:永别吧
(!)HorrorIsHerWeapon:别耍小孩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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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rorIsHerWeap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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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