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又发癫了

玛埃尔x阿莉西亚

《爱恨就很》番外篇,不小心写了2.5w,可能是搞笑文,甜得需要检查作者id的那种

北京冬奥会之后两个小女孩的恋爱线,互攻,有自慰描写注意。正篇在2019年,玛埃尔16岁阿莉西亚18岁,2022北京冬奥会玛埃尔19岁,阿莉西亚21岁,文学系,经常翘掉大学的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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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她的晚餐,一颗安眠药,但仍然失眠的晚上,阿莉西亚检查完邮箱后打开手机,开始例行回复社交帐号平台收到的私信。

纵使退役三年了,阿莉西亚依旧保持着运动习惯,每周上两节芭蕾课,每周至少训练三次,她的节目依旧活跃在表演滑的冰场上,参与着全世界的花样滑冰和商务活动,所以她仍旧拥有一些话题度。

更何况,她素来就是个会在粉丝身上花时间的选手,哪怕再多也不够多,但她会坚持用摄影师们拍的照片经营她的社交账号宣告她还活着,定期回复私信,在机场和冰场给认出她的粉丝签名,过新年了写贺卡。

当然,她也心知肚明她的基本盘构成:大部分看脸,少部分看节目。和其他选手相比,她的粉丝里连花样滑冰规则都搞不懂的高出一大截。而苦难从古至今就是艺术的温床,她的白化病、残疾、和糟糕的家庭背景,自然而然就成了观赏的加分项……粉丝把她当娃娃,她也需要粉丝的支持换取商业价值,以攒学费和回报家庭的培养,快十年了,双方一直以来都如此将心比心,互不拆穿。

临近休赛季,今天的私信比平常少。有的粉丝像上班打卡一样道早晚安,阿莉西亚回以感谢和祝福;有的粉丝关心她的右眼视力和伤病,阿莉西亚如实地告知自己的康复状况,望他们别再担心;有粉丝只是叫她夜猫子和小熊好玩,阿莉西亚就回复自己收到的新小熊玩偶照片……

哪怕她成年很久了,21岁了,但没有婚孕,那在粉丝眼里就还是在冰场上闪亮跳跃的小女孩,她知道他们一遍遍观看过去的节目影响,对她的印象停留在三年前一切风光大葬的冬天,她从未主动打破过这种印象。

但有个别粉丝,哪怕在她看来,也是十分疯癫的。

例如接下来她点进去的这条铺满长说明和链接的对话框。

“Дорогой медвежонок(亲爱的小熊),抱歉又打扰你,但是我非常关切你的情感状况,每天不妄想我就睡不着觉,会感到我的人生充满绝望……”阿莉西亚微微皱眉,直接跳到最后一句话——“但是不看也没事,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脑海里的恶魔,它一定要把这篇文章发给你!小熊之神请宽恕我。祝您前程似锦,生活愉快!”

然后是两条链接,一条通往黄色系的俄罗斯小说平台FicBook,一条是她非常眼熟的红白色系小说网站,都是同一篇小说。

出于尊重,阿莉西亚点了进去,一晃眼,她就看见了CP标签:玛埃尔&阿莉西亚,然后下面是:叛国罪、戏剧、友谊、发展关系。她察觉到不对劲,于是立马点开另一条链接,果不其然,在她为数不多认识的英文单词里,她看见了“喂奶”和“阴道指交”和“2022北京冬奥会”。

阿莉西亚一阵寒颤。

她不安地在床里翻了个身,像抓紧悬崖上的救生索般将被褥夹紧。

十五分钟,整整十五分钟,被她用来整理心情,才颤抖地打下这行字:“亲爱的粉丝,我尊重你的劳动成果,你在我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灵感无疑是宝贵的,我亦无权干涉你的艺术创作。但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恳请你,请不要把这篇文章发送给玛埃尔。如你所知,冬奥会以来,她的心情很混乱,我相信你也不愿目睹事情变得更糟。”

发送出这条讯息后,身体像被按下某个开关般变红变热,她便一鼓作气将脑袋埋进被子里,默默祈祷这条私信回复不要流传到粉丝圈里去,否则粉丝们又会把“阿莉西亚是在玛埃尔枕边回复的这条私信”这种谣言在Telegram上传得满城风雨,即便玛埃尔的IP还在法国里昂,她的还在莫斯科,但粉丝们会说阿莉西亚故意用了VPN翻回了俄罗斯避嫌,总之就是,无论如何,在这些粉丝眼里,她们已经睡过了。

躲在窝在里有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页面停留在FicBook的界面上,再往下滑一点,就是粉丝那丰富的精神世界。

她的身体和大脑,好奇、罪恶、但心怀忏悔地小心踏进了进去。

她当然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私信,也不是第一次点开类似的小说。

她也时常反省,是不是因为她的纵容,才让类似的私信和创作越来越多。

归因于这些疯狂的粉丝,阿莉西亚学到了很多她不知她该不该接收的知识。

例如全世界的同人创作网站。例如有相当一部分群体靠幻想虚拟人物或真实人物的性缘关系充作精神食粮,阿莉西亚尊重这种行为,她自己也看书,会幻想男女主人翁有更好的结局,但自己成了众多被幻想的对象之一永远害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例如圈内黑话,什么是上位下位、10、攻受,她想说她不是枕头公主,虽然她的确没和别人上过床;例如欧美人会写她是吸血鬼而玛埃尔是狼人,但看见完全是用色情描写叙述的吸血片段她还是会吓得跳起来;例如韩国人会写她们做爱的时候互相叫姐姐妹妹,阿莉西亚想说她们没有这种语言习惯;例如中国人写玛埃尔做爱的时候忽然打嗝像喝醉了一样叫她妈妈,阿莉西亚真的想留言制止,理由是玛埃尔对“妈妈”这个词有ptsd……

更有时,在这些妄想小说里,“玛埃尔”有男性的阴茎,似乎也有了男生的性欲脑子,因为她在“阿莉西亚”的阴道住得完全需要交纳房产税,有时她们两个都有那个不可描述的异性器官;还有一篇文章让阿莉西亚只想忘掉那段记忆,至今仍记得Summary的描述:“阿莉西亚每天想着玛埃尔的脸自慰5次,是个不折不扣外冷内热的Horny Slut”,阿莉西亚想咆哮说不是的,真实的频率是一周一两次,因为她非常非常害怕上瘾,但令人绝望的是频率是这篇文章里唯一猜错的内容;还有一篇最离奇的…她们除了性别女以外还有第二个性别,她在那个世界里作为Omega,和身为Beta的玛埃尔精神相恋,但又因Beta无法满足Omega的性需求而和玛埃尔的Alpha姐姐克莱雅保持着肉体关系,这篇恐怖小说已经连载到“阿莉西亚”怀孕了但玛埃尔还不知道孩子是克莱雅的……

谁还能管管这群粉丝……

诚然,不是所有有关她和玛埃尔的小说都是色情小说,但阿莉西亚也说不清是这更糟糕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剧情小说更吓人。她清楚记得一篇让她非常想访谈那位脑洞大开的作者的中篇小说,她和玛埃尔是一个人,只是来自不同的时空,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走错了方向,在那里,她对玛埃尔的感情是羡慕、嫉妒、又爱又恨的集合体,以call back玛埃尔在采访里提到过的“在我看来阿莉西亚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和阿莉西亚提到的“认为玛埃尔是我心目中完美花滑运动员、是我无论如何都想成为的样子……”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稀里糊涂地看了这么多,而且非常抱歉,她还按捺不住好奇心看了一些杂技托娃和梅德韦杰娃的同人,那之中还不乏谢尔巴科娃、特鲁索娃和科斯托娜娅的三角恋,为此她只能解释为她确实爱看小说,更何况有些作者的水平不输出版刊物,她最喜欢的一篇是她是Beta而玛埃尔是Omega的色情文学因为那篇的人物最贴近现实……

她即将阅读的这篇,光看大纲还算正常,文笔略带的文学气息让每个人物都蒙上了一层冬风般的清冷滤镜,但她仍旧默默祈祷这篇别像三角恋那篇那么炸裂,那篇已经停止更新了,阿莉西亚更希望不要是克莱雅·狄桑德发现了这篇文章而把作者撕票了,她听玛埃尔说过,她的姐姐是个非常可怕的女魔头。

她清空了脑袋,开始看正文。

自己不该这么做,而且她的确看了这些小说就精神敏感的感觉要得精神病,这些小说,有的像高压电网一样。但有些,她读着,会感觉玛埃尔真实得近在咫尺,听得见了玛埃尔的声音,眼睛看得见她的笑容,鼻子还是大脑、能闻得到她常用的山茶花身体乳的气味。

她退役了,与玛埃尔保持联系的方式就是看她的社媒账号、粉丝站、还有一个月几次的电子邮件。玛埃尔还在役,每天都被训练和节目排满,所以即便阿莉西亚的WhatsApp只有玛埃尔一个联系人,她也不忍心打扰她……所有所有这些与玛埃尔保持链接的方式,对阿莉西亚而言,都太少了。

所以她其实是最能共情粉丝们精神饥渴的人。

这些都是绝对不能让玛埃尔知道的阿莉西亚的秘密。

她草草的读了几句,万幸,文章中两位女主人翁的形象还算比较贴合实际,所以她继续了。

是北京冬奥会期间的事,玛埃尔的第一次奥运会。

所有运动员都说奥运会的压力和普通大赛的不在一个层面。最不可能的会发生,最十拿九稳的会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摔个粉碎,2022的北京的花样滑冰项目就是这句话的最血淋淋的见证。

玛埃尔的19岁,她的状态巅峰,但在参赛选手中已经算大龄。

早在开赛前,奖台就已经被来自俄罗斯的埃特丽·图特别里泽组的天才四周跳选手们包揽。而玛埃尔,她的3A依旧铁板,4S的落冰率也越来越高,但P分依旧那么低,她的心态问题仍然未在过去的3年里被完全克服,反倒是伤病越来越多了。

所以玛埃尔的目标很早就明确了下来:不奢求站上奖台,在奥运舞台上拿个对得起自己的名次,无悔于自己的付出与汗水即可。作为她的头号支持者,阿莉西亚当然和梅德韦杰娃、杂技托娃等一众前辈一起跑去了北京应援。

短节目Born a Stranger(生而陌路)Remix,阿莉西亚看完测试滑没多久就给玛埃尔发了邮件,郑重地告诉她这是有史以来最合适她的短节目曲子,为此她专程去玩了游戏,非常喜欢这个讲述了记忆、爱与遗憾的故事,改编曲加上的一段配合接续步的高潮完美契合涅槃重生的主题。玛埃尔则回复说:除了给记者“怪胎眼中的世界也是色彩斑斓充满感情的世界”的官方回答,这首曲目决定的灵感还来源于阿莉西亚,但求她千万别说出去。阿莉西亚迟疑了很久,第二天才回复:谢谢你让我以另一种形式登台奥运会,亲爱的小玫瑰。

时至今日,阿莉西亚心情低落时仍会把这封星标邮件翻出来,对着玛埃尔的“嘿嘿,一起去北京吧!”看很久。

而自由滑Rose from France(法兰西玫瑰),是玛埃尔的姐姐克莱雅·狄桑德写的原创曲。某种程度上而言,这首曲子本身的热度比玛埃尔还高,因为克莱雅专门请了个律师团队天天打侵权官司,大意是,这是她专程写给妹妹的曲子,闲人勿用。

一来一去,玛埃尔的名气在冬奥会的前大半年里就已经炸开了锅,但由于玛埃尔是个社恐,法国选手的名气更是不如俄罗斯选手的,而阿莉西亚又是玛埃尔在俄罗斯唯一来往多点的选手,自然而然玛埃尔的当红配对就只剩下了阿莉西亚。

后来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玛埃尔开场即失势,炸了短节目,3A虽然落冰了,略有却周,关键是她崴脚丢了连跳,损失比摔了3A还惨重,现场一片哗然。但在后天的自由滑里,包含2个3A和1个4S的玛埃尔Clean了整套节目,拿到了个人历史最佳,综合排名第9,奥林匹克官网上传了她的完美节目和她的表演滑《决斗者》,一套她挥舞刺剑,穿着击剑裤和白衬衫滑冰跳跃的节目,后来法国文化局也下场站台,开始在各大广场播放这两套节目,还邀请她拍摄2024巴黎奥运会的宣传片。而玛埃尔,虽然被广场一天投放20次太公开处刑了,但更在乎大家终于不是去狂骂克莱雅是个诉棍而是好好看她的节目了。

有粉丝计算过,倘若她的短节目完美达成,那她至少能站上奖台,也有人说,如果她的短节目Clean了,自由滑就不可能拿到那么高的P分归根结底法国冰协根本没有给女单“充钱”,妈妈粉说别太苛责了她的脚骨折康复不到一年,后有技术粉反驳说运动员不争名次那就干脆别滑了……不争的实事是,玛埃尔的奖牌是被她自己崴脚给炸没的。

即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后来的奖台之争夺走,冬奥会也已经过去大半年,但粉丝们的创作热情完全不减。

而这又是一篇老生常谈的,发生在短节目和自由滑之间的“秘史”,据不完全统计,玛埃尔和阿莉西亚已经在2022年的2月15号至2022年2月16号之间,已经在粉丝的笔下做过了不下30次爱。

文中如此写道:炸了短节目,丢了连跳怎么办?哭呗,哭了正好阿莉西亚来安慰安慰。

这在奥运村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了床上去。

阿莉西亚毫不意外,见怪不怪。但在进入成人片段之前,她还是捏了把皱得松不开的眉心。

虽然这让玛埃尔的纯技术粉非常震怒,但CP粉们仍然信仰玛埃尔的自由滑Clean的一大动力是阿莉西亚给的“爱的力量”。

——阿莉西亚倒是希望自己的阴道能有这种神奇魔力,被玛埃尔插几下就能不炸节目不屁墩的话,她愿意天涯海角跟着玛埃尔的屁股飞,每次上场之前都会往她的手指上狂坐的。

但遗憾的是,她们生活在现实,而不是生活在这些滑稽的色情小说里。

短节目炸了的那天晚上,阿莉西亚的确去安慰玛埃尔了,她不可能不去,丢连跳的一瞬间,阿莉西亚心跳骤停得被一旁的梅娃递了氧气瓶和速效救心丸,但玛埃尔也没有哭。

阿莉西亚说她坚强,结果玛埃尔只说,纯粹是因为太过紧张了,忽然间忘记了怎么哭。

反倒是半夜克莱雅睡醒了打来电话,一句“谢谢玛埃尔选手打赏的烟花给全世界人民拜中国年”,就把玛埃尔说得边冲刺滑边嚎啕大哭。她滑速太快了,阿莉西亚怎么追都追不上。

没错,她们没有在奥运村做一晚上的爱,而是溜到村外的溜冰场滑了一晚上冰。

阿莉西亚继续读,读到“阿莉西亚”安慰无果,便忽然说自己是为了玛埃尔才来当志愿者的,这话一出,“玛埃尔”就从失落中苏醒过来,意识到身边是一位“为她而来”的人。

“……”

每次看见粉丝们夸张但振振有词的脑补,阿莉西亚都不知如何评价为好。

她不是去当志愿者了,她就是跟着组里来了,但她的确是为了玛埃尔才去的,她在法国而非在俄罗斯出生,所以没那么强的民族荣誉感。不当志愿者当然也是因为会真有活干,这样她就不能一直看着玛埃尔了……不管结果好与坏,她都想在那里,见证玛埃尔最重要的时刻。

文章中的“玛埃尔”和“阿莉西亚”开始接吻的时候,阿莉西亚迟疑了一下。

随后,面无表情地,她将手伸到了内裤底下。

她讨厌这种需要决定该不该抗拒堕落的时刻,但她需要这些罪恶的糖果。

她更无法否认,她在抚摸自己时,脑海里会想的人只有玛埃尔。

她真的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玛埃尔。

她娴熟地找到需要被抚摸的部位,开始触碰自己。

一下、两下,身体的响应很快,就跟运动前的热身一样。

她湿了,阴蒂在指腹底下渐渐变得又饱满又滑,但她喜欢干燥一点的触感,刺激更强烈,若有若无的疼痛会让她高潮得更快,所以她把阴部流出的爱液往阴唇和腿根上抹。

文中的“玛埃尔”也脱下了“阿莉西亚”的裤子,手指开始往阴道里钻,牙齿咬着她的脖子,手和嘴全力进入了这种发泄的状态。

每次看到这里,阿莉西亚都会跟着走神,也开始想玛埃尔做爱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亦或许,她也在妄想,因为玛埃尔极大概率不喜欢女人,也不会去和女人上床。虽然她是法国人,但她在性取向方面从未表态,粉丝们猜测她要么是深柜要么保守得比恐同的俄国人更甚,没准得知谁是同性恋就会离得远远的,等她退役了,她就会结婚,发福,生孩子,然后当全职遛娃主妇或溜冰教练……

阿莉西亚微微抬高髋部,眼睛盯着屏幕,大脑幻想着空虚的阴道被外来者的手指填满的感觉。身体有所反应时,她慢慢地绕着唤起的阴蒂划圈,享受这种同时被抚摸和被填满的感觉,而当脑袋想象不出那种入侵感时,她就用力地拨弄阴蒂,让粗鲁动作引发的剧烈快感和不适感驱散胸口没由来滋生的失望。

她堕落了,又一次,她会为此下地狱,但还会有下一次。

这种时刻不是因粉丝而起,而是在一个晚上她在自慰的时候,她的脑海不争气地忽然晃过了玛埃尔的脸。——她被吓到了,可她的大脑强制植入了这层启蒙,或者说病毒,让她无法再安静地享受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时刻。

之后的每次自我排解,她都像这位粉丝一样妄想和玛埃尔做爱。

她会幻想按倒玛埃尔,吻她,抚摸她的雀斑,同时让她高潮得哭出来,她也会幻想玛埃尔不留情面不服输地报复回来,阿莉西亚会欢迎地抱好双腿方便她发挥,她想在高潮的时候对玛埃尔说“我是你的”。

但问题是,她们不是恋人,只是朋友,曾经是对手,现在只是有过共同经历的熟识。

阅读着,阿莉西亚的腿在被子底下敞得更开,眼睛直直地盯着小说中玛埃尔向她一步步展露欲望。

濒近高潮的一刻,她忽然翻下床,从衣柜最底下的冬衣兜里掏出一个防尘袋,从里面挑出一个红色的性爱玩具,又拿出一张防水垫,重新回到床上。

她按开吮吸器的中档,缓缓将低声吵闹着的硅胶玩具放在暴露在外湿透的阴蒂上,并在接触上去的一瞬间叹出低吟,她的小腹和腰背一瞬紧绷,险些拿不稳手机。

“嗡嗡嗡……”

电玩具忠诚的震动给她的敏感点带去源源不断的快感,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吮吸器包裹着她的阴蒂轻轻吸着,文中的“玛埃尔”亦轻轻吮吸着“阿莉西亚”的嘴唇,而“阿莉西亚”没有躲开。看到这里,她的高潮不巧地来了,她的视线被泪水和扑入脑中的幻想打断——或许粉丝写错了,阿莉西亚所期望的是,当她有朝一日去吻玛埃尔的时候,玛埃尔不会像只受惊的宇宙兔一样蹦离地球。

寂静却汹涌的高潮结束了,但小说还没看完,于是阿莉西亚在短暂的休息后让吮吸器继续回到完全充血肿胀的阴蒂上,屏幕滚动得越快得更快。

当她看到玛埃尔像个孩子一样舔她的乳头的时候,阿莉西亚皱皱眉,松开了吮吸器——有点湿,但刚好——随后缓缓地将吸口放在了自己的乳尖上。在这么做之前,她还倒回去检查了一下玛埃尔吃的是左边还是右边。

她能察觉到一切变得越来越罪恶,但心理医生也告诉过她,作为运动员,性欲更旺盛是正常的,那只能说明她的身体和激素在发挥正常功能,每年奥运村都要用掉几十万只避孕套,人均三五只,性需求也不过是人类的正常需求……

如果开始自慰只是出于减压、助眠和满足多巴胺饥渴,从手指刺激转变到使用性玩具只是她想偷懒、一分钟内结束自己的痛苦、和康复医师要求她不要长时间保持背部肌肉紧绷的姿势以加重背伤劳损的话,一边想着别人一边高潮个没完没了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文章终于到底,阿莉西亚放下手机,让自己在玩具的帮助下高潮了最后一次就去了厕所,小便,用冷水冲洗,给玩具清洗消毒。

大脑降温后,她开始才开始思考那篇文章的细节,为什么玛埃尔会因为在自由滑前夜操了阿莉西亚而完美发挥?那只是阴道不是什么升级之门,她迟来地被文章的这种神经逻辑逗笑了,可评论区里完全一片拍手叫好。

她只能叹气,心想着,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私信,也不是第一次阅读这种粉丝的妄想创作了。存在即意义,创作自由,这种创作从未真正侵损害到自己,她如此自我安慰。

回到床上,她感觉到睡意在性高潮的刺激下终于来了,但闭眼之前,她打开了SNS,看到粉丝的回复——“可是……我已经发给她了。”

失重感来袭,从天堂直直摔到地狱只需要一瞬间。

*

*

“到了吗?”

“到了吗到了吗?”

“[图片]我在这下面等你!如果来了没看见我,那就是去打水了!”

“怎么还没到啊——”

“飞机都落地这么久了!”

“你说你是不是忘记买电话卡了!”

好不容易在航站楼的角落找到信号,阿莉西亚就对着手机上的轰炸讯息又哭又笑。

“抱歉,我看了会儿走廊的画廊。”阿莉西亚回复道。

“你绝对是看到了克莱雅的画吧!”

“你怎么知道?”

“不然还有什么能让你决心让我再等等!”

“抱歉抱歉。”阿莉西亚带上一个眼神炯炯的恳求emoji,玛埃尔终于封嘴了。

她小跑出站,一抬眼就看见穿着蓝白运动服的红发马尾女孩在巨大的奥运五环下冲她招手。

“我们快四个月没见了吧!”玛埃尔几乎扑了上来,两个体重轻盈的女孩熊抱间像两团碰撞的棉花在空中蹦蹦跳跳,脱手的行李箱直远处奔盆栽而去。

阿莉西亚环顾四周,只有盯着她的白头发好奇的人,没有发现疯狂的粉丝,于是摘下口罩,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99天没见了。”

“瞧你在飞机上闲的。”

阿莉西亚眼睛一亮,想起什么似的,从运动背包里拿出两个塑料纸包装的点心塞给玛埃尔,又拿出一块触屏的运动手表,上面已经打开了跟阿莉西亚的WhatsApp对话,阿莉西亚在手机上一打字,手表上就出现翻译成法语的对话:空姐给的阿拉伯糖枣。

“这两个下去脂肪不会超标吧?”

阿莉西亚转转眼珠,又打:“那就一天一个。”

“不不,我们一人一个。”

阿莉西亚迟疑地皱皱眉,随后从玛埃尔掌心里拿回一个,红发女孩咯咯笑着撕开包装纸开啃,阿莉西亚也急急忙忙跟着吃,一口下去,坚果和糖渍红枣过腻的甜味就让她露出忧伤的表情,但她还是像玛埃尔一样两口把它吃完了。

“给你带了公主茶,在行李箱里。”

“谢谢,不过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带,没有鲜花、名牌、和礼物,只有我和两张去市中心的车票。”玛埃尔厚脸皮地说,看见阿莉西亚不介意的微笑,她便慵懒地推着对方的行李箱小跑带路。

一上火车,玛埃尔就喋喋不休,说她刚下了从里昂训练基地过来的车,激情解答为什么巴黎的区域划分这么像蜗牛,为什么大家都对16区的住户有偏见,眉飞色舞地介绍接下来几天她们要去哪些地方玩。阿莉西亚则边听边捧着机场拿的旅游宣传册狂看,玛埃尔说什么答应什么,遇到不认识的法语词汇就指给玛埃尔。

“我会不会话太多了?你要不要小睡一会儿?肩膀5分钟0.99欧元出租。”

阿莉西亚被玛埃尔逗得咯咯笑,摇摇头随后打字说:“头次做东,正常反应。”

“屁叻,你和你爸爸做东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玛埃尔鄙视地吐舌,阿莉西亚转转眼珠噘噘嘴。错了错了,原话是:阿莉西亚,呃,你确定这是你爸爸吗?他怎么长得有点像杀人犯。

两个脑袋在欢声笑语中穿梭回3年前,在阿莉西亚完成她的退役表演滑后,她邀请了玛埃尔去她家里做客。在莫斯科留宿一晚后,第二天阿莉西亚的父亲雷诺阿开车带他们去高加索山脉的一个小镇上,那儿有退伍老父亲为了打猎钓鱼建造的一个小木屋。白天阿莉西亚带上狗子、猎枪、狩猎许可证、和玛埃尔,开着玛埃尔要靠攀岩才能上去的改装越野车进山,然后在山里到处找狍子、马鹿、和黑熊。大部分时间是阿莉西亚跟着黑狗子端着枪一浅一深朝前走,玛埃尔在一旁和野兔赛跑,只可惜她们运气非常差,没找到黑熊,后来只能在靶场打打枪玩。晚上回家时雷诺阿已经烧好了他钓上来的鲈鱼,还烤了一米长的羊肉串,五根,让女孩们一人就着格鲁吉亚芝士玉米饼吃半米,吃不完的分给附近的邻居。

“所以说你的厌食症是不是被爸爸逼的。”玛埃尔记得自己捧着盘子里三天都吃不完的山堆肉悄悄问阿莉西亚,阿莉西亚老爹对女儿食欲上的期望简直就跟玛埃尔亲爹妈曾经对她艺术造诣上的有得一拼,阿莉西亚只笑了笑,揪了两块肉沾酸奶和一根青椒一起吃下去,再喝了两口汤就盯着玛埃尔当吃播看了。

那一晃三年过去了,玛埃尔已经从奥运会回归,在采访里还大放厥词等着四年后去米兰,天呐,那时候她都得25岁了,还活跃在一线?阿莉西亚想都不敢想。

如今正值休赛季和大学暑假,阿莉西亚一提出想一个人来法国转转,玛埃尔就把排得满满当当的特种兵旅游计划表做好了,并表示她要来当导游和翻译,在巴黎找一个英语流利的人太难了。还说万一阿莉西亚来了法国却不告诉她的话,她就不理她了,还要连续发生气小狗的表情一整个月。

阿莉西亚来法国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想在大三大四找个外国大学当交换生,巴黎或图卢兹就是最好的选择,提前逛逛,好做决定。玛埃尔听了先是高兴得在座位里扭来扭去,提议道如果阿莉西亚回法国来留学,这样节假日和周末就可以坐火车过来一起玩了,随后,她才意识到并一脸怀疑地问从今年才开始温习法语是否有些太晚了,阿莉西亚眨眨眼,更认真地看起了她手里的阅读材料。

原因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全世界那么多可以旅游和留学的地方,阿莉西亚选择法国,是因为她认为玛埃尔需要抽离,从冬奥会的一切,从不知能否再滑向米兰的迷茫。

抽离的契机可以是和朋友疯玩一通,可以是去南法度假,也可以是和她的姐姐拌嘴。阿莉西亚当然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旦来了玛埃尔绝对会过来贪玩才来的。

至于法语水平考试……全世界最难的语言之一,她忘了快二十年,能过就过吧,不能过的话攒攒钱,等着研究生再过来,留学本就不是个简单的决定。

两人摇着火车和地铁,一路上说着小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第9区。她们的第一站,先去巴黎歌剧院菲利亚斯拉扎尔水疗酒店放行李。

酒店是玛埃尔推荐的,去年刚装修好,预算低,而且有健身房,还有SPA,除了房间稍微窄点没有任何毛病,谁叫巴黎的酒店哪怕是住在凡尔赛宫都不够宽敞。对此,玛埃尔振振有词地说哪怕是旅游,阿莉西亚也必须乖乖听康复医师的医嘱去蒸汽浴室罚坐15分钟。重要的是,它离卢浮宫和凯旋门不到2英里,离歌剧院和香榭丽舍大街的车程更是不足5分钟,以她们俩的运动素质,随便晨跑一会儿就过去了。

一进酒店房间,玛埃尔就拿出信号探测仪开始搜查整个房间有没有安装摄像头,上窜下跳,还把从家里拿的筋膜枪和药膏放在床头。

看着玛埃尔还是那么精力旺盛的样子,阿莉西亚总算松了口气。

出乎粉丝们意料的是,玛埃尔对冬奥会的心理调整比所有人想象的好,虽然短节目放了烟花,但她的自由滑和表演滑完美发挥,无愧于过去的一年,还见到了那么多偶像,也算无憾于她热爱的冰场。她更过意不去的是奖台上发生的故事,那些她也没有答案的悲剧。

她也无数次在邮件里和阿莉西亚探讨过——奥运究竟是体育还是政治,选手的付出是否值得,花滑女单的跳跃技术是否得到了重视,大国为了成绩的不择手段,以及奥运会是否达成了它希望激励到的预期结果……这些启发和思考对她而言,比丢了连跳更让她意难平。

她也不笨,虽然她更追随四周跳女王特鲁索娃的挑战精神,但她的信息有限,不会随便站队,更何况哪怕在俄罗斯集训过,她和其他人也不够熟悉。她分开找各国的选手合了影,用蹩脚的英语邀请羽生结弦和她一起做Hydroblading拍成视频,用中英混杂的方式表达她尊重并崇拜他们。

在给阿莉西亚的信而不是采访中她还提到,其实她非常体谅卡米拉·瓦利耶娃,她不清楚真相,但她愿意相信小孩非常容易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犯错,而她自己——曾经的阿莉西亚·狄桑德——正是因为那一个“错误”才滑到了今天。

媒体问她支持谁,有没有看过谁谁偷了谁谁的金牌的言论,她都用呵斥的语气说为什么不能尊重所有人呢?每个运动员都倾尽一切,造就一位花滑运动员需要的是永不停息的合法虐待,阿莉西亚在冰面上摔瞎了一只眼睛还毁了容,在俄罗斯照顾过她的梅德韦杰娃因为伤病退役,利普尼茨卡娅为了能转得更快而不吃饭……四周跳落冰的一瞬间膝盖和脚踝必须承受八倍体重的压力,随便挑一个运动员都动过腿脚腰背手术,如果无法理解那请至少保持最低限度的尊重。

阿莉西亚也庆幸玛埃尔一直以来保持了明智,从未发表过任何会被粉丝流量反噬的踩雷言论。对此,玛埃尔回复说,她教练古斯塔夫和队医吕涅的奥林匹克精神太纯粹,想不耳濡目染都不行。

头两天,玛埃尔带着阿莉西亚把巴黎1-7区的著名景点逛了个遍,拍照打卡完就出发前往下一个。第三天,阿莉西亚已经肉眼可见的玩不动了,于是在和阿莉西亚在埃菲尔铁塔拍了照和INS后,玛埃尔带阿莉西亚去Le Bon Marche百货超市买伴手礼,午饭就在那里吃烤乳猪和乡村肉派解决。阿莉西亚挑了半天,买了些设计有巴黎元素的铁盒曲奇,下午又去Galerie Vivienne(薇薇安拱廊街),逛完百年糖果店和文具店后就开始泡书店,泡到晚上,由于阿莉西亚淘的二手书太多,她们又不得不去再买一个行李箱。

几天下来,一切顺利,除了玛埃尔一直在挂电话以外。

一个叫“Ennuyeux”的人,阿莉西亚后来查了查字典,发现这是讨厌鬼的意思。

阿莉西亚也不是故意要看玛埃尔的手机屏幕,但奈何她们俩都是小网虫,交流像聋哑人一样高度依赖手机,况且巴黎给人的感觉更拥挤,她们看书只能挨着坐,喝咖啡也挤一张篮球大小的桌子,吃酥皮面包的时候坐在同一张牛皮纸袋垫着的草坪上。

所以大部分时候,阿莉西亚一偏头,玛埃尔手机里的内容就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察觉到玛埃尔一直在跟一个INS上的私信框吵架。

……冰场上优雅热烈的法兰西小玫瑰,这两天热情活力四射的导游,一旦跟人吵起架来,整个人的气质天翻地覆。

此刻,又是不凑巧撞到玛埃尔满脸严肃用力殴打手机的一刻,阿莉西亚瞥见玛埃尔打开私信框,看见了一张电子绘画,红发女孩吓得一跳然后立马锁上了手机。

阿莉西亚的右眼已经因为严重的视网膜脱落失明了,但她的左眼视力被全家人尽着最大努力维系着。

——所以她清楚地看见那是一张粉丝发来的有关她和玛埃尔的色情绘画。

这算性骚扰吗?

阿莉西亚开始冒冷汗了。

“我们去滑冰吧。”玛埃尔忽然抬头说。

说完,红发运动员察觉到似乎没有笑着说这句话,于是她撅撅嘴挤出了一个特别臭屁的笑容。阿莉西亚意识到了她的牵强,但她所做的也只是顿了顿,随后连点两下头。

时间还有点早,带着小孩来玩耍家长们要午饭晚饭后才出没,大部分是来上课的孩子,许多人认出了玛埃尔,告诉她所有人永远支持法兰西小玫瑰,还拿出随身带的小红兔徽章和毛线玩偶送给玛埃尔。

俩人花了些时间签名和热身,不出所料,边聊边滑了一会儿,玛埃尔就开始当冰上弹簧了。

2A,落冰了,3lz,完美。人群欢呼,阿莉西亚鼓掌。

但接下来的3A,玛埃尔摔了个两脚朝天,而且看样子摔得有点重了。

“玛埃尔、”阿莉西亚追过去,但玛埃尔已经飞快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冰渣子,“这儿的冰太软了,别跳三周半和四周了。”

“没事。”

玛埃尔甩下这句话一个压步又滑远了,阿莉西亚想追上去,可玛埃尔已经在滑四周跳的进入,此时贸然过去会打断她还可能害两人受伤……

4lz,嘶——

冰场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揪心的惊叹,阿莉西亚的胸口也刺痛了一下。“别跳了,冰鞋也穿不惯。”阿莉西亚给玛埃尔发讯息,可对方完全没看手表,固执地进入下一个起跳。

“别跳了。”

终于,阿莉西亚滑倒她的落点不远处一把拽住了她。

而这次,玛埃尔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介于愤怒和动摇之间。愤怒,阿莉西亚可以理解,她了解玛埃尔讨厌在练跳跃的时候被打断,但那股复杂,阿莉西亚说不清,但肯定归功于那张害玛埃尔心烦意乱的图画。

“放开我,阿莉西亚。”

玛埃尔的目光回避着,讲话不礼貌地对着冰面,而不是看着她,阿莉西亚的心口又揪了一下。

她在觉得自己过界了吗?在她看了那张完全骚扰性的图画后,自己连碰她都碰不得了吗?

不,不是过界。

玛埃尔不傻,看样子她也经常在被粉丝硬塞那些有毒妄想。阿莉西亚以为她从不看粉丝的私信,可她不仅看、竟然还会跟粉丝吵架。

她为什么和那个发图片的粉丝吵?上因为她非常讨厌被造谣吗?她看见同性恋内容就会犯恶心吗?那在玛埃尔心目中,自己岂不是一直在主动试图打破她们双方努力维持的距离感?

不,千万别是那样。

别讨厌我……

白发女孩抓过了玛埃尔戴表的手腕,指着屏幕,要求她看自己发的讯息:“我不想你受伤。”

“我很结实的。”玛埃尔耸耸鼻子说。

“你总是这样。别在脑袋混乱的时候做高难度跳跃。冬奥会那天晚上只是你运气好没有个三长两短。”

玛埃尔不情愿起来,像个被家长管教了的顽皮小孩噘嘴又甩手:“我就是想跳一跳把脑袋清空。”

“那我们去看书吧。”阿莉西亚打完这条,又麻利地补上一句:“我还有些书想看,我始终没找到想送你的那本。”

红发女孩的脸多云转晴,这个小书虫一听图书馆,好像的确花了半秒钟思考看看书来调整心情也不错,随后一听见阿莉西亚要送她礼物,立马就从愁眉苦脸变回了她常有的好奇小狗眼。

“好,那就听你的。但再滑一会儿。”

阿莉西亚双手比X,沙哑地张口:“No jump.”

“好~好~好,阿莉西亚妈妈。”

这黑色幽默一出,阿莉西亚当即打了个寒颤,玛埃尔在她面前得意地笑,无从得知阿莉西亚的脑海里到底碾过了多少辆大卡车。

*

*

阿莉西亚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图书馆后,玛埃尔的心思竟然完全不在书上。

她完全沉浸于和那个粉丝的争吵了。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玛埃尔和那个粉丝吵起来的原因。

不是CP粉,而是一个玛埃尔的毒唯。

“你看过这些图片和小说吗?”

“你知道白毛艺术水母完全是在蹭热度,你还不和她保持距离。”

“她是因为退役了才经营粉丝,她经营的方式就是回复每个人的私信然后默许这样的有毒创作而不是制止,这根本不是创作。”

“你和她不一样,你专注滑冰本身,完全没空理睬这些痴心妄想,可是你管不了粉丝,你就不能告诉阿莉西亚让她不要恬不知耻当这些黑流量的既得利益者吗?”

“你知道我天天和这些不知廉耻的CP粉骂战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吗?根本没人关心体育竞技。”

“还是说你也很在乎这些和运动无关的事带来的流量?”

阿莉西亚能感受到身旁的红发女孩的体温像苹果手机一样忽上忽下,连她们在健身房互相帮助拉伸的时候,玛埃尔都没在她身边这么烫过。

这下阿莉西亚的心思也完全不在书上了。

“玛埃尔,”阿莉西亚轻轻拍拍她,让她看智能手表,“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玛埃尔眨眨眼睛,呆呆地掐了掐自己的手皮子,掐得她自个儿大嘶一声。

吃了好几天法餐和甜品,阿莉西亚说想吃点不一样的,在街上逛着逛着,最后她们拐进了一家麦当劳,在那儿玛埃尔彻底戳穿了阿莉西亚饿了的谎言,因为这个人吃了五根薯条和一个炸鸡块就饱了,还若无其事地发信息说黄芥末酱好好吃,俄罗斯没有。玛埃尔只能翻着白眼把给阿莉西亚点的双层芝士汉堡塞背包里,然后自己一个人吃完水牛芝士和纽约卷饼,还有她一月一度的放纵餐——炸薯条。

吃到一半,“讨厌鬼”的电话又打来了,玛埃尔照常挂掉,之后弹出了好多条讯息提示框。但这次,由于坐得面对面,玛埃尔只好把手机拿起来翻看,看着看着她的愁容越来越重。

阿莉西亚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玛埃尔先开口了:“吃完我送你回去,晚上我想一个人夜跑一会儿。”

白发女孩迟疑地抿了下“一个人”,打字问:“做有氧运动吗?”

“嗯……”玛埃尔似乎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肯定,但她的行动转得比脑袋快,已经回复了,“这几天太放纵了,多亏某人害我天天吃两人份的餐。”

“我可以一起跑吗?”

“你不想多休息会儿吗?”

话音一落,阿莉西亚就脊背发凉。

她拒绝了,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五天了,她们每天都是玩到九十点才回酒店,有时玛埃尔还要借阿莉西亚的酒店冲个澡再回去…但现在才下午一点钟。

如果她有事,她直说就好,阿莉西亚不会打扰她——阿莉西亚前几天一直在表达占用玛埃尔太久的担忧,因为除了睡觉玛埃尔几乎全程陪着她。只是玛埃尔说她平常很少在巴黎,来这边也相当于放假在玩,反正是休赛期,没人能打扰她神圣的休假——可玛埃尔刚刚并不是说她有事,亦或是说她要去料理一下那个一直给她打电话的人。那个人是谁真的不难猜,一直不理睬克莱雅的后果会怎样?阿莉西亚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阿莉西亚连“你有事要忙吗”都问不出口,更不想顺着玛埃尔说“我可以一个人休息闲逛一下”……

她害怕这样一说,玛埃尔接下来的24小时就会与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被强塞网络上所有有关她和自己的妄想创作。她肯定会觉得恶心,被冒犯,被造谣成同性恋很莫名其妙,阿莉西亚替她感到过恶心,尤其是一些作者根本不顾双方性格把玛埃尔写成一个精虫上脑的性爱狂魔的时候……

“好吧,那就一起。”

玛埃尔递出这个台阶下的一刻,阿莉西亚浑身紧绷的肌群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肌腱的牵拉,心情也像个断线木偶般摔倒地上。她得救了,但又无比疲惫。

“不过我要去老家拿点东西……有点远,而且你就不方便去了。拿完晚上我们一起去塞纳河边夜跑。如果你到得早,可以在那附近找找有没有流动书摊!”

阿莉西亚激动地打字道:“好。我等你。”

*

*

阿莉西亚早早换好了运动服和慢跑鞋,下午就来到了河边,书摊店主把露营椅借给这个小书虫,太阳下沉之际,路过的民间艺术家表示想为她和美景作画。

等到晚上,她终于看见了玛埃尔,推着一个小皮箱,但低着头,依旧神色凝重地玩着手机。

阿莉西亚深吸一气,鼓足她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缓缓地在玛埃尔的聊天框里输入文字:

“还在和粉丝吵架吗?”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看的。”

玛埃尔咽了口唾沫,神色复杂地望着白发女孩,最后艰难别开脸。

“她说你坏话。”

“我知道。”

“你不在意吗?她已经连续给我发了一个月。”玛埃尔有些哽咽,“你就在我身边,完全不是她说的那么一回事,她怎么就敢妄言隔着屏幕和报道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是没办法平静了,所以我回怼了她。”

“讲我坏话的人太多了。”

“可他们都是胡说八道,而且辩论水平太差了,如果我不是天天要训练,我一个人就能喷得他们一百个哑口无言。”

“谁都有黑子和毒唯。谢谢你为我出头,玛埃尔,但我更不希望你为我的事情生气…和摔屁墩。”

“她为了激怒我才故意发那些粉丝虚构的……我们俩的事给我看。好吧,她成功了,她完全意识不到这种自诩正义的强塞行为是非常激进的冒犯。”玛埃尔说着双手交叉抱胸,语气狠的时候她故意别开脸,确保自己没冲着阿莉西亚说,“我说我从来不去看那些东西,看了就是对你的不尊重,结果她却变本加厉了。”

一瞬间,阿莉西亚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塞纳河水面拍打桥墩的杂声。

——看了就是对你的不尊重。

她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句话。

玛埃尔小心翼翼地偷看阿莉西亚,阿莉西亚则只是瞪大了眼睛怔在原地。

白噪音占据着两人的沉默不短的时间后,随着阿莉西亚低头,刘海彻底遮住她的眼睛,对话框里跳出一句话:“对不起。”

“怎么了?忽然间。”玛埃尔慌忙放下手臂,上前一步,但不敢有更多的动作,“我是说…我担心看了那些东西后、看待你的目光就不纯粹了。友情变质、染色,我害怕我们做不成朋友了,你能听懂我说的吗?要不要我用翻译器翻译成俄语?”

阿莉西亚摇摇头,玛埃尔更着急了,她不知道她在否定哪一句。

Putain,她真的不该一口气说那么多。阿莉西亚的脑子现在明显被搅浑了。

“我果然从来无法成为你,我永远无法做到像你一样纯粹。”

怀疑地读完手表,玛埃尔感觉事态有些变味了,但她无论如何都只能看见阿莉西亚颤动的睫毛。

“忽然间怎么了?阿莉西亚??”

“我看过。”

承认这句话的时候,阿莉西亚头也不抬地在手机上敲打着,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而且还看得不少。”

这是她究其一生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更不愿意对玛埃尔说谎。

向她隐瞒是另一种无尽的折磨。

“从很早之前我看向你的目光就不纯粹了。”

她继续打着,哪怕已经听见了玛埃尔震惊的深呼吸。

覆水难收,阿莉西亚在内心暗自骂自己,但仍然决定一口气把心理话全说口。

“可是我还是想亲近你。”

“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不能打扰你,不能影响你的职业生涯,可我每次看见你摔倒我都不能平静。”

“对不起,很厚颜无耻吧。”

“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坚定。”

“因为我只能在INS、粉丝站和这些同人创作里才能看到你。”

“一切早已不同以往了,玛埃尔。不是因为奥运会,而是因为我们早已不再对等。疫情和奥运会只把你从我的世界里隔得更远。”

“以前我还能在冰场上看见你,我曾能和你同台竞技。”

“你不知道现在见你一面比以往难了多少。”

“签证变得没那么容易下,很多国家不像法国这样这么早宣布疫情解封,航班总是一言不合就取消了,退款得花上几个月,没有运动员津贴,也不像在役时有那么多商业赞助,经济问题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而且我必须明白我不能占用你太久,你是法国花滑界的闪耀之星,你的时间和精力完全绑定在与冰面有关的一切上,你愿意在赛后花一两天陪我是因为你需要放松,和你太善良了,玛埃尔。你不愿意抛下我,那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慷慨,但你离开后,我又开始忧虑是否会从此成为离你半个地球远的过客。”

“但是我不能要求你对我抱有同样的感情,那只会是最大的痴心妄想。”

“阿莉西亚、我……”

阿莉西亚的动作怔住了,这个女孩如梦初醒地抬起头,但在玛埃尔还未看清她的眼眶里是不是已经兜着泪之前,她就已经转过身。

“我先回去了。”

发完后的一秒、三秒、五秒。玛埃尔仍然没有回复,那个反应超快的法兰西小红兔,现在一动不动,呼吸都不敢重了。

阿莉西亚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有多慌张。

“如果你不想见我,之后就不必来了。”

“不来?那我……”

“不要厌弃我。”

阿莉西亚发完这句话,忽然间拔腿就跑。

她跑得很快,几乎是全力冲刺,完全不回头,不去想这个速度玛埃尔能不能追上她,因为一旦想了,她就会回忆起自己总是追不上玛埃尔,不惯是跑还是滑,她永远都跟不上玛埃尔的脚步。

而直至她狂奔回酒店,玛埃尔都没有追上来抓住她。

一口气跑上三公里对她而言也算剧烈运动了,阿莉西亚累得撑着膝盖连连喘气,心率170,而当她拿起手机,发现玛埃尔的对话框里仍然全是自己的自说自话的一刻,她的心率飙升到了190。

回到酒店房间,阿莉西亚衣服都不换就趴上床抱着枕头哭。她把脸,疤痕和眼眶全部埋进枕头里,像抱着一个人一样,双臂用力抓着,脑袋蹭来蹭去。

现在世上允许她抱着不放发泄个够的人只有爸爸,本来还有玛埃尔,但刚刚她自己犯蠢,把玛埃尔从这个名单里彻底移除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哭得停不下来。

粉丝们送了她数不胜数的白熊玩偶,太多了,她只能拉上满满一车去高加索的木屋里堆成山,但其实她喜欢拥抱活人,她的心理治疗永远包含10分钟的拥抱以缓解她的肌肤饥渴症,拥抱后她的食欲和睡眠都会改善很多……

可她的航班在五天后,因为还计划了去图卢兹的行程,她要五天后才能在莫斯科普希金机场拥抱爸爸……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已经哭得口干舌燥,可她既不想喝水,又不想吃东西,脑袋完全混乱不可能睡得着,她只想把手机扔出窗外,敏感的精神不能再受半点刺激。

接着,她开始做她的灵魂十分鄙夷,但身体却不得不承认非常有用的事。

她发狠地咬住枕头,把手伸到了两腿之间。

她想忘记刚才那一切,哪怕只是用最低级的性快感把脑袋上上下下刷洗干净。

她开始发泄,快感有求必应地来了。

她用力折磨自己,痛苦很好地帮助她从混乱的情绪中抽离。

“唔、唔……”

她咬着枕头低声抱怨着,动作越来越快。

果然她就是一个非常低级的人,才刚给玛埃尔发送了那些话,现在又开始想着她的脸自慰。

这就是她们的区别,玛埃尔不去看那些东西,永远纯粹,永远坦坦荡荡,不受污染,会为了不污染她们的友谊而克制自我。而阿莉西亚只会汲取那些幻想,希望它们至少在想象中短暂成真,然后永远隐瞒,就因为害怕和玛埃尔连朋友也做不成。

就这也好意思说“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她更用力了,阴蒂在发狠的揉搓下同时尖叫着快感和痛楚,下体因粗鲁的动作分泌出了比以往更多的保护液,全部粘在她的内裤上,但她的身体始终没有抵达那个让她头脑彻底翻白发光的瞬间。

去不了……

阿莉西亚绝望地咬紧了枕头。

……既然都对玛埃尔说出那种话了,去买点性玩具好了。

巴黎不缺这些门店,反正玛埃尔之后也不会来了,哪怕躺在酒店自慰一整天也不会再影响到她。

又尝试了几分钟无果后,阿莉西亚沮丧地下床,草草洗了下手,揣上房卡和信用卡就往外走,拉开防盗栓一开门,熟悉的红脑袋吓得她全身一震。

“噢…嗨,阿莉西亚。”

阿莉西亚不敢置信地看着在她房间门前挠脸的玛埃尔。

这只小红兔是什么时候来的?

老天,还好她完全没有自慰时呻吟的习惯。

“呃、虽然很突然,但我能借宿一晚吗?”

“???”

阿莉西亚难堪地脸红了。

“不对、”玛埃尔终于迟来地意识到这份请求的不合时宜,当即咬了舌头,“我去单独开一个房间!”

阿莉西亚眼疾手快地拽住差点撒腿就跑的玛埃尔,然后掏出手机——“借宿是为了省钱?”

“唔…那不然呢?”

阿莉西亚凝固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好,只能继续用疑惑而紧张的目光盯着玛埃尔,身体防备地挡在门缝前。

“好吧,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和克莱雅约好了要跟她一起去逛美术展和看红与黑的歌剧,但我爽约了跑来和你一起玩,而且只告诉了她我不在巴黎……一旦她知道我和你一起就肯定会来捣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她像疯了一样打我电话……就在下午,我还从老家里搬走了她的游戏机,我觉得你可能累了,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在房间里玩《双人成行》然后点外卖吃。”提到克莱雅时,玛埃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现在她已经通过监控发现我回过了家,所以我的小租屋也回不了了……房费我会摊的!”

“……”

“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起玩……我发誓!骗你我就一直屁墩!”

“……”阿莉西亚迟疑着,玛埃尔已经用上了那可怜巴巴的炯炯眼神,稍一联想克莱雅·狄桑德可能已经在这只小红狗的租屋门口堵门,以及她们本来就经常拼房合宿,足够熟悉也足够节约,阿莉西亚开始觉得不让道的自己是个坏人了,“进来吧。可怜的小家伙。房费不用了。”

“你最好了!”

玛埃尔就这样一蹦一跳地拽着皮箱进了门。

望着她麻利地从行李箱里搬出一个PS5和一堆游戏卡碟,研究如何插电视线,阿莉西亚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心情真的糟糕透了。她该庆幸自己跑了一身汗出来,这样玛埃尔就闻不到她胯部分泌物的气味了吗?这小红兔的鼻子比狗子还灵。

“我要先去洗澡。我身上太臭了。”

阿莉西亚发完这句话,就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了,她根本不敢坐,她的内裤里一片湿泞,她的阴蒂完全充血唤起着,本来阿莉西亚会借助一些玩具让它好好地给身体带来一些性高潮释放压力,现在她只能往上面冲冷水。

玛埃尔像个纯真的孩子一样,浑然不知在她等候期间,这房间内都发生了什么。

“……”

锁着门在浴室里吹干了头发出来,玛埃尔还在研究PS5,阿莉西亚的内心更加百感交集。

“你为什么回来?”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你看起来……太失落了,让我抛下这样的你,就像我的原来的家人一样?不。古斯塔夫说锦上添花的人不一定都是在乎你的人,但雪中送炭的一定是。”

阿莉西亚抿了抿嘴唇,又低下头去:“你还愿意待在我身边吗?在我告诉你我看那些东西以后。”

“说实话,得知你不介意那些创作反而让我松了口气……我真的担心你会感到冒犯,因为有的粉丝真的太疯狂了,而且俄罗斯人不是觉得同性恋是精神疾病吗……”

这下连阿莉西亚也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了她。

“好吧,其实我现在也不敢看,哪怕真的很好奇,或许我只是有点害怕直面粉丝的妄想……”

“那还是不要看了,大部分的你写得不太还原,”阿莉西亚又补上一句:“有写你是社交小蝴蝶的。”

“我?社交小蝴蝶!?”

“对吧?而且大部分都是你在上面,我认为粉丝完全搞错了。”

“我、我在上面有什么不好?!”玛埃尔往嘴里鼓满了气才意识到她脸红了。

阿莉西亚怀疑地凝望她,比了个“你和别人做爱过吗?”的手语,两根指头往一个圈里钻,玛埃尔的脸立马更红了。

“对不起、完全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阿莉西亚不出所料地双手叉腰,这一盯玛埃尔就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得我有点好奇了!我在上面的小说写得最好的是哪篇?!”

“……”

阿莉西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抿着嘴,用自己严肃的表情告知玛埃尔自己正在思考如何拒绝这个提议。

是因为她太小了吗?怎么感觉玛埃尔的脑回路直得像短篇小说,而自己脑袋里各式各样的情感已经可以印出一套悲惨世界。

而且重点是小说吗?她就没有思考过,会看这些粉丝的妄想创作,又会因为看了而对本尊抱有羞耻的自己对她是什么态度吗?

如果看过那些东西还可以狡辩为粉丝硬塞的、绕不开的,玛埃尔还愿意以受害者的身份待在她身边,那当她想要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发展成恋人”和“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那这只小红兔是会蹦进自己怀里,就像每次她们在约定地点碰面为自由激动拥抱的时候——还是蹦到一个阿莉西亚永远都攀不上的高峰上去,就像她的3A和四周跳一样呢?

“当我没说!你想玩什么?这个掌机可以玩喷射战士!”

“我想睡一会儿。”阿莉西亚说着就爬上了床,玛埃尔也没有拦她。

但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只是真的需要平静一下自己的思绪。

鬼知道保持着这种状态和玛埃尔一起玩游戏会发生什么。

如此想着,阿莉西亚倔强地闭上了眼睛。房间里的灯还大开着,照得她的眼睛有点疼,穿着的也是一套完完整整的运动服,袜子奶罩都没拖,但她坚持地在床里平躺玩装死游戏。

虽然玛埃尔还和她一起,但她已经有点想消失了。

就让她暂时变成一缕鬼魂,在塞纳河上方,在她出生却从未被允许扎根的土地上飘荡一会儿吧,就像被邀请前往撒旦舞会的玛格丽特,她会在酒店下起小熊雨的时刻飞出去——阿莉西亚尽量不去想,即便涂了魔油化身女巫,她也没有拯救大师玛埃尔的资格。

任凭思绪飘飞着,阿莉西亚恍惚地睁开眼,吃惊地发现玛埃尔就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

“……”

阿莉西亚听见自己的心跳震惊地漏了一拍,但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望着她,而玛埃尔望着自己的那对蓝眸,波光粼粼地颤动着,那比塞纳河或布列塔尼的海湾美多了。

“你真漂亮,小玫瑰。”阿莉西亚没头没脑地用法语说。

“你也是,阿莉西亚。”玛埃尔低声回复她,“抱歉,我有在反省了,明明和你一起玩,却沉溺于和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吵架,一点也不珍惜我们相处的时间。你肯定很受伤,我很抱歉,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没事的。阿莉西亚摇摇头。

“可你哭了。”玛埃尔凑得离床头更近,看着阿莉西亚眼球里的血丝,她都有些发抖。

阿莉西亚拿出手机,镜头对着玛埃尔,敲打,对话框里跳出一句话:“因为我一直一个人贪心地做梦。”

“做什么梦?”

“和你交往的梦。”

“不是和我做爱的梦吗?”

“那个梦也做过。”阿莉西亚承认道。

“如果当恋人和做爱只能选一个的话,你选哪个?”玛埃尔一板一眼地问,手臂紧紧压在床头,“我只是问问。”她又补充道。

这个问题没花费阿莉西亚几秒钟。

“做爱吧。”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

玛埃尔当即笑了。

“你看,其实你一点都不贪心。”

“我是。我很贪心,总是在做梦。”

“你一点都没有自觉,阿莉西亚,对我而言,没有比你更好的人。”

“你只是社交恐惧症……”

“不,你就是最好的。”玛埃尔适时用手指戳了戳阿莉西亚的脸,又烫又软,激得白发女孩眨了眨眼睛,“有个人告诉我,让你待着最舒服、没有顾虑的关系,才是最好的关系。”

有个人。她完全可以说古斯塔夫,还有哪个玛埃尔亲近的人是阿莉西亚不认识的?

嗯……所以说,自己也算玛埃尔不愿意脱离的人缘关系之一吗?但倘若变成恋人,她和自己一起还能待得自在吗?她会不会像很多法国人一样这个不爱了就去爱那个?

“那我可以吻你吗?”阿莉西亚打下这句话时,目光尤为严肃。

“嘴吗?”

“嗯。”

“你答应跟我做爱就可以。”

听到这句话,阿莉西亚终于坐起了来,疲惫,困惑,但手掌坚定地捧住了玛埃尔的肩膀。她凑上前,轻轻碰了下玛埃尔的嘴唇,皮肉相碰的一瞬,玛埃尔惊跳了一下,但只是向上,没有向后躲。

白来的吻讨完了,阿莉西亚才拿回手机问:“为什么是这个要求?”

“因为我……抱歉,就当我处在过于躁动的年龄吧,而且我迄今为止都没有和人谈过恋爱…….”

“哦。”阿莉西亚转转眼珠,挑不出这个理由有任何问题,但她还是打下一句:“你爱冰。”

“别嘲笑我了。”玛埃尔愤愤地嘟嘴,“我是真的很好奇所谓亲密的关系,那迟早会发生的,不是吗?那把本就要好的关系变得更亲岂不是更好?”

“我喜欢你。”发送完这句话,阿莉西亚脸红但无惧地望了眼玛埃尔,“你对我是同样的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从未品尝过‘喜欢’是什么滋味……”

“那如果我拥抱你,”阿莉西亚分段发出这两句话,“你会把我抱得更紧吗?”

“那当然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两个女孩在同一个瞬间向对方张开了双臂,肢体紧紧贴住,互相加固,感受得到彼此的体温,紧张到坚硬的背,清晰嗅得到沐浴乳、汗渍和山茶花身体乳的一瞬间,她们又同时听见对方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所以,真的要做吗?”

当然、当然。阿莉西亚用拳头拍了拍她的背,手指已经在撩玛埃尔的衣服,这一抓,玛埃尔就更眼疾手快地开始抠阿莉西亚的裤腰。

“那我要在上面!”

阿莉西亚没管这个聒噪的小红兔,继续拽着她的拉链,嘴唇小心地蹭她软软的耳根和脖颈,玛埃尔直接一爪连内裤一起把阿莉西亚的运动裤垮下来,这个拥抱不出五秒就变成了脱衣大比拼。

但玛埃尔还是先把阿莉西亚的腿掰开了,她一盯,自个儿的脸颊变得更烫。

哪怕她没观摩过几个女性的阴部,她也能通过阴唇其他部位的色泽确信,阿莉西亚底下这小肉珠原本不该这么红。

“这是,自己做过几天?啊、我先声明我不是鄙视这种行为,支持女孩们拥有自我取悦的自由。”

白发女孩摇了摇头,一把勾过刚刚混乱中掉进床里的手机。

“在你过来之前。”

“前几天没有过。

“唔……”

“抱歉,其实我把你当自慰的意淫对象有段时间了。”

“啊,原来我一直不知道。”

这话说得阿莉西亚脸红了。“难道我还要告诉你吗?”这不,她急得说了俄语,玛埃尔听完只是歪头眨眼睛,大意是“这个俄罗斯小白熊咕噜咕噜说些什么呢”,她也把俄语忘光了,阿莉西亚才想起用翻译输入法又敲进手机里。

“可是我竟然被当做自慰的意淫对象!”

“不知道多少人对你抱有过这种幻想,我很震惊你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好吧,或许我只是不敢去想那些事,但是我在奥运村被别人塞过口交安全套……”

再这样聊下去就变成女子会了。

阿莉西亚得承认她又想听又想和玛埃尔肌肤相亲,但或许是习惯了梦境的紧凑,她深思后,缓缓调整了坐姿,稳稳靠住枕头,手掌抱起了自己的双腿。

她想表达的是催促,不过或许会被解读成欢迎,但管它的,她只看见了玛埃尔胜利了般捏了捏拳头然后挤过来。

你知道怎么做吗?阿莉西亚用眼神问,但玛埃尔只是冲她眨了眨蓝眼睛,随后认真地揉起了她的大腿,手掌抚摸腿根,好吧,她像玩一样在戳韧带沟——所以她不会。

而且她直接绕过了阴蒂,在轻轻触碰小阴唇后,手指摸索起了阴道口。——看样子她连自己都也从没取悦过,古往今来的男作家们真的毒害了玛埃尔的小脑袋。

阿莉西亚想上手纠正她,但她也想看仅凭玛埃尔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感受到阴道口在玛埃尔的触碰下成功地吐出了温润的水,随后,她被进入了。

浅而短的,玛埃尔食指的一个指节渐渐深入她。

没有自己手指传回来的触感,入侵感成倍放大,阿莉西亚不禁一阵紧张,但她的身体表现得像切地抿住了玛埃尔的手指头,这让那个女孩在湿漉漉的欢迎下受惊地退了出去。

怎么和她想像的那么不一样……

“All of it.”阿莉西亚咬着嘴唇说,玛埃尔花了几秒钟反应,在与阿莉西亚火热的目光交缠后,她小声说了句“Ok”才让手指继续深入。

玛埃尔缓慢地推进手指,一边小心去瞟阿莉西亚的表情。温暖的触感包裹着她,不平滑的褶皱富有生命力地蠕动着,进到一半,她盯着阿莉西亚,生怕错过一点不适的表情,才敢一点点深入那个弯曲的密道。

“好热乎……”

她喃喃自语着,而阿莉西亚给她的反馈只有绵长的呼吸,和鼓励、赞许意味的微笑。

指根抵住了湿热的阴唇,在这时低头,她发现吞下了自己食指的阴部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这景象对玛埃尔而言十分微妙,下肢拥有人类七成的肌群,阿莉西亚饱经锻炼,精密控制不在话下。可现在?玛埃尔仅凭一根手指就让她颤抖,所以就这么简单,自己就给予她性快感了?那到底是有多舒服?她从没看过阿莉西亚的这幅表情……人体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热情、湿润、活力,这就是男孩子们能够享受的,上天可真是不够公平。

暗自感慨着,玛埃尔缓缓抽出了手指,退到快出来了,她就又插回去。

如此重复着,阿莉西亚任由玛埃尔将手指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做着无聊的活塞运动,但玛埃尔根本挪不开眼睛——阿莉西亚的呼吸已经完全跟上了手指抽插的频率,她稍微重一点,那就变成喘息。她的皮肤不再是白化病独有的苍白,而是泛着迷人的桃红色,腹肌和胸脯一起一伏……

果然花滑运动员的身体还是太犯规了。玛埃尔情不自禁地想。而陷入情欲的阿莉西亚?她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她现在真的不觉得爱妄想的粉丝们都是色情狂了。

“舒服吗?我这样做会不会疼?”玛埃尔结结巴巴地问。

其实她已经填入第二根手指有一会儿了,这份关怀来得有点晚,但她真的看着迷糊了,谁叫阿莉西亚平常总是像姐姐看小孩一样宠溺地望着她,现在这幅满足和渴望的迷离表情可真是不得了了……

阿莉西亚又咕噜咕噜说了一串俄语。

“说点我能听懂的啦!”玛埃尔埋怨地把阿莉西亚的手机塞给她。

为什么阿莉西亚现在还不能流利地说法语呢!她从五年前就说她在温习了!她真的该反省反省为什么学得这么慢以至于这么关键的时刻没办法给到自己任何指引……搞得自己只能照着以前看过的书里做!

手机终于传来了震动,玛埃尔低头一看,心顿时凉下半截:——“其实我完全不能阴道高潮。”

连续跳跃屁墩十次都无法比拟玛埃尔此刻遭受的打击。

“那我一直在忙活什么!”她几乎尖叫了出来,“那你满足的表情是在安慰我吗?”

阿莉西亚急急忙忙又开始打:“玛埃尔在里面,我很满足。”

“不能高潮算什么做爱!”

“那你没舒服也始终一副满足的表情。”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坏蛋骗我你很舒服!”

看见玛埃尔几乎要哭的表情,阿莉西亚终于也有些着急了。“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给你留下错误的印象。”她坐了起来,轻轻捧住玛埃尔的手腕,目光去找那双委屈的蓝眸,“能和你一起做爱我就很满足了。生理上的快感不重要。”

“那当然重要!”

好的,我明白。阿莉西亚轻吻她的嘴唇如此告诉她。

但这次,玛埃尔被吻过两下就躲开了。

随即,那副阿莉西亚无比熟悉的不服输的面容回到了她脸上。

“告诉我要怎么做。”

我们究竟是在做爱还是在比赛?阿莉西亚无可奈何地笑了。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看见玛埃尔在这方面争强好胜她有多开心。

“请抚摸这里……”

她说着俄语,但玛埃尔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那些卷舌音单词。

阿莉西亚轻轻抓过玛埃尔的手,让指腹精准地贴住阴蒂,那个玛埃尔一直盯着看,但却因为对女情的快感器官太不了解而不敢随便乱碰的部位,一个敏感、越触碰越渴望的快欲阀门。

她牵着玛埃尔轻轻一拨,叹气便拍上玛埃尔的肩膀和脖子,吹得她和阿莉西亚一起哆嗦。她重复了几次,让玛埃尔熟悉这种手法和律动,随着玛埃尔学会了自己拨弄阴蒂,她将玛埃尔的另一只手拽到自己的右乳,而她自己轻轻抚弄起左乳时,她开始小声喘息。

同时刺激着三处敏感点,快感拔高时,阿莉西亚的腰臀向前推,主动摩擦起玛埃尔的手指,嘴也轻轻含下玛埃尔的耳垂,舌吻般用舌头和那块软软的肉交缠着。玛埃尔被她搞得分心了,但努力维持着手指轻快的拨弄。

真的很轻,轻到阿莉西亚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平常是怎么虐待这里的,实在睡不着又性欲旺盛的晚上,她会换着玩具把自己的阴蒂玩弄到流血过,不去数自己高潮了多少次。

此时此刻,生理上的刺激当然不如那些不知疲惫的玩具,但阿莉西亚火热的脑袋已经畅快淋漓地高潮了许多次。她低吟着玛埃尔的名字时,快感正在积累,向着极乐进发,她咬着玛埃尔的耳垂或脖子屏息的时候,她就在高潮。

“舒服吗?你…你不该呻吟或者大叫吗?”

“不可以,爸爸会听见的。”

她又在说俄语了,玛埃尔真的听见大舌头俄语就头肿,她好像听见了“爸爸”,但又不确认是不是阿莉西亚在说中文,因为Papa在中国话里是便便的意思…可恶!听一头熊表达莫过于此!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每天花2小时学习法语!”

阿莉西亚腰胯热烈的动作终于使两人岌岌可危的体位失去了平衡,玛埃尔仰倒在床里,阿莉西亚顺势坐在了她身上。

混乱间,玛埃尔感受到阿莉西亚两腿间的全部触感都碾上了自己的手掌——阴蒂的硬挺,阴唇的柔软,内阴的湿滑,还有大腿和臀部的皮肤,而阿莉西亚正掠夺着她的嘴唇,像个不知如何表达爱意的未被驯化的动物,完全是喘息着她的名字与她的唇舌制造着尽可能的碰撞。

她们都不是接吻好手,对么?可她们只能向对方学习了。

粗粝的吻在阿莉西亚的身体最后发出一阵剧烈痉挛之时停止了。

“呼、呼……”

两人都拼命喘气,但目光不忍离开对方。玛埃尔的一只手已经全然忘记了还粘在阿莉西亚的奶头上,另一只手被阿莉西亚的阴部打湿了。

“那感觉很奇妙,我想我享受了它……”

玛埃尔红着脸喘着大气说,不知为何,她有股惨胜的壮烈感,但当她看见阿莉西亚舔嘴唇的时候,那渺小的胜利没由来地也离她远去……

她的预感是正确的,阿莉西亚一把抓住了她的裤头——刚刚这头小白熊只来得及扒下她所有的上衣,但没机会脱裤子!

还没来得及尖叫,玛埃尔的下身就已经光溜溜了,她正准备一个翻身下床,阿莉西亚就已经掰开了她的膝盖,热情地在绑了三条蓝色肌肉贴上的膝盖上侧脸留下一吻。

“你你你要干什么!”

白发女孩不管不顾地低头吻向两腿之间的一刻,玛埃尔真的尖叫出来了。

“阿莉西亚!”

异样而剧烈的感受袭击了她,那一瞬间,玛埃尔全身的神经末梢似乎都被阿莉西亚给吸到她舔着的部位去了。

可那里离尿尿的地方这么近,怎么可以用嘴……!

无尽的绝望和羞耻下,玛埃尔清晰地感受到阿莉西亚的嘴唇吻住了她阴唇深处的一个小肉粒,那绝对就是刚刚阿莉西亚让她爱抚的部位,可她从不知道那么小一个地方会这么敏感,而且——

要命的,阿莉西亚的舌尖用力舔了她。

“啊——!”

玛埃尔嘶声尖叫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可袭击她的根本不是疼痛,而是她未曾体验过的感官刺激,是乳头的数十倍……不、数百倍!

而阿莉西亚的舌头狂风骤雨地撞了上去。

腰和膝盖久治不愈的牵拉痛,现在玛埃尔完全感受不到了,脸颊和耳根子的烫热也是,羞耻心连同没由来的好胜心也一并灰飞烟灭。

不到半分钟,数倍于她无法忍受的快感冲击又狠狠碾过了她,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弹跳,用力地冲向阿莉西亚顶弄自己的舌尖,甚至于她的牙齿,而阿莉西亚双手抱住她的双腿,用力稳固着盆骨,柔软白发丝绸般披在玛埃尔的腰腿上。

玛埃尔从未曾体验过的极乐,阿莉西亚用她吃不下饭,说不流利法语,但在表达爱意上从不含糊的最给了她第一次。

不间断的,不愿割舍的,又是一次。

“我还没洗澡!好脏!”

阿莉西亚只像听不见的聋子一样忘情地把她含得更深。

玛埃尔又开始尖叫,但忽然又想起自己在酒店,于是捂住嘴用脚跟蹬了阿莉西亚的背,但蹬完她又想起阿莉西亚有背伤,于是她又用脚跟试图抚摸。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她阴蒂被阿莉西亚渴望地舔吮着,制造着淫靡羞耻的潺水声,而她用脚跟抚摸着对方,仿佛在鼓励……可她的内心太矛盾了,阿莉西亚给予她的感受太过舒适,像电一样劈着她,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她,她想要,但又担心自己的私处会不会有难忍的异味,她不想让阿莉西亚嫌弃自己……

她又在阿莉西亚的舌尖上去了,双手在高潮的一刻按住阿莉西亚的头,手指掐进一缕缕白发里。不知觉间,她已经习惯并享受起这种汹涌的快乐,她说不清是身体在臣服、还是因为她把身体交给的对象是阿莉西亚……

“太不可思议了……”纵使阿莉西亚已经离开她的腿心有一阵了,玛埃尔依旧如梦初醒地恍惚喘息着,“你都做了什么……”

阿莉西亚端正地坐起来,捧起手机飞快地打字:“让我的小玫瑰快乐。”

玛埃尔一听就撅起了嘴。

“快躺下!我也要对你这么做!”

红发运动员整个人从床里弹跳起来,体位一秒就从仰卧变为跪趴,她的脸上洋溢着即将大仇得报的笑容,已经迫不及待地用膝盖蹭起阿莉西亚的大腿内侧。

“论耐力你是拼不过我的,我要把你干哭!”

阿莉西亚配合地再度敞开了腿,但在允许玛埃尔扑上来之前,她推住玛埃尔,让斗志昂昂的红发运动员先看自己的手机:“那交往的事呢?”

“先做了再说。”玛埃尔直接把阿莉西亚推倒在床上了,不容置疑,像三秒钟都等不了,“快点……”她边磨蹭阿莉西亚的腿,又请求又命令地在白发女孩身上嘟囔。

可玛埃尔越急阿莉西亚就越是刨根问底,但打字还是比说话慢太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恋情?”

“呃,等我们都糊了?”玛埃尔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上这个词,“但怎么公布又是一个难题……”

“办一场文学主题的表演滑?”

“呃,有哪本书是讲女孩和女孩相恋的?”

阿莉西亚思考片刻:“那滑涅朵奇卡。”

“你不许再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了!”

阿莉西亚沮丧地噘噘嘴:“那等你长大到读懂陀氏了我们再决定。”

“呼……不开玩笑了。阿莉西亚,你要想好,其实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又不想,可能我连恋爱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可能我对你都不是你对我的那种喜欢,我只能确信很多粉丝要开香槟了…不对,我想说我只能确定我真的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阿莉西亚轻轻搂过她,凝重地望着她说:“Je t’aime.(我爱你)”

“啊啊啊不要这么忽然告白……”

“Je t’aime,”她说着,又吻了吻玛埃尔红透的脸蛋,“Je t’adore.”

玛埃尔敢说自己的脸已经比头发还红了。

她搞不清楚后面那句到底是“我崇拜你”还是“我超级爱你”的意味,亦或是思考阿莉西亚到底搞没搞懂两者的区别,但不管哪种都让她紧张到了极点。

19岁了,她终于有一位恋人了吗?

但怎么一来就是名人地下情!

“你…不会只温习了这一句法语吧!”

阿莉西亚歪头眨眨眼睛,垂头去打字:“那我还会说Putain.”

Merde!

玛埃尔在心里骂。

“脏话就别说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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