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演员pa,abo,杜宾A临光B,5.5w,三段肉但不止是肉,而且每段肉画风不一样,只看肉的请快速略过
*cp双方都有过bg肉体关系***,站街要素,军服play,另有瑕光出场
XP包括但不限于:futa/sm/口交/道具/放置/尿道play/军服
看这个paro就知道问题很大了所以接受不了的请千万别挑战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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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井》
指针转到九点一刻,朝阳才慢吞吞地驱赶早寒。临光肩上挂着黑色软包来到郊区的片场,手上拎着一个小的,穿白衬衫黑长裤,衣着是唯一平平无奇的元素。棒球帽的阴影盖住大半张脸,街边的人们指着她的毛发窃窃私语,猜她是来打高尔夫的有钱人。
东国和卡西米尔相距甚远,外交关系平淡,文化维度大相庭径,又因库兰塔故土情结深厚,除了旅游度假,卡西米尔人没理由出现在半个世界之外的东国。于是金色的库兰塔总能无条件触发东国人的刻板印象——红遍泰拉的明星,古老的骑士贵族,乌卡贸易战里阴阳怪气的外交官。这类未知领域的种族在东国随便穿两片布,只要是干净的,不稀奇古怪的,就会被先入为主贴上“朴素外国有钱人”的标签。
“还来得及。”她自言自语看表,加快脚步转区盯手上一摞纸,上半截排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公司名和岗位,下半截是子弹头一条条钉着的注意事项,表演禁忌用黄高光笔打亮。显然是张工作安排表。
玛嘉烈·临光并没有必须要到高尔夫球场来增进的人脉,更对商业一窍不通,只是在异国他乡过着糊口饭吃的日子。她和这里绝大部分的年轻人一样,被水闸泄漏般源源不断的工作挤满了生活。
工作之外的临光是个无聊且重复的人,像军人一样严于律己,每日六点就起床,晨练沐浴,随后赶去工作。若是妹妹在家则会多花半小时在早餐上,意味着加倍提前。周末视公司需求加班,但也会把大部分空余时间泡进健身房和图书馆。保证身体的美观是职业的义务之一,因为这是要展示给成年观众的。
她微微揭开安排表看下面那张,在这之前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贼模贼样地偷瞟那张Play Menu,一眼扫去几个难以入眼的词汇:口暴、颜射、振动器、轻度SM、内射……等等,整齐详细地排满整张表。大部分词条前打了圈,几个普通人看了就要吐的打了叉。
黑小包里是千奇百怪的清洁用品和浴巾,大包里是两套以上的换洗衣服,装有沙拉、三明治和低糖酸奶的便当盒,以及十几套款式一模一样的内衣。全是便宜货,纯棉,但朴素修型,基本都是中腰低腰的。预先清洗了用热水烫过一次。
要在工作中途剪掉的东西自然不用买很昂贵的。她将穿着这些素色内衣被其他演员抓捏摸索,在镜头对焦下隔布料深长地舔弄。保证它们崭新、干净是最基础的底线。
她的工作内容是特殊的表演。
库兰塔走进门,微热的空气如丝网掠过她的身体,温度至少调了好半小时,屋内已经有了些低声交谈。
片场由公寓改装而来,有好几个风格迥异的隔间,从酒店式到高端客厅到少女闺房,是为将性爱场景生活化。附近人烟稀少,老年住民对这些常年封锁门窗的房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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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片场空荡荡,大隔间连床也没有,倒是吊灯铺得密密麻麻,木质地板擦得铮亮,光线适宜。这里的片场偶尔会租给哥伦比亚人使用,他们的团队主打专业硬核,喜欢自带道具,无法容忍连把人吊起来回推荡的空间也没有,大言不惭家具只会阻碍他们的想象,然而每次清洁工都会吐槽小房间的床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偶然性崩断两个弹簧螺丝。
临光到时化妆师在自拍,以此考量环境光线。五六个工作人员早已就位。化妆师尊敬地在她的艺名后加上“老师”,这是拜最近的人气所赐,本人倒是还没习惯。
打粉时搭档踩点到,但并无匆忙的神态,对时间把控精密得像机器。搭档是位身形修长苗条的墨发佩洛,两眼机敏,立耳警惕,面色冷艳。她在家化好了淡妆,进到里去拿锉刀磨指甲。
男Alpha演员那圈有个说法:“临场剪指甲说明你名气不够火热,档期不够满”。
前后合作了十几次,杜宾几乎没有需要用指甲刀的时刻,只消磨一磨。
临光这次的搭档是红了十一年的Porn Star——杜宾,曾经的一线,鼎盛时期连年霸占榜首,调教和逆袭专题永远绕不开她的影响力,坐拥一堆东国粉丝给她取的羞耻名号。现在虽然也不算过气,但最近的影片很有水时长的嫌疑,人气不及当年已久。
她的卖点一望而知:熟练的Dom与施虐者,女性佩洛Alpha,冷酷美艳的外貌,无论是在攻方还是受方都极其令人心动。她气质独特,材健美优雅。挺胸一站犀利女上司和政府高官的压迫感直冲而来,再不济也是严厉的军人。虽然体肌在Alpha里不算突出的,但和临光一样饱经锻炼。
杜宾的火爆几乎是上个时代开始的。时过境迁,大部分前辈折戟在数字化转型上,她的也不顺利。转型时找过的几个东家目中无人,无非是霸王条款,流量陷阱,离谱的更新频率和过高的保底播放量。大部分演员过于依赖经纪人,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杜宾保守谨慎,勉强不属于那一类,但也前后闹了好几次纠纷。
闲暇时间她向包括临光在内的后辈吐露过不少,酒精负责催化过程,苦水一拉开便泄崩了闸——以往获取高收入只需要一手大力营销DVD,另一手抵制盗刻,嘴上下点儿功夫多咬几两剧组的蛋糕,便可以躺在家里数钱。如今DVD只占不到20%左右的收入,几乎只用来典藏。网络发达后,免费的资源更容易获取,收入便跟着行业一起缩水了。
据临光所知,干这一行十多年到三十几已经算年长了,但杜宾迟迟没退役。杜宾是Alpha,攻受比从出道时的9:1缩小到如今的7:3,光从数据和表演上来看就知道她的精力已大不如前。Alpha演员的工作并非只需付费观看的普通人理解的所谓天天爽,反而比Omega和受Beta要累。为了保持长时间的性兴奋,药物和保健品几乎不能断,还要花费大把的时间金钱维持体肌。更不能过劳,以免发生现场不举的尴尬事件。
临光对这之中的困难深有体会。她身材高挑,刚入行时被经纪人推荐去做攻方,实际表现令人摇头叹气,后因承受不了高价药品彻底作罢。
现在想来当时钱包空瘪让她躲过一截。公司头两年一直不把她放心上,入职体检一拖再拖,两个月后报告才到手,警告她避免使用Alpha激素,否则与她以往服用的Omega药物相冲内分泌系统将严重受损。临光对此一直有些后怕,天马又是容易药物过敏的体质,以致后来对兴奋药物和激素的敬畏到了一种惶恐的地步,能不碰就不碰,到现在完全回归了自然派,靠膳食和锻炼长期改善,连经期也只管捂热肚子睡过去。
所以即便站在外人角度,她也觉得杜宾没有理由一年一年这样折腾自己。但自己与杜宾合作的机缘也是这样促成的,她不知该不该为这高兴。
库兰塔若有所思地扭耳朵,不小心扫到了化妆师的角。
“老师有心事?”化妆师问时瞳孔纹丝未动,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演员的眼角。
“没有。我突然想到杜、你们冈萨拉老师出道已经11年了?”杜宾极度反感被拖后腿,所以临光尽量小幅度的蠕动嘴唇以免碍着化妆,嘴皮像颗呼吸吐沙中的蛤蜊。
“她是在我们社工作11年了,算上并购之前的话。那时她的艺名还是多博曼呢。现在的是她老家一个常见名。”
“嗯,我知道。有‘战斗’的意思对吧?”
“您别笑啊老师,眼线差点歪了。”
“唔、抱歉。”
“她来我们社之前好像也在别社干过。别的我不了解,总之就经验来说已经是大前辈了。”
“她很照顾后辈,很有风范。”
“我和她交流不多。我外快很足所以聚餐都没去。”化妆师露出苦恼的表情,“所以我呢觉得冈萨拉老师还是太严厉了,至少对我来说很难相处……”
她冲临光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你们还在磨蹭干什么?”
杜宾不耐烦的催促传出更衣间,话音之后跟着一团皮革重重坠地的声音。她们像被教师巡视的自习生,只好收起交头接耳专心化妆。
“啧,太咄咄逼人了吗……”
杜宾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她往那边盯了一眼,化妆师全身心投入,而隐隐可见一层冷汗,而临光迅速翻了只耳朵回去,杜宾便默认自言自语被她听见了。
咳、其实她还是挺看重与新人合作的机会,只是习惯性……倒不如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懒散了吧,不是临光这种二十几岁中年心态的根本听不进几句话。不,果然还是临光这种年纪轻轻就像个慈祥老婆婆的更奇怪。刚认识就是这个样子了。
思维转弯让杜宾的牙床莫名发痒,她便眉思考工作上的事转移主力。一天才开始没多久,她的心情就一锅乱糊。
13个月前小组经费打折,所以临光上了经纪人筛选的名单,出演费用不那么夸张的新人演员。出道快三年还是冷门,光看低到可怜的出演费就能透视她被会社放弃的未来。
业界影响力让杜宾有些主动选择权,面对不交际的陌生人,她是不折不扣的颜值派。反正都是筛便宜的年轻小鬼头,总不能找张亲不下去的脸。
说来丢人,她虽然是大前辈,但意外的是容易吐的那类,拍摄事故多到可以剪一个长集锦。出演口交和Rimming必须使用她认可的清洁用品,连吻戏都会提前提前两天通知对面演员多搓控油洗面乳种种。民间说法是因为有恐高症所以特别容易晕眩,总之是业界的苛刻传说。
“洗不干净吗?我把你皮剥一层就干净了!洗浴中心的肌肉丰蹄们会很喜欢脏兮兮的你的。”——这是对男演员说的。
“有刮痧过吗?像那样洗就行了。少用香味过重的沐浴乳,华而不实,连汗渍都洗不干净。”——这是对女演员说的。
于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库兰塔年轻人在那叠名单里委实抢眼,她便一道通知了其他几个漂亮女Beta来面谈。
剧组里有那么一两个天天工作是看片的岗位,他们给杜宾的反馈是“硬件不错,头两分钟看着就啊~还挺心动的,但之后就越来越催眠,对方活不好的时候演得倒不浮夸,但总体来说很像homemade”,他一边说一边点开一个播放量中下的影片,屏幕里库兰塔的脸肿得像个烧红的锅炉,时不时哧出一些诡异的“呜呜”声,像极了锅盖被水蒸气顶飞怪声四起的一瞬。杜宾听罢白眼一翻耸了耸肩,虽然看得一窝子火,攻方和受方都很不像样,但还好,还有救。
老实人,老实得有些呆滞,这是她对临光的第一印象。这人提前十分钟赴约,来了就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主动打听企划和主演的情况。就这么全程被动到杜宾和导演叫她艺名。
杜宾知道她所在的事务所作风像条放弃挣扎的死鱼,业务端和宣发都不积极,批发香香软软的BO新人和素人,快钱榨完了就放弃或转手,只愿意在大红的演员身上砸钱。临光出身在那,令杜宾一度怀疑她根本没做好涉猎这个产业的心理准备。杜宾在面谈时向她挑刺:你口述的经验和你的出道时长不符。
新人演员不急躁,也不算驳斥地回应:我很习惯于被强迫并表现得乐在其中。
杜宾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很古怪,不像个演员会说的,像一个劳累困苦的上班族在说:“我很擅长在上班时向我的老板表演我热爱这份工作,比如周日早晨的微笑和口号”。难道快憋炸的锅炉就这个愁眉苦脸的新人适应的方式?是吃苦瓜长大的吗?
杜宾一番纠结,但剧组显得无所谓,毕竟这是眼下他们需要的。或许她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经历让临光说出这样的话,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舍不得那张脸。她并没有票下临光。这份猜忌心鬼使神差地推动她,像捏着草麻绳索,扎手得令人想松开避免痛楚,但又放弃不了它连着的东西。
“不妨一试。”老演员当晚向剧组表态,刚劝完立马拧眉,啧,瞎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
杜宾不知道绳的另一头连着什么。她希望是只听话的羔羊,丰盈的奶牛,别是什么脾气古怪凶狠的记仇蜜獾。她是主导者,古灵精怪的Sub不是她擅长应对的。
幸运的是,临光不是任何她猜测过的东西。
第一次合拍尤其顺利,意外的没有经历又长又生硬的磨合期。杜宾头一次在主导节奏时奇妙的轻松,以往她只会觉得像牵人偶,挤牙膏,欲求不满的那种是抱不住的猫,但临光没给她带来这些麻烦,只需要小幅度的推捏暗示,临光便会敏锐的察觉到,用生硬的表情拉出讨好她的色情姿势。
与其说是默契,不如说她被好好服务了一番,这种久违的感觉,上次应该是与有夫之妇的素人合拍了。
结束后杜宾在更衣室门口的通风处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眼神像打量一个莫名出现在差校差班的尖子生,裸露而疑惑。烟灰从指尖断掉一节,冷厉的佩洛才启口:“你是不是不怎么配合商业运营。”临光愣了阵,回味了几秒制片人的愁眉苦脸,几位惹怒过的导演,才点头承认。杜宾嘬了很深一口烟说:难怪。
杜宾的眼光与她的经验匹配:两个月后合作的第一部BDSM影片发售,上了全分类月榜,霸占了小标签好几个月,收入可观。于是便陆陆续续的有了各类短期合作,再后来便是一起参与各个活动企划。
库兰塔的身体素质的确超出杜宾的预期,纤瘦而富有体肌,白嫩皮肤稍微擦一擦就浮出朦脓的粉,开发还算全面,射精量出乎意料的大,视觉感官上冲击感极强。
经过科普,杜宾才知道临光是天马,在库兰塔里算纤瘦皮薄的一类。东国这边库兰塔少,所以她只看过库兰塔的片子,并没有在工作中真实接触过。许多库兰塔和阿戈尔演员靠拍“不现实的量”短视频走红,在网站上硬拉出了一股攀比趋势,拿茶杯和鱼缸盛住的几条叫人想私信发布者加上猎奇tag。但他们竞争得乐此不疲,以至库兰塔tag下被各式cumshots刷了屏.
看了这么多的杜宾当时觉得临光要是拍两个传上去也能打倒一片,收个百万播放量挤进推送榜不是问题。
跨半个泰拉跑来东国从事情色行业的库兰塔,还是皮加索斯。杜宾不想承认,但好奇心的确像水藻一样泛滥了。但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持着受东国文化熏陶的良好社交礼仪,没去瞎问对方的私事。倒是临光的东家频频拜访她,拉拢的意图暴露无遗。
——“她之前在赤沢町等待夜幕。”那位社长不怀好意地说。事到如今杜宾回忆起对方小人得志的嘴脸依旧恶寒不止。
赤沢町是市中心著名的红灯区。
呵、这就是这个新人能承受大部分过激性行为的原因吗。而她的老板正欲通过自己,或许更巨压迫力地、更狠心地、更无所顾忌地挖掘商品的潜力。
算了,也不罕见,脸不错的搭档且看且珍惜吧。
杜宾揣着这种心态没去过多纠察,却仍有攥着绳索的意象若隐若现,寒光飞鸟般一闪而过,令她介怀。
……绳子的另一头拴着的可能是个什么坚硬的,冰冷的,拒人门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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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光职业生涯的巅峰是托杜宾的名气所赐,这点可以毫不避讳。她现在成了个小热门,一个月能接七八部影片,其中还包含一些时代背景的剧情系列,虽然剧情和设定略显白痴,还老有奇怪的玩法,但片酬有了明显提升,不用与很多来路不明鱼龙混杂的新人素人合拍。对于一个女性Only的Beta女演员来说是很难得的。
“呼。”
临光调整呼吸,惯例工作前冷静。早上惯例锻炼,吃的鸡蛋土司和麦片,喝了兑了蛋白粉的运动饮料,身体处在最佳的状态。今天这部拍完这场,这个Edging主题的就算告一段落了。虽然很漫长但会进行射精管理,杜宾也不用那么累……
她这样整理思绪,想象一盆冷水自上而下从耳尖浸透,寒颤到脚趾。
“临光,拍摄那边在叫了。”
杜宾在一旁调适半指皮手套的粘扣,粗大的黑腕拷挂在纤细的手腕上。临光扭头瞟见了Alpha裸露的臀肉与后腿,黑皮带与环扣贴在肌肤上。她的下半身穿着和皮裤配套的贞操裤,遍布孔洞圆丁的硬革罩住阴部和股缝。裤子的皮布仅仅罩住大腿表面与膝盖,露出后半身洁白腿肚,脚底踩着一对高邦军靴。胸口倒是只有简单的几条皮革扣环,盖着一层纸一样的薄布,兜住挺拔的乳房。而她的尾椎处——一枚大些的环圈住了一小堆薄薄的墨色短毛。像被顽童往腰后粘了个紫薯糯米球。
简短的剧组交流后开拍了,安静得令人寒碜的开场,摄影师们待命在不同的机位。临光衣衫齐整地站在一面墙壁前,头顶和脚下悬着几处墙钉环。杜宾的剧组人员眼神比同行犀利得多,炯热异常地落在荧幕里,压迫感让临光有股街头混混碰上正规军的感触。每当他们用着审视产品的目光望向自己,临光便总觉得自己还未适应这份工作。
有前辈说对这份工作常怀青涩的心境是好的,将每场戏都当做第一次去做会使出演更触动人。但她无论如何都很难习惯开场时生硬。
临光俯视杜宾凑近,窜入眼底的先是洁白的皮肤,佩洛挽上库兰塔的腰肢搂捏,手臂摆动如河湍水流,不断扫过胸腹按压。Alpha扭转身躯给摄像机让出角度,方便指甲挑开纽扣的动作宽阔地装入摄像机。
她比杜宾高上一截,此刻站在木台上,将对方锁骨的线条与阴影尽收。手臂划过领口挺开纽扣时,体温像扫过的焰边烤干了皮肤下的水分,把她的思绪撩拨得燥热起来。
公开资料里杜宾的三围是87:59:84,信息素是花梨木,一种主产自玻利瓦尔的木材,颜色金黄温润,木心棕红。临光只能嗅到墨蓝发丝浸出的香波味,但在同社的演员家里看过杜宾的典藏DVD,配赠了提取制成的香囊。临光尽量从回忆里汲取那种淡雅的檀香,以便进入状态。
杜宾有意识的拉缓脱衣服的速度,总是在脱掉上衣后来回抚摸临光的腰腹与肩臂,天马皮肤薄,擦擦红晕就浮出。她在摄影师将镜头凑近时捧起库兰塔饱满的胸乳,抬起食指掠过乳尖,如戳动布丁,让它在指腹的按压下凹陷,带着发热的红润弹回。她挑逗地随便捏弄便折回去扒衣服,慢悠悠摘掉了一只袖子顺势抬手抚摸Beta的脸颊,眯眼露出玩味的表情,指缝抓捏发梢舔了舔乳头,取下头绳了才缓缓去摘另一只袖子。
慢热的过程总让临光心急,但她早通络了把内心的焦躁转化为外在的表演,她微微前倾难耐地去蹭杜宾的额头,Alpha配合了她——
“啪!”尖锐的抽打重重落在身后,木纤维的撕裂声刺得临光挺直了耳朵,黑影鼠窜至眼前,是杜宾抖散木屑的手臂。样貌美艳的佩洛举着手柄顶住临光胸口,如捏着一柄剑逼着敌人后退。四目相对,冷酷凝视惊慌,散鞭逐渐从胸口掠过脖颈,杜宾有意横过手柄按压下去,作出一个扼脖的动作,临光呛出一口气,血液匆匆回流,让她的额头升温着冒出一层薄汗。
她常常加入这些强调主从元素的细节动作让影片充满压迫感。
鞭柄顶住下巴,杜宾的手指抚弄着它,用着按摩性器的动作上攀。修长手指就这么在临光眼底下缠绕着,挑逗着一根没有生命的棒状物,而她的敏感部被杜宾刻意冷落,前端的湿热已经转为丝丝凉意,只是随着主人的紧张一惊一乍地藏在裤子底下抖动。
这样的戏弄持续了好一会儿,Alpha的手指才施舍一样,轻轻按在嘴唇中间。只是被碰碰而已,阴茎忽然又有了感觉,在又窄又缺乏弹性的西装裤里鼓动。羞愧在临光喉口打转,两促呼吸间涨红了脸。
杜宾轻蔑一笑,微微眯起了眼,仿佛在看一堆不入眼的垃圾。她低沉地说:“没有我的命令做多余的事,就等着受罚吧。”
她说着扯下了胸口那片布,香艳双乳弹跳着暴露在空中,粉色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挺硬。临光下意识的眯眼别过脸去,忽的想起注意事项里专门标注了一句“请表演得更像欲求不满的好色之徒”,愣得脑子一空。这样的呆滞持续了五六秒到杜宾轻轻打磨她的肋骨,临光才生硬地扭回头,撑一半眼帘红着脸直勾勾的盯着杜宾的胸乳,她盯到脸颊滚烫得要烧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杜宾指腹按过的位置。
导演在她俩的余光中点头,临光却只感一股汹涌的尴尬。若不是杜宾的躯体性感到再冷淡的人看来都脸红,她就只会用尴尬来操控自己脸蛋的颜色了。但她们总是要用演技来服务画面和氛围的,不然杜宾宁愿跑五公里都不愿意念根据观众的喜好精心甄选来的油腻台词。
“唔。”牙尖一同扎入侧乳的一刻,解皮带的手半道突袭下压按上西装裤的三角区,佩洛精准地捏出那枚器官的形状,隔着布料搓弄中段。
临光僵硬的绷直了身体,双手抓紧大腿的裤料。
体温在她皮肤上刮起燥热的气流,随着轻捏上磨的动作汇入下身。热流被Alpha的动作牵引着顺流,充盈,传回直接粗暴的舒适。拉胀感款款袭来,只是简短的触碰她便起了反应。然而又是吊儿郎当地摸一把,杜宾停下了磨弄,嘴也离开舔润的胸乳,无事发生一样冷着脸继续解皮带。临光咬咬嘴唇,仰首呼出一口燥热的气。
库兰塔们的Homemade影片总有温和粘腻的前戏,他们天性爱亲昵,但绝不是这种蜻蜓点水的逗弄。
这无可奈何,因为要凑Raw版的时长。一部Edging Raw成片一两小时,绑缚的过程占一半,算上场外穿插的休息和重拍镜头,她要做好被来来回回摆弄一整天的准备。
佩洛的指甲下探,抵在两腿正下方,停留在底裤那块稍厚的布料下来回小小地刮动,只轻轻向上便触到阴唇的柔软。临光微垂耳朵听着西装裤被杜宾的指甲刮出嚓嚓响声,热流便在缝隙里蠢动,轻而易举地被这动作挑拨。
裤子终于脱下了,杜宾板着脸扭身,军靴在地板上踩踏出闷鼓响,拿回四短二长的红绳。先绑四肢,随后绕着胸腰勒住了胸乳,在脖颈上绕了三圈。
她终于拿来一把钢剪刀,但先是手隔着布料抚过撑出些形状的性腺,五指一挽捏住了它,顺着轮廓轻轻摩擦。
声音,声音!
导演在侧机位处张牙舞爪,哑然怒瞪镜头中心的库兰塔。临光的余光地扫到了他的表情,鬼族导演正在气头上,面目狰狞可怖。手势大意是“又一个昏昏欲睡的前十分钟!我的画面又被你杀死了!观众要看萎了!安静到可以睡觉了!”临光慌张地咧开嘴,在杜宾擦过龟头时扯嗓子叫了两声。但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声音太大,太刻意了,还差点儿破音。
……应该要剪掉或重拍了。
被她突兀到的不止她自己,杜宾抬眼对她使了个狠眼神,手指捏着冠部用力一捏,逼出几句货真价实的嘶叫。
“这才刚刚开始。今天有的是机会给你叫。”Alpha故意拖长语速继续补救。调情的话语从她嘴里香雾般慢悠悠地飘出来,面色依旧冷峻无比。
佩洛的余光瞟到摄影师将自己说话时的侧颜完整拍下,一把剪掉了内裤的另一侧,暴露出库兰塔半勃的性器,她扯掉布片的动作尤其粗暴,将绵软的阴茎带得上下弹动。而这还不够,杜宾又抬着玩,然后故意往反方向甩。镜头紧紧跟着阴茎的摆动,一联想到成片的画面将被自己不停玩弄的性器占据,临光就窘迫地扭过耳朵不停哼出嗯嗯的抗议。
她是真的对自己的业余错误生气了。
临光后悔不已。果不其然,杜宾一手捏着她的阴茎发狠的套弄,虎口挤压着冠部,紧紧拴住。临光低吟一声,顶端胀痛着充血发烫,浸凉的润滑液自上而下浇在鲜红反光的肉瓣上,冰得她倒吸一口气,扭动腰胯回缩。
杜宾捏得很紧,没让钳住的性器滑走,拇指按上敏感的精口,顺着挤压出的微小缝隙摩擦。Alpha的搓弄让Beta逃窜得更厉害,但她娴熟地松开四指又攥紧,方便润滑液顺着茎体淌下,再由掌心和指节抚匀。
“咚、”军靴沉沉蹬上底座,踩着它往前滑。临光重心不稳向后倒。
要摔下去了!她脑子一嗡,可四肢被绳索绑住根本无法支撑,杜宾唯一把着她的着力点甚至还是——
临光瞪圆眼睛,剧组人员飞快地刷离她的视野,被明晃晃的天花板推走。失重感险些将惊叫逼出来,但性器被拉扯的舒适电流般刺进大脑,冲垮着所有情绪。
最后一刻杜宾的右手牢牢擒住了临光背后,双手交叉处的一串绳索,闷哼一声将她前推,阴茎就这样从捏着狠拉的状态一瞬随前倾狠狠前钻,让杜宾一路套至了根部。胀痛和快感像划破的水球一样在下体流淌泛滥,瘫软了Beta的腰和腿根。不适越来越轻,爽快如潮水不断上涌,盖过脊髓和肩背,在颅骨内聚成一团热火。
……差点就要射了。
眼泪后知后觉的窜上眼眶,只有一点点,是被吓出来的。临光从惊慌中回神,弓着身体连着喘几口大气。杜宾还在套弄,捏出响亮的噗吱声。润滑液和前液已经湿润了整片阴部,不少粘在了阴唇上黏答答的顺着腿侧流淌。临光被快感冲得头昏脑涨,气快喘不上来一刻,她艰难地喊道:“要、要去了……”
杜宾应声放开了她,后退着走出镜头去拿一根干净的散鞭。摄影师跟着导演的手势猫步上前,镜头聚焦被玩弄得缨红的阴茎,放大拍下在空气中上下颤抖的细节。正位相机拍下小口不断渗出清亮的液体,导演在相机背后抬手示意临光抬起腰背,把润红收紧的肌肉展示出来。
库兰塔急促地调整呼吸,被搓弄的余韵和快感还没过去,军靴咚咚踏地的声音已从背后袭来。
冷艳的佩洛拉扯着手中的散鞭,手指剥散皮革长条。杜宾提着道具,先是把鞭尾悬在红红的性器上,轻轻下落,皮条尾雨水般落在上面,然后倾盆坠压下去。黑条嗖嗖地掠刮,刚将性器吞没,杜宾就手腕一提上拉,弯曲的皮条一瞬拉紧贴着湿漉漉的茎肉梭过,临光嘶长地喊了一声,皮革像是数十根细小的手指齐齐抚摸,却又像水一样又凉又滑。
她还未从奇妙的快感中回神,散鞭就抽在了她大腿上——
“啪、啪、”“唔!嘶啊……”
紧接着是两腿间,然后是性器上,仿佛电流噼里啪啦触上,带起细微的痛感——杜宾控制了力度,在末梢拍上皮肤的一刻极其细微的停住抬手,塑料条便像收拢的手指,拂过发红的柱身。
“啪——”一记稍重的挥鞭反手砸在她的屁股上,临光吃痛喊叫。火辣感还未漫延开,Alpha的手掌狠狠按上那片还未浮出的红晕,抓捏因剧痛收紧的臀瓣。她揉搓时挥着散鞭继续拍打临光的大腿,收手便又是一记重挥将被揉捏得放松的臀肉抽得弹动,臀肌应痛收缩成棱角分明的三角状。她一鞭一鞭故意抽出清脆的声响,临光应着抽击吼叫,通过短暂发声来分散她放在痛楚上的注意力。期间她便咬紧牙关或急促喘息,直到下一次抽击打得她牙齿发颤,再度喊叫出来。
杜宾会在几段连续的抽击后掌掴按上被抽打的皮肉。她严苛的冷脸悬在身侧不断吐着挑衅的话,冰凉的指掌抚摸时却消去了大半疼痛。临光感觉腰腿痛得像有火在烧,等到她低头望去触及的润红逐渐转为鲜红,杜宾收起了散鞭挽着腰轻柔地抚摸她,用掌心最柔软处轻轻按摩烫红的腹肌腿肌。
皮肤肿痛得要裂开,杜宾触上去的一刻蕴痛先是加剧,从一面缓和的涨热缩聚成尖锐的点,像几根针刺了下去。每新触摸一片皮肤临光总是下意识眨眼,但随着杜宾缓和施力,刺痛感就像沙砾被浅浅水流冲走,血流被冰凉的按摩安抚得舒缓下来。Dom的指掌不断驱散肿胀,轻松便一阵烟似的飞出临光的躯壳。
淡香随她凑近再度袭来,临光晕沉沉地浸在若有若无的香气里。轻抚水浴般冲刷着,持续到痛感果皮般被一片片剥离。
Alpha再度握住库兰塔的因休息散去了些赤红的阴茎缓缓摩擦。被抽打过的皮肤下像埋着搏动的心脏,一阵一阵的鼓动发涨。但遍布全身的胀热让这一次的触感比开头更敏感,只是缓慢的撸动几下紧张火热的身体就欲予回应。临光再度紧绷起来,火热再度凝聚,湿湿地坠在小腹。她一边浅短地呻吟,淫液冲破阴唇的包裹,顺着饱满的曲线下淌,莹莹的沾在红肿的大腿上。
“唔嗯嗯、哈嗯——就是那里,求您了……不嗯——请不要一直碰……”
细密的瘙痒让她难耐地扭动肩胯,已经又被杜宾的手指榨出了些前液,溢出之后立刻被灵活地抹去,扫弄湿润的顶端。她很想就此痛痛快快的释放,但却不得不喘息着极力抑制。
必须拖长影片的时间。临光咬着牙强忍火急火燎的快感崩断自己的理智,但它们像闷锤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每次略过敏感点的抚摸都送进长驱直入的电流。
“要去了……”临光害怕自己一没控制住就摔进悬崖,急忙的喊了停。杜宾回应很快,放松力度一抽,再次撒手不管,只留湿热的空气与她接触。
“第一段场景就这样吧,休息十分钟。”导演在远处拍手,组员两两分批围上来,一对拿着浴巾上来为她松绑,第二对把盛满道具的车推到一边,第三对把天花板上的吊环勾下来。
这些是第二段场景要用的,身体会被绳索吊在空中,躯干与地面平行,手脚皆被捆在身后。无论按摩棒如何刺激她的龟头和阴蒂,茎体像钟摆一样被拍得甩来甩去,都不会有拒绝和逃窜的空间。她还会在射精管控时被塞入各式跳蛋和振动棒,一边被抓扯着头发舔弄杜宾的阴茎,一边在喉口被不断冲撞之时迎来接二连三的阴道与前列腺高潮。
这部分是杜宾主导的,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发出甜美的叫声,摆出激起欺辱欲的表情,在快射之前设法暗示自己的Dom就算完成了本职工作。她只希望下午最终段的拍摄能顺利,这样明天空出一整天完成瑕疵cut的补录,就能过一个完整的周末了。她只需要不断思考自己该做什么,想着镜头的位置,想着杜宾是否舒服,一刻不停地想,并无时无刻将热切与渴求表演出来。
临光望向和导演交谈中的佩洛,对方谈论着自己刚刚思索的内容。两人嘴唇平淡的上下张合,导演的嘴唇蠕出“周末愉快”几字,他对面的杜宾却摇了摇头。
……她周末还要忙吗。
“没有绑得很紧吧。”杜宾走过来按了按临光的手臂,刚刚绳索勒紧的地方。确认搭档板着的脸上没有任何痛意后,伸手递过来一杯水。
“没有,谢谢。刚刚拍摄得怎么样?”
“还可以。说你下午要是不早泄明天中午你我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下次请他别再拿这个陈年黑历史嘲笑我了、我现在已经……”
杜宾的眼神箭一样刺过来,“你现在已经什么?就你?你们这一代还没有在我手段全开下撑过五分钟的。”
“……那是你太厉害了。”临光即刻投降,np片里杜宾一人调教5个女AB的画面历历在目——新人排排站后排排躺,被杜宾狂风骤雨的手法轮流照顾,分分钟就被榨得一滴不剩,浪叫和哭声不绝于耳。仿佛她根本不是在挑逗别人的生殖器,而是点燃了一排鞭炮,手指擦一擦就把她们挨个送上了天。这等高手她可不敢招惹。
“别担心,我会把你当陶瓷品一样小心对待的。你自己注意忍耐,别坏我之后的安排。”
“嗯。”临光即刻点头,觉得杜宾此番话语充满了仁慈。“但是你这周末也要忙吗?”
“你不管我周末忙不忙,记得明天晚上不要爽约。”
“我记着的。”
杜宾点点头,抱着双手平视前方。
“其实,”佩洛憋了一会儿,忽然清清嗓子补充道,“今天下午意外泄了也没事,我运气很差只抢到了明天晚上九点半的位置。”
“能不能稍微对我有点信心啊……”
“除了这方面我对你都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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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宾九点钟摘下口罩,敲了敲面前健身房的玻璃。另一侧的库兰塔踩着椭圆机,很诡异的穿着全身的运动套装,二十分钟后换洗好出现在她身边,一半时间拿去吹了尾巴。杜宾身上是紧身背心和热裤,外罩防晒衣,显然刚从别的健身房出来。临光换好衣服仍旧密不透风,高领衬衫牢牢锁住咽喉——她可不想露出满身勒痕到处晃悠。
然而今晚是罪恶的一餐,以A5和牛与优异酱汁调味著称的烤肉店。花了三个月才订到晚间的位置,已经快忘了这餐庆祝的是哪部影片走红了。
其实以杜宾的名气托关系要到个好座位不算难事。但同样是因为名气,风声早早漏出,闹了不知多少次饥渴的Omega冲过来对着她现场发情的意外。不过临光和杜宾交往并不像高中女学生一样频繁,这样的场面她也没亲眼见识过。
出道前临光一度决定不与任何同行私交,就像她之前拒绝所有客人邀请占用她白日时间一样。只是她入行前没想到的是,大部分其他演员墨守成规——从不主动邀约对方,别说喝酒吃饭,没有后续合作的演员互相之间甚至不会交换联系方式,只通过经纪人间接传达。大家的避嫌力度都很大,只会在体检中心偶遇。和民间谣传全然不同。
“什么导演利用待遇要挟演员,经纪人和即将退役的演员打个离别炮,都是不了解的外人意淫。但还是有很多新人害怕这些说法。但至少我的组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你的猜忌只会损害他们的自尊。”
这顿教唆同样来自于杜宾,她敏锐的察觉了临光急忙离开片场的心思,“有警戒心是值得赞赏的,但太应激总会误伤别人。”
“……抱歉,失礼了。”临光察觉到了前辈语气里的不满,连连承认自己的冒犯。
道歉的新人用虚心受教的眼神望着她,杜宾的表情便一转温和说:“其实,从事这行的人往往对性和爱更持理性。正因常常接触,所以理解得更透彻。你的剧组和经纪人从没调戏过你吧?因为传出去了是要丢饭碗的。”
“原来如此。”
杜宾看着差不多了,拍出一根新烟准备离开。烟蒂放进嘴里前一秒,或许是出于同为异乡人的关怀,她说:“东国人就是很在意他人评价的。我们是在文明的时代,没人想要与野蛮人共处。”
她以为这场毁人缘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但临光立马就犯了下一个错误,跟上来邀请自己共进晚餐赔罪。杜宾一时露出没救了的表情。
但或许是不希望不了解潜规则的新人再三无意冒犯,她答应了临光的请求。临光执意要敬酒,两人便喝酒喝到大半夜。她意外发现临光酒量还不错,至少没说什么胡话,但还是教育了她一晚上,尤其强调以后不要随便就这样跟同行约会,特别是喝酒。
凑巧的是,那段时间杜宾暂住朋友家里帮忙喂狗,常常在遛狗路上和健身房碰见临光。明明是只胖嘟嘟的柯基,屁股往地上一坐前爪连地都碰不到,却被训出一副警犬模样,见人就乖乖坐好,没有杜宾的口令绝不起来。
职场之外的杜宾温和得令人难以置信,与狗狗亲昵时冰山一样的脸竟常挂微笑,还主动向临光请教健身塑形方面的知识经验。这是完全出乎临光意料的,她是行业的知名前辈,在影片中冷酷无情,以Dom的绝对威慑力著名,半数同事都害怕她,私底下却平易近人,待人基本以关怀为主。虽然依旧不爱笑,瘫着个脸。和整天庄重个脸的临光坐一起,摘了口罩还以为她们刚到医院得知家人患癌症的讯息。
双方觉得对方是可交往之人,就一起吃了更多的饭喝了更多的咖啡和酒,后来杜宾回自己家了两人仍旧私交得当。
她们不算同事只能算同行,见得不频繁,没到影响对方生活的地步。就算是演员,两人也没想过会在工作之外和对方有性关系。临光从未对性交上瘾,她不发情,也从未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太大的必要性。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是为换取金钱服务的,而现在并没有经济困难,那自然是越少越好。杜宾的理由更直接粗暴,首先她并不像临光一样长期单身,而且工作这么累,工作之外还要生龙活虎是觉得寿命太长吗。
于是这样的距离感似乎是恰到好处的。
“今天麻生小姐不来?”
入座,临光直言不讳,俩人说话都不爱拐弯抹角。麻生是杜宾的女朋友,至少她们上次在居酒屋吃晚餐时还是。这人虽然不守时,但吃烤肉冲得奇快。
“和人跑了。”杜宾面色不悦,招手点酒。
唔,尴尬。但是果然啊。AV演员的同行恋情大都不得善终。还以为这次能撑更久的。
“啊,怎么了?”
“和她的Sugar Daddy跑了,前天跟我说要上岸结婚。”
临光一口柠檬水差点呛回杯子里:“嗯??我以为麻生小姐喜欢女性。”
“她不算非女不可的,脸好看的她都喜欢。可能是嫌弃我体肌不够发达。她以前偷偷问过你能不能跟你合拍对吧?”
“那时你们还在交往吧,我就拒绝了。后来找过我的经纪人,走到我这儿我没过。不过她后来没提这事了。我发誓。”
“没怀疑你。不过算你识相。”杜宾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没来继续纠缠你是因为我不同意。后来她让经纪人帮她拉了个丰蹄女Alpha,肌肉硬得和石头一样。”
临光窘迫地拍拍她的手背,嘴噗噗呼气,像是要吹小杜宾燃到眉毛的火气。
现在好了,她们要吃三人的套餐,不说吃喝聊天到大半夜的事,光是想到和牛的热量炸弹就头肿。
“嗯、不能说没有积极意义?”
“积极个屁,她这样的,很快又会下海的。她的甜心后爸很像我老东家旗下的一个Gay。被Gay骗婚还能怎么积极?”杜宾语气略带不满,麻利地脱外套扎头发,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生啤端上来手起手落酒水便下去一大截。
临光点点头若有所思,杜宾生气的时候她求生性安静一阵。
于公于私杜宾总是更照顾女性的,所以她坦言喜欢女人时临光才毫不奇怪。即便杜宾销量最高的影片是调教男性AO,但只要与她相处过都能意识到她对男性永远保持距离,对女性总是常怀关照。
只可惜她的感情经历从不顺畅,女友总是换了又换。她的说法是女人在感情上总是更敏感应激。麻生小姐是杜宾的几任女朋友里难得能接受杜宾职业的,因为她也是演员,性格大方爱玩,是个事事无所谓的富家女孩。
果然这份职业还是太影响成家了。
“查一查确定了和麻生小姐说吧?”
“托人了。反正查了结果也八九不离十,这种套路我不是第一次见了。我看人眼光很犀利。”
一股无形的压力垂落眉间,临光不禁咬着杯子小口咽酒。杜宾立刻拍了她的手一下,临光反应过来与她碰杯,两人一起喝。
“那如果真是,要和麻生小姐复合吗?”
“没戏就不勉强。我感觉是没戏了。”杜宾的短眉不经意地扭了扭,像颗轻轻掉在桌面的弹珠。跳动了一下、两下。担忧,懊悔和强制镇静在她脸上呼啸而过。“她没准备稳定感情,这种孩子留不住的。而且我的心态也有问题,各退一步也许结局会更好。查下她的假后爸也只是不忍心她被骗而已。”
临光“嗯”了一声,又与她碰杯。此时浅粉的菲力肉和牛舌一起端上来,理石纹路状的油花均匀地网着肉排。杜宾劝退了服务生,示意全程自行烤制。
“……连菲力这块瘦肉都这么肥!”临光两眼一黑。
“你必须给我多吃点。”
“所以这是……暴饮暴食以忘却悲痛的失恋饭?”
“啪——”佩洛怒拍桌角,餐具猛震,“别说这么难听!我现在已经对感情的事无所谓了,没有失恋那么落魄!”
“抱歉抱歉,发泄饭,发泄进食,改善心情。”
“别说了真是。你这嘴像是生吃了一管芥末。”
“我没吃芥末啊明明一起来你都看着的……”临光指指自己面前纹丝未动的山葵泥,又自己往手心里哈了哈气,确信没有辣味异味,瞪圆眼睛一副要伸冤的架势。
“我迟早有天被你气死!”
她一边骂一边把菲力夹进烤盆里,未刷油的烤盆嗞嗞作响。肉块两面先是在翻烤中布上一层浅灰,灰色向中心浸透。肉的油脂较高,杜宾有意烤了七成熟,但香味也被彻底激发出来,表面烧起了光亮的焦糖色。她把油花多的那部分切超大块放进临光盘里,肉不停冒着油泡滴下汁水,中间还留着薄薄一层鲜嫩的粉红色。
临光夹起烤肉,筷子提一半顿住搬空,突然又冒出一句:“我觉得感情还是认真对待为好。至少善始善终。”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你明明没交过女朋友。”杜宾不像她一样磨蹭,吃完一块抄筷子直指临光鼻头。
“以前条件不好,自己和妹妹都养不活不想连累别人。现在是不想伤害别人,因为能坦然接受这种职业的没几个吧。”临光面不改色的回答。但或许是太认真,竟说出了股顶嘴的感觉。
“还伤害别人,我看你是被单方面骗吧。现在的女孩狡猾得狠,随便逗逗你就财色两空了。就你还能精过她们?”
“我——唔。”
杜宾啧啧嘴,刚把玫瑰盐和黑胡椒推到临光手边,纠结再三直接把临光的盘子端了过来,帮忙磨好两道调味料递过去。每次和临光聊她不精通的事她都是一副被军训的严肃面孔,被自己落数也是在老实反省,让人觉得好像在被职场霸凌,怪别扭的。实际她只是个好听众而已。
杜宾往炉上丢牛舌,叹气道:“所以现在只想稳定点儿,找个能过日子的都很难了。我在想实在不行就单着。”
“那和麻生小姐当时是为什么交往呢?”临光展现出麻生小姐一点儿都不稳定也不想过日子的疑惑。
“算她主动的吧。我其实认识她很久了,她以前也是我的后辈。性格和脸本身就讨喜,只是那几天火了一对哥伦比亚男AA组合,她也跟风想搞字母,就来找我。过程和理由都很直白,跟胡闹一样。”
“嗯,想要立刻把你推到床上的攻势,热情到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临光大致理解了,麻生小姐这个人她也不陌生。
“对。我也是脑子一热就默许了,有那么一瞬间很像我初恋。啧,真的很像,在爱玩和无理取闹上简直一模一样。除了她后来还要当Dom这事、我首任是个枕头公主……可是麻生也害我不浅,我不同意她当Dom就跟我吵架,我只好允许了,结果那天晚上把我肩关节吊脱臼了。”杜宾咧嘴嘶声,痛苦历历在目。“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当Dom的,有些Dom和Sub的理解和觉悟都不够,安全措施都不会做还玩这个干什么。所以那孩子就是爱仗着别人喜欢她玩闹,我只算是被害人之一。”
杜宾示意临光举杯,两人喝了几口闷酒。
“这样的孩子还挺多的……”临光全程窘迫着脸,只庆幸自己没摊上很无理取闹的孩子。
“唉不说她了。半个月前我们就闹掰了。”
杜宾摆摆手,示意临光快吃肉。软糯的烤肉放进嘴里一咬爆开了香浓的汁,杜宾点头,磨上点盐一口肉一口酒,哼哼嘲笑临光在对面一会儿幸福感爆棚地弯起眼睛,一会儿又焦虑着扭耳朵变脸。
临光帮忙烤两片腌制外里脊,下炉猛火正反一烧便卷起来放进蛋液,口感香滑无比,像咬开了一簇棉花糖。
虽然酱汁和蛋液极大的降低了油腻感,但她们平常很少接触这么肥厚的食物,吃了两盘便齁得仿佛被油堵住了食道鼻孔,转去夹解腻凉菜。临光盯着边上的几片黄瓜猛下筷子,杜宾豪迈地干掉半扎酒,重重的将宽厚的玻璃杯锤在桌面上。
随着她缓慢呼出一口气,浅浅的绯红在她低矮的颧骨处浮出。杜宾的双眼半数埋藏在眉骨阴影里,一字一句的说——
“最近又有一批人逐帧检查我的片,说我在装高潮。”
“……”
临光即刻四处打望,才想起服务生被杜宾劝走了。但她还是劫后余生的冒了浑身冷汗。
她四处张望时木桌对面不断传来咕噜咕噜闷酒的声音,杜宾一口啤酒闷底,空杯子猛砸上:“那当然是装的啊老娘是Alpha怎么可能用阴道高潮!别说高潮了那些小子技术这么烂基本没感觉啊!点儿都找不准!!”
“小声点小声点,这个包间要是隔音很差怎么办。”
杜宾的语气依旧气冲冲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逆袭,又不是看小说!明明都是做做样子,真的会有人尝试从AV里获取成就感吗!?”
“可、可能是要追求仪式感?!”
“去他妈的仪式感。”
开始了开始了。
“他们没有必要这么认真的。”
“很认真啊,就是有人要这么认真。产业水平提高了,观众一个个像美食家一样吃过好的就看不上快餐了。然而实际AV不是快餐是什么?只是满足大脑刺激的产品,再怎么高级也不会有什么内涵。挑食和自我抬高都用到看片上来了现在的人真是没救了。”
那跟这餐烤肉一样,大肉与油脂的极致冲击,和营养高雅都谈不上边。临光起哄似的想,人依旧安安静静的聆听,点头,碰杯。
“这头有人爱看逆袭,另一头又在抱怨‘啊连冈萨拉老师的调教片都要被弱叽叽的M男反推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能S到底的S了’。”杜宾嘴上学着贱兮兮的语气但眼睛直翻白眼,“然后看了反推还要写长文diss我演技大不如前。啊?原来你知道是一直在演啊!”
“噗,可是M男逆袭的桥段不是七八年前就有了吗。还是女上司和一般社员的。”临光掰手指数了数,好家伙,还不止一两部。
“所以要我说就是屁事多,不看滚蛋。去看homemade,去找他们梦中情人铁公鸡S。又要画面又要演员又要真实,哪有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演没演也要挑对象的,不行的人就是不行。”杜宾喝了酒大喘大吼,“让我碰见这帮在AV里做米其林品鉴师的,我绝对S到底,把他们抽到下半辈子再也不想看SM。”
“啊哈哈哈……”临光尬笑,赶紧转移话题。“唉,我的一些负面反馈倒总是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接男性演员的合作。理由一套一套的。”
杜宾的短眉像对磁铁在眉头上吸引了又排斥,“‘只要我有够不要脸就能要求女同演员和男人合拍’,什么年代了这些人还没完没了的。”
临光叹气:“无论强调多少次这种呼声仍然阴魂不散。”
“哼。想要女人宠爱的可不只是女人,不如说流口水虎视眈眈的男人才是大多数。”
杜宾撑着脸嘟囔完,两人的耳朵同时轻微抖了抖,空气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进入沉默,这时才听见稍远处的脚步声。木屐敲打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前。女服务生捧着木盘半跪着打开门,拿上新的酒肉,却望见两位客人什么也不干只像雕塑一样板着脸对视。
“你倒还好了,想通得早。我就是出道快两年了才确信男人和女人是两种生物。而我显然更喜欢女人。”两人把厚弹的牛腹肉吃了一半后杜宾才再打开话题,“呵,那时女人和女人拍影片,就算是AO组合,片酬都要比和男人拍少两个点呢。二线以下,以M男为中心的GB片销售量高得难以想象,一部抵别人18部的收入。现在信息对称了同咖位片酬都差不多了,但female only的销量还不是一如既往的惨淡,单纯的受众不够而已。而且你猜采访调查怎么说?83%的男性购买者从不购买female only的影片,前五的理由是‘玩法不够刺激’、‘不够野性’、‘太温柔了’、‘技术不会有强壮的男演员好吧’和一个最蠢的叫‘呀勒没有丁丁的色情片是不完整的女OO不就是邪道中的邪道吗’——”杜宾深吸一气,“而92%的男购买者收藏了至少一部一男两女的。”
她冷冷地哼笑,随即舔了舔牙缝,露出尖利的獠牙。
临光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只说:“我觉得大部分理由都是优点。”
“我知道,你不喜欢粗暴的喜欢温柔一点的,所以我的定位是rough sex真是对不住您了啊玛格丽特老师~”
临光飞速放下筷子做出无意冒犯的手势。
“不过对男AA片说‘没有浦西的色情片不是完整’的蠢货也有,到哪儿都逃不掉的。光看的总是这么大言不惭,觉得和男性长期搭档也没什么不好,无非是换个壳子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有些看得多的懂一点儿的,还觉得男性演员的挑选明明更严格,体能普遍强于女性,就会更想当然的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杜宾吃下在盘子里放冷了的肉,油脂略微固化后像生吞了一块黄油,连酱汁的调味都盖不住齁,她鼻子一耸,忘掉了刚才心想的一些不好听的话。“反正这样的情况还会继续伴随你的职业生涯的,别太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嗯。我最近在想一些……嗯,技术上的困难。”临光耸了耸脖子,认真盯着杜宾。请求指导几个字快要从她眼睛里蹦出来。
“扬长避短,你要好好抓好你的优势。”
临光隐约察觉前辈回答的方向好像不对,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您请说。”
“你仔细想想你最火的几个片,和我的,和派克蒙社的童颜巨乳的,3p,10连发挑战,犯人狱警,和一个中世纪题材剧情系列的战败,共同点是什么?”
“你怎么记得这么多!而且里面有几个根本人气不高!”
“我记忆力向来很好。”杜宾哼笑,“倒是铁罐头那个系列我从没想过会很适合,得亏企划剧组能想到这一出。但还好那场我们社没参加,我看着铁罐头就没欲望,可能脱到一半会拿锤子砸。”
“可是中世纪那个就是销量最惨淡的啊!连其他一线演员都没能带动这个系列的人气,道具费又贵,东国人不爱看这个,销量暴死后还有人怀疑剧组在洗钱!”
“销量低但评分不低。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临光拼命回忆,压得她窒息的柔软胸乳,杜宾骨感的手臂,被犯人夺走的警棍手铐和一堆使得如鱼得水的道具海潮般哗啦啦从脑内拍岸而过:“呃、其他的前辈技术都很好?”
“对啊!”
“对吗?!!”其实是没想到不被骂的回答所以只好捧一捧前辈们而已!
“对啊!上面提的哪一个不比十个你会搞?!派克蒙社的那女孩儿在我这里出演M的时候反抗的压迫力都比你强几倍,倒是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你1的片差评率这么高!”
对方话音末尾带上了怒腔,临光突然被骂到一抖:“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啊!而且后来对方下来对我说她被急死了!不仅不舒服还要拿出比平常卖力三倍的劲演。”
“哼,我就知道。快想原因!”
“可我上一个问题还没答全!”
“别磨磨蹭蹭的,先说这个。”
临光咬咬牙:“不够有威慑力?”
“半对,没说到点子上。有好多人还爱看M男逆袭女S呢。但我觉得哭哭啼啼的很不像样。”杜宾呲牙,“而且威慑力是什么奇怪的用词!你是在以我为标杆吗?如果是那发展方向就大错特错了!我是你能复刻的吗!再想!”
“不会dirty talk?”
“现在都不流行那么油腻的东西了。而且公式化地念台词就跟假叫一样令人阳痿。没有剧情的你就算dirty talk起来也是有壳子没灵魂,观众只会觉得你对受方莫名其妙乱骂一通,并不会觉得色情。”杜宾神色严肃的推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俨然一副专家模样。“而且现在流行另一股邪教风潮,就是强暴的时候受方从谩骂到不停到求饶,都轮不到你来说了!但会总比你骂都骂不出来好,再算你半对。”
“可强制不是因为哥伦比亚人反对声音得高所以禁止了吗?”
“那不然rough sex这个标签是怎么兴起的呢?兽性而疯狂的性爱总是最能刺激人的。”
“那是因为没让对方舒服!?”临光急了。
“是有些观众看出演员在演很不舒服,但有些0一边会演一边还会想办法让自己舒服,不是阅片无数的专业人士很难看出来。而且你看一些影片里,有些男优喜欢用后面的,但女受方都狂叫好爽好爽,实际上根本不舒服。还不是因为有观众爱看,只能全靠演,也有好评率很高的。所以在表演上只要对方会演你就算根本没进去画面也会充斥着‘爽爆了’几个字。”
“那究竟是怎样!”
“——因为你tm是Beta啊而且技术是真的差啊!Beta的尺寸是有极限的!”
临光的脸顿时扭曲成了正在惊呼“No————”的黑洞。
“你回答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都没有发现你经常动作慢吞吞的而且就算攻的时候也很被动吗!观众不一定能判断受方在不在演但好歹会判断你的动作行不行啊!如果你的动作拖拖拉拉没插几下就先高潮脸还射那么早观众会怎么想?‘什么啊这个演员好逊啊我上我能行’!你要是技术好那对方还用演吗!?我以为你会坦坦荡荡承认自己技术不行!”
“我现在对我的职业生涯产生了巨大的绝望。”
杜宾高举手臂差点儿猛拍在桌上,但她及时忍住了制造喧哗的冲动改为狂指库兰塔的酒杯,对方的脸这时平静得像刚睡醒,但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她默默举起酒杯咕噜咕噜喝了半札,直到打出两个牛肉味的嗝,悲痛才席卷了库兰塔的五官。杜宾简直要被她这反应气笑。
“你说你跑步爆发力这么强稍微拿个一星半点儿在做爱里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儿讨论你有多么失败了。”杜宾疯狂比着“一点点”的手势,獠牙龇得似要飞出口腔啃在临光脑门上,加上她怒目一嗔,仿佛一个正在威胁哥伦比亚厨师的叙拉古黑帮厨师。
“……那样就太刺激了我受不了。”临光叹气,两耳跟着一塌,又迅速立直。
“看吧,硬伤。”
“我觉得你到现在都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行业硬件才是一切。什么Omega做攻,Beta攻Alpha,都是小众性癖,不如长着一张好看的批。”杜宾面无表情的说着不入耳的话,混的黑话越来越多,“要是体力好的敏感肌,那真的不如去做0,真实感受都不用表演。你看那些身材瘦弱的Alpha整些激素吃多了的大家伙,演员根本都带不动,完全不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画面一点都不协调,观众只会为演员干着急。要想想观众想看什么,想要什么画面冲击他们的大脑。”
杜宾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自己的下丘脑,眼神锐利如整装待发的士兵:“要是你的家伙长得好看,那观众一定会想看它多被舔被捏,被道具玩弄,而不是塞进别人的洞。”
“??好有道理……”临光脱口而出完立刻眉头一皱,“可我、我不算小了!”
“知道,你们库兰塔平均尺寸和量都比较靠前。”
“可恶,我明明不在意这个的……”临光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嘟囔,被杜宾一说反而有点儿气不过。明明自己比她高这么一大截,就因为是Beta……
“可医学书上说不需要很大也可以让人舒服啊!”临光仍未放弃抗争。
“那你让人舒服了吗?你勾起观众的多巴胺汹涌分泌而非徒增焦虑了吗!?”
“没有老师。”
“所以,个人观点,那种书就是写给bate男人看来励志的。手指和振动棒还能比那玩意儿舒服呢,但有些人的技巧强过自己的手指了吗?”
好痛苦。
临光无言喝酒,脸又瘪又丧得像刚被杜宾组合拳打过。
“说回你的硬件,老三层啊,第一,器官的颜值打个中上吧,但和女Alpha的差距是有的,胸部发育倒还不错。第二是器官之外的,屁股,充分利用就是用来拍,拍红。你看你有哪几个片是没被拍过屁股的?然后脸也是不错的,嗯,我就是在说那些脸不怎么样但家伙长得不错依旧拿很多钱的,因为他们的脸可以不出场。第三,附加分,你人高,身材好,肌肉让人很有绑起来走边缘的欲望,白皮肤逐渐转粉的过程……我是很喜欢但观众不会注意。肉体之外的金尾巴金发又是更下一层的附加分了。然后我要说的是——”
“杜宾你喝多了快别说了……”
听起来好像某种处刑啊!连观众评论都不敢看的她为什么要被杜宾当着面念这样的东西!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打断我说话!跟你总结这些,是想你知道整体而言你的欣赏潜力是高过绝大部分同辈演员的,尤其是业余素人大量涌入的现在。而业内的产出普遍爱让更美观的人做受——做影片的中心呈现给观众!除非那种无头片,差不多丑或差不多漂亮的,不然让好看的演员去干丑的,观众会觉得浪费你知道吗!正儿八经漂亮的人哪会平白无故挑这口碗吃饭呢?都是别的行业筛剩下的和脑子不清不楚的人。”
“……好像是这样。”临光踌躇再三,想起以前唠嗑时杜宾把所有“因为喜欢性爱和热恋所以从业”和“因为想捞钱所以猛龙过江”的演员全部当傻瓜,肯定了杜宾这套逻辑紧密的说辞。
“所以我才很不爽你的事务所,根本不分析新人的优劣,抽奖一样,中了再分配资源,没中就自生自灭,还找这么多素人。我正式入行的时候也是,之前没有当过受,他们也不关心,也没问我性取向,直接给我安排了和素人男Beta的戏,临场说我在下面。”杜宾说得脸红额头黑,放下了刚夹起来的肉边闷酒边捶胸口,“那真是黑暗的日子,每次我都怀疑合拍的人是不是进化不完全。我忍受了猴模狗样的演员忍了两年,有话语权后,导演才听得见你的声音——你的底线在哪儿。”
杜宾说着捂了嘴,临光看见她肩膀耸了耸,可能干呕了一下,看来短时间内是吃不下了。
“好吧,我原本以为你在激将我,要给我一些建议什么的。”
“我激将你个鬼,我还不够了解你的优劣和业界?”杜宾白了她一眼,“我或许严格但我不哄骗新人吃没必要的苦头。你既然……爆发不起来那算了不就行了。反而困扰这种事的你比较奇怪。当你不再享受之后,长期做攻还挺痛苦的。女性的体质终归和男性不一样,何况你是Beta。”
“也是,看你平常好辛苦。”
“感情顺利的话也不会这么辛苦。”
“怎么又跳回感情了?”
杜宾懒得和她解释,恰好临光热好了肉给她送回盘子,干了杯嚼完肉后杜宾又有耐心了,说:“不是很多人一知道职业就不准备继续了吗,但有一类人反而会高兴得不得了。”
“喜欢性爱的人?”
“是啊,尤其是知道主攻位后。和长期炮友没什么区别。但他们不知道演员当久了早就不那么享受了,我并不想时时刻刻都做爱,演员就不生活了吗?明明生活重要得多。”
“你说的是。”临光端起酒杯,“所以我才决定,今年干完就不干了。”
杜宾一愣,没有跟着举杯子。
“这么突然?”
“嗯。已经和经纪人谈了很久了,不如说是拖到现在的。”
杜宾有点儿恍惚,才想起和她碰杯,“有原因吗。你现在正大红大紫。”
“妹妹大三了,离进入社会不远了。她会对生活工作的事更敏感,所以我准备在她知道前换掉。”
“原来都这么大了。那去处有着落了吗?”
“已经积累了些人脉,下家不成问题。”
“哦,想起来了。我的经纪人跟我说有次在一个动作电影的路人里看见个和你很像的。难怪你最近不怎么活动。你的经纪人帮你争取了不少R级电影的机会。是,转型上岸的例子有不少。你还挺适合的,祝你成功。”杜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挺好的。不过还是有点儿突然。”
“我做什么工作只是为了让家人能安稳生活而已,什么样的形式不合适了,我就会更换。”临光笑笑,把杜宾盘中二次冷掉的牛肉加回烤盆热了下,直接烤全熟了,“我一直希望我不是被迫选择某种生活方式的,而是我自己选择去保证家人安居。比起被环境所迫,我更希望是我能做出选择——由我自己去改变处境。要是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就不是生活了,只是有想法的行尸走肉。”
杜宾突然反筷子戳了她一下。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好好的事突然沉重起来。”
“啊、我又这样了吗?”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会思考这样的问题、”杜宾皱眉,食道里上窜下跳的麦酒味鬼使神差的浓郁起来,“总感觉你很随遇而安。”
“可能是东国文学看多了吧,我之前喜欢维多利亚文学。”临光微笑。
忘了这家伙还爱看书了。
“可是你的妹妹,都20岁了吧?你不怕她看见你的片子?”
“不会的。那孩子不会做这种事。”
“你还真有自信啊?这些孩子表面越老实就越值得怀疑。而我记得你妹妹还是个Alpha。”
“她不会的。这一点我可以确信。”
“你也是。就算她不会,你也不能保证她周围的朋友啊,同学啊不注意到吧。现在的小孩子,还在读中学就会天天向同学吹嘘自己喜欢的男优女优多漂亮,把AV演员当男神女神,吹得像他们的恋人似的。”
“诶,会这样吗?”
“你没上过这边的中学而已。每个年代的学生都会这样吧,总有那么一两个天天给班里同学讲黄色内容。真是没分寸。”
“哈哈。但我妹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平常不怎么问我工作是学习太忙碌了,她想快点毕业了工作分担我的压力。这样的孩子不会有的那方面居心的。”
“什么啊你这迷之自信。越是刻意回避就越有问题!”杜宾仍不信邪,但不准备继续揣测自己没见过的人,“唉,你也不容易,那么小就带着妹妹来东国。无依无靠的。”
“其实是我先来,妹妹后几年来的。而且最开始是有依靠的。嗝、”临光捂了捂住嘴,“是祖父辈的医生朋友,她那时正好在东国。只不过我成年后她有紧急调动回卡兹戴尔了。她说东国适合居住,而且离卡西米尔远,我各方面情况比较特殊,就留在这边了。”
杜宾略显唾弃,说:“我的家人选了东国也是这个原因,现在发现只是他们老一辈的固有印象。这里人们的压力数一数二。”
“的确挺适合生活,前提是你不是永驻的,然后不要去首都市中心。”临光自嘲地说,抬头有意识地眨眨眼睛,“不过……都过去了。托您的福。”
“……嗯,都过去了。大红大紫的后辈。”
杜宾的音量到末尾越来越低。坦然说,杜宾其实很难理解她这句话的份量,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困苦过去了,但她仍然礼仪性的这样说。
平常这种氛围她都要猛喝几口,但这次临光手都捏杯子上了佩洛却托着脸若有所思。“唉。我也是不是也该考虑了。我这几个月腰痛胃痛越来越频繁了。”
临光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问:“退呀,为什么不退呢?没物色到新工作?”
“退不了啊。”佩洛啧舌,手指掐紧发丝急躁地抓着头皮,“转型期间踩了雷,这几年都要给事务所拼命了。”
“……”后辈一时无言,正巧酒精的麻痹感窸窸窣窣地爬上脸颊边缘,如同蚁群轻细地蚕食着木头。她呆望着烤盆,底下木炭烧得灰白,布着亮红裂隙,原本的黑早已粘在烤网上烧成极难清理的焦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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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光昏昏沉沉地挪回了家,背包往房间一撂便栽进一个黑压压的房间。脚跟是软的,手掌撑着冰硬的东西。她很难判断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只看见眼前悬着一道不规则的灰白月牙。她的双眼全力适应着空间的昏暗,浅浅的碧绿和水蓝晕染视线的边缘,她看清月牙旁缠粘着的丝状物,是头发。正当她要辨认月牙的本身,颅内狼獾般窜跳过一道嗡鸣——幽灵?看起来更像疲劳的旅客,半夜机场里穿梭的幽灵?
她猛甩头,把清冷的景象和痛飞机滑行如出一辙的耳鸣甩出脑海。摆脱厌恶景象的代价是一阵更强的眩晕,但她逐渐看清了,眼前是面一尘不染的镜子。
“忘……”忘记开灯了。单一个音节她就止住了嘴,啤酒花的苦味悬在水胀的腹部上,在她的胸腔如鞭炮炸裂着,膨胀的气泡不断冲击着喉口,她害怕继续自言自语就要腹胀吐出来。库兰塔去摸开关,先摸到了毛巾,她索性先打开了水龙头,解开上衣几个扣子,把拧干的毛巾往脖子上擦,湿热像一排倒钩挂住了她,把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开关终于在身体温度上升得燥热时被摁下,临光一眼看见明晃晃白色上的勒痕。这是上午出演时留下的。
“——”镜中人忽然微笑起来,她脸色泛白,嘴唇的线条被眩晕扩开了弧度,抖起一阵阵阴冷的狞笑。晕乎乎的视线里嘴唇的线条越来越失控,像马上要歌唱独角戏的小丑。
临光被自己吓得一阵寒碜,像是看见了女鬼。
她并没有醉,走回家的路线,过路年轻人的脸庞,药房店员是位上了年纪的菲林,这些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脑袋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毛毯,东倒西歪的。
现在还会不经意做出那样的反应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可能是头晕得比平常厉害吧。
她悻悻摇头,撑起毛巾狠狠抹过自己的头,镜子里的人脸一瞬切换,像平常一样板着。
虚伪的微笑是她所熟练的,在工作中,在入行之前,在幼时肃穆的大人面前。
但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她没有必要去扮演一个放荡的惊艳四座的演员。
冲洗过后五感敏锐了许多,她扣好衣物嗅到冰箱缝隙溢出一股腥气,打开冰箱吃了一半的生鱼片颜色氧化得像在石灰乳里泡过,这是她又一次挑战失败的结果。
还要去丢垃圾吗。临光撑着冰箱叹气。
来了这么久了,她们俩还是吃不惯吃生鱼,库兰塔晕机晕船的毛病也是花了半年才克服。她自己来的时候还小,小孩子总是什么都能适应,没什么实感。但玛莉娅来时在青春期,水土不服的现象在激素旺盛分泌的孩子身上害她长期头痛腹泻,频频进医院,一年后才好转。
“姐姐你又喝多酒啦?我买了炒面当宵夜。”玛莉娅的声音先在门外,随后才打开门看见她耸着小巧的鼻子嗅吸。
“玛莉娅?你今天就回来了吗。”
“文化日放假啦,姐姐。垃圾袋给我吧。噫好臭!”
玛嘉烈提着垃圾袋把玛莉娅往外赶,“一起去吧。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在便利店找了份零工,每个工作日晚间。店长对我很好,说我是她的招财小马。”
“呵呵。玛莉娅在的店,客人一定会像追星一样天天来。”
“姐姐,你怎么和佐菲娅姑母一样,明明没大几岁却像妈妈。”系着黑发带的库兰塔在楼梯下方咯咯的笑。
临光撅嘴:“……我只是照顾你这个妹妹而已。”
“啊,说得是。姑母说她的签证过了,航班信息一会儿我转给你。”临光听罢点点头,上楼时玛莉娅一转哭脸:“啊啊这样一算离我们的死期不到两个月了!!!”
“为什么会死……”
玛莉娅打开门指着屋内两耳一背:“佐菲娅来了之后会问我们怎么住在茅坑里的!”
“没有那么脏吧,平常都挺干净的。”临光义正言辞。她们家是东国很常见的小户型租屋,两室一厅一卫,因为是榻榻米,没有大家居的存在让空间看起来颇为宽敞。虽然和卡西米尔哥伦比亚的家庭住房是没得比,但她们在东国,这种事不能强求!
“不然你期末之后我们抽空做个大扫除?”
“不是这个问题!姐姐你没怎么跟佐菲娅一起生活,我们家就是连她家的厕所都不如啊!”
“我记不清了。”临光汗颜,她也没怎么和佐菲娅姑母直接联系,都是通过玛莉娅得知的。“可我们要在这里买房只能全款……总不能买老房子吧……”
“要不找同学借个高级公寓呢……啊不行不行,一定会被佐菲娅发现的。我以前藏漫画书每次都被找出来。”
姐妹俩聊着聊着挤进厨房,玛莉娅接了杯自来水边喝边思考对策,尾巴慢悠悠的甩。玛嘉烈在旁边倒热水,腰被妹妹的尾巴扫了一下,便沉着脸去闻自己衣服上的酒味是否过重,玛莉娅趁机往两杯热水里猛加糖直到玛嘉烈惊呼着扼住她的手。
“我只是怕佐菲娅姑母要我回卡西米尔去。她说那边的事情她都处理妥善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唉东国也有东国的好啦,就是老被奇怪的人搭讪……”玛莉娅扒拉着炒面盒忽然捂住嘴,半道急忙改为喝水,差点儿一口烫开水喷出来,哈气都来不及便立马补充:“不过一般凑近看就说认错了。是老家那边出了什么大明星吗?最近都没怎么看老家那边的新闻了哈哈哈、”
“是吗,不要理他们就好。”玛嘉烈不经意往旁瞟了瞟,“那,这两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学防身术?你可以共享我的卡,空手道柔术班都有。好甜、”
临光躲在杯子后面吐了吐舌头。
“糖水解酒!嗯……我有兴趣!但这几周要备考,过一阵吧。我今天回来其实就是因为有姐姐做饭吃~”玛莉娅把筷子递过去,临光摆摆手,玛莉娅便自顾自戳开半熟蛋,橙黄蛋液浸进裹满酱汁面条的时候她的双眼闪闪发光,“其实我不怎么需要防身术哦?我力气大,打不过难道还跑得过我吗!”
“那我就放心了。最近缺零花钱吗?”
“不缺啦,也就每年开学买书破产一会儿。”
“啊,好。我还是给你转了点儿。”玛莉娅在对面嘬得正酣,嘴里嚼着面嘟囔了一声谢谢。临光搁下手机,把加了层黑口袋的药品放桌上。“下个月的抑制剂。”
玛莉娅咀嚼的忽然频率慢了下来。前几个月临光给她寄存到学校,她已经好久没面对这个紧张的时刻了。
“嗯,谢谢姐姐。”她捏着筷子踌躇了一阵,喜悦在她脸上风吹细沙般迅速消散,“要是我和姐姐一样是个Beta,姐姐是不是就轻松点了呢。”
“别说傻话,你就是你。”玛嘉烈直盯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玛莉娅下意识避开了她忽然严厉起来的视线,但迅速挠头笑起来。
临光喝完糖开水,底下没化开的糖晶让她的口腔活跃起来。她捏着拳头思索刚刚自己的语气,想挽回气氛,思来想去掰开筷子挑了一段炒面。
“怎么又要吃了。”玛莉娅边嚼边笑,比着炒面赛高的手势。
“前辈晚饭陷害我。不差这点儿脂肪了。”
“嘿嘿嘿,好吃的!”
*
看见Play Menu头几个词条是露脸、角色扮演、连续射精、前列腺按摩、震动棒、尿道按摩、放置的一刻,临光便领会了连杜宾都评价这场戏过激的原因。
她侧躺在一块又软又薄的毛毯上,紧紧弓起的身躯压出层层褶皱。军官牵走了以往趴在这毛毯上的家伙,把新的爱犬丢弃在这里。
皮毛油亮的恶犬在不远处对她龇牙咧嘴,但临光无法透过黑布条看见它,更听不见它凶狠的低吠,萦绕耳边的只有震动器从身体各个方位传来的嗡鸣。
它们源自深深侵入身体的异物,粗长的按摩棒贯入两腿间娇嫩的红肿,填满火热的甬道,不规律地振击着柔韧的内壁。这件玩具在临光体内肆虐,无情地撑开柔软的唇瓣,露出的握把随自身的震动和人体的抽搐在外面灵巧的抖动,时不时撞到一旁鲜红的阴蒂。失去阴唇遮蔽的肉核上挂满淫靡的液体,振动棒越是隔着敏感的内壁刺激前列腺,湿热越不可控制地泛滥。
阴部湿泞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前方的性器却只能在干冷的空气中颤抖。有两根细短的金属棒随意掉落在毛毯上,布着风干过半的精液。原本它们占据着俘虏的性器,现在因太不中用废弃了。
樱红的顶端衔着一个银色的铁环,铁环的其他部分早已扩开精口深深挺了进去。刚侵入进来时尚且有来回摩擦,现在整根挤满着狭小的通道,稍大的末端梭到深处,正好卡在不断被振动棒的凸起折磨着的部位。
“嗡、嗡嗡。”跳蛋借着橡筋圈在性器根部,躺在柔软的囊袋上卖力的工作,堵棒被它赋予了生命力,嵌在脆弱敏感的内部被推得摇头晃脑。两段皮带束在茎体上,让吸纳着金属棒的触感格外强烈。
她想解放想得快疯了,却一滴液体也漏不出,只能妄想自己忽然发力撕开钳制自己的手铐和绳索,一怒之下把身体里外插着挂着的东西全部拔出来的画面。这想法无疑是疼痛的,但也比她被这些玩具折磨上几天几夜好。
可这些画面终归只能停留在妄想的阶段。她的短袖和长裤各被褪去一半,阴蒂和前列腺被按摩的快感把她吊在意识边缘,强烈的射精欲望带来了肿痛,精口又酥又麻,把痛苦夹在中间,和汹涌的快感搅成一团顺着脊椎注入大脑。她几次呼吸紊乱,胸口积满薄汗。干性高潮来临时她屏息崩直腰背,胸乳顺势挺出去,金属乳夹吊在红肿硬挺的乳尖上甩动,张大了嘴却失声,像溺水的人喊不出救命。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把振动棒挤出去过,在膝盖还没被绑上之前。
把它挤出去的过程远远比单让它呆在体内躁动困难,她费力挤压,猛摔自己的身体,玩具便不停扭动。忽大忽小的挤压怼上意想不到的敏感点,逼得她频频痛呜出来。
但至少在刚摆脱了这东西的一刻她是感谢先前的牺牲的。
如释负重的轻松短暂得可怜,阴部还未从兴奋的余韵中安静下来,沉缓地脚步声先进入了房间。愈来愈近了,围绕在身边。临光能感受到脚步声主人裸露的眼神,如剥皮刀一样寒冷锋利,已经发现了她的不自觉。
脚步声停了,砂砾的触感和成片的橡胶重重压上她的大腿,临光收紧了声音。是鞋子踩在她身上碾磨,忽然一扭脚背踢了一下她的臀部,紧接着又踹了几下,是像雨靴一样光滑的长靴。她不愿翻过耳朵细听身后的人在干什么,因为她总能听清阴唇里外的淫液被踢得溅在了鞋面上,下一次踢来时滑唧唧的摩擦声。
这副淫荡的样子正被什么人看着,和羞耻比疼痛已经无关紧要了。
掉出去的嗡鸣声挪了位置,临光慌张地将两耳翻过去,振频浮了起来,又下坠了——
“唔啊啊啊!”
振鸣骤忽传遍了她的全身。神秘人一脚踢开了她的尾巴,踩着臀瓣拉开阴唇,将振动棒抵在她的阴蒂上狠狠的碾磨。好不容易偷得一丝喘息的肉核瞬间被刺激得亢奋无比,高强的振动按摩像压破了一个皮薄的水球,很快就将淫液磨得四处飞溅。
“停下、求您停下!啊——”身下最敏感的一点不停发出着瘫软全身的哀嚎,像是有人在下面点了火,又拿着湿漉漉的铁锤捶打着。她拼命扭着身躯却被狠狠踩住,嘶喊到上气不接下气。对方依旧死死地抵着蕊肉,高潮很快将她冲得两眼发白,被堵塞的前端涨得发痛,不停地痉挛。
“嗡嗡嗡嗡嗡、”
高潮过了阴蒂仍在被针对,又有什么冰冷修长的东西触上了阴茎,上下轻轻翘着被堵棒支得硬挺的柱身,摩擦被溢出精水湿润的顶端。
对方终于松了手——神秘人捏着握把对准阴穴缓缓地推了进去,插到最深处,拔出,这样往复了两轮忽然卡在中间没了后续的施力。
……是要宽松些?还是在找敏感点?
“好好含着。士兵。”
凛冽的女声激得她脊骨一凉。话音如重锤落地,神秘人对着按摩棒底部一踢,下身的触感像个湿淋淋的盘子被击碎,假阳具狠狠地钻入,闷声重锤般敲进颅骨,钉得她溃散了意识。
这是她仅有的一次挣扎,回神时阴蒂仍深陷激烈高潮后的余韵,身上多了更多绳索和皮带,已经连张开腿都做不到了。
“咚咚、”
那脚步声又来了。死神的凝视也不及这脚步声恐怖。
临光呼吸停滞,心脏似被这脚步声活生生拧成了绳,慌张得随时要缺血昏过去。她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来让刺激最小化,光是这样就身心俱疲,再让她亲自动手的话……
“刷、”“啊!”
遮眼黑布条被扯了下来,临光下意识闭紧眼睛,却发现环境并不明亮。她刚辨认出灰绿与黑的服装,脖子上的项圈一紧,她不得不应着提拉的动作站起来。
“开始审讯吧。”
墨发佩洛笔挺的领口悬在下方,帽檐阴影下的双眸犀利如刀。她拽直连着项圈的铁链,取下腰间佩刀靠着折叠椅扶手,昂首缓缓坐下,泪痣渐渐跳出阴影暴露在光线下。
刀鞘上有液体风干的痕迹,军官慢悠悠翘起二郎腿,长靴鞋尖也顶着同样的污渍。
军官拉下一截眼前士兵的迷彩裤,捧住干练的腿肌,像是抚摸一个名贵花瓶,她暧昧地绕着库兰塔的大腿摩擦。临光一声不吭,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恶趣味的玩弄。
“铁面”杜宾,精通各类军队审讯手段,在自家军营居功至伟,但在俘虏眼中臭名昭著。
果不其然,佩洛的手挽到了她腰后,狠狠揪了一把毛糙的尾根,探到湿漉漉的下方,捏住振动棒狠狠地抽插起来。粗长异物猛撞阴穴,士兵双目翻白,咬紧的牙关被粗暴的抽拉撞出嗯嗯呃呃低哼。
每次抽拉都会带出几丝温热的液体,颤抖的下身很快溅湿了军官的黑皮手套和膝盖,可穴口却不厌其烦地将玩具含得滑润无比。
情趣玩具就这样不断挤出羞耻的水声,杜宾刁钻地倾斜插入的角度,送入顶到前列腺,尖锐的爽快险些让俘虏脱力摔倒。士兵不受控地往挺腰躲避振动棒的按摩,又倒吸一口凉气满脸耻辱。她不想自己把性器送到杜宾脸上,把羞耻的部位这样勃起着悬在敌对军官的獠牙旁。
杜宾笑纳了这自投罗网,伸手扣住了眼前的铁环,冷不丁往外一抽。
“啊——”下半截身子就这样被抽走所有的力气,临光的脑内乍出白光,所有的感知都被那根细小的金属棍夺走。它为了不让俘虏射到萎靡而被一直安置在那里,现在突然拔出,像抽走了一条肉,被它撑得敏感无比的内壁水沸般将滚烫的快感冲到全身。临光险些以为那是痛感,却是太过激烈的快感,超出了神经的认知。
她从溃散的意识中回神,咬牙拼命后扭,沾着淋淋精水的堵棒又伴随着摩擦的快感脱出一大截,盈积已久的热流兴奋地回涌,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可以——
“我命令你动了?”佩洛轻蔑一笑,早察觉到俘虏的想法,这就她是抽插按摩棒时手臂绕过腿的原因。
她往握把上施力一按,遏止了对方躲闪的动作,手上搓了搓环柄又将按摩棒推了回去。“逃兵可是重罪。”一丝精液被推得从精口溅了出来,它又被推到了脆弱的最深处。士兵的腰胯不停的颤抖,嘶声长叫,被她弄得涌出眼泪。
“废物们审讯了一周,半点情报都没套出来,还以为是什么铁骨头,结果随便玩几下就求饶了。”杜宾恢复了冷峻的面容,像丢弃垃圾一样将俘虏推到地上,又拉拽铁链将她拖到自己膝盖前。“那么就由你这个废物来补偿我宝贵的时间吧。”
她放下腿踩在临光肩上,双手后拷的姿势让这身肌肉发达的肩背硬得像石头。她弓身捧起俘虏的下巴,端正的五官令她心情愉悦。军官居高临下地欣赏眼前这张布满耻辱的脸,拨开双排扣拉下裤链。
“你胆敢这样羞辱我,我就让你的余生在耻笑中度过。少尉。”临光发狠的咬出每一次,牙齿敲出脆响。
但军官仍旧讥讽地笑着,临光只觉背后不停吹着冷风,预感很快被应验——杜宾取下了腰间混在锁链中的一条皮带,是绑着一圈蛋大铁环的口枷。
“那我必羞辱你不可了。”
剧痛袭上脸颊迅速传到牙齿和脸骨,杜宾蛮力捏开士兵的嘴,牙齿松懈的一瞬将铁环塞进。临光慢了一拍,她想咬断少尉的手,咬合却被已经撑好的金属环反作用回自己的牙床,舌头顶出去,却穿过了冰凉的铁环,像乖乖将头伸进陷阱的猎物。
她无用地狠咬着铁环的时候杜宾已经迅速将口枷绑好,抓起头发欣赏着为自己大开的红润口腔。
杜宾咬下一只手套,探到库兰塔的嘴唇和舌头下方蘸取唾液擦在自己的阴茎上,她娴熟地来回套弄,不断补充着唾液,阴茎像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在临光眼前迅速充血挺立,映在脸上的阴影越来越大,她的眼神愈发绝望。
军官稳稳地穿过金属环探入那片温热,很快触上了粗糙的舌面。
“好好工作吧,如果你想轻松的话。”杜宾抬起另一只脚踩在临光大腿上,另一只也挪了落脚点,鞋尖蹭了蹭小腹,缓缓下滑,把鞋底悬在被按摩棒塞得滴水不漏的性器上。俘虏听懂了露骨示意,眼中晃过一丝绝望。
湿热涌动,徘徊在下方生涩地舔着外壁。有力的舌尖顺着茎体来回勾弄,然后上勾缠绕火热的柱身。士兵的舌根鼓动起来,舌头渐渐绕着嘴中的性器画圈,忽然收缩回去抬住下端,湿漉漉地上磨。
杜宾感到临光的舌尖略过火热的精口,开始像喝水的猫一样,反复地舔弄光滑的茎首,舒适激得她仰首悠长地呼吸。
“快点,动作麻利点。嗯……”性欲上涨让杜宾不断舔着自己的獠牙,在对方的舌尖划过精口时拽着她的头发让舌尖顶上去。
临光姑且有照她的命令做,但很明显能感到她的舌头因高强的劳动酸软下来,杜宾抓来一根硬马鞭,动作一放松就狠狠抽打库兰塔的屁股,或戳动高高扬起的尾根,临光吃痛将性器含得更深,口腔也跟着缩紧。疼痛激得她要喊叫出来时也只能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勾动舌尖来分散痛楚。
慌忙中门齿总会碰到茎身,虽然因为口枷的存在只有微小的痛感,但军官一直警惕地拽着项圈,以防她忽然沉头强行啃咬。
她终于不满足于士兵需要她不断鞭策才能勤快几秒的体验,她丢掉了马鞭,反手捧住临光的后脑勺,施力回抱,性器长驱直入撞开舌头,顶入湿热的口腔,撞到了紧致的喉口。临光被突如其来冲撞顶得呛出眼泪,口腔的空间应激缩小,含着粗长的性器咳嗽。空气在狭小的口腔内不断涨缩、喷出,舌尖不受控制地伸出去,被进进出出的性器快速磨过。
Alpha满意于被包裹的爽快,抬起了腰臀不断顶撞软热的口腔,顶得库兰塔应激地吮吸着她。光滑的龟头顶到喉咙深处时,舌头这时又勤快地动起来,飞快地舔着下端,想要将异物赶出去。
振动棒还在阴穴里刺激着阴蒂和前列腺,按摩棒被皮带和跳蛋锁在阴茎里,前方又肿又痛,阴部被刺激得哭泣不止,她为了把这些东西从自己体内拔出而讨好铁面军官,讨好的方式却是将另一个无情的东西吞进体内。而她是否能获得军官的怜悯还是个未知数。
牙齿和舌根已经酸到无法动弹,好在少尉忙于迅猛的抽插,没有空闲的手去鞭笞自己。她的舌头被茎首顶得像片树叶,风往哪里刮就往哪里飘。这样的抽插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口中的猛物忽然颤抖起来,她听见杜宾闷哼一声,嘴中的火热被微凉的空气取代,粘稠的液体一股股浇在了她脸上。她闭上眼急促地吸入空气,咸腥味热乎乎地顺着眼窝和鼻梁流淌,滑入嘴唇,有些洒在了口腔内。
“舔干净。”
临光睁眼触见红润的茎首往外吐着薄薄的精液,上方就是杜宾一尘不染的军装和严厉的面孔,只得将舌头穿过口枷,小心翼翼地覆上。她做不了抿咽的动作,只能用舌尖盛住一些让液体顺着流向舌根抵达喉咙,或缩回来敷在口腔壁上。她将大片的液体舔匀,再将它们逐一舔净。
“你知道你做得很差对吧。”
“……”下身的刺激让临光一时说不出话,她还没来得及看杜宾的脸,对方又冷冷地说:“还有我的靴子。”
她不想再唯命是从,可又不敢想象抗命会被怎样。杜宾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俘虏终究还是伏下了身躯,她微微抬高了臀部,这样振动棒就不至于沉到她受不了的地方。
她没舔几下,杜宾突然抬脚在她肩上一蹬,身体被踩得坐立,杜宾又紧跟着往胸口一踹,临光天旋地转地摔到在地。她紧张地抬起头,发现杜宾正抬脚往自己两腿间踩下去——
“啊啊啊——!”
鞋尖踩上露在阴唇外的握把,振动棒一瞬在紧致的阴道里抬头,猛烈地振击着敏感点,刺激得阴茎颤抖不止。临光喊叫着高挺腰肢,拼命地扭动,但杜宾换了手下按握把,两脚紧紧踩着腿根。士兵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刺激不断加重。
不知是多少次的干性高潮再临,阴茎像射精时剧烈地痉挛,却没有精液被释出。
终于有什么东西止住了颤抖,杜宾捏住了堵棒的柄环,她先转动了几下,感受到源自其他玩具的强烈震感。她逐一解开了绑在茎体上的皮带,确认光滑后缓缓抽出,沾满精液的金属棒不断上升,顺利地脱离敏感的内壁。淋淋精水汩汩涌出,浸没鲜红的顶端,顺着颤抖的性器下淌,粘稠迅速盖过了干燥。被异物长时间占据让她暂时失去了喷射的力气,却像口泉眼一样一点点不停地流出。大片稠白盖过茎身和囊袋,被跳蛋震得溅在了大腿上,更多的滴向了起伏的小腹和阴处,和清亮的淫液汇流。
临光高潮得意识发白,浑身瘫软,阴道内的玩具也被抽出去,她感觉身体像装着热水的塑料袋被杜宾扎了孔,热流不断往下涌出。花白一片中乳首上的压力消失,血液涌入红润的乳头,让它们像心脏一样跳动这,在微凉的空气中挺立。
“真淫荡啊,下士。”
她听见刀刃出窍的声音,冰凉来到胸前割断了短袖。杜宾粗鲁地将她提上床,项圈的铁链绑在床头,趁她没有力气反抗时打开脚拷切碎了迷彩裤,把碳纤分腿棍绑在大腿中段。粗硬的棍子将两腿分开,杜宾按着那根棍子下压,士兵的膝盖就这样被推着往她双肩靠拢。
“枪决我!”临光的韧带被压得生疼,发现自己无法并腿也无法张开,私密部位在敌对军官眼下暴露无遗,甚至还在漏着精液,彻底恼羞成怒,“我是军人,不是你的玩物!”
“这是审讯的一环。不想吃苦头就把情报说出来吧。”
杜宾俯视她,就着黑皮手套握住沾满精液的性器,刚射精后敏感无比,杜宾一手将回缩了些的阴茎捏在手中揉搓,士兵的五官痛苦得扭曲。
“你不是在审讯,你只是在以此为乐!”
“这叫两全其美。”军官的声线悠闲平淡,完全不像在凌虐敌国的士兵,而是是在喝下午茶,“况且,我没允许你顶嘴,士兵。”
临光被快频的套弄刺激得只有呻吟的空闲,头两分钟体感因射精被放大为了难以忍受的钻心痛苦,何况还是皮革,每摩擦一下都有皮肤被活活扯裂的疼痛,但借着液体的润滑性器再度兴奋起来,痛苦也被抚成了快感。
军官耻笑士兵充满不甘又欲拒还迎的脸,伸手去揉捏被乳头。硅胶夹让乳首肿大了一圈,也比平常敏感几倍,鲜红得像要沥出血,轻轻一抚士兵就不停地扭动胸腰逃窜,杜宾顺势揪住顶端,临光越逃越是要被拉长,不动则会被杜宾无情地搓捏玩弄。
杜宾将手下的玩物再次调教得红肿挺立,握住分腿棍把临光翻了过去。临光还未反应过来体位的变化,黏糊的手掌狠狠地拍打了她的侧臀,又粗暴地分开柔软的阴唇。
分腿器强制她跪在床上,临光头抵着床垫,意识到现在自己这个姿势无异于高撅屁股把私密部位全数送给对方欣赏。
有什么火热的硬物抵上了阴唇。
“不——你休想!”
“我休想什么?”掌掴轮番落在屁股上,杜宾每抽一下红色越是在眼下加深,下方阴茎就会来回甩动。她拍打士兵大腿尚且白嫩的皮肤,拍红后去玩弄肿胀的阴茎,摩擦敏感的茎首。
Alpha的性器徘徊在阴唇上下,饱满的唇肉湿漉漉地亲吻她。先前只是摩擦着唇肉和阴蒂,忽然对准阴穴插了进去,士兵的喊叫一转为尖利的哀嚎。“看不出来你细皮嫩肉在这种地方,是吗铁骨头?”
甬道湿润而火热,先前玩具的放置让壁肉无比应激,受到一丁点刺激便使劲绞紧了侵入的茎体。肉褶柔韧地包裹吮吸着,像有数副饥渴的唇舌贴上来卖力地吮吸。她不断推进、没入、抽出,快感无死角地照顾到每一寸皮肤,令她兴奋地加快了频率,淫靡水声不绝于耳。
“不说情报那我就让审讯部的人改思路,把你干得生不如死怎么样?”杜宾低喘着提起库兰塔的尾巴,士兵被冲撞得只能发出呻吟,“这样就算你不说,也可以把你送给军营的同志们爽爽了不是吗?”
“不……”
“不?看来你更喜欢我的手段。呵,别担心,宽容和严厉我都会施舍你的。”
不不不……临光没来得及否认,因为杜宾开始猛撞敏感点,阴囊不停拍打在失去唇肉保护的阴蒂上,快感接二连三让她惊叫出来。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中再次混入抽打的声音,杜宾手握鞭拍,皮革块或轻或重地落在她的臀部和肩背,也探到下方去轻拍性器,让柱身来回撞在分腿棍和和鞭拍上。Alpha的龟头碾磨柔韧的内壁,不断挤压着前列腺。
猎犬的性欲愈发上涨,舒爽中咧开了獠牙。她轻而易举地将俘虏干到高潮,淫液肆意包裹着粗壮的性器,肉穴咬得前所未有的紧致。军官舒着长气拍打士兵的茎首,其他器官的高潮早让这里提前进入了兴奋的痉挛,鞭拍来回摩擦被前液吻亮的前端,精液在颤抖中喷薄,在鞭拍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这就不行了?还不说出情报吗?”Beta的身体早早瘫软,Alpha仍然兴奋着,提起金色的尾根速度不减地挺动着腰肢。临光的大腿和腰臀布满红润,屁股上已经有了些血痕,但都比不上未曾休息的阴穴和阴茎。
唾液浸湿了嘴下的床单,临光喉咙肿痛,但仍用沙哑的声音低吼:“你是……不会得到情报的……”
家门前的脚步声和吵不停的门铃是杜宾最厌烦的声响。她的私人信息严格保密,又是独居,所以门外往往只有臭脾气房东,想破骂一顿的推销员,和前女友。
她把外套扣好,赤脚无声无息地靠近玄关,将一只警戒的眼睛凑到猫眼前。
“操**的。”杜宾低骂一句,火冒三丈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摘了口罩的临光在门外提着个保温箱和塑料袋,对杜宾横眉怒目很是习惯,反而直勾勾的打量杜宾,“我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你都没回。”
“我在休息。”其实是手机没电了,但不妨碍杜宾把送客一词写在黑眼圈上。
“打扰了。所以真的生病了?脸色很不好。”
“呃……”杜宾拧拧眉,蕴痛在腹部翻滚,很不自然地嘀咕了一句:“胃疼。”
“嗯,你从没请假耽误过拍摄,而且是半夜通知的剧组。我就想你一定是老毛病犯了。我炖了汤还买了点食材。”
“你就不怕……算了,先进来吧。鞋柜上有一次性拖鞋。”杜宾抓抓头发径直往屋内走,去穿留在写字台下的拖鞋。深蓝睡衣有些宽大,把本就憔悴的背影衬得有些驼背。
临光进门后打量了一下欧式装修的公寓,家具不多,很容易就确认了各个房间的位置。
好多古董。临光想,客厅角落还有一台留声机,底下堆了几套没拆封的系列书,东国文学名著,以杜宾的脾气肯定看不下去。还有不少年代一看就十分久远的黑胶CD。
她扫完看了看表,快到十点了。“吃了早饭了吗?”
“没吃,懒得做。刚刚也吃不下。”
“早餐很重要。我的医生朋友说你的胃炎可以吃易消化的。”
“婆婆妈妈的。”杜宾白了她一眼。
“现在吃得下吗?”
“……炖的什么汤?”
“猪骨、猪肚,加了山药和红枣。暖胃的。”临光从保温箱里拿出两口砂锅,肉香味扑出,打开塑料袋里面还有一包乌冬面。
“什么稀奇古怪的养生汤……”
“你胃炎,浓郁大补的汤头就不要喝了。”
杜宾气不打一处来,但很快憋回肚子里了。毕竟今天是鸽了跟她的戏,突然没事做也是自己的原因。只是有点……不习惯被这样关心。
怎么就让她看见了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难得的空闲她干嘛不去健身!?不陪家人的吗?!
“贴两张暖片吧?缓解下疼痛。”临光提到,立马去翻塑料袋。
杜宾极不信任地往睡衣里缩了缩,暖宝宝这东西她略有耳闻,但即便她是佩洛里不耐寒的,但也从不用这种负面新闻一堆的东西。
“你这毛量还怕冷?”
“我不怕,是问妹妹借的。”库兰塔从塑料袋里掏出两张白色的片状物,杜宾的抗拒心一瞬拉满。
“这是什么东西,需要消毒吗?不是听说暖片烫伤人还能导致流产?”传奇Porn Star竟逐渐往药柜靠拢。
“不用消毒隔着衣服贴就行了……腰痛贴这个也能缓解。”临光难得汗颜,但坚定地靠过去,杜宾已经开始在翻药箱了,里面竟然还有隔热胶带这种东西。临光一眼瞅见里边有个透明塑料盒装,只装着两根医用胶带缠的的泡沫条。“这是?”
“啊,这是绑耳棍,为了能让耳朵更容易立起来。”杜宾边说边比划,要把一分米长的棉棍插进耳朵里,再拿胶布将耳朵和棉棍缠在一起。“因为我六岁就来东国,饮食不习惯缺钙了,所以绑了两年耳朵,一度还以为我血统有问题,好在痛苦没白费。所以算个警示一样的纪念吧。”
“我以为你做过立耳手术,原来也是绑耳的。”临光盯着杜宾挺拔的耳朵说。
“你看我不推荐新人去做绝孕手术就知道我是反对随随便便就动手术的。尤其是演员这一行,乌龙太多了。”佩洛双手抱胸,啧啧舌还是放下了脚步,伸手准备从临光手上接暖宝宝,但临光请她坐下,第一次由她来帮忙贴。
“花田小姐和几个男beta的假胸就在拍摄过程被捏爆过。”临光竟然没先让她坐下,而是直接半跪在地上贴,还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这是在干什么?杜宾看着这角度,脑海里几十部戏和包括临光在内的一众演员为自己口交的画面飞驰而过。她别扭得想死,只想揪着耳朵骂。但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是无意的,所以她只能移开视线继续说些猎奇画面驱散挥之不去的既视感,“五年前男A那边有个一线,挺有名的,但为了让别人更爽,给自己的家伙上嵌珍珠,结果当时的医疗水平不行,两年后感染溃烂了。接触和他合作的几个男O也得性病了,估计现在还在打官司扯皮。”
“……”库兰塔扭了扭耳朵,有被惊悚到。
“所以我的忠告是,做到本分就行,千万别为这个行业过度付出。”杜宾低头俯视蹲下帮忙贴暖片的库兰塔,毛毛的长耳不经意抬了一下。
该死,要不是清楚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呆愣子,她一定会把刻意上门献媚的同行撵出去。“就是不要乱做手术的意思。”她立即补充道。
临光贴好拍拍手站起来,杜宾一下子从俯视变仰视。库兰塔微微点头,神色平淡,说:“嗯。但我也要退役了。”
她提着东西就往厨房里走,杜宾望着她的肩背愣了一会儿,才走进去给她拿围裙。临光点燃两个灶,一个热汤一个煮面,人在一旁麻利地切蔬菜。杜宾眼看不用担心厨房爆炸,捂好衣服往客厅走,热气环绕的感觉在小腹渐渐荡开。
库兰塔很快把热好的汤端过来,酱油还在乌冬面砂锅里嗞嗞作响。她帮杜宾盛汤,瞟见一旁的笔记本开着邮件界面。
“之前的军官士兵这么快就开始剪辑了啊。”
“我们会社拼命的可止我一个人。”杜宾休眠了电脑,伸手捧过临光递来的碗,吹吹喝了两口,盐味很淡,更明显的是红枣山药的回甜。
“其实那种元素缝合的军装,要被军宅出警吧。”临光回忆了一下杜宾的衣装,为了凸显杜宾的身材将原本的裤子裁剪了露出底下的丝袜,胸前看似是给领带留出空间其实只是更方便将衣物坦开露出胸乳。总之色气程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军装,但在杜宾身上能同时穿出多种效果,压迫和威严的确也被她的气质抬满了。
“那样更好,出警吵架才有热度。导演说的。”
“……那设定俘虏也是这个居心?”
“其实原本有两个提案,一个是同阵营的,只不过有事没事就把自家新兵蛋子抓起来调教一顿的军官问题更大,虽然不是刻意有抗刑拷问训练这种说法,总之后来选了逼供的这个……”杜宾话到半途意识到不对,“我说你看个AV想这么多干什么。”
“原来如此,抱歉。”
“你别学东国人有事没事就道歉。”杜宾刚感觉舒畅一些,看见临光这个木头样子又要反胃酸,“在AV里追求剧情和镜头美学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
临光会意地点点头。其实中途她好几次真想把情报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然而她根本不知道情报是什么,因为剧本里根本没有提及,所以她的台词只能是无可奉告。
导演甚至还说宁死不屈方便拍续集……真是……
“其实这种性拷问是真实存在的。家人跟我讲过。”杜宾挑了一筷子乌冬面,酱汁均匀地布在上面,热乎弹牙,“不过肯定跟这种黄色妄想是两码事,现实的让人痛不欲生又毁坏尊严。”
“真的有吗?”临光两眼装满求知欲。
“有。割性器官,吊乳头,电刑……算了,再说你就不敢直视我了。”
“怎么会。我知道杜宾下来很温柔。”
“被你夸一点儿都不感觉被夸了。”杜宾没好气地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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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萨拉老师百忙之中抽了个天气好的周末下午来还锅,这是她犹豫再三的决定,绝对不能在拍摄之后捎给她,这样就是光明正大暴露她们有私交。也不能单独约出来,自己到年底都会很忙,虽然现在专程上门来,实际已经忙活了半天的补拍。
她走到门口忽然嗅到一丝薄薄的Alpha信息素,杜宾脚步一僵,顿在外面。一般来说社区有Alpha或Omega发情的话会被邻居投诉,但此时矮层居民房安静如常。这气味刚滋生不久,只是她自己嗅觉灵敏闻到了。
门牌号……没走错,可是里面有Alpha的气味。
杜宾压紧眉头,冷汗直冒。入行前在赤沢町站过的演员,现在还会在家接客吗?会吗?那个玛嘉烈·临光?这种事情不报告事务所的吗?!
我倒要看看这成何体统。
杜宾毅然按下了门铃,脚步声来了,是那个Alpha的味道,是这个人来开门!
“咔、”门拉出了一条缝被锁链卡住,杜宾的表情凝滞,因为门对面探出个金色的,和临光很像的毛茸茸的脑袋,金眸更是如出一辙。
不,这双眼睛稍微下吊眼一点儿。
“嗯?找姐姐吗?”
“……”杜宾只想把十秒前乱想的自己一鞭子抽晕。
忘记她有个妹妹了。该死,为什么自己会专门在意这种事。
“啊,是。我来还东西。”杜宾及时扯下口罩释放热气,抬了抬被大衣遮住的袋子。
好像是叫玛莉娅?声音很俏皮……
杜宾回忆了下临光严肃铿锵还总吐着无聊话语的声线,脸当即一黑。
“先进来吧。”库兰塔打开了门锁,杜宾犹豫一阵还是脱了鞋进去,走到客厅中心顺着合叶门被玛莉娅拉开一个的小缝望去,床铺上的人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当姐姐的正戴着耳塞眼罩睡午觉。
“她在家就一定会睡满45分钟午觉。”玛莉娅轻声说,杜宾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这个住处靠近一个小商圈,穿过商圈就是赤泽町,白天关了窗也听得见车来车往。
把东西还了就走吧。杜宾捏捏眉心,但转身时绑着黑缎带的库兰塔已经拿下了茶几上的电脑和几叠厚书,轻手轻脚地端出热茶柿饼,兴致勃勃地拍拍身边的榻榻米,佩洛只好靠过去坐下。
“唔哇好兴奋,第一次有客人来家里。您是明星吗?”
眼睛里冒星光是因为这个吗!
“啊,叫我杜宾就好了。我有点儿花粉过敏。”杜宾收好口罩挺腰坐正,双手放在大腿上,俨然东国古代将军的风范。
“杜宾小姐好!我是玛莉娅!请问你和我姐姐是恋人关系吗!”玛莉娅高高举手,但用悄悄话的声线说话。
杜宾一口茶活活呛下去,“我是她的同……事!我来还上次她留我家里的锅。”
她说时眼睛四处窜,一晃瞄到玛莉娅脚边刚拆封的药管,写着粗大的哥伦比亚语,显然是管抑制剂。看来是自己的造访打断了她用药。
“哇两口砂锅,除了猪骨汤还有乌冬面?”
“你怎么知道。”杜宾视线跟着玛莉娅提锅往厨房走。
“每次考试紧张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姐姐就会给我煮这个。我刚来东国的时候吃什么都闹肚子,吃这个就舒服了。当时就觉得乌冬面又暖和又好吃啊,每次吃都像过节一样。”
……好活泼,这两人真的是亲姐妹吗。
玛莉娅的尾巴在阳光下耀眼得像一叠金箔,杜宾的眼睛不免被刺得酸痛,眨眨眼睛扭头继续观察那管抑制剂。她作为Alpha对抑制剂的品牌种类不陌生,这款的价格曾经吓到过她,所以印象极为深刻,在哥伦比亚最昂贵顶尖的制药厂生产,只在专卖店销售,一盒够抵几条好烟了。
杜宾在最富有的一段时间都舍不得买这款,显然不是学生能负担的范围。
“这个效果怎么样?我自己没买过。”
玛莉娅迟疑了会儿,捞起袖子继续拆包装,“我只用过这个。”
“……”怪了,临光明明很节约。这款的质量虽然是公认的高但性价比也是出名的低。妈的,妹控??
“我只在刚分化那阵用过本地的大众品牌,但可能不适合天马吧,用了之后一定会发烧。那时候东国又买不到卡西米尔产的抑制剂,寄也寄不过来,管制得很严。”玛莉娅小心翼翼地把塑料管头杵上静脉,虽然是无痛科技但她摁下推进器时还是眯了一只眼睛。“等我的亲戚找到渠道送家乡产品的时候已经产生依赖性了。唉……每次都觉得要是自己和姐姐一样是Beta就好了……”
“你们两姐妹很不容易。开销很大吧。”
“没有生一场病进医院大哦。”
“感同身受。”杜宾环视客厅,家具只有最基础的,除了镜子摆了三四面之外半点儿娱乐设施都没有。对东国普通居民来说可能还算温暖小屋,但和地广人稀的哥伦比亚卡西米尔比起来可能比仓库还破烂吧。
她倒是没有玛莉娅这样的烦恼,她家乡的抑制剂都很烂,到处都是趁内战赚国难钱的奸商,所以身体对东国产品没什么挑剔的。
“光是抑制剂的话还能勉强负担得起。因为姐姐之前是同时三份工的,工作日当保安,周末在书店做管理员,每天晚上都还会去敬老院做晚间护工。”玛莉娅边说边叹气。
“晚间还有工作?”她晚上不是在……
玛莉娅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确认信息素已经没有再外放,便指指姐姐的房间:“我们出去说吧?”
“好。”
杜宾缓缓站起来,忽的一怔——等等,好什么好,不是还了锅就走吗?
也不对,等本人睡醒起来比较礼貌……可是这样背着她和她妹妹聊天合适吗?要是问到工作怎么办?普通演员?不行以这孩子的热情程度一定会问代表作……可自己怎么知道临光给她妹妹编的什么理由!?为什么非得帮那家伙烦恼这种问题!
自己是怎么跟家人解释的来着?哦被发现后大吵一架被赶出家门,整整两个月没联系最后直接断了关系,冈萨拉老师作为AV演员在跟家人交流的经验可真是经验满满的大前辈啊!
“小心镜子!”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身体跟着玛莉娅往门外走,玛莉娅急忙喊,幸好她反应快停住了开门的动作。原来门背后有面挂镜,她把门再敞开五度就要撞上挂衣服的架子了。
“好险,差点碰碎了……但为什么门背后也有镜子!”
不觉得家里的镜子太多了吗!
“姐姐很臭美——开玩笑的,要姐姐都是个臭美的人,那龙门的缉毒英雄们都得是妖精了。”玛莉娅松了口气,“只是每次出门前都要看好一阵镜子,可能是习惯吧。”
“啊,那个电视剧我也看,很精彩,有现实做基底的剧质量都不错。”杜宾不自在地说了一堆装傻。
那当然了,演员的身材很和外表是最重要的。必须要通过镜子好好审视自己的美丑优缺啊……
杜宾忽然后悔提了镜子的事——她或许知道这些镜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她也曾经历过这个阶段。
为了时刻看清自己,能随时随地改变自己。要保证身体上的痕迹不会被发觉,要常常对着镜子锻炼不属于自己表情。就算认不出镜子里人是谁也要面对它。镜子是不会撒谎的,只有人才对自己撒谎。
——比起被环境所迫,我更希望是我能做出选择——由我自己去改变处境。要是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就不是生活了,只是有想法的行尸走肉。
“把这么多让人迷茫的东西摆在家里……真是……”
佩洛自言自语,随库兰塔踏出窄小的门框走到天台。入冬前夕,风已经有些刺骨。
“那个晚间工作,是接应的医生姐姐托人安排的。医师离开东国之后,因为没有系统教育过,养老院没多久就委婉辞退她了。我是很后来想去养老院看她才知道这件事。”
“东国的职场是这样的。你对你姐姐的工作知道真清楚。”玛莉娅的话已经让杜宾手心冒汗,但她仍旧不抓重点地接腔。
“她平常不告诉我,但还是有电话打到家里来。”玛莉娅趴着天台笑笑。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感觉杜宾小姐是姐姐很重要的人?”
“呵呵,有吗?”明明是个让人很紧张害怕的人。
玛莉娅转转眼珠,“怎么说呢,我姐姐有时是个心细得让人吓一跳的人吧。”
“的确是。”
“因为她平常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实际上她很关心人。也不能说粗中有细?总之会突然一下的。上次炖的猪骨汤,杜宾小姐是骨骼怎么了吗?”
“是。我偶尔会腰痛。”还有很多养胃的食材。杜宾怀念了下不太好喝的营养汤的咸甜味,“怎么,猪骨汤也和乌冬面一样是你们的什么节日食材吗?”
“还真是,嘿嘿。姐姐觉得猪棒骨腥味太重了,只有在补钙的时候才会炖。我不长个子之后她就不给我炖了。之后就是我在学校把腿摔断了的时候,她才又每周都给我炖。可是好怀念啊,我想吃她也会说还有更营养的。”玛莉娅作了一发鬼脸,好像她姐姐就在她面前似的,“她也不知道高中她的营养食谱光高中就让我胖了二十斤,大学好不容易才瘦下来。每次称完体重看见姐姐的身材我都一个星期不跟她说话!”
“感觉你身体挺好的,原来经历过这么多灾难。”杜宾顺带缅怀了下自己的青年时期,“不过我觉得,你姐姐是对谁都很好。”
“她其实还蛮区别对待的啦,每个人这她心里地位不一样。家里人有几位她都不太待见,还有那种不敢关心的长辈。”玛莉娅摊手。
确实,愣头愣脑直来直去的,有时还挺容易得罪人的。
杜宾习惯性摸了摸上衣口袋,但很快缩回了手,摩擦着食指和无名指。玛莉娅望着她,忽然问:“杜宾小姐抽烟吗?”
“嗯?偶尔,不算有瘾。”杜宾拉了拉青色大衣。
“但是烦恼时就很想抽对吗?我店长就是,总之嘴里一定要有东西。”
“还是不了。”
“没事我对烟味很习惯的。”库兰塔指着鼻子说,“我从小,就经常能闻到姐姐回来式衣服上的,和皮肤上的烟味。她洗过了我还是闻得出来,但她是不抽烟的。这两年那种味道才减少了。”
“……”
一阵冷风恰巧刮过她们头顶,杜宾的长发顺着风飘扬,玛莉娅的则缠住了视线。天马挽过浓密的卷发,望着街上玩闹的小孩。秋风的冰凉让她压低了眼帘,杜宾定睛观察她浅淡的笑容,才发现哀伤盈集在那双金眸里。
“其实我知道姐姐这几年很不容易,但她为了不让我感受到压力拼命忍耐,我都知道的。所以我才想快点拿学历,应聘高薪工作。这样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说什么来着。
杜宾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的老搭档前不久才信誓旦旦觉得她妹妹一定不知道,这不是早就有所注意只是和她一样憋在匣子里不说吗。
“呵,我似乎理解她为什么老吹嘘自己的妹妹了。”
“诶,我?”玛莉娅迅速抬头,“真的吗!”
“但我觉得她对你成长的看法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佩洛对兴奋的库兰塔微笑,但这种欣慰的笑容没持续两秒就垮了下来,“喂,别哭鼻子。你姐姐马上就睡醒了,是想我被误会欺负你吗!像什么样!”
佩洛面目凶狠地说着严厉的话,但将库兰塔一把搂住,轻拍她的臂膀安抚她的颤抖。她越是威胁天马不许掉眼泪,成年不久的大学生越是撑着笑容大掉泪花。杜宾暗自懊悔自己的苛刻,和临光差不多高大的库兰塔忽然一把抱住了她,年轻人根本没注重拥抱的力道,松软的卷发如一团金棉花一样盖在脸上,杜宾一时呼吸困难,被迫在熊抱里抬头,但还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被这孩子抱一下感觉要折寿了。杜宾默默承受着这份痛苦,决定一会儿把气撒到她姐姐身上。
天马姐妹送她离开后——玛莉娅缠着她姐姐把她送到电车站,杜宾才接到会议由线下改线上的通知,她找了个网咖和事务所论事,暮色悄然降临。
她忽然冒了个绕路的闲心,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找到一条头顶挂满枫叶和红灯笼的小街钻进去。赤沢町和许多酒町一样是大人的街道,小巷里烟火弥漫,永远都为孤寂的灵魂留有热食和酒。
杜宾随便挑了家店主是慈面老奶奶的烧烤店点了一套烧鸟烤串和煎饺。她平常的口味以咸味为主,今天难得想喝甜味很重的酒,所以点了一杯梅酒。
穿过居酒屋连排的小巷灯光渐渐刺眼,人声起伏,她踏入了赤沢町最热闹的片区。她被误以为是来寻欢的,被好几个男女轮流贴近,有些热情的挽上手臂,暧昧地摩挲她的大腿,想劝她摘下口罩。
杜宾思绪飘远,委婉地拒绝她们,心神不宁地想着别的面孔。
一个未曾听闻过赤沢町的别名的库兰塔,迷茫着游荡到天空挂上深黑迷纱的时间,人间在她这样的外来者眼前换了一副霓虹幻境。纸醉金迷的欢笑声从街道四处涌出,像幽魂一样缠住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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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雪赶在新年之前,白皑皑的雪如厚厚的绒被铺在花坛和屋顶上,白天时不时还有鹅绒状的大雪花飘落。或许是这两周的雪境看得视觉疲劳,杜宾钻进居酒屋的频率变高了,温暖昏黄的氛围令人惬意,还有极具特色的美酒美食。在这种朦脓的氛围中不管看哪张脸都或多或少有点模糊,只要不被认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她注意到一抹刺激的颜色悬在角落,反射着吊灯的金光。在银白雪幕里看见一个红衣人捧着一把玫瑰——大抵就是这样对视觉尖锐的撕裂吧。
“好巧啊。”杜宾摘了口罩,留下了头顶上黑色的贝雷帽,粗略折好外套坐在那抹金尾巴旁。
临光略有意外地点点头,急忙把面前的巧克力盘和琥珀色的陈酿往旁边推了推,用袖口挡住。
“刚吃完?”杜宾厌弃地盯了盯那盘巧克力。
“不,我吃完一小时了。”
“这么冷你不回家?怎么还在看酒店?”杜宾瞄见临光快速地翻动手机上的图片。
“这个说来话长。”
“你还要坐多久?随便聊聊。”杜宾坐下的一分钟雷厉风行,施号发令一般点好了菜品和配酒,不带一丁点纠结犹豫。温纯米酒搭配金枪鱼沙拉,浊酒配炖牛杂,主食一碗蘑菇炒饭。服务生向她推荐促销的陈酿配联名巧克力,被她瞪了一眼,临光赶忙说这位佩洛小姐不吃巧克力,转头就把自己手边带有巧克力香气的酒喝光。
“今天这么有雅兴?是周末不忙吗?”临光轻笑着问,把巧克力像丢垃圾一样往嘴里塞。
“嗯。你看起来反而很落魄。”
临光撑着脖子,“我这几天过得像被灾难追杀。家里暖气还坏了。”
“那来我家坐坐?这边的酒店这么小。”
临光摆了摆手,杜宾便补充道:“你妹妹来也住得下。她都来我家玩过一两次了。”
“啊?我不知道。她没看见什么DVD和你的专业道具吧……”
“你是不是欠抽?”杜宾气得想一巴掌糊上去,但想了想这人刚吃了巧克力,太脏了。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平常把东西都藏在哪里。”临光的脸焦急得红了起来,而且她又一不小心满嘴道歉了,“其实是,我姑母来东国了。是要解决她的住处问题。”
杜宾抬了抬眉毛,“你姑母就是灾难?”
“她比灾难还恐怖。”临光微微撑大了眼睛,拿着纸巾擦脸,却根本没擦冒汗不停的额头。“我姑母,是位非常强势的天马。比新人了解你真实性格之前对你的印象还恐怖。”
佩洛的短眉锋转一皱,脑海内晃过几张浓妆艳抹中年库兰塔的妖孽嘴脸,凶神恶煞地拿着鞭子。
“现在她应该拉着玛莉娅在看市中心的酒店。她一定要实地考察床铺和环境,说看好了让我过去。”
——你会乖乖滚过来的吧,玛~嘉~烈~
“我和玛莉娅的钥匙还被她没收了!”
——老天爷,我以为本家长女被迫跑到这么远一个小国家来已经很凄惨了,没想到还要住这么一个比出租仓库还差的毛坯房!这地板是草吗?真的是草!
“那你们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怎么办……”姑母在杜宾心中的形象愈发妖魔化。
“她说她带我们去买。”
——玛嘉烈,麻烦你跟我解释一下你这些土到像环卫工的衣服是什么情况?还有你这头发,你这尾巴,啊!!!玛莉娅原本有潜力在我的熏陶下少说当个二线明星,现在都被你的死亡审美给毁了!
“……她、很有钱吗?”况且市中心的酒店都是天价吧?
“好像是的,可她也没比玛莉娅大几岁,我怎么能想到……”
这时菜品轮番端上来,临光面挂愁容盯着杜宾吃,依然是不拖泥带水的进食节奏。
“你吃慢点儿,你就是因为吃饭太快还不爱吃早饭才会胃痛的。”
“我可不乐意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待,这种店里的暖气又闷。”杜宾叉起挂满番茄酱汁的金钱肚不停往嘴里送,嚼了嚼就刨饭。“你什么时候去你姑母那里?”
“……其实晚饭她们就邀我一起去了,但我没做好准备就推掉了。而且我还不确定姑母是否消气了。”姑母佐菲娅给的一家高卢米其林餐厅分店的地址,一套主厨套餐吃下来要两三个小时,肯定避免不了被问这问那……
玛莉娅向自己投来“姐姐救我”眼神的一刻还历历在目,可她还是被佐菲娅给拽走了。
“有这么凶吗?”
“她在便利店买咖啡的时候碰见玛莉娅在那里打工了。”临光叹了口气,耳朵焉草一样塌了下来。
“那她肯定不开心了。”
“她回家冲我大发雷霆。还说她家金毛的狗舍都比这大,还打了我俩耳光。”临光委屈地捧住脸。
杜宾优雅地将最后一粒米抿掉,把信用卡递给服务生。“东国地小人多,很多房子都是这样的,你姑母还不了解这个地方。”
“她帮忙把玛莉娅送到我这儿来的时候,要我发誓一定照顾好她,不然等条件成熟了就把玛莉娅接回去。”临光摇着空杯子,先前饮下的琥珀此刻在她眼底闪烁,“现在她觉得我没有遵守承诺,想把玛莉娅带回卡西米尔。”
佩洛微微眯眼,伸手拍了拍她。
“别愁这些没用的了,去我家休息一下吧,老搭档。”
*
*
*
在这场谈话前,她请搭档来自己家留宿的确是没有私心的——临光也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关心过自己,仅此而已。
“我有个疑问,你是必须待在东国吗?”杜宾打开了房门,但先拿了毛拍转身拍掉临光肩头的雪。后又帮临光挂好外套。
“我不是必须待在东国,我是回不去卡西米尔……我是偷渡来的。”
“啊?”杜宾脸色一瞬狞历。
“就算偷渡回去,我也适应不了那边的社会。我的母语很早就退化了。能大致听懂,但要依赖玛莉娅的翻译才能和姑母交流。”
……这可真是听见了不得了的事情。杜宾抱胸,手指不停地在大臂上敲。
但也常有的事吧,只是没想到发生在身边。
“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来东国的?”
“你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包括你为什么出道。因为你从不拍事前事后访谈。”杜宾看着茶水台上的选择头疼,这么晚了咖啡和红茶都不是好选择,况且又是酒后。她想了想,蹲到底下去翻柜子,掏出一盒藏在最里面的果茶。“可是你……愿意和我说吗?”
“为什么不能说?杜宾又不会到处去说。”
“……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总是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临光顿了顿,坐在方正的椅子里扭捏。“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去。”
杜宾背对着她,手里冲着果茶,余光瞄着搭档的一举一动。
“我还不了解你这家伙是什么人?你还不是经常耍酷一样对玛莉娅说‘你就是你’吗?”
她端起杯子往桌子那边走,用着平常教训新人的腔调,却说着说着渐渐来了勇气,仿佛一股急躁的热气从腹部涌至了喉口。
“我认可了现在的你,不管你有什么过去,现在的你已经从那个阶段蜕变了,那就只需要铭记教训,全力向前看就行了。”
库兰塔怔住了,眼眸清澈如黄水晶。但她在金瞳蒙上水雾前猛眨眼皮,如释负重地笑出来。“……谢谢你。”
杜宾把杯子递给她,拳头在马克杯上碰了碰。临光捧着热饮,全力思考有哪些是该说的,哪些又是可以略过的。
“我……之所以来东国,是因为在家乡惹了事。”她缓缓启口,“我的家族和当地资本势力一直有矛盾,尤其是我叔叔。他是一名会计,执意想要曝光当地知名寡头的不法交易。我还小的时候,曾全心支持过他。但年龄尚小的我不懂的是,那些企业与黑帮有勾结,这也是我叔叔迟迟没有采取行动的原因,他需要更多无可撼动的证据。”
临光搓了搓水杯,神色逐渐凝重,音调也越来越低。杜宾见她有打退堂鼓的意思,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11岁举报了他们的非法交易,让警察点掉了他们的一个办公场所,曝光了他们的器官买卖产业链。”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混入了愤恨,“启初我以为这是恶有恶报,但现实的发展令我不可置信,新闻报道了这件事整整一个月,上层的资本家不仅没有受到制裁,反而是威胁信频频出现在家中。我的家人们两个月内遭遇了6起车祸——他们通过警察里的关系知道是我干的了。”
“原来传闻卡西米尔有过人口买卖竟然是真的……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畜生。”
杜宾咬紧牙。她曾回过几次玻利瓦尔,见过不少被贩卖的童子兵倒在报废的坦克旁,骨头都没长硬却被拿去挡子弹。但她除了感激长辈早年离开玻利瓦尔的决定之外无可奈何。回到和平的东国,这份庆幸腐化为了罪恶感,人们虽然忙碌而麻木却仍有生存的权利,仍被允许自由地生活。
临光继续说:“最后我的家人把这一切包装成小孩子误打误撞,并在后来伪造我死于意外,将玛莉娅送到远房姑母那里抚养,将我送了出来。可我那时并没有做好脱离家庭的心理准备,我并不想离开我的亲人,也不知道自己独自在外该怎么生存,但寡头的势力遍布全国,这是不再让大家受威胁的唯一办法了。”
“错的不是你。”杜宾呲呲牙,但还是咽下了破口大骂的欲望。
“我的祖父送我时,我也问他,难道我做错了吗?那些可怜的孩子,妇女,移民者,他们不该落这样的下场——”她深吸一气,“我以为祖父会像叔叔一样责备我把家人害得水深火热,但他没有。他安慰我,鼓励我,让我好好生活,不要屈服于苦难,不要迷失自己。”
“……那玛莉娅是为什么过来?”
“因为我得知玛莉娅和姑母也不安全,而我在祖父朋友的照顾下生活得很安稳,已经有了独立能力,就提出把玛莉娅送到东国来,姑母权衡之下同意了,我也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平安长大。”临光叹了口气,“我没让她重蹈我的覆辙,头一年用存款送她去读了国际学校,这样她能在学习语言的同时获得升学资格。虽然我刚来的时候年龄比她大,但也该硬着头皮去学校进修的,我就不用抱怨徒有技能却拿不到护士资格了。”
医生和护士的待遇在这个国家可能是数一数二的好。杜宾咬了咬拇指的指甲边。丢掉这样的机会谁都会窝一肚子负面情绪,但临光此刻平静如常,连一丝惋惜的神情都没有。已经无所谓了吗?
“我原本以为会是段充实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工作都是我喜欢的,工作日在一家企业当保安,周末借图书管理员的优势看书,晚上还能照顾老人,收入理论上来说够两个人过上水平不错的日子。但现实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医生走后我丢掉了养老院的晚间工,玛莉娅又频频生病,家里那时很困难,我就只能对她们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玛莉娅的。但我是最担心的,玛莉娅在医院痛苦不堪,我游荡在街上不知所措,不知道上哪里去凑明天的午餐。”
杜宾凑过去轻拍临光的肩,她预感到了接下来这张平静的脸庞所要讲述的故事,因为平静在她脸上荡漾开来,眉毛,眼皮和嘴唇不安分地扭动,热气冒出她的皮肤,那双坚毅的眼眸躲闪着自己的目光。
“杜宾……其实你知道我之前……”
她很早就知道了,但也知道诉说不过也是人尝试给自己注入勇气的手段。自己只要做个安静的倾听者就好。
“嗯。你的社长很不积口德。”杜宾说完作出了两秒鄙夷的表情。
“果然……只要一碰上可以蹭人气的演员,社长就会想方设法争取更多合作机会,比如暴露一些素人的家庭关系,后来我联合同事一起抗议才消停了。”
“因为他这种策略总是起反效果。”
“你……不嫌弃我吗?”
“我什么没见过?这么多明星,名公关以前都卖过身。嫌弃的话我在你社长透露的时候就会把你一脚踹开。”
明明是不饶人的口气,燥热却像段布匹一样从身上滑落下去。杜宾早就知道,临光心里竟掉下块石头,头一次为社长口无遮拦庆幸。
“抱歉,一直瞒着你。”
“挺常见的,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临光闭目宁神,直到脸色褪去大片燥热,才急松松地说:“我当时只是想去赤沢町买便宜的套餐,但被当作客人招揽。真正的客人看见我和她们站在一起,以为我是同行,当着一众女郎的面把我挽走了,问我多少钱。我拒绝她,她却以为是我担心她没钱,或担心场所酒店,就拿出现金往我胸口拍,说知道年轻漂亮的要价很高。
“‘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的玛莉娅,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句话,所以我拿晚饭钱买了一盒急性避孕药,跟那个Alpha去了她朋友的民宿。”临光恢复了平稳的声线,好似真的在拍访谈,“后面几天我借钱填上了医药费的窟窿,夜间去赤沢町闲逛。不久后就开始服用激素满足一些Alpha以换取更高的收入,也是那期间意识到男人大多都很粗暴。”
“然后你就只接待女性客人了。”
“嗯。只不过女性客人里也有稀奇古怪的。而且砍价都很厉害。但回头客多,有的只是想聊聊天而已。”
“其实你原本可以找些卖脸的工作,说不定比你找的这些都要好。当然这是事后屁话。”反正她退役后就要去正当卖脸了。
临光耸耸肩,“我有位漂亮的常客很喜欢拍照录像,我阻止她,她却反过来让我拍一些传到网上,有一笔收入是一笔。我试着拍了一些不露脸的,毫无反响,她就帮我打tag,选火热的题材,还帮我拍摄,她随随便便帮我一弄就收获了不少的人气,着成为我提价的资本。后来我买了一张新电话卡,只有无人预约的晚上才会去街上。”
“等等,你也——你拍过?”
“出道后销号了。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是事务所主动联系你的吗?”
“没有,实际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临光皱眉,显得很在意杜宾突然提劲,但杜宾瞪大眼睛盯着她,便只好继续说:“也是个古怪的客人吧,我对她的印象就是喜欢很粗鲁的强制,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后来知道她背景不干净,涉及几宗强奸,已经因为强制标记害死了好几个Omega,警察在我接待她时顺藤摸瓜找上来了。”
杜宾“啊”了一声,“你被一起抓了?”
“拉我去做了笔录,仅此而已。运气好碰上通融的女警察,她说她只是来抓杀人犯的,不是抓混饭吃的普通人的。她还说,‘而且就算把你们抓起来,你们也不会承认金钱交易,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感情的受害者,是自愿的,就没办法处分你们。你们这些话术我都懂’。”
临光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反而是她认出我是个小保安,还说我在网上有些名气。她不赞成我这样天天晚上出来碰运气,万一染上性病她的同事又要忙了。所以她给我推荐了一些门道,说比在皮包公司守门收入高。”
也正当不到哪儿去,只是健康有了点儿保障而已。杜宾翻了个白眼:“人确实不错,但那位警察的门道也不太靠谱。算了……虽然确实比之前好。”
起码安全健康有保证了。谁知道这人还碰上过杀人犯……
“所以为什么问我帐号的事?”临光问得无缝衔接。
佩洛低骂了一句,没想到话题转换得这么突然,但还是强装镇定双手叉在胸前:“那就得给你讲讲我是怎么出道的了。”
“哦。要是不愿意可以不说的。”
杜宾抬了一边的眉毛,“不,我想让你知道。你愿意听听吗?”
“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你就这么不愿意听吗!”
“也不是……我头一次听你这种语气。”
“因为我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和机会吐这些我装了一辈子的苦水。总是这个人不对,那个人也不到时候。”杜宾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但连盒带打火机一起放回了包里。她直视临光的双眼,“现在有了。”
“好,我会好好聆听的。”
“你可以随时发表意见,不用看我脸色。平常严肃太多了,饶了我吧。”杜宾隔着烟纸嗅了嗅女士烟里的薄荷味,五官稍许放松下来。“你把你最不为人知的过去告诉了我,作为交换我给你讲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情史。”
“……噗。”
别现在就笑。杜宾这样瞪了她一眼。
“如你所知玻利瓦尔内部权力分裂,长期处于内战,小女孩儿都要被迫扛枪炮的地方,军人世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此话一出,杜宾察觉到临光打量自己的目光明显变得尊敬起来。
“我的祖父辈军衔不低,他在我父亲还小的时候就看透了国家的矛盾根源,他认为我和父辈的两代若是参军,非但不会为国争光,反而会沦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于是他选择保全家人,极力延长我父母参军,我出生不久又送我们逃到东国永驻。在我14岁那年,我被告知他在演讲途中被狙杀,但我16岁时才趁着休战回去看望他。”
“他是位英雄。”
“恰恰相反,他死后的名誉糟透了。”杜宾拿烟的手蹭了蹭太阳穴。“就像你们小时候总听骑士传说一样,我和家人也是被老兵的过往熏陶成人的,所以多少有点气场。至于体态方面,是我到一位远房姨妈那里寄宿过一阵,她是舞蹈老师,所以形体方面很小就养成了。我来到这边后,即使连怎么上厕所都不会问,但也被送进了小学,以上种种因素,加上我是外国人,同学都不敢惹我,这种孤立持续到我上中学。”
临光皱紧眉头,眼睛里拢上一层模糊的阴影。肯定在想玛莉娅在学校是不是也被这么疏远。
杜宾望天做出一个呼烟的口型,“中学改善了是因为我开始谈恋爱了。”
“嗯?早、早恋啊!!”
“早恋有助于培养情商。”杜宾面带阴森的微笑,“校园暴力在东国学校就是家常便饭,总是挑软柿子捏。我是一直被疏远,但我初恋并不是。她是楚楚可怜风格的漂亮,性格……很像麻生,出于隐私保护我们就叫她元麻生吧。”
临光的眼睛依旧瞪得像黄杏,但杜宾这样说之后,一个十分立体的贪玩女孩儿在她脑内迅速成型。
“碍于同情心我救下过她,她为了不被欺负开始和我拉近关系,关系好起来之后她想要交往,我当时不算特别喜欢她,但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但她特别敏感,表白失败就有不再打扰我的意思,所以我默许了。”
“啊?还能这样的吗?”
“跟你说过女孩子古灵精怪得很,都是血泪教训。”杜宾摊手,“我家规矩很严格,很羡慕她能这样不受束缚的胡闹,所以交往一阵后,她的确成为了我心目中很特别的存在,我也会为了多和她在一起编理由瞒家里人。我先分化,但她性启蒙比我早,经常拉我去不知道怎么开到的小旅店,开始引诱我做探索身体的学习,并期待着自己晚点儿分化,这样是Omega的概率就增大了。”
临光听得目瞪口呆。
“初中毕业她真的分化成Omega了,从这里开始我的一切行动都尽量满足她的意愿了。她是个很抖M的人,说我的气质很适合当S,我想拿出Alpha的威严,就说自己生来就是做S的。”杜宾边说边小幅摇头,“但她性格里最大的问题是想要关注,被霸凌不还手就是想被谁注意到,和我交往后她虚荣心更重了,总是不满足。”
临光揉揉眉心,“一下子理解为什么说像麻生小姐了。”
“家境不好是她和麻生最大的区别。从初中起就经常蹭我的午饭,到高中开始用我的钱,但她好名誉,总是装出家境很好的样子,喜欢买各类首饰。”
“难道被蹭午饭是身高一米六的原因?”
“有可能,因为我在佩洛里算大型的,而且我父母都很高。”杜宾黑着脸,“我不好一直找家里要钱,我们便开始设法挣外快。我一打工她就觉得我不愿意花时间陪她,一直发短信说自己很孤独,所以我没干多久。”
“谈恋爱真困难啊……”
“也看对象。”杜宾转起手中那根轻飘飘的烟,忽然抬眸:“有次事后我陪她看片,她忽然想到拍色情视频发到网上去赚小费。就像你一样。
“一开始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但被她软磨硬泡到妥协。我姑且认为这样是与她保持火热关系的最佳手段,但不同意露脸。呵,总之也没持续多久,我们上高中的的时候就露脸了,因为她在外租了房,只能上传露脸视频用来付费解锁。”杜宾自讽,但眼睛里仍流露出怜悯的情绪,“我们一直做爱,把过程录下来,赚来了钱她去花。但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我发现她四处欠了社会债,被我揭发。她鱼死网破求我拯救她,说我是唯一愿意救她的人了。实际是想我接下之前向我发出商业合作的事务所的请求。”
“这……”
“每次她一求我,不管我先前多生气,嘴上多凶,但最后都会心软于她的可怜。我没有听从家人的意愿去大学。他们也很快发现了我的真实工作,和我断绝了亲人关系。至此我只能把她当作全部。但现实后来打醒我,这样做真的无可救药。”
杜宾还是掏出了打火机望着临光,临光愣了愣才点头。杜宾打出橙红火苗悬在自己脸前,火光洒在白皙的皮肤,像撒在了一片光滑纯白的陶瓷上。
“你们……分手了?”
“对,我提出的。”烧红的烟丝呼出一缕曲长的薄荷味的烟雾,萦绕在褐黄瞳仁前,“我先前不是说过有场临阵告诉我跟男人合拍的戏,还是我在下面吗,那场我甩了他们脸色当场离开了。后面几个月业界一直因此针对我,让我无戏可接。我无所谓,我和事务所争吵,不同意他们逐渐提高的条件,没有出场费就没有,我另寻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是她跟我唱相反意见,说我不懂圆滑处世,只要接下了和男人的戏就会走红了。”杜宾深深嘬了一口烟,呼出来后脸庞被烟雾萦绕,上面的愤恨像泥沙被水流冲走般渐渐淡了下去。“她还说影片里的我和现实的我是不同的,她能区别对待,但我还是很生气,知道她无非就是没钱用了,不仅如此还隐隐期待着我出名,她好引以为傲。我一个星期没有搭理她,结果她就开始给我发割腕的照片和买来的绳索。这让我怎么办。”
“——”临光屏住了呼吸。
“我顶着事务所其他演员的嘲讽接了,真是比便秘还痛苦,之后很快就来了调教男Omega的企划,她的眼光很对,这部红了,但我和她都并无欣喜。销售火爆,但我们的关系降到冰点。她每次都会拉我一起看我演的片,前面和女人演的时候她还有打情骂俏侃侃而谈的情趣,但影片里出现男人后气氛就尴尬至极。憋了很久之后她才向我坦白,她觉得影片里的我太认真太用心,自己已经不是我心中特殊的存在了。我说那分手吧,我受够了。”
“我感到很抱歉、杜宾。”
“她混吃等死,指指点点,撒泼哭闹我都可以接受,甚至在我心目中已经不算缺点了,只是她这个人性格的一部分组成而已——人无完人有好有坏,她性格里的缺点我早就习惯了。但我唯独不能接受她这样否定我的感情、和付出。她说出来或许只为了显得自己可怜,但对我来说,是倾尽的的努力全白费了。”
她说得身体发抖,手中细烟烧掉一大截。墨发佩洛猛地站起,去写字台旁拿烟灰缸。
“年轻的时候我或许追求的是感情,我愿意为感情付出,也愿意做出改变。但也因为她过于依赖我,分手后我很不习惯不必再付出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她一边往里抖烟灰,一边撑着桌沿深长地呼吸,以压抑激动情绪。“现在这种心理仍像什么后遗症一样使我焦虑,但在和麻生那家伙分开后我终于看开了,我可以寻找其他方式输出我的关照欲,或许真的养条狗,或许四十岁了去当形体老师,学生总是最令人头疼的了。但我要稳定下来,为自己稍微过点不用忧虑的日子努努力。”
杜宾彻底释然,她把那根用来缓解情绪的烟掐灭,扭头望向自己的后辈。
金发库兰塔跟着嗖一下站了起来,高挑的身影挤开一大片昏黄的灯光,飓风般靠近——
“失礼了、”
一个坚实的拥抱拢住了她的身躯,她甚至能感受到收缩的肱二头肌挤压着自己的大臂和骨骼,小臂的肱桡肌贴着腰背,而她的锁骨处抵上了一坨柔软但丰实无比的肉——该死,根本不像个拥抱,而是什么笼制刑具。
“你、们姐妹俩的拥抱都是冲着揉死我去的……”
杜宾呼吸困难,但临光抱得认真有力,她只能回抱一下这个外表纤瘦实际虎背熊腰的库兰塔。直到她松开捧住自己的肩,眼中充满了被激发出来的斗志……
“其实我跟你说这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相像的地方。我们都曾付出了一切去保证某个人的生活。”杜宾揉着腰坐下,和临光咕噜咕噜咽凉掉的果茶。
“我感觉我讲的和你讲的分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临光挠挠头。
“显然是你这个从黑帮手里逃出来的大家子女更具戏剧性。但你只是没有把负面情绪带给我。硬要比的话是你更贴心。”
或许只是讲不好故事而已。临光悲观地喝光果茶。
“我是外人角度,但也觉得你这几年这么辛苦不都是为了抚养你妹妹吗,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再读两年书就能独立了,这时候被你亲戚接走,她非但大学白读,你的生活也得彻底乱套。你得想办法让你的姑母理解你,再不济也让她完成学业了再走。”杜宾提来水壶加热水,临光乖乖捧高杯子。
“可我又不能跟我姑母说到底怎么辛苦过来的。”
“那肯定不能说啊。你还想被打耳光吗?”
临光大吃一惊:“为什么还要被打?”
“不废话吗。那你能接受自己的家人当性工作者吗?”杜宾简直受不了这么蠢的问题,不假思索地质问。
“……”
“那你再想想,比如说演员的女朋友,如果你是演员的女朋友,你能接受我这样频繁和陌生人发生性关系的恋人吗?”杜宾肚子里烧起一团火。
“如果我是杜宾女朋友的话……”
“……”
这、这家伙干嘛说多余的话!
“如果我是的话……诶……”库兰塔认真思考着,但她渐渐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先是扭捏,绯红紧跟着攀上脸颊,随后紧紧抿住嘴,又拿手盖住。杜宾在对面一声不吭地盯着,她不自在地将耳朵翻来翻去,气氛忽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能。”她涨红着脸吐出这句话,“而且我无法理解麻生小姐是怎样接受的。我觉得她对你不是真心……抱歉,我自说自话了。”
她别扭地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在……在全心全意的代入、代入女朋友的身份。嗯。咳哼。”
“你、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
她抬头望见杜宾的脸已经凑到了眼前。原来已经这么近了吗。似乎闻到了梨花木的香味——她能闻到的吗?根本就是幻觉。
“……抱歉。刚刚是我随口一说。我以为你会像平常一样顶我嘴,说这俩之间没有可比性。”
杜宾……竟然道歉了?
“所以为什么要那样问?”临光感到这句话像泼出去的水胡乱地撒了一地,无法改变落点又无法撤回,她近乎不知所措,本能地说着一些将飞过来的球拍回去的话。但她的话溢出嘴唇被热乎乎的气带到了杜宾脸上又轻飘飘地翻卷回来,像温暖的海浪一样,暧昧的热气钻进毛孔和发丝,模糊了她对距离的感知。
临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口,越是这种时刻她越想坦诚对待自己的内心,以免做出后悔的选择。
但她不敢承认,自己或许是想要闻到独属杜宾的气味。
“你难道就没有想确认的东西吗?”
像陶瓷一样清丽的脸低声问。不,红润也浮上了杜宾的侧脸,野性干练的五官正在呼吸,皮肤下的情绪紧张地蹦跳着,比她所见任何时候的杜宾都更有人情气息。
或许是空调开太高了。
热涨的感觉蠕虫般在颅骨内蠕动,吞食了理智。直到她们嘴唇相触的一刻,膨胀的感觉转为炸裂,像光芒一样四散,要冲出躯壳。
嘴唇的柔软刺激着的感官,还弥留着果茶浅淡的甜味。最初只是碰碰,两人都撑着双眼望穿对方的虹膜,随即热气从口腔溢出隔在中间,被进一步的碰撞挤掉。她们越吻越深,不像拍摄时挑开对方的唇齿将舌尖探进去搅弄,只是触碰着,轻轻抿唇吮吸,前所未有的火热便在血管内横冲直撞。
“我们是在……确认什么?”
临光无意地问,甚至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她刚低喘一样将这句话吐出来,就又不舍地前倾,去舔舐杜宾的上唇。
“私欲吧。”杜宾想笑,但嘴上配合着亲密的动作。怎么这个时候了都还呆头呆脑的。
杜宾是很早就知道临光接吻技术不赖,但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舒适的一刻。
……就是太黏了。
佩洛轻轻后退结束绵长的吻,对方还有些不舍。杜宾微微低头,发现两人的手扣在了一起。
“要不要交往看看?”杜宾破罐子破摔地问,问出口才意识到临光迷迷糊糊地和她亲吻了这么久没拒绝。
姑且确认彼此两情相悦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狗屁,她们可能会被刻在演员的耻辱柱上,被牛仔们拿去写各类狗血故事到网上疯传,让五年内的退役生活不得安宁。
临光凝视着她,杜宾在清澈的金眸子里看见面色红润的自己。或许自己的眼睛里她也看得见自己。
“你什么时候退役?”
“你怎么一来就问这种问题?”杜宾感觉自己面对临光时的脾气就像鞭炮,擦一下就要爆炸。又不是直接拒绝又不是“我回去考虑一下”拒绝的,反而来关心什么时候退役?!
还没等到回答,临光就把拳头捏到了嘴前:“因为……我是真的不太能接受。我,要是我争风吃醋很可怕怎么办。虽然没有过……可就算能接受,也会不、不舒服吧。”
杜宾一时间哭笑不得,对方反而急了,耳朵一翻就气冲冲地解释道:“刚刚的吻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给予他人。”
“那不可能。”杜宾撒开了她的手,叉在胸前坐回了椅子。临光怀疑地把凳子挪了点过去,正色地盯着她,一副势要得出个明白答案的架势。
“那要不要做?这样你就知道什么是我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给其他人的了。”
“……好。”
杜宾不饶人的表情被这句话劈裂开,“这么随意?!”
“我……确认私欲。”临光将两耳翻回来直朝杜宾,“而且杜宾能向我传递什么的话,那我也可以。”
*
*
*
临光从未设想过在工作之外和杜宾做爱,而且竟然是出于一种证明的心理。
杜宾对她说过,在她刚出道的那个年代,东国正从经济危机中回暖,感情和亲密关系成了人们可望不可及的东西,所以流行“纯爱”。影片里的演员们看起来像真正的甜蜜的情侣,温暖的夫妻,来填补观众缺失的东西。
——为了追赶潮流,我习惯了扮演爱某个人。但我总是很清醒我并不抱有爱,就算我再热情,下来的我依旧是充满距离和抵触的。呵,倒是现在有很多年轻演员,自己不愿意去爱,以为在这个行业里能更清晰地理解到爱,以为对方演员是爱自己,以为能爱上对自己说我爱你的演员。时过境迁,现在火的是NTR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我想我是一直喜欢杜宾的。”临光忽然说。
“不是被吓到?”杜宾将浴巾放到一边摘下了发夹,湿润的发梢扫在皮肤上,像细小的雨珠垂吻肩头。
“当我把自己交给你之前,我只是想着要怎样讨好你,希望你不要太快做出我承受的极限。”临光捏着十指,视线逐渐转到坐到床边的杜宾身上。
“那你是小看我了。”
“后来我发现你总是关注着我的状态。我很安心将身体交给你。”
比她高出一截的临光此时坐在床边微微驮着背,可能是刚刚水开太烫,现在她的皮肤依旧红润地散发着热气。
“我一直说S是心理上的被动者。要保证双方都享受的话,就要全身心放在M身上,以她为中心,把她当太阳来绕着转,来主导整场性爱。你要将她悬吊在边缘痛并愉悦,而她负责刺激你,负责在摔下悬崖前勒紧缰绳。”
“现在我们与这些身份无关。”
不用再放荡,不用在镜头中闪耀,不用把瑕疵掩进死角。
临光微微勾下了头,杜宾抬手按住她的锁骨,蛇一般缓缓游上脖颈,修长的手指掐进发丝,她仰首与双目迷离的库兰塔接吻。
客观而言杜宾和临光都不是以声音致胜的演员,但杜宾表演得会更刻意,临光则是能忍就忍,每次都被剧组诟病。而这时杜宾只是抚摸了一下她的肋骨,她便在亲吻中发出舒适的嗯嗯声,捧着杜宾的腰吻得越来越深。
她们近乎是同时狂野地将上衣脱掉,像是忍够了一片挂在身上的垃圾袋。以往连脱衣服这种一个动作的事都会要脱不脱地暧昧半天,比如脱到一半搔首弄姿,或正好卡在乳首处,只露出一点粉红的乳晕,像拨弄皮球一样玩弄乳房下端几分钟。此时省去了满足剧组的成分,将红润的肌肤干干脆脆地暴露给对方,很快就吸引了指掌和嘴唇的关照。
杜宾的腰肢纤细而挺拔,临光两手轻轻捧着,指尖沿着性感的脊柱沟抚摸。她和杜宾的合拍总是杜宾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很少有机会这样触碰她。
佩洛张嘴含下鲜红的乳尖,温柔地勾弄,吮吸到嘴唇将要脱离的一刻轻轻咬下去,库兰塔的呼吸燥热地拍在额头上。她一边舔弄着柔软的乳房,舔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两手徘徊在对方腰间,向下拉扯着裤子。临光也将双手沿着杜宾大腿两侧探进去,但她显然没有杜宾急躁,抚摸光滑的大腿,搅到臀部,拉回后腰,再轻轻地压低裤腰。
临光似乎还想接吻,头时不时地往下沉,却每次只碰到杜宾的耳尖。墨发佩洛轻柔地捏弄着她的双乳,时不时让嘴唇接替其中一只,空出来的手下探去轻轻捏弄绵软的性器。
酥酥麻麻的舒适感又轻又痒地不断传来,像什么动物用毛茸茸的身躯磨蹭着皮肤,但随着微小的动作,快感渐渐累积上去。她的乳尖被抚弄得挺立发热,越来越敏感,清晰地感知到杜宾手指的纹路,舒适像逐渐升温的水滴不断浇上去。被掌心抚过的皮肤像被糊上一层又热又厚的蜡油,燥热地和心脏一起跳动。
这真的是杜宾吗?
临光有些短路,因为她一时回忆不起杜宾过往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应该是粗野的搓弄,暴力的击打才对。
要是闭上眼,她甚至会以为现在和自己亲密着的是位技巧细腻的Omega。
她越是被这样抚摸就越是想要接吻,虽然很舒服,但太难耐了。而且自己干站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开始频繁磨蹭杜宾的额头,而对方依旧专心致志地关照着她,临光有些失礼地碰过去,杜宾就轻咬她的乳房。
临光吃痛眯起一只眼睛,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于是她也去抚摸杜宾的胸乳。柔软的乳房沉甸甸地积满弓住的掌心,临光却愣了一瞬——她清晰的记得杜宾的胸围,也看过不少,有时还和性感的拘束衣一起出场,杜宾的胸部是丰满的,这毫无疑问。
可竟然是这样的手感——不像一些身材丰满的演员软得像水,而是因为塑形挺拔紧致有弹性——原来她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这样碰过杜宾的胸乳!
“对不起、我可以摸吗……”临光下意识地收回手,还眯了一只眼睛。
“你还以为在SM呢?”杜宾无语地抬头望了她一眼。临光又懵了,非但没有鞭打,连责怪和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紧张了……”
“台上不紧张台下你紧张什么。你是不是没事干,要不躺着?”
临光皱紧眉头,虽然体感很不一样,但这样不就和之前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一样了吗?
高大的身影忽然一滩水一样缩了下去,杜宾怔住肢体,临光抬高尾巴跪在她面前,手臂挽着腿蛇一般缠绕着她,翘卷的金发扎在大腿内侧。
……自从和她接吻之后,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醉醺醺的眼神。
这下换杜宾不习惯了,金发垂搭在库兰塔肩上,将她的五官盖得柔和红润。她并指捧住Alpha的性器,探出鲜红的舌尖轻轻贴上根部,临光不断将热气呼进杜宾两腿间,由下至上缓缓地舔舐,向上方的杜宾微微眯眼,抛去水雾蒙蒙的视线。
Beta不断将唾液敷在上面铺匀,舔得有几份淫乱。蹭到下方去含半边囊袋,一会儿又将舌尖探进包皮中轻轻顶弄。血流被她引诱着疯狂涌入躁动的阴茎,性器壮大一分,她的舔弄就愈发色气,还故意嘬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先前几乎每次都有口交的戏码,但要么是强制,要么像温顺的猫狗,但从未这么裸露地撩拨自己。杜宾被她湿热地含在口中,舒适感不断被勤快的舌头摁进肉里,红晕蒸汽般飘上头顶,她和服饰自己的库兰塔眼神相触。宝石般清澈的金眸此时布满迷离的水雾,像是香槟般甜蜜而令人迷醉。
“嗯……”杜宾断断续续地呼出一口气。她敢断定,临光舔得比以往都要卖力,而且似乎在挑战深喉的极限,每当她压住呛到的声音后,就会转用灵巧舌尖和嘴唇的吸弄来替代喉口的紧致。
杜宾伸手捏了捏临光的耳朵,耳背硬硬的,但里面的毛软软的,耳尖杂毛还有点扎手。她摸得有些上瘾,临光虽然抖了抖又把耳朵放了回来,但没有介意的样子,平常也没有这种机会。总不能当街摸,在拍摄中也不方便,因为手册里明确规定不准抓耳朵,普通摸一摸又会显得太温柔。
也只有下来的时候能心安理得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私底下来时她才能将感情注入进去。如果她感到舒畅,那么情浓深处的惬意,她所爱之人也会心融神会。如果她感到疲惫,和工作时的按部就班相差无几,她便会知道感情此时已经成了负担。
谁会去想AV里的施虐女王镜头之外也会烦恼情感不如意,有低微平凡的想法呢。
“站着会不会很累?”临光抬头问,手里依旧缓慢地套弄着。
“去床上吧,你躺下。”
临光顺服地躺好,杜宾掩好头发坐到床边,俯身将Beta的性器吞下,临光四肢忽然绷紧,但杜宾的舌头已经迅速地在顶端打转,迅猛如飓风。
“我以为你不喜欢……”临光抬手挡在自己额头,她说时杜宾一口气含到了根部,口腔紧紧地贴着柱身收缩吮吸,手指也游离到了秘谷处,里面已经盈积了一些湿热。
这真是少之又少的体验。杜宾几乎没有给她口交过,只有被吊起来或绑在床上时像偷袭一样出其不意地抓着猛吸,不留情面地碾磨龟头,舌根推出的力道重得像鞭笞,虽然总是持续不了多久,但每次都激得她意识溃散。
“你比较干净。而且我也有要教学的意愿。”佩洛说时捧着手中的性器套弄,临光低吟着扭动腰臀,手指掠过冠部摩擦顶端时敏感得让她下意识逃开,圈着套弄到根部时又舒适得让她迎上去。
原来这种地步了还要被教吗?临光反思着刚刚的服务,至少这方面她是很少被看扁的!
指节干练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沿着湿滑的触感撑开柔韧的肉褶。她迅速进入又迅速褪出,将手指舔湿了又送回去。临光注意到鲜红的舌头刮过洁白大颗的磨牙和尖利的犬牙,随后那抹鲜红垂在了两腿间,Alpha娴熟地收好牙齿一咽到底,嘴唇抿住徐徐上拉,快到顶端时又缓缓下沉。
被吮吸的快感激得临光睁不开眼睛,杜宾含着抽拉时舌头不曾停下麻利的上下舔动,抿到前端时又湿润地绕着精口触碰。
“唔……很舒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插进阴穴的手指也只是在做着扩张的动作,并没有刻意去刺激敏感点。杜宾特别擅长同时刺激好几个敏感部,虽然那十几秒的快感无与伦比,却很容易让身体透支,也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身体将要分崩离析。
杜宾小幅隔着内阴唇按摩阴蒂,临光感到两腿间因这种温和的照顾小股小股地往外涌着热流,杜宾吞吐着挺立的性器,舌尖卷走漏出的前液,一切舒服得恰到好处,快感有增无减,比任何道具的按摩都要舒畅。
就这样也能高潮,正是她喜欢的,她竟奢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呼……呼……”
阴蒂在摩擦下沐浴在清透的液体中,杜宾剥开了柔软的阴唇,精准地捏住披满粘滑的肉核轻轻搓弄,用指尖将上面的液体弹到阴唇上。
临光感到自己的体温不断攀升,整个身体似乎都化成了一摊热水。杜宾渐渐加快了唇舌上的频率,至此杜宾又进入了她擅长的节奏,临光仿佛一片磷纸,随时要被她擦出火来。
库兰塔即将高潮的一瞬杜宾松了口,挂满唾液的缨红性器就这样在空气中可怜地颤抖着。临光急促地喘息,液体迅速地风干,凉意浸入皮肤,将那股冲动在舒适的顶点生生扼了回去。
杜宾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自己提醒她……
趁着临光丢了魂一样躺在枕头里喘气的功夫,杜宾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避孕套,用滑唧唧的手撕开无果,便咬住了一头暴力拆壳。
临光支住手肘,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然后才立起了软得吹下去的双耳:“不需要用这个吧,你会很不舒服的。”
“这是给你的。”
“哦哦。”
临光撑坐好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空气点了点头。杜宾把避孕套随意地给她装上,临光自我鼓气地嗯了两声,在杜宾坐下的一瞬她迅速构思了几个极具绅士风度的、请杜宾躺下的姿势。但一想到礼貌地请求会被杜宾像上次吃烤肉一样落数一顿,她皱皱眉,一把手绕过杜宾后背捧住她的肩,带着她倒进床里。
杜宾迅速地勾起腿要蹬在临光肚皮下,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干什么?啊?头一次就造反?”
临光打住了往杜宾身上翻的动作,“嗯?我还以为你要我进来。”
“想什么呢,我只不想你在我床上射得到处都是。”
“……这、怎么会这样!”
杜宾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而且我那里又没什么感觉。你能找准前列腺吗?你进去也只是你一个人舒服。你不会想把我们的第一次都搞得这么自私吧。”
第一次吗!
临光连思绪奔腾都被杜宾打断了,佩洛一把圈住了根部上下套弄起来,刺激立刻电流般源源不断地顺着脊柱输送。临光吃痛一样低声呜咽起来,杜宾用力地隔着胶材摩擦柱身和系带,指腹在顶端积了几滴清液的地方搓弄着精口。
力气仿佛不断被杜宾抽走,临光瘫进床里,杜宾迅速坐在库兰塔两腿之间,戳戳尾根,临光咬着牙抬起了臀部,将自己的尾巴抱到腰旁。拍拍大腿,她又认命地抬起了两腿,撑成M型将秘处展示给杜宾。
仅凭几下套弄杜宾就让手中的性器再度颤抖起来,她适时放开,附身抓开库兰塔的手,剥开凌乱的发丝去亲吻她。临光迎上她的亲吻,一边在对方罕见的热情中偷来一些喘息的机会。杜宾开始抚摸她的乳房,乳尖如听话的孩童在她指尖应答着,挺立之后更敏感了。临光深长地呼吸,胸乳钻挤着Alpha稍显粗糙的掌心。她感到舒适,挺高了胸腰去索求更多爱抚,杜宾心细地察觉到她的渴求,捏住了樱红的乳首快速搓弄,喜好亲昵的搭档便亲吻中发出舒适绵长的嗯声。
墨蓝的黑发有意识地扫过她的脸庞和耳朵,亲吻和啃咬探路寻觅般去到她身上的每一处。在这样粘腻的肌肤相亲中,她最隐秘的地方也被渐渐撑开,有力地挺进。临光感受到硬挺性器顶端的凸起在顶开肉壁时刮过了那片一碰就让她浑身发软的区域,她当即泄出一声浅短的呻吟,杜宾便抱起库兰塔肌肉精悍的双腿浅短地抽送。
Alpha一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频率,她被紧致的腔道裹缠着,不断在中浅的区域游荡,时不时钻到深处,却不会久留于那里让Beta倍感压力。快感层层迭起,临光咬牙崩紧了下身的体肌,她熟悉杜宾的风格,总是像攻城锤一样凶狠地撞击着防线——但现在并非如此,临光感觉她像迅疾的风,灵巧地滑过了快感被累积的软肉,又带来几片新的落叶。
好像这样的做法更省力,也更舒服?临光不禁眯上了眼,身体浸泡在舒适与温暖中,一直处在高潮边缘最舒适的一刻。
杜宾按住临光紧绷的腹部,薄汗布在光滑的肌肤上,依旧浅短地抽插着,没做出过激的动作将她立刻送上绝顶,只是一直维持着这种舒适的状态。
长时间的高频动作让浸没在湿热中的性器兴奋异常,但也单来了腰腿的酸胀。她抬高临光的臀部,前压身躯,乳尖扎进对方的乳肉中,张口啃咬库兰塔的肩膀,被对方一头顶开凑上来索吻。
“我们之间的合拍……我是不是、从来没有主导过?”吻蹭得断断续续,临光便索性说话。
“那当然、观众都是来看我调教人的。”
“你的腰……”
“别说得我像五六十老太婆一样、”
杜宾说完咬了临光脖子,再度玩弄起她的前面,用力地摩擦着顶端。肯定是很怪异的感觉,连她自己摸起来都滑不溜秋的,要使力都不方便。但至少刺激要少点。
临光的呻吟逐渐高亢,似乎是不愿意叫得这么放荡,她开始捧着杜宾的肩颈呼唤她的名字,红润的脸庞说不出是满足还是感激。
很舒服。的确是第一次。她第一次感到性爱也可以这么称心如意。她依旧想着尽力讨好杜宾,因为你情我悦的场合她想让杜宾也足够惬意,她更安心将身体交给她,她不用杜宾骂咧着自己迟钝也通晓了私欲的内容。她现在想要从此往后为杜宾奉献更多。
佩洛看着她,金色的眼眸眼睛清澈得像镜子。她在窄小的家里放这么多镜子,总是在凝视着镜子里呈现出来的自己,今夜杜宾才因偶然的私心得知了原因。只是杜宾和这个年轻人交融至此,也想着自己是不是过了说情话的年龄。
越易得的东西就越不容易上心。杜宾几年来已经把性交归到了这个行列,但浓厚深长的性爱已经遥远到她想不到是这辈子发生过的事了。
做完临光直接睡过去了,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杜宾也懒得骂她不爱干净了。
她粗略清理后发现时间还不算晚,走到客厅发现临光的手机上布满了短信和未接来电,电量也马上告急。她摇摇头,拍出一根烟在客厅瞎转。她走着走着,注意到一片晃眼的金色,她朝那片颜色靠拢,结果是化妆镜倒映出了房间里熟睡的库兰塔。
杜宾捏着烟,像每个迷糊的清晨一样调整姿势坐下。往常,她将看见个陌生的镜中人,神色凶恶,黑眼圈浓重,脸上布满睡眠不佳的枯黄。随后那个人将开始化妆,擦淡不均匀的颜色,遮住瑕疵,挑出眼线,画出卧蚕,随后她会试着微笑,再微微扬起头露出不屑的眼神,试着用抹出漂亮唇彩的嘴唇说出一段妙语连珠的Dirty Talk和羞辱的脏话。
她平常在镜子里面会看见这样的东西,只要看着镜子,她就会习惯性地做这些事,像栽了进去,像要被卷进里面的世界。
佩洛及时抽出一张化妆棉接住了烟灰。烟雾飘散,此刻镜中人心情尚好,两眸明亮,皮肤显出健康的红润。美中不足是眉毛旁边悬了一抹刺眼的金色,略有喧宾夺主之意。
她看着自己,正视自己,然后谦逊地从后辈身上学一点东西,然后再给重视的人一点启发。
“晚安,搭档。”
杜宾自言自语,盘算着以对方的性格要多久才能换掉这个称呼。
FIN
好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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