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愚者祷告(幺妹波莉安娜x米莉森)

波莉安娜x米莉森,如您所见是在腐败池里阴暗爬行的骨科,因造谣过多已被塑料姐妹花联合起诉(米莉森:不开花谢谢),请预警!

阴间骨,很扭曲,带点G,过去捏造有,还有虐待/雷普/杏奴/发疯/姐妹相残/近亲相煎/爱恨交加下略,另有一句话互攻,请慎重避雷。因为群劈写腻了所以没有群劈(请不要问我为什么别的姐姐没发现啥的,虽然按照幺妹联合别的几个姐那确实有可能,不过你们自己想象吧…

*

*

《愚者祷告》

在波莉安娜剑走偏锋的见解中,养父格威信念坚定,为人真诚,注重学识、礼仪及对养女们的教育。因曾是贤者,他了解历史与文化,见识过诸多信仰,对破碎战争有独到的见解。或许他还心系故土,所以即便艾奥尼亚战役将盖利德变为猩红地狱,异变的野狗与乌鸦就地筑巢,连巨龙也患上了腐败病,趴在大道与龙墓奄奄一息,腐败毒池快把这里的活物和尸体分解光了,养父仍紧邻着出生之地的魔法镇瑟莉亚居住……

这些在外人面前津津乐道的夸赞的说完了,现在轮到缺点了。

姐姐们或许会说他偏心、固执、魔怔、说话做事慢吞吞、睡前故事只讲零星半点,但在波莉安娜眼中,养父的缺点是他从不说谎话。对、一位在交界地生存至今的古老贤者不说谎。连精于撒谎与隐瞒的波莉安娜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撒不一样的谎。——循序渐进地透露只言片语的真话。若是普通人发现了,顶多以为他老了,记性变差,所以想到什么说什么。实际上他头脑清醒到仍能施展瑟莉亚的失落魔法,他老了,而不是傻了,完全明白什么该说或不该说。

他说出口的和没说出口的,水滴与汪洋大海显然是更恰当的形容。他拥有太多学识了,于是抛下水滴足以达到比说谎更优良的效果。如此一来,对真诚有感应的人很少怀疑他。况且真诚之人少有与善辩挂钩的,所以养父会狡猾地以老者的姿态说:浇太多水也会淹死花的,对人也是一样;知识学不尽,永恒之民也曾将学识注入人的大脑,过多的信息让想走捷径的人都变成了疯癫的痴呆。最终,被他说服的真诚者反而更信任他。

发现养父的习惯后,波莉安娜窃喜了很久,因为夜晚姐姐们津津乐道谈论养父,却没人发现他比说谎精更十恶不赦。

为什么高兴?因为在她们的童年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在某件事上比年龄相仿的姐妹更出众,那意味着更多的宠爱。盖利德凶险,格威注重五姐妹的武艺,和在荒郊野岭外存活的技巧,在这方面最出众而特殊的是米莉森,最不出众的则是波莉安娜。后来波莉安娜另辟蹊径,也让自己特殊起来,风头逐渐压过了最年长的三位姐姐,但养父的目光总是长久地注视着最安静的米莉森。

养父藏有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做他的养子定然深受其害。波莉安娜被所有人夸古怪机灵,理所当然地认为姐姐们是愚蠢但幸福的,而自己是姊妹中最清醒、眼光最明亮锐利之人。

但源于无知的沾沾自喜一次次挫败了她。

波莉安娜在瑟莉亚镇门口收到讯息,养父要她帮一位素未谋面的褪色者抵达沼泽中心。

穿越沼泽不难,至少对诸位自沼泽诞生的养女而言是这样的。波莉安娜本以为这又是一件为谋生要达成的琐碎差事,然而一路同行时,她发现褪色者浑身血腥味,嘴中重复着养父的告诫,时有颤抖。

褪色者似乎不是第一次光顾沼泽,手心里攥着少量的腐败苔药,不断抚摸着灵马囊袋中几根折断的圣血木芽,嘴里喃喃着即便木芽并未制成口服药,生啖木芽上的血色花苞也能镇压腐败毒雾带来的疼痛。波莉安娜在沼泽中心长大,明白稀有药材的价值,也是那些木芽让波莉安娜没有过多怀疑褪色者的实力与手段。

但她冷冷地拒绝了褪色者的好意,并强调她们各做各事,不要出格。她不过问褪色者的目的,也不过问珍贵木芽的由来,相反的,褪色者也不要试图从她身上打听什么,更不要想建立友好关系。褪色者听完松了口气,说你的态度让我感到安心,我更习惯这样。

沼泽中心是猩红大花绽放之地,花朵绽放后,花瓣退化为枯木,长满腐败花苞与菌簇,作为可怖战争残骸扎根于盖利德。枯木周遭的猩红毒液漫至膝盖,又稠又厚,普通人泡上数秒就会感染腐败病,连碎星将军拉塔恩在恢复意识后也逃离了此处。

现在那里只有一位老将与几位幽灵般的尊腐骑士,他们从艾奥尼亚战役起就一直坚守至今,一个个身患腐败。波莉安娜长这么大,每日数着那些在毒池里漫步与呕血的尊腐骑士什么时候融成一团红泥浆,不曾懂得他们到底在坚守什么。

兜转了几圈后,褪色者决定去招惹骑士和老将,至此波莉安娜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要找帮手。

老将之战险象环生,波莉安娜只希望褪色者没有在混乱中看见自己释放了腐败祷告。她应当是没看见的。老将一人成军,士兵的灵魂和杀进来的骑士将入侵者围困囚笼状的枯花中,所有人都在围绞下躲闪得狼狈不堪。然而她们惨胜了,那些死在雾海之外又重生归乡,欲要夺下艾尔登宝座的褪色者的确足以改变纪元。

褪色者捧起她的战果——两截细小的金属针躺在掌心。血红光线恰到好处地斜斜穿过枯如朽木的花瓣,罩在那位褪色者与灵马身上。波莉安娜擦着血,无意间瞥见这景象,往事一窝蜂涌进脑海,让她听见了暴雨拍打破屋的声音。

雨天将五位红发幼童困在家中,潮湿累积起来,却不足以流动,筑成腐败病的温床。五个孩子疼得缩在一块儿,痛呜和哭泣此起彼伏。大姐玛莉的眼睛已经辨不出颜色和形状了,或许明年夏天就会彻底失明。格威四处寻求了缓解病痛的办法,安抚她们说,不治之症腐败病是能被抑制的。

养子们吃了药,用热刀切除了疼痛病原,学着红色的骑士坐在火焰旁。她们开始发育后,格威说她们懂人事了,拥有了成型的心灵,首次提出了祈祷。祈祷、祈祷与腐败之力共生。自那以后认真聆听腐败的呢喃变得有用起来,若进一步在心里默许与猩红交融,她们就不再因病动弹不得。大多孩子都聆听了腐败箴言,并为了减轻痛苦而祈祷,唯有米莉森紧捂双耳。老四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她听见的呢喃分明是最清晰的,有成文的字句,祈祷对她而言应该最容易才对。米莉森摇摇头说,那些话语描绘了恐怖至极的景象。

除了祈祷,她们还在故事中得知了纯净金针。又一个有关神人玛莲妮亚的故事,它被翻来覆去讲了数百遍:由神人米凯拉亲手制作,与药、火和信仰都不同,金针置于体内,就抑制了玛莲妮亚的肢体继续腐化断裂,能让她自如使出曼妙剑舞。——这不是故事。贤者说。孩子便冒出期盼。在病痛发作到难以忍受时,她们都想要那么一根金针,它神奇地抹去疼痛,消除噩梦与耳边的刺鸣,听起来不可思议。可连几岁的孩子也知道,神明的候选人精心制作的法器不会如落雨般轻飘飘地降下来。

然而就在家的附近,竟然一直就有一枚这样的金针?开什么玩笑,那金针是……

——是要给米莉森的。

答案比波莉安娜的思绪窜得还快。

米莉森……又是米莉森。

他是故意留到三位姐姐踏上旅途后才让人取回金针吗?养父给米莉森的腐败药和糖是最多的,但不是因为米莉森吃药最乖,也不是因为病情……

是因为龟缩破屋中的花蕾们,他最不望其枯萎的就是米莉森。

他本就要把那根金针留给米莉森。

波莉安娜未与褪色者分享胜利的喜悦,悄无声息离开了沼泽中心。她不可遏地想象出养父对褪色者感激不尽的模样,愤怒和挫败因刺眼的想象充斥胸腔,仿佛要挤走心室中的血。自与腐败共生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类似的不适了。

自己又被骗了。

*

*

*

褪色者要治疗与整顿,还需要修复那枚断针,养父一定有办法吧,以他对女儿们的期盼,那金针修复好后,绝不止抑制腐败病这么简单。倘若成功抑制了腐败,米莉森绝不会流连,以她的性格,一旦回忆起她的使命,她就会立刻动身离开盖利德。

所以没有时间回去找养父理论了,不过是又被老贤者上了一课而已。现在更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

波莉安娜走幼时常爬的山路抵达山腰教堂,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教堂前的墓园。

教堂守卫发现了她,声管与翅膀震出靡靡之音,扭转惨白的节肢身躯绕至她身后。波莉安娜只定定站住,守卫就停住了手中欲要挥砍的长戟,恭敬地爬到她面前,张开数十对管状的触须,开始了繁琐的祷告与跪拜。虫族完全伸展身体时比波莉安娜高出一倍,阴影如树如蛛。

波莉安娜并不讨厌虫族的崇拜。在姐妹中,她甚至算乐在其中的,至少它们提供保护与便利。虫族可以攻击任何势力,却殷勤照顾腐败病患者。五姐妹在腐败病患者中又是特殊的,虫群将她们当作女神供养,供养她们体内的腐败病。

而米莉森则又一次是她的反面。

该说虫子们过于无知还是过于虔敬?米莉森分明厌恶它们,就和厌弃猩红腐败一样。信徒们祈求神明的认可与爱,可米莉森和神人玛莲妮亚一样根本不爱信徒,也不想得到腐败教徒的照顾。以往虫族将遭遇意外的姐妹们带回教堂疗养时,其他姐妹们至少会感激,与它们一同祈祷。被它们照顾多了,就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算惊醒时发现虫子在为自己清创,镇痛,吐出粘液液捣药也不再惊悚可怕。

最出众的姐姐,最优秀的花蕾,患病最重的养女,她一次次被虫族们拯救性命,却从不感激虫族,然而虫族们仍旧前仆后继地守护她。一切都让波莉安娜发笑。

远在教堂门口就听见了熟悉的呻吟,听这声音,她的身体应该已经不能动弹,一定又会因这次发病缺失记忆。

今天腐败病教堂的血腥味尤其浓重,玛丽卡像前的石台上全是血和药,底下堆满装有糊状食物和药物的碗,尚未风干的血还没来得及清理,估计不久前眷属们还在石台上为米莉森处理伤口。

波莉安娜微微偏头,好让她那只仅剩的左眼望见痛呜的来源——被血迹与腐败染红的女性侧坐在一条崭新的白麻布上,倚靠着教堂墙壁,凌乱的红发挡住面容,脚边的蜡烛只照出了她病白的脖颈。

但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少了一条右手——四姐米莉森右臂本该存在的地方空空荡荡,衣袖挽扎成结,血迹溅了整个右半身。

波莉安娜抬手抚摸绷带罩住的右眼,脑海中晃过另外几位姐姐。玛莉与艾蜜双目失明,茉莉和自己分别保住了左右眼,只有米莉森是健全的。她的眼睛健全明亮,有着和黄金树如出一辙的耀眼金色,健全到波莉安娜总咬紧指头,数着米莉森的眼睛像姐妹们一样瞎掉的日子何时到来。腐败病不会让人安宁,连强大的神人也会失去四肢。到时候是瞎掉一只还是两只,失明前会流下红色还是金色的泪,波莉安娜比祈祷时更急迫地期盼过这一时刻。

现在米莉森终于加入她们了,不是眼睛,而是一整条手臂。

波莉安娜不禁露出笑意。

“……谁在那儿?”

波莉安娜顿住脚步。

“明智一点,远离我……”

啊,又来了。多么姐姐的台词。

不管记忆如何腐化,只要病痛还在发作,就绝不想让别人也体会到这份痛苦。

她的下一个动作是把右脸和伤口藏住。波莉安娜有意踏前两步,米莉森果然偏过了头。

米莉森或许不记得了,但波莉安娜替她一件不落地记着——腐败病发作时,她总是蜷缩一团背对人,从小到大都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失态的模样。但姐妹们挤在一间破屋中,长个头前按着年龄躺成一排,垫同一条床单,盖同一件被子入睡。米莉森排行老四,选择背对人更多的那一面,就面对着波莉安娜,所以波莉安娜半夜睁眼总瞧见她忍痛的模样。波莉安娜平常不给自己好脸色,或许并不关心自己,至少不会像大姐一样心痛到掉泪。米莉森极力按捺表情与痛呜时,可能在这样想吧。

她错了,至少当时错了。波莉安娜曾为米莉森心痛,因为波莉安娜是最怕痛的,也知道米莉森病得最重。

出于对病痛的恐惧与共感,她一度看见米莉森忍痛的样子就会心悸。为了对抗这种不适,波莉安娜年幼的脑海中冒出一些迷思,她想找个办法让自己的胸膛不因米莉森悸痛。那其中就有一则美梦:如果姐姐的病痛能转化成甜蜜的糖果,那就最好不过了。所有物资里,甘甜的山泉水、糖、与带油的肉是最难得到的。孩子们最喜爱糖,却最缺少糖,所以波莉安娜总是揪着衣襟盯着姐姐的胸口冒出星点血晕,想象那是一颗颗罗亚果汁染过的糖沽溜沽溜地掉下来,她很乐意凑过去舔上一舔,尝尝是哪种甜味。

只是一个无厘头的幻想,把亲姊妹的痛苦视作糖,在妄想里都算得上受人鄙夷的,连波莉安娜都从没想过它会实现。更从未想过——是由她的姐姐米莉森亲手把血珠制成糖果的。

“——”

波莉安娜抽出腰间的短刀,缓缓解开防腐蚀的裹布,从鞘中拔出。抽刀并未发出声响,但无形杀意坠下流出。米莉森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抽搐着歪扭起身躯,仿佛波莉安娜握紧的并非刀柄,而是她的喉咙。

虚弱的红发女性焦急地撑起上半身,努力抬高右肩,又茫然放低——她在找刀,想用管用手找刀,但她已经没有右手了。

接着她像个醉汉一样摔倒,为此疼得龇牙咧嘴,肉眼可见不习惯如今的重心。但摔下去时断臂处撞上了刀柄,她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般伸出左手捏紧了刀身。

就是这样的,倍受期望的卓越剑士,事到如今也能感知到杀意,所以自己从小到大从背后偷吓米莉森从没成功,必须以妹妹的身份靠近,她才会放松警惕。

米莉森以左手攥住弯刀,被冷汗浸透的发丝完全遮挡双眼,但她跃起并准确地面向波莉安娜,挥刀斩向了杀意的来源——

“当——”波莉安娜执数倍短于米莉森长刀的匕首,轻松弹开了攻击,米莉森警惕后撤一步,随即又磕磕绊绊地跑向她,挥砍再度被格挡。独臂剑士歇斯底里地攻击,却没什么力量,每次失败的斩击后都会剧烈喘息,随时要晕厥过去,也仅能使出最基础的挥砍。她破绽百出的模样让波莉安娜发出冷哼,即便日后伤愈,姐姐也会永远失去引以为豪的剑技。

波莉安娜没有主动进攻,只是观摩着眼前病兽般拼命攻击的姐姐。姐姐仍感受得到杀意,纵使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也要垂死挣扎。她现在不闻不问地对人类动手,说明腐败仍然未让她恢复自我。没有人能否认米莉森清醒时是善良纯真的,但当病痛击溃剑士的肉体并接管时,她就只是一介游荡于艾奥尼亚沼泽的杀人魔。连其亲人都避之不及。

“姐姐,米莉森,”

波莉安娜在唤醒口吻的称呼中穿插祷词,数十道灰白丝线自她腰后迸出,绕出人类视线难以捕捉的弧度从背后击中了米莉森,一簇如鞭打抽中她的后背使她失衡,一簇从后黏住她的手腕,最后一簇从正面击中手臂,将躁动的手臂拍在石壁上。米莉森下意识躲避可能到来的趁胜追击,却发现丝线将手牢牢粘在了墙上。

“你已经无法再伤害我了。”

波莉安娜一刀砍向长刀,长刀飞出去,滑至闻声而来的腐败眷属脚须前。

虫族们接二连三地走进残破教堂内,瑟瑟发抖,嘴管发出细雨般的刷刷声。波莉安娜听得懂它们的语言,它们害怕米莉森死了。

“来和姐姐道别而已。我们应该不久后就要分开了。”

米莉森大人最关心的就是您。虫族细碎地自说自话,不停地偷瞄被绑在墙上寄生了腐败的女性,又焦急殷切地望着波莉安娜。

“她关心我是因为,只有面对我时,她才是姐姐。”波莉安娜说着,目光一直在米莉森身上,方才还疯狂攻击着自己的姐姐,只在一声痛呜后就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状态。“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当她的妹妹。省得她天天在我身上找当姐姐的成就感。”

腐败眷属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看来,米莉森想关心最小的妹妹,但妹妹从不领情的事连这些虫子都耳熟能详。只有米莉森一个人不记得。她更会在关心遭到拒绝后发病,失忆,忘却妹妹不愿被她关心的事,然后再次若无其事地对妹妹示好。波莉安娜早厌倦了一直甩姐姐们冷脸,但她宁愿接受大姐淳朴的好意,也不愿意看见米莉森因帮助了别人而欣慰的模样。

她非但不接受,还学会了刻意在米莉森面前展现对腐败的崇拜。米莉森的反应让波莉安娜百看不厌:要么沉着脸走开,要么假装没看见,这是她唯一不会因遗忘动摇的事。剑士白日听得见腐败女神的呢喃,夜晚会做四肢消解头身融化的噩梦,米莉森不爱说话,又频繁被腐败病摧残记忆,所以姐姐和养父很难发现她对腐败的强烈拒绝——只有故意表现出崇拜,并借此观察米莉森反应的波莉安娜能确信,米莉森根本没有做好以姐姐的身份爱自己的准备。

妹妹的身份,一定成了她厌弃自己的阻碍。

可她是你的姐妹。腐败眷属们仍在好言相劝。

“姐妹,我莫名其妙被她攻击这么多次,也算相亲相爱的姐妹么?”波莉安娜讽刺道,举起匕首比在姐姐脖颈旁,虫子们急得发出尖利的呼声。现在米莉森没力气反抗了,但她以往提刀向自己走来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拿刀作秀给虫子看。

她是真的会无情地切下去,连肉、骨和内脏一并斩断。

那是因为腐败病让她……

又是这些耳朵都听出茧的话。接下来它们还要说无需拘泥于肉体,腐败女神与她的律法降临后,一切都可以绽放并重生,她们所有姐妹都能成为更完美的存在。

“我不会让她死掉,这样还不够吗?”

波莉安娜终于开始烦躁了。虫子们死气沉沉,不再嘈杂。

“我们的目标一致,信徒们。目标之外,我们也有家庭伦理要处理。”波莉安娜收起刀,展示掌心的印记,她祈祷时,那儿会出现艾奥尼亚红花的祷印。“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她听见一些虫子阖上了唇片,话音落下,腐败眷属们离开了,沙沙声远去,如风吹走了堆积的树叶。

憎恨之人濒死的喘息声又变得清晰可闻了。

波莉安娜一把扯下米莉森的面巾,快速解开对方的腰带和上衣排扣,接着脱下里衬。小刀割开了新换的绷带,露出底下半腐败的丑陋身躯。

断臂创口边缘溃烂得厉害,冒出了大小不一血泡,等血泡制造出剧痛再消去后,就会以黑或红色的斑块永远留在皮肤表层,再随时间推移变为白色。病情发作时受到重创,她这次真的会死,难怪养父不惜寄希望于外人急忙取回纯净金针。

她继续观察姐姐的创口:动脉由眷属的粘液止住了血,粘液本应是剧毒的,但是和猩红腐败一起,竟然抑制了创面坏死。这还不是最蹊跷的——伤口非常整齐,只有边缘有腐败过凹凸不平的痕迹。

骨头切面说不了假话。波莉安娜缓缓扭头望向不远处的赛施尔弯刀,上面的血迹风干了数日,呈橙红色,在昏黄与红为主基调的教堂内,血迹近乎与灰白刀身融为一体。

是她自己切断右臂的。

“……”

首先被联系起来的疑点是那位拥有圣血木芽的褪色者。

外来者捧起金针,沐浴光芒的一刻,光芒照亮了因战斗开裂、护甲之下的景象,波莉安娜确切地记得那底下缠了老旧的绷带,战后旧伤撕裂渗出了血。

血迹集中在手臂,大腿和后背,有深有浅,几乎都是斜角。

波莉安娜闭上眼睛,自然地看见了那个画面。

如石块沉入平静水潭的一瞬,红发剑士在黑暗中跃起,双臂于头顶交叉,似要舞蹈。下一刻,她看见自己被割出无数伤口,毫无反抗之力地倒进血泊——波莉安娜甩甩头,将几近被虐杀的自己替换为那位褪色者——褪色者未曾见识那剑舞,仅凭经验慌张闪避,阴差阳错躲开了正面最巨威胁的刀光,但纷乱的剑气砍中了她的肩膀和大腿。

即便在臣服腐败之后,也时常出现在波莉安娜噩梦中的红色人影再度脚尖踏地,借助腰部的力量扭转,如矫健的鸟飞入空中,一跃跳至了褪色者身后,刀光剑影撕破后背,终式的剑气将外来者击倒,险些要了她的命。

早该想到的。

见养父前,褪色者在沼泽被米莉森攻击过。

她失去心智在沼泽里游荡,沼泽的毒气只会加重病情,让她更难找回自我。她砍伤了那名褪色者,褪色者亦从她手下幸存,从她那里掠夺了战利品。随后出于某种执念,她穿越瑟莉亚镇来到教堂,在这里苏醒,回想起不久前的暴行后——她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呜、呜……”

波莉安娜瞪圆眼睛死死盯着米莉森,似要让目光化作锋利刀刃刺破姐妹的眼球。她手掌用力掴紧残臂断面,迫使自己的血亲发出痛呜。

她用力掐着的地方,米莉森的确曾亲自把刀比在那里,波莉安娜透过破屋门缝窥见了那一刻,刀刃被夹在腋下,只需一念就能斩断右臂。但姐姐犹豫地深呼吸,一声不吭地呼吸着,直至颓唐地放下刀刃。她放弃的一刻,波莉安娜感到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早有自断手臂换取他人的安宁的想法。现在想法成为了现实。

然而不是为了自己而斩断的。

波莉安娜割断原有的虫丝,待米莉森滑倒后又召出新的,她面色铁青地拉拽姐姐的衣物,只留套着里外衬袖子的左臂被虫丝黏在墙壁上,其余的地方一丝不挂。波莉安娜制造出更多虫丝,将米莉森的脚踝与腿根束在一起,再缠住膝盖粘于墙壁上,两腿就此被强硬地维持在扯开的姿势,被迫绷紧的腿根与耻部暴露无遗。

波莉安娜摘下手套剥开姐姐脸上一些湿透的红发,手指顺势滑下去,径直来到女性的私密处。如野兽回到熟悉的巢穴,手指精准而娴熟地钻进狭小的阴道口,强硬地挤了进去。

仅凭不适的姿势不足以让柔韧性优越的剑士脱离半昏半醒,波莉安娜要米莉森先清醒过来目睹自己对她做的事,所以痛感比快感好用。她清晰地规划着,一边扒开姐姐的阴唇,撑开阴道,一边张嘴啃咬米莉森身上尚仍光滑的皮肤。

干涩与狭窄拖拽般制止着她的进入,波莉安娜用蛮力胡乱顶开,摩擦力传回手指,也让米莉森发出嘶叫。

甬道因为失血发凉,因主人的虚弱分泌不出什么液体,波莉安娜扩张了一会儿,碍手碍脚的紧绷感远远盖过应有的柔软与韧劲。但疼痛让米莉森微微撑起了头。她没有恢复看清对方面容的力气,但看见了在自己耻骨前肆意妄为的动作,并因此试图扭开臀部,逃离那些入侵。

波莉安娜将姐姐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知道米莉森恢复些意识了,便伏下身,故意露出鲜红的舌头,让它在苍白冰凉的皮肤上滑弄,舔舐小腹与瘦削的腿根。她听见头顶的呼吸凝滞,所以她默认米莉森看见了,于是让烫热的舌头滑至谷间,连同嘴唇一起抿住暴露在外的肉蕊。

擒住阴蒂的一瞬,米莉森因忽然袭上敏感点的烫热颤抖。腐败病人体温比常人高,波莉安娜充分利用这一点,并清楚比起刚才带来撕裂疼痛的扩张,舌尖仅仅抵在肉核下端更让米莉森难以忍受。

但她不会关心姐姐愿不愿意,所以开始以粗糙舌面一遍遍翻舔肉蕊,让舌尖与舌背绕着小巧的轮廓划圈,保证唾液厚厚地覆盖上面。舌尖恶意顶撞那里时,她就听见呻吟,而她用牙齿故意蹭,呻吟就转为抽噎。这里的润滑够了,舌头便又湿湿热热地钻进阴道口,浸润被手指蹂躏过的肉壁。

全是血腥味。润滑结束后波莉安娜不再收敛鄙夷的目光,动作也不再留情,手指深长地插入,杵在肉壶里搅弄。她顶得很深,每一下都打乱姐姐的呼吸。她抽送并拨弄,增加塞进去的手指,方便勾弄和使劲。粗鲁的动作让她扎入的湿滑肉团抽缩起来,阴道口一张一合,挤出先前揩在里面的唾液,断断续续地抿着她的指根,仿佛在努力生吞着无法消化的食物。

包裹着她的肉蠕动着,让她想起新鲜宰杀的羊,鲜红的肉割下来,那羊必然是死了,但健硕的肉块即便被人提在手中,神经与肌肉仍在跳动。现在的米莉森简直和那一样无趣。

为摆脱无趣,波莉安娜让右手滞留在腔道内继续捣弄着,左手轻抚平坦的小腹,开始磨姐姐的阴蒂。她捏住暴露在外毫无防备的肉核,用力揉搓并摩擦。敏感点被凶猛蹂躏迅速将米莉森拽入了高潮,剧烈高潮使虚弱的剑士猝然扬起了头,但被挤压到顶点时也没有停下的搓弄让她在汹涌的体感中失声。

波莉安娜知道姐姐高潮了,但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搓弄着。困于虫丝中的身躯因长时的高潮紧绷,支撑不住脱力松垮下去,又因接踵而至的高潮再度紧绷。波莉安娜搓得很快,舌尖赋予的湿润不一会儿就在摩擦中被消耗殆尽,那一定带给了米莉森难以忽视的疼痛,即便快感同样是剧烈的。但波莉安娜并未因缺乏润滑停下,而是继续狂热地摩擦着。她的姐姐在激烈的动作下不停发出痛呜,双眼不断睁大又紧紧闭上,只让她加快了折磨那枚可怜花蕊的频率。

阴蒂高潮数次后,米莉森的体温升起来,深处变得火热,私处渐渐流出分泌液,波莉安娜活动抵在甬道内的指节,注视着米莉森缓缓抬头望向了自己,羞耻的液体进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波莉安娜盯着她的眼睛,被液体濡湿的左手按压着小腹,指尖开始有针对性地勾弄柔韧腔道内一块区域。她摩擦并顶撞那里,米莉森的双眼就算充满敌意地瞪向她,却也只能望着她低喘。放在以往,这些刺激早已让她如失禁般喷出淫靡液体,但这次缺血只让她干挺着身躯高潮着。

“还记得我是谁吗?”

米莉森并未回答,而是又挺动了一下右半身,紧接着又试图活动其他四肢,眼眸也凝重地四处转。她确认自己的状态时,被撑开的下体不停抽缩着,波莉安娜也不介意和姐姐较真,不回答就继续当着她的面继续操弄她的阴穴,看谁先服软。她总是会赢,胜在知道米莉森鄙夷性快感,无论是否保有性爱的记忆,因为那让她太失态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就会想方设法请自己停下了。

她们互相沉默着,僵持到米莉森咬着牙又一次痉挛,高潮,濡湿了眼前编发少女的手掌。“不……记得……”她终于嘶哑地说出了口。

“我们是亲姐妹,你是排行第四的姐姐,我是第五的最小的小妹波莉安娜。”

米莉森压低了眼皮,一言不发。

反应比想象中的小,所以她仍敌视自己。往常她会惊讶一下,是因为确认了熟悉的感觉。毕竟不是第一次忘记,所有姐妹连同养父也会被她忘记,但她的脑海中会残留某种预感,或者说怀念,只要开口告诉她,她就能想起,或“接受”被忘却的人际关系。

但这很可笑,她们都是红发金眼,罹患腐败病,但无论是红发还是金眼都已十分罕见,更别说她们皆身穿布料优质,具有特殊意味的使命上衣,连外人都能看出她们有血亲关系。

但都无所谓了,反正刚刚发生的,和接下来要发生的,她一定不会记得。波莉安娜早习惯被米莉森忘记了。

“你想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姐姐吗?”

“……”

“亲人理应相亲相爱,常识没忘记吧?”

米莉森又眯了眯眼睛。显然没忘记。

但她若此时还能思考,也应该在质疑亲人之间是否会交媾,像这样暴露身体的私密处,不依自己的意愿被对方触碰。——如果被亲妹妹的手指插进生育的腔道,先制造疼痛,现在又不停顶撞让她心跳加快,并制造着舒适的敏感区算常规触碰的话。

“这里,是你亲手留下的。”波莉安娜揭开衣服,露出一道从肩膀斜斜延续到肋骨的恐怖伤疤,凸出的肉块如泡久了的死尸皮。处理再不当的伤口也不至于增生成这样。连米莉森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无论忘却多少次,她都会被这道伤口吓到。

“还不是你现在的刀,是另一把。那一把更糟糕,被腐败腐蚀过,不仅锈了,还有锯齿。所以你把它切进来的时候……非常痛。”

描述得过于轻描淡写了,但米莉森此时正承受着,所以现在没有比她更难共感的人。寄生体内的猩红腐败永远不会停下蠕动,一旦肉体破开伤口,它们就闻血而来,在翻开的创缘活跃,灼烧,溃烂。如充气般涨大流出血脓的组织会盖过原本的裂缝,替代结痂封住,但起不到治愈伤口的作用,只会加重疼痛与感染。所以只有不断烧焦,切掉,反复撕开,静候身体快些再生。痛到没人愿意忍受。

“我只是凑巧发现你砍死了养父,你就攻击了我。”

波莉安娜从温热中抽回手,但拿起了短刀,刀尖轻轻落在米莉森肩头。

“你的刀就从这里割开我的皮肤,然后一路划到这儿。”

刀尖与手指开始在她身体上划动,刀尖轻轻贴着皮肤,只让她感受到金属的质感,而不会划破。路过乳房时,波莉安娜故意让刀身滞留在乳头周围,寒冷让乳尖在眼皮底下发硬挺立,在刀身上倒映出一抹鲜红。

“你不怀疑我说的话吗?你不害怕?”

刀身有意按压了骨骼分明胸口——我随时可以切开,留下伤口,甚至杀死你。米莉森不可能不懂得这份威胁,但她依旧安静地注视着波莉安娜,让人猜不透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淡然。她总是这样。

波莉安娜忽然掐住了挺立的乳尖,把那张空洞的面庞扯出抗拒的情绪。

“……你第一次攻击我时,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差点就死了。最爱我的姐姐也会想杀死我,你能想象这对妹妹而言,是怎样的打击吗?”

她低哑地说着,扔掉了短刀,眼睛几乎要杵上米莉森的脸。她两手揪住尚且粉嫩的乳尖,一边说着,一边揉捏落入指节中逃无可逃的敏感点。然而她并非取悦爱人的伴侣,而是复现着她做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以往刁难姐姐的场景。

“何况那不是你的本意,而是病痛使你失去自我。我还不能怪你。一旦我责怪你,哪怕只是抱怨平白无故的伤痛,周围的人、姐姐、养父就会说——那是腐败病作祟,你的病是姐妹中最严重的,我应当体谅你。”

她一刻不停地以指头拨弄着被提起的顶端,这不足以使米莉森发出声音,但她最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因为这样快感源源不断。波莉安娜让自己吐出的每个音节后都跟上数次拨弄,米莉森无法接受这样对话的状态扭过了头,但她听着,波莉安娜知道她认真聆听着。

“——他们对一个差点被一刀两断,哭泣着的女孩说:要体谅你的加害者。”

她说着咬上因情热润红的脖颈,磨蹭对方发烫的耳根,咬得嫉恶如仇,“看,连你也觉得不可理喻吧。”

波莉安娜张嘴在姐姐身上留下牙印,一定要咬红了才放开,没咬红的就再咬一次。她一路向下,去啃咬并不饱满的乳房,故意让牙齿摩擦在揉搓下开始发肿的乳尖。她不介意咬出血来,但往往要玩够了才会那样做。

“但我懂得他们为什么那样说,因为你很优秀。如果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那就算你不滥伤无辜,也不会有人要求别人体谅你。但你呢?姐姐,你总是仗着优秀目中无人。”

波莉安娜语气不及她的动作激动,她发狠地拉扯、揉捏指间的红肿,膝盖抵在对方私处,用皮革挤压着阴唇。

“如果你早点接受腐败,就不会发狂了。然而你在拒绝腐败与我之间永远选择前者。但你最可恶的地方在于……你会内疚,姐姐。就像现在一样——为伤害了我感到抱歉。

“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来照顾我。不整天练剑了,而是跪在我床边用嘴嚼草药,为我换药,擦汗,攒恩惠露滴,去找商人买糖,躲到你以为我看不见的地方掉泪,用尽办法避免陷入二次发狂。

“你不是被养父命令来照顾我的,而是自愿的,我一点虚假都感受不到,那反而让我非常煎熬。

“因为我无法原谅你。但你优秀,优秀到让其他人都变得可有可无,这实在太荒唐了,我连报复你的手段都很少。

“但好在连你自己都无法宽恕自己。所以,我可以仗着你制造的伤口对你做任何事。

“就像现在这样。瞧,你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我。我们性格不合,在太多事上都是反面,我们心底里都不认可对方,但只有现在这样,你什么能承受,你也只有去忍受,姐姐。

“是你自作自受。米莉森。”

*

*

*

最初的报复只有抠挖和撕咬。发育期的顽强生命力让波莉安娜挺过了重创,米莉森过了发育期,恢复得依旧很快。波莉安娜可以掐,咬,同样用刀在姐姐身上划出小伤口。米莉森会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她不奢求妹妹的原谅,也认为幺妹遭遇无妄之灾需要发泄。她希望妹妹可以好受些,如果这些安慰能由自己给予那最好不过,她只对剑术有些自信,不通晓什么是缓解妹妹身心痛苦的最好的方式。所以她让波莉安娜自己做决定,默许着波莉安娜在她眼皮子底下报复,并承诺不会告诉养父。

波莉安娜发泄时,的确体验到了一时的爽快。但或许是害怕被养父指责,还是她仍害怕着血淋淋的伤口,亦或是伤口加剧姐姐的腐败病,她刺破米莉森的皮肤后会用口水舔一舔,忍住抽噎后再让米莉森去包扎。

姐姐因负罪滋生了悲伤,并为之忍耐和沉默。清醒的姐姐表露出的内疚太强烈,让波莉安娜误以为自己头一次接触这种情绪,五姐妹中只有艾蜜和米莉森表达的感情最少,即便是面对亲人。

陌生的一面让波莉安娜心底冒出蠢动,那份蠢动只有她们在争取宠爱,好从养父手中得到糖果时才体会得到。

——她是因自己获得那些情绪的,不是为别人,为剑术,或她总是在思考的命运,仅仅因为自己。波莉安娜重复着这些想法入睡。养伤期间波莉安娜时常恍惚多梦,经常发现自己会伸手去摘米莉森身上红红的色块,苏醒后才发现不是糖果,而是被自己咬出、刺出的伤痕。

幻觉在她眼前消失了,但她尝到了甜蜜。

借由那些甘甜,她神乎其神地熬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临近痊愈的日子,波莉安娜在玛莉的陪同下散步,偶然发现士兵们在野外交媾。玛莉什么都看不见,她也是个被波莉安娜嫌弃的迟钝姐姐,而波莉安娜那次免受长姐的教育——她目不转睛地看,望见其中一位士兵在喘息中露出满足与潮热。

永远不会在米莉森脸上出现的表情。唐突冒出的想法让她脑袋一嗡。

那段时间她仍可以为所欲为,回到家她便让米莉森来解答自己的好奇。米莉森严词拒绝,但她越抗拒,波莉安娜便越觉得那是必行之事。养父的确教育过她们自尊自爱,不要让外人随意看见和触碰身体。但她们是姐妹,会互相穿衣,编发,上药,在洗澡时玩耍,不让看身体的姊妹才是怪胎,禁忌之事的解限也变得模糊起来。也只有记忆屡遭破坏的米莉森会把姐妹们当陌生人,所以波莉安娜威逼时对她说:你不要做这么仿佛血缘形同虚设的事。

最终波莉安娜还是捧着那道几近愈合的伤口说服了米莉森陪她胡闹,她的姐姐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波莉安娜同样不知道性快感的潜力——仅凭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平日内敛的四姐一惊一乍,迫使她发出被咬得满手是血也逼不出的痛呜。

未知笼罩她们,让身为波莉安娜屈服于脑海里不住涌现的冲动,让身为姐姐的米莉森惊恐与为难。波莉安娜让亲生姐姐在自己面前高潮与颤抖,对方窘迫不得体的模样自此挥之不去,竟让她不再做被姐姐躲成肉块的噩梦。

在日渐对姐姐的身体了如指掌的过程中,她发现姐姐并不露出同那士兵一样的满足,大部分时间在强迫她自己承受一切,但会短暂地、朦胧而出神地注视着自己。

波莉安娜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她只深知在不伦交合中,发生在米莉森身上的一切——抗拒和接受,疼痛与舒适,还是那无从理解的目光,都和米莉森的悲伤一样,是因自己、且唯独为自己滋生的情绪。那比任何事都更能让波莉安娜意识到,姐姐仍然爱自己。

“但养父还是发现了我对你的报复,恳求我不要伤害你。说我们是应当相亲相爱的姐妹。可那很残忍。我从未威胁你的生命,反倒是你对所有姊妹都是威胁。”

波莉安娜变幻虫丝,迫使米莉森跪起身来,掐着发丝将她的脑袋按在墙壁上。她从背后搂着米莉森,咬她的肩膀,揉捏双乳,将呼吸拍打在血淋淋的断面上。指甲无情地抠挖腹部,在病白的皮肤上划出一排排红痕,像要沿着腹线将她的皮肉撕开。

抓痕蔓延至大腿,然后开始入侵两腿之间。米莉森的身体轻了不少,但重心与敏感处不可控地往发狠抽送着的指节上沉。她虚弱到无法像先前一样一声不吭地跪着,只能被细细的虫丝吊着,被粗鲁的动作顶撞得晃来晃去。

“最安全的方法应该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才对。你看,你刚刚用左手攻击我,你还能以左手使剑,还有一蹦就能飞那么高的腿。你那么拼命,病情越重越要练剑,会不会把左手也斩断后给腿上装刀刃?所以应该一起切断。”

这样她就无法在沼泽里奔跑翻滚,无法跃起在空中施展剑舞。即便挑掉手筋脚筋会让她生活无法自拟,或许腐败病还会让无用的肢体萎缩断裂,但好在米莉森还有姐妹,姐妹们可以爱她。只要她不再优秀,不让血亲们相形见绌,自己和姐姐们就有资格爱她了。

波莉安娜偷偷想过那美妙的场景,她愿意天天照顾米莉森,就像她曾经照顾自己一样。清理,服药,吃饭。不再强大或许就会屈服腐败了,这样记忆就不会再被侵蚀,这样她就有精力去积累过去,安心去思考真正的使命了——所以,生而为腐败之花的花蕾,究竟为什么会想到要以人的身份和傲慢去拒绝腐败?

但她也只能想一想,纵使米莉森不止一次因病重创她。

养父不允许米莉森死于非命,那波莉安娜就去精进了武艺,学习了虫丝,变得擅长躲闪与逃跑,并想办法让自己汲取足够的乐趣来弥补损失。为了更长远的目标,她可以接受与米莉森继续互相伤害下去。

米莉森的记忆会遭腐败病毁坏,但她的身体依旧是波莉安娜熟悉的身体。她在米莉森烫红的耳边说什么,米莉森的身体就会同妹妹所说的那样反应,仿佛为姐姐诵读了某种应验的预言,她不厌其烦。

失忆激发米莉森反抗波莉安娜唐突的进犯,波莉安娜只稍展示伤口,米莉森一眼便能认出那伤口绝不是别人能留下的,她自知腐败让她难以维持自我,而妹妹眼中的委屈与憎恨并无虚假。

波莉安娜很有辩才,除了养父,她能光靠一张嘴忽悠得姐姐们团团转,自然能调用言语的魔力让米莉森一次次拾回自责。

于是这样的媾合反复发生——波莉安娜只管无止境地提出索求,却不曾宽恕米莉森。如此一来不管谁的肉体在高潮,米莉森的心灵都在受折磨,这愈加催化了相融产生的快意,这让米莉森高潮时更剧烈,为快感羞耻,明明沉默着却颤抖得似在恸哭,又让波莉安娜因故意不施予姐姐想要的——不施与她肉体的折磨和心灵的赦免而满足。她这份满足让她的伤口不那么疼,也不再忌惮发狂的米莉森了。

但那远远不足以填补米莉森让她憎恨的。

“为什么只有你得到所有天赋与宠爱?”

连手臂都是她亲自斩断的。波莉安娜的手又腿根和肩膀处摩擦起来,把下身刺激出的淫液摸在挖出的红痕上,后又在断臂处徘徊。她没有触碰创口,但她开始恨起这只手臂不是自己斩断的。

“为什么你理所应当成为优质的花蕾,却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米莉森可能已经听不见了,但波莉安娜发泄地低吼着。她用右手发狠地操弄,左手摩擦湿润的阴蒂,焦躁地掐腿筋,掐的时候阴道收紧,波莉安娜就当那儿在替姐姐的嘴求饶。米莉森辜负自己的比辜负养父的多得多。因为养父只是养父,而自己是她理应宠爱的妹妹。

“你连伤害过我这种事也能忘记,那分明是你最应铭记也罪应偿还的罪孽。你该一直记着,永远活在愧疚中,”——然后一直小心翼翼地爱我。“但你忘记了,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你。

“我诅咒你经历绝望,以你最不愿面对的结局作为你使命的终点。”

——回忆曾经身为卓越的剑士骄傲,思考不再能达成的愚蠢使命,因此哭泣,绝望,然后让空虚的胸腔处盛开出花。那将是你的结局,最亲爱的米莉森。

无法自控的液体和着血汩汩地喷薄和流出,波莉安娜枕在米莉森血腥味最浓的右肩处,俯视着姐姐潮吹时的淫荡姿态,大量液体浸湿了她的腿,淌到膝盖处。以往米莉森绝不会去看,现在米莉森无力地垂着头,早已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波莉安娜收回虫丝,剑士摔在污脏的麻布上。高潮后阴蒂和阴道敏感无比,合上腿就加重那里的余韵,所以她的姐姐在一阵抽搐后翻过了身,让断臂处面向天空,不得体地大张着双腿。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波莉安娜注意到米莉森努力撑出一条缝望着自己的眼皮,“姐姐。”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伤害了你……”

盘辫的红发少女愣了愣,不过很快露出微笑。

“可我已经不会再心疼你了。拜你所赐。”

她刚说完就将米莉森翻过来平躺,还未做任何事,米莉森的右半身又因不太温柔的动作渗出了血,她喘息了一阵就昏过去了。波莉安娜去找来两块毛巾,一块捂住米莉森的口鼻,捂一阵便放开,随后又捂,又放开,米莉森并未如期清醒。她再次捂住,同时时另一块毛巾按住溃败的血痂,剧痛立刻就让米莉森睁开眼睛,不停剧烈喘息。

“你又擅自睡过去了。”

对自己而言很短的时间,她或许已经又做了一个噩梦。

“波莉安娜……你在那里吗?”

波莉安娜怔住,发现干裂的嘴唇的确正吐着断断续续的字句。波莉安娜皱眉,凑前捧住姐姐的脸,金眸因瞳孔散大无神,几乎要闭上。在说梦话?不…她又在说无意识的话了。她说的无一例外都会在她清醒后忘掉。

“我收集了五颗圣血木芽……”

“血木芽?这里只有教堂守卫着的血木芽,姐姐。你要让我听见就说大声点。”

“我的情况不太乐观……你能……替我拿给养父制药吗、有一个是给你的……”

“……你……”

波莉安娜按住左眼,倏忽咬牙切齿,仿佛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仅剩的眼球。

“说了多少次?我不要你的关心——”

总是这样……

“你为什么总要和我对着干?!你明明知道我讨厌吃腐败药、还是说你又忘了?”

波莉安娜用手指捅进米莉森的口腔,借此让她闭嘴。腐败苔药辛辣苦涩,有时混着草刺,每次都会刮伤喉咙使那里发炎,比被人捅嗓子眼难受百倍。

米莉森在故意报复自己吗?因为不想再被报复?因为不希望被恨但自己一直在憎恨她?她不该在某段失去的记忆里侥幸感叹妹妹并未仇杀自己的仁慈吗……

“我在说什么梦话……你就是忘了,五颗圣血木芽,你在说笑吗?姐姐们早就离开盖利德了,只有我和你还在这儿。养父要我关照你,明明你才是姐姐!”

她又应激地抽回了手,因为她的左眼疼得不行,流出了什么脏东西,必须要马上擦掉。

“我都怀疑你能不能活着走到圣树。为什么你什么都能忘,却从不忘记你愚蠢的使命……明明你只要屈……服……”

她说不出来了。

“好冷……”

波莉安娜闻声开始打颤,她的姐姐感到寒冷,明明对方没有魔法天赋,却让波莉安娜如置严冬。

“好冷……”

少女又一顿哆嗦,但她战栗完瞪大了眼睛,扶起了连颤抖都极其微弱的姐姐。波莉安娜将米莉森拥住,动作不管不顾地用力。

为了听清声音,波莉安娜试着把耳朵凑近米莉森,极轻的上身在她怀中抽搐,随后脑袋顺势枕在了她肩上。

她一动不动地抱了姐姐一阵,直到心情再一次糟糕起来。她想离开这里了。

“……”

波莉安娜擦了擦蹭到的血,凑前吻了米莉森的脸。好梦。她默念,随后捧过米莉森的脑袋,让米莉森的嘴唇也在自己的左脸上蹭一下。就同她们小时候挤一个被窝,在同一间破屋里入睡时,养父要她们互相亲吻,道晚安,保证明天也要善待家人。

顺序永远是固定的,她是老幺,所以只能和四姐的米莉森死磕。她吻米莉森,米莉森吻艾蜜,艾蜜吻茉莉,茉莉吻玛莉。然后再从大姐那里走一轮回来,米莉森又吻她。

艾蜜吻米莉森时,米莉森会微微缩一缩身子,这样就低头,这样艾米就吻到她的额头或头发。起初波莉安娜以为米莉森脚丫子痒,后来发现她次次这样做,波莉安娜就闹别扭,因为这不仅让她多受了姐妹温情戏码几秒的刑,还让她更讨厌姐姐们。更何况,祝对方好梦根本没用,该吓醒照样吓醒。

你是在撒娇吗?就因为艾蜜的剑术好?你不会以为靠撒娇就能在决斗中赢过她吧。

艾蜜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她不知道该吻哪里。

你的眼睛倒是没问题啊,过不久你等艾蜜和我们瞎了之后,就是最厉害的孩子了吧。

我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

算了……你为什么要低头?

癍很硬。比石头还硬,艾蜜的嘴唇会被划破吧。

我左脸不也有吗,那你还亲。难道你也快瞎了?

没有。

为什么只有你没有瞎,眼睛一直这么亮。你病明明最严重,是你生来身体就比我们好么?还是养父单独给了喂了什么药?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瞎。如果腐败一定要让我们残疾,我更希望不要让我断掉右手。

别扯远了,你为什么要亲我的左脸?

安娜的右眼不是很痛吗?

……你快把欠我的晚安吻还给我吧。别慢吞吞地,我要睡觉了。再不亲就咒你做噩梦。

自那以后波莉安娜经常抚摸自己脸上的癍痂,那儿有尖刺状的纹路。米莉森吻她时,她故意挠腰上的痒痒,让尖刺去蹭米莉森的嘴唇,这让亲吻游戏变得有趣了,她也得逞地刺破了米莉森的嘴唇很多次。米莉森从不怪她,即便她皱眉意味着她在猜幺妹是不是故意次次在自己吻她时让自己吃瘪,但行动上,米莉森只更小心翼翼地不让艾蜜碰到她的左脸。

如今癍痂结成很久了,风磨平了尖刺,她们成人,嘴唇也不再像孩童时那么细嫩。即便她们长个头后不再睡一起,不需要晚安仪式,波莉安娜也没法再让癍痂刺破米莉森的嘴唇了。

但今天之后就很久不能见到米莉森了。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波莉安娜想着,张嘴咬破了米莉森的嘴唇,然后捧着她的头,让破了的嘴唇吻在自己腐败的左脸。

但她刚帮助昏厥的米莉森道完晚安,米莉森就无意识地呕出一口血,就这样吐在波莉安娜脸上。波莉安娜没有生气——是在说,放在平常她一定会生气,会恼羞成怒掐住姐姐的脖子,像硬堵泉眼一样让她停止乱吐肮脏的东西。她不是没这样干过,但往往只让米莉森呕得更一发不可收拾,然后覆盖脖颈的掌心下,米莉森的脉搏加快,猩红腐败在胸腔内蠕动,她将彻底绷紧身体,随后四肢拼命挣扎。她想活下去。

她望向米莉森的胸口,不久后纯净金针就将刺进这里,腐败发作最严重的区域。她好奇刺进去的时候会不会触碰到心跳。

波莉安娜的手抚上那里,感受到微弱的跃动。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手刨开了她的胸膛,胸骨下没有人类的脏器,而是藏着一朵呼吸的朱色花朵。她把手伸到花蕊里去,花瓣就裹缠她,像是呼吸,像是挣扎,又像是要吸食养分。那花与米莉森无关,有米莉森永远无法企及的贪得无厌,会把揉弄它的波莉安娜吞噬并碾碎。

“噩梦不会长了,那根会拯救你的金针,我也帮了忙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去到艾布雷菲尔。”

波莉安娜俯视米莉森,替她擦拭嘴角的血,取来教堂的恩惠露滴灌进去。自己要先回去见养父,这下他该诚实地全盘托出了。

米莉森的脚程很长,就算只有一条手臂。幼时她们爬山家对面的山坡,米莉森就一往无前走在最前面,她的剑术是最优异的,连爬山也是,她就会早早爬在前面,望着北方。她不望着黄金树,而是黄金树以东的北,那片不那么猩红的天空。她总是望了好一阵才跟想起了有姊妹,回来搀扶爬得最慢的波莉安娜。波莉安娜只甩开过她的手,说她总是这样,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姐妹吧。

“在那里,姐姐,我一定会让你绽放——”

花瓣一定要撕破她的胸腔,吞食血肉,让血连同绝望一起成为花的养料。最厌弃腐败的姐姐将暂时失去弱小人类的形体,等待花成熟结果,绽放的人形将健全而高大,美丽而丰满,强大与完美。不再残缺,亦不再受腐败侵蚀。

让最上等的花蕾也步入腐败是她的使命。

“——绽放、变成最美丽的花。”

FIN.

一个有关“【环】愚者祷告(幺妹波莉安娜x米莉森)”的想法

匿名 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